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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楚風打開悟字卷軸,血字讓他傻眼了,殺她的人一直坐在我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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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道改編故事:丁元英死后5年,韓楚風在那副"悟"字卷軸后,發(fā)現(xiàn)一行血字:我算盡天下人心,卻沒料到殺她的人,一直坐在我對面

      初冬的古城,天灰蒙蒙的,看著就讓人心里發(fā)堵。

      韓楚風坐在律師事務所里,手里捧著一杯已經(jīng)涼透的茶。

      窗外的樹枝光禿禿的,像是伸向天空的枯手,怎么看怎么不吉利。

      這是丁元英去世后的第五個年頭了。

      說實話,韓楚風已經(jīng)很久沒想起這位老友了。


      人都是這樣,時間一長,再深的傷痛也會慢慢淡下去。

      可那天下午,一個牛皮紙包裹打破了所有的平靜。

      快遞小哥把包裹往桌上一放,轉(zhuǎn)身就走了。

      韓楚風拿起來一看,包裹上連個寄件人的名字都沒有,只有他的名字和地址。

      他心里有點發(fā)毛,但還是拆開了。

      里面是一盒老式錄音帶,上面積了灰,看著有些年頭了。

      磁帶上貼著一張紙條,字跡是用鋼筆寫的,筆觸很熟悉。

      "楚風,如果你收到這盒錄音,說明我的推測成了現(xiàn)實。聽完它,去我書房找那副'悟'字。答案在背面。——元英"

      韓楚風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手都有點發(fā)抖。

      這是丁元英的筆跡,錯不了。

      可元英已經(jīng)去世五年了啊。

      五年前那場葬禮,韓楚風還記得清清楚楚,丁元英的骨灰就葬在南山公墓。

      一個死了五年的人,怎么可能給他寄東西?

      韓楚風的腦子一下子亂了,他翻箱倒柜找出一臺老式錄音機,插上磁帶。

      機器轉(zhuǎn)動的聲音有點刺耳,然后,耳機里傳出丁元英的聲音。

      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疲憊。

      "楚風,當你聽到這段錄音時,我應該已經(jīng)不在了。"

      韓楚風渾身一震,手抓著錄音機,一動不動。

      "我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也知道有些事必須有人知道。"

      "小丹的死,不是意外。"

      這句話像一記悶雷,在韓楚風腦子里炸開了。

      芮小丹,那個善良勇敢的女刑警,十年前死在執(zhí)行任務中。

      所有人都以為她是殉職,是為了抓捕毒販犧牲的。

      可丁元英說,那不是意外。

      "她是被人謀殺的。"丁元英的聲音繼續(xù)響起,"而兇手,是我生前最信任的人。"

      韓楚風的后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我花了兩年時間調(diào)查,終于確認了真相。可我沒有足夠的證據(jù),也沒有時間了。"

      "如果我突然死去,請你幫我完成最后一件事。"

      "去我的書房,找到那副'悟'字卷軸。翻到背面,你會看到我用血寫下的線索。"

      "兇手的名字,我已經(jīng)寫在那里了。"

      錄音到此結(jié)束,只剩下磁帶轉(zhuǎn)動的沙沙聲。

      韓楚風坐在那里,整個人都呆住了。

      小丹是被謀殺的?

      而兇手,是丁元英最信任的人?

      這怎么可能?

      可丁元英不是那種會開玩笑的人,他說的話,一定是真的。

      韓楚風立刻意識到,這件事不能聲張。

      如果兇手知道丁元英留下了線索,一定會想方設法銷毀證據(jù)。

      他必須盡快找到那副"悟"字卷軸。

      丁元英生前的住所在古城郊區(qū),是一棟獨立別墅。

      他去世后,房子就被封存了,因為遺產(chǎn)還在打官司,沒人住。

      韓楚風作為丁元英生前的律師,手里倒是有鑰匙。

      他看了看表,已經(jīng)是下午四點多了。

      算了,等不及了,現(xiàn)在就去。

      韓楚風抓起車鑰匙,沖出了事務所。

      一路上,他的腦子里全是丁元英的話。

      小丹的死不是意外,是謀殺。

      兇手是丁元英最信任的人。

      那會是誰?

      肖亞文?葉曉明?劉冰?還是馮世杰?

      這些人都是丁元英生前的好友,經(jīng)常到家里喝茶論道。

      他們中間,居然有一個是殺人兇手?

      韓楚風越想越覺得心驚肉跳。

      夜幕降臨的時候,他到了丁元英的別墅。

      四周很安靜,路燈昏黃,照著鐵門上的銹跡。

      韓楚風用鑰匙打開門,走進院子。

      院子里的草長得老高,花池里的花早就枯死了,一片蕭條。

      他打開手電筒,走進別墅。

      屋子里積了厚厚的灰塵,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霉味,讓人呼吸都覺得難受。

      韓楚風徑直走向二樓書房。

      就在推開書房門的那一刻,一段記憶突然涌上心頭。

      那是五年前,丁元英的葬禮。

      韓楚風記得,那天天氣很冷,風刮得人臉疼。

      參加葬禮的人不多,也就十幾個。

      肖亞文哭得很傷心,眼睛都腫了,可韓楚風注意到,她的眼神里除了悲痛,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恐懼。

      那種恐懼,不像是失去朋友的悲傷,更像是害怕什么東西被揭露出來。

      葉曉明站在人群后面,臉色蒼白得嚇人,一句話都沒說,整個人像是丟了魂。

      劉冰根本沒來,只是托人送了個花圈,連面都不露。

      而馮世杰在致悼詞時,聲音顫抖得厲害,好幾次說不下去,最后是哽咽著念完的。

      當時韓楚風以為他們是太悲痛了,畢竟丁元英去世得太突然。

      可現(xiàn)在回想起來,那些反應似乎不太對勁。

      更奇怪的是,葬禮結(jié)束后,肖亞文曾把韓楚風拉到一邊,低聲說了一句話。

      "楚風,元英走了,有些事就讓它過去吧。不要再去追究什么了。"

      韓楚風當時沒明白她的意思,只當是勸他不要太傷心。

      可現(xiàn)在想來,那分明是在警告他。

      警告他什么?

      難道肖亞文知道芮小丹的死另有隱情?

      韓楚風搖搖頭,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先找到那副"悟"字卷軸再說。

      書房很大,墻上掛著幾幅字畫,書架上擺滿了書籍和音像制品。

      韓楚風記得,丁元英最喜歡的那副"悟"字,就掛在書桌對面的墻上。

      他走到墻邊,手電筒的光照過去。

      墻上空蕩蕩的,只有一個釘子,卷軸不見了。

      韓楚風的心一沉。

      難道被人拿走了?

      他在書房里仔細搜尋,翻遍了所有抽屜和柜子,還是沒有找到。

      就在他準備放棄時,手電筒的光落在了書桌下面。

      那里有一塊地板,顏色和周圍略有不同,像是被人動過。

      韓楚風蹲下,用手按了按,發(fā)現(xiàn)地板是活動的。

      他撬開地板,下面居然是一個小型密室,里面放著一個木盒。

      韓楚風的呼吸急促起來,手都在發(fā)抖。

      他打開木盒,里面靜靜躺著那副"悟"字卷軸。

      丁元英把卷軸藏在這里,說明他早就預料到會有人來找。

      韓楚風小心翼翼地展開卷軸,正面是那個遒勁有力的"悟"字。

      他翻到背面。

      手電筒的光照亮宣紙背面,韓楚風看到了那行字。

      那是用血寫成的,筆跡顫抖虛弱,每個字都透著絕望和憤怒。

      "我算盡天下人心,卻沒料到殺她的人,一直坐在我對面。"

      韓楚風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腦子里嗡嗡作響。

      坐在對面的人。

      丁元英生前喜歡與人論道,常在家中設局待客。

      那些經(jīng)常來家里的人,就那么幾個。

      肖亞文,格律詩公司的總經(jīng)理,跟丁元英合作多年。

      葉曉明,古城本地的商人,格律詩公司的股東。

      劉冰,格律詩公司的前合伙人,后來跟丁元英鬧翻了。

      馮世杰,技術(shù)公司的老板,丁元英的老朋友。

      兇手就在這些人當中。

      韓楚風小心地將卷軸收好,正要離開,突然聽到樓下傳來聲音。

      有人進來了。

      他立刻關(guān)掉手電筒,躲在書房門后。

      樓下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很輕,像是在刻意保持安靜。

      韓楚風屏住呼吸,透過門縫往外看。

      走廊的燈突然亮了,一個身影出現(xiàn)在樓梯口。

      是肖亞文。

      她穿著一身深色大衣,手里拿著手電筒,表情緊張得很。

      她沒有四處張望,直接走向書房,好像知道要找什么東西。

      推開門,她徑直走到書桌前,目光落在那塊被撬開的地板上。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嘴唇都在發(fā)抖。

      "不......"

      她喃喃自語,蹲下去查看密室。

      發(fā)現(xiàn)木盒是空的,她猛地站起來,環(huán)顧四周,眼神里全是驚恐。

      就在這時,韓楚風從門后走了出來。

      "肖總,這么晚了,你來這里做什么?"

      肖亞文嚇得尖叫一聲,手里的手電筒掉在地上,發(fā)出啪的一聲。

      看清是韓楚風,她的臉色更難看了,像是見了鬼。

      "楚風?你,你怎么在這里?"

      她的聲音都變了調(diào),帶著明顯的慌亂。

      "我應該問你這個問題。"韓楚風平靜地說,眼睛死死盯著她,"你半夜來元英的故居,是為了找這個嗎?"

      他舉起那副卷軸。

      肖亞文的瞳孔驟然收縮,身子晃了一下,差點站不穩(wěn)。

      "你看到了?"她的聲音在顫抖,"你看到背面的字了?"

      "看到了。"韓楚風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元英說,小丹的死不是意外。你知道這件事嗎?"

      肖亞文后退一步,靠在書桌上,臉色慘白得嚇人。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韓楚風以為她不會回答。

      最后,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

      "楚風,有些事你不該知道。"

      "為什么不該知道?"韓楚風的聲音提高了,帶著明顯的怒氣,"小丹是被謀殺的,兇手還逍遙法外,這件事不該被揭露嗎?"

      "你不明白!"肖亞文突然激動起來,聲音都帶了哭腔,"如果你追查下去,會有更多人死!會有更多人被牽扯進來!"

      "什么意思?"

      肖亞文閉上眼睛,眼淚流了下來。

      她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元英生前最后三個月,精神狀態(tài)很不好。"她說,"他整天疑神疑鬼,說有人要害他。"

      "我們都以為他是抑郁癥復發(fā)了,勸他去看醫(yī)生,可他不肯。"

      "他反復問我們同一個問題:'如果有人要殺你最愛的人,你會怎么做?'"

      "我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只當他是病糊涂了。"

      "后來他病得越來越重,人都瘦脫了形,整夜整夜睡不著覺。"

      "臨終前,他把所有與小丹案件有關(guān)的資料都燒了,一張都沒留。"

      "他說,有些真相不該被挖出來,會害死很多人。"

      韓楚風冷冷地說:"那只是你的一面之詞。我更相信元英留下的遺言。"

      肖亞文盯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掙扎和痛苦。

      最后,她說:"楚風,我不知道元英寫的是真是假。但我可以告訴你,他生前確實在調(diào)查小丹的案子。"

      "他找過我,問我小丹殉職那天,我在哪里,做了什么。"

      "他還問格律詩公司當年的財務狀況,問劉冰為什么突然退出。"

      "我覺得,他懷疑小丹的死與公司的那場內(nèi)斗有關(guān)。"

      韓楚風心頭一動,追問道:"什么內(nèi)斗?"

      肖亞文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格律詩公司成立后,發(fā)展得很快,不到三年就做到了行業(yè)前三。"她說,"可劉冰不滿足于做音響生意,他想擴大規(guī)模,引入外部資本。"

      "元英不同意,認為那樣會失去對公司的控制權(quán),違背了當初的初衷。"

      "兩人發(fā)生了激烈爭執(zhí),吵得很兇,差點動手。"

      "最后劉冰選擇了退出,帶走了一批核心技術(shù)人員和客戶資源。"

      "可退出前,他做了很多手腳,挖空了公司的技術(shù)儲備,還帶走了幾個大客戶。"

      "元英很生氣,準備起訴他,告他侵犯商業(yè)機密和不正當競爭。"

      "就在這個時候,小丹來找過元英。"

      "她說她在調(diào)查一個案子,需要元英配合,提供一些公司的財務資料。"

      "元英當時很緊張,問小丹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小丹沒明說,只是說涉及公司財務問題,可能有人挪用資金。"

      "三天后,小丹就在執(zhí)行任務時殉職了。"

      肖亞文說到這里,聲音變得哽咽,眼淚又流了下來。

      "我一直覺得,小丹的死太蹊蹺了。可我不敢說,也不敢查。"

      "劉冰那個人,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韓楚風的拳頭攥得死緊,指甲都陷進了肉里。

      這么說,小丹的死確實可疑。

      她在調(diào)查格律詩公司的財務問題,很可能查到了劉冰挪用資金、轉(zhuǎn)移資產(chǎn)的違法行為。

      而劉冰為了掩蓋罪行,制造了那場"意外"。

      可這只是推測,沒有證據(jù)。

      韓楚風問:"劉冰現(xiàn)在在哪里?"

      "北京。"肖亞文擦了擦眼淚,"他現(xiàn)在經(jīng)營著一家投資公司,生意做得很大,聽說資產(chǎn)上億了。"

      "楚風,我勸你不要去找他。"她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擔憂,"劉冰不是好惹的,他手段狠,關(guān)系硬,真要動起手來,你不是他的對手。"

      韓楚風沒有回答,轉(zhuǎn)身離開了書房。

      身后傳來肖亞文的聲音,帶著哭腔。

      "楚風,如果你非要查下去,小心一點。"她說,"兇手可能不止一個人,他們是一伙的。"

      韓楚風的腳步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徑直下樓走了。

      回到車上,他坐在那里,腦子里一片混亂。

      肖亞文的話讓他更加確信,芮小丹的死不是意外。

      可她也說了,兇手可能不止一個人。

      那么,除了劉冰,還有誰參與了這件事?

      第二天一早,韓楚風就以律師身份,去公安局申請調(diào)閱芮小丹殉職案的卷宗。

      檔案管理員是個年輕的女警,看了看他的申請,點了點頭。

      "這是當年的全部案卷,您可以在這里查閱,但不能拍照。"她把厚厚一摞材料遞給韓楚風。

      韓楚風坐下,開始逐頁翻閱。

      案卷記錄得很詳細,每一個細節(jié)都寫得清清楚楚。

      那天傍晚,芮小丹帶隊執(zhí)行抓捕任務,目標是一個持槍的毒販。

      警方接到匿名舉報,稱毒販藏身于城郊的一座廢棄工廠。

      芮小丹帶著三名隊員趕到現(xiàn)場,與嫌犯發(fā)生交火。

      交火中,芮小丹中彈身亡,當場殉職。

      嫌犯也被擊斃,當場死亡。

      表面上看,這就是一起正常的殉職案件,沒什么問題。

      可韓楚風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心里的疑問越來越多。

      第一個疑點:匿名舉報電話。

      舉報電話是在案發(fā)前兩小時打進來的,報警人聲稱掌握毒販的確切位置。

      可事后調(diào)查,那個電話號碼是臨時購買的電話卡,根本無法追蹤機主身份。

      更奇怪的是,舉報人對毒販的藏身地點了如指掌,甚至連幾樓幾號房間都說得清清楚楚。

      這種精確度,根本不像是普通舉報,更像是精心設計的引誘。

      第二個疑點:彈道分析報告。

      法醫(yī)鑒定顯示,致命的子彈是從芮小丹右后方射入的,角度向下,直接擊中心臟。

      可根據(jù)現(xiàn)場勘查,嫌犯當時在芮小丹的正前方,兩人正面交火。

      如果是正面交火,子彈應該從前方射入才對。

      右后方?

      那意味著還有另一個人,在芮小丹背后開了槍,而且是居高臨下的角度。

      可案卷里根本沒有提到這個細節(jié),彈道報告被歸類為"疑點未解",就這么糊弄過去了。

      第三個疑點:對講機故障。

      案卷顯示,芮小丹在進入工廠前,一直與指揮中心保持著對講機聯(lián)系,每隔兩分鐘匯報一次。

      可在關(guān)鍵的三分鐘里,對講機突然中斷了信號,完全聯(lián)系不上。

      等信號恢復時,芮小丹已經(jīng)中彈倒地,搶救無效身亡。

      技術(shù)部門的檢測報告顯示,對講機本身沒有任何故障,是外部干擾導致的信號中斷。

      而當天負責通訊技術(shù)保障的,是一家名叫"世杰科技"的公司。

      韓楚風看到這個名字,心頭猛地一震,后背冒出一層冷汗。

      世杰科技,那是馮世杰的公司。

      馮世杰是丁元英生前的好友,兩人經(jīng)常在一起喝茶論道,關(guān)系好得不得了。

      對講機在關(guān)鍵時刻中斷,而技術(shù)負責人又是丁元英的密友。

      這會是巧合嗎?

      韓楚風繼續(xù)往下翻,發(fā)現(xiàn)案卷的最后一頁,有一份補充說明。

      說明是案發(fā)三天后,一位目擊者提供的證詞。

      證人稱,案發(fā)當天下午,在工廠附近看到一輛黑色轎車,車里坐著一個戴墨鏡的男人。

      那個男人一直在用望遠鏡觀察工廠內(nèi)部,看了很久。

      交火結(jié)束后,那輛車立刻離開了現(xiàn)場,速度很快。

      證人提供了車牌號碼,可警方調(diào)查后發(fā)現(xiàn),那是一輛套牌車,真實車主根本不存在。

      韓楚風合上案卷,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一個清晰的畫面。

      有人提前得知芮小丹要來調(diào)查公司財務問題,于是設下了一個局。

      他們用匿名電話引誘芮小丹前往廢棄工廠,聲稱那里有個持槍毒販。

      在交火過程中,用技術(shù)手段中斷了對講機信號,隔絕了芮小丹與指揮中心的聯(lián)系。

      然后,安排一個槍手在制高點,從芮小丹背后開槍,偽裝成與嫌犯交火時的"誤傷"。

      最后,把那個所謂的毒販也一槍打死,死無對證。

      整個計劃天衣無縫,環(huán)環(huán)相扣,讓所有人都以為這是一起意外殉職。

      可真相是,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是一起完美的犯罪。

      韓楚風的后背一陣發(fā)涼,手心都出了汗。

      如果這個推測是真的,那么兇手的手段之狠毒、布局之精密,簡直令人膽寒。

      而丁元英說,兇手是他最信任的人。

      那么,這個人會是誰?

      馮世杰?葉曉明?還是劉冰?

      或者,他們都參與了?

      韓楚風決定逐一排查,從他們口中套出真相。

      當天晚上,韓楚風約了葉曉明見面。

      葉曉明是古城本地的商人,早年做建材生意發(fā)家,后來與丁元英相識,成為格律詩公司的股東之一。

      兩人約在一家茶館見面,那是葉曉明經(jīng)常去的地方。

      葉曉明比五年前蒼老了許多,頭發(fā)已經(jīng)花白,臉上布滿皺紋,眼睛也有些渾濁。

      他看到韓楚風,臉上擠出一個笑容,但笑得很勉強。

      "楚風,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嗎?"葉曉明給韓楚風倒了杯茶,手有點抖,茶水灑了一點出來。

      韓楚風開門見山:"葉總,我想問你一些關(guān)于元英和小丹的事。"

      葉曉明端起茶杯的手明顯頓了一下,臉色變了變。

      "他們都已經(jīng)走了這么多年了,還有什么好問的?"他的聲音有點干澀。

      "我想知道,格律詩公司當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韓楚風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為什么劉冰會突然退出?為什么小丹在調(diào)查公司財務?這一切與小丹的死有關(guān)系嗎?"

      葉曉明沉默了很久,久得讓人難受。

      他放下茶杯,嘆了口氣,臉上全是疲憊和痛苦。

      "楚風,你既然問了,我就告訴你實話。"他說,"反正這么多年了,我也憋得難受,總得有人知道。"

      "格律詩公司當年確實出過事,而且事情很大。"

      "劉冰這個人,野心很大,胃口也大,總想做大做強。可他的方法不對,想走捷徑,想掙快錢。"

      "他背著元英,跟一些外部資本接觸,準備讓公司上市圈錢,然后套現(xiàn)走人。"

      "元英知道后非常生氣,兩人大吵了一架,吵得很兇,差點動手。"

      "元英認為劉冰背叛了公司的初衷,背叛了王廟村的那些農(nóng)民,背叛了他們當初的理想。"

      "劉冰不服,說元英太理想主義,說什么文化屬性、天道,全是扯淡,做生意就是為了賺錢。"

      "兩人鬧翻后,劉冰選擇了退出,帶走了一批核心技術(shù)人員和客戶資源。"

      "可元英在清理公司賬目時,發(fā)現(xiàn)劉冰做了手腳。"

      "他在任期間,私自挪用公司資金,數(shù)額巨大,有好幾百萬。"

      "他還把公司的一些核心技術(shù)資料復制了,準備拿去另起爐灶,跟格律詩競爭。"

      "元英本來想報警,告他挪用資金和侵犯商業(yè)機密。"

      "可劉冰威脅說,如果報警,就把公司的商業(yè)機密和內(nèi)部運作全部泄露出去,讓格律詩徹底完蛋,讓王廟村的農(nóng)民血本無歸。"

      "元英沒辦法,只能忍氣吞聲,當作什么都沒發(fā)生。"

      "可沒想到,小丹不知從哪里得到了線索,開始調(diào)查這件事。"

      葉曉明說到這里,聲音都有點哽咽了,眼圈紅了。

      "她找到元英,說要他配合調(diào)查,提供劉冰挪用資金的證據(jù)。"

      "元英答應了,還把公司的財務報表都交給了小丹,把劉冰做過的手腳全告訴了她。"

      "可就在小丹準備立案的前三天,她在執(zhí)行任務時殉職了。"

      "我一直覺得,小丹的死不是意外,絕對不是。"

      "可我沒有證據(jù),也不敢說出來,更不敢去查。"

      "劉冰那個人,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來,為了錢什么都不顧。"

      "如果是他下的手,我們都會有危險,都會被他盯上。"

      韓楚風追問:"你有證據(jù)證明是劉冰嗎?"

      "沒有。"葉曉明搖頭,臉上全是無奈和恐懼,"劉冰很聰明,他在小丹殉職那天,人在北京參加一個商業(yè)論壇,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論壇全程都有監(jiān)控錄像和簽到記錄,他根本不可能親自動手。"

      "可我總覺得,就算不是他親自動的手,也一定與他有關(guān),肯定是他找人干的。"

      "元英生前也是這么懷疑的,所以他一直在暗中調(diào)查,查了好幾年。"

      "可查到最后,他發(fā)現(xiàn)事情比想象的復雜得多,牽扯的人也更多。"

      "兇手可能不只劉冰一個人,還有其他人參與,是一伙人干的。"

      韓楚風心頭一緊,追問道:"其他人?你是說誰?"

      葉曉明猶豫了一下,眼神閃爍,最后還是說了出來。

      "楚風,我只能告訴你這么多,剩下的,你自己去查吧,我不能再說了。"

      "但我要提醒你,元英臨終前曾經(jīng)跟我說過一句話,我記得清清楚楚。"

      "他說:'曉明,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千萬不要去追究小丹的事。因為兇手,是我們誰都想不到的人,是我們最信任的人。'"

      "當時我不明白他的意思,還以為他是病糊涂了,胡言亂語。"

      "可現(xiàn)在想來,他應該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知道了兇手的真實身份。"

      "可他沒有告訴任何人,就帶著秘密走了,帶進了墳墓。"

      韓楚風的拳頭攥得死緊,指甲都快把手心掐破了。

      丁元英已經(jīng)知道兇手是誰,可他沒有揭露,沒有報警。

      為什么?

      是因為兇手的身份太特殊,讓他無法下手?

      還是因為他沒有足夠的證據(jù),怕打草驚蛇?

      又或者,他發(fā)現(xiàn)自己也被牽扯進去了,無法自拔?

      韓楚風離開茶館,決定去北京見劉冰,親自問個清楚。

      三天后,韓楚風飛往北京。

      劉冰的公司位于CBD的一棟寫字樓里,裝修得很氣派,一看就是大公司。

      前臺是兩個年輕漂亮的姑娘,穿著職業(yè)套裝,笑容職業(yè)化。

      "您好,請問您找哪位?"

      "我找劉冰,劉總。我是丁元英生前的律師,韓楚風。"

      聽到丁元英的名字,前臺姑娘愣了一下,立刻通報了劉冰。

      幾分鐘后,劉冰親自出來接待,臉上掛著職業(yè)化的笑容。

      他比五年前胖了一圈,頭發(fā)梳得油光锃亮,穿著名牌西裝,一看就是混得不錯。

      "韓律師,稀客啊,真是稀客。快請進,快請進。"劉冰熱情地握著韓楚風的手,用力得很。

      兩人在會客室坐下,裝修得很豪華,墻上掛著名畫。

      劉冰親自給韓楚風倒了杯咖啡,是現(xiàn)磨的,香氣撲鼻。

      "聽說你是為了元英的事來的?"劉冰笑著問,但笑容有點假。

      "是的。"韓楚風直截了當,沒有寒暄,"我在調(diào)查小丹的案子,想問你一些問題。"

      劉冰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下,眼神閃過一絲異樣。

      "小丹?她不是已經(jīng)殉職很多年了嗎?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還有什么好調(diào)查的?"

      "我有理由相信,她的死不是意外。"韓楚風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而你,可能知道些什么,甚至參與了。"

      劉冰沉默了幾秒,然后笑了,笑得有點冷。

      "韓律師,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他說,"你覺得小丹是在調(diào)查我挪用公司資金的事,所以我殺人滅口,對嗎?"

      "是不是?"

      "不是。"劉冰搖頭,臉上的笑容消失了,變得嚴肅起來,"我承認,當年我確實挪用過公司資金,也確實與元英鬧翻了,這些都是事實。"

      "可我沒有殺小丹,絕對沒有。"

      "小丹殉職那天,我在北京參加'新經(jīng)濟論壇',全程都有監(jiān)控錄像和簽到記錄,還有幾十個證人。"

      "我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你去查,隨便查。"

      劉冰從抽屜里取出一份文件,啪地一聲拍在桌上,遞給韓楚風。

      那是一份詳細的行程表,上面清楚記錄了劉冰那天的所有活動,精確到分鐘。

      韓楚風翻看了一遍,確實無懈可擊,挑不出毛病。

      劉冰繼續(xù)說,語氣有點嘲諷:"韓律師,我理解你想為小丹討回公道的心情,真的理解。可你找錯人了,我不是兇手。"

      "我雖然挪用了公司資金,但罪不至死,不至于去殺一個警察。"

      "而且,殺警察的后果有多嚴重,我不會不知道,我又不是傻子。"

      "所以,你的懷疑完全是無稽之談,根本站不住腳。"

      韓楚風沒有說話,繼續(xù)盯著劉冰,眼神銳利。

      劉冰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動作有點僵硬。

      韓楚風突然說:"劉總,就算不是你親自動的手,你也一定知道些什么。否則,元英不會在臨終前把你列為懷疑對象之一。"

      劉冰放下咖啡杯,臉色變得嚴肅起來,眼神也變得深沉。

      "韓律師,我勸你不要再查下去了,真的。"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明顯的警告。

      "為什么?"

      "因為有些真相,比你想象的更可怕,更黑暗。"劉冰壓低聲音,"小丹的死,不是簡單的謀殺案,不是那么簡單。"

      "背后涉及的利益太大,牽扯的人太多,水太深了。"

      "你知道元英為什么沒有揭露兇手嗎?"

      "因為他發(fā)現(xiàn),如果揭露出來,不僅兇手會身敗名裂,連他自己也會被牽扯進去,也會完蛋。"

      "所以他選擇了沉默,帶著秘密離開了這個世界,什么都沒說。"

      韓楚風的心臟狂跳起來,后背冒出冷汗。

      "你的意思是,元英也參與了?"

      "我沒這么說。"劉冰搖頭,眼神復雜,"我只是告訴你,這件事很復雜,遠比你想象的復雜。"

      "如果你非要查下去,可能會連累很多無辜的人,會害死很多人。"

      "而且,兇手還活著,他一直在監(jiān)視著所有可能威脅到他的人,一直盯著。"

      "元英死前已經(jīng)知道真相了,可他還是死了,你以為這是巧合嗎?"

      "你覺得,一個那么聰明的人,會真的病死嗎?"

      韓楚風渾身一寒,手腳都冰涼了。

      劉冰的意思很明顯:丁元英的死,也不是意外,也不是病死的。

      他是被兇手殺的,是被人下毒害死的。

      因為他知道了真相,所以必須死。

      劉冰站起身,拍了拍韓楚風的肩膀:"韓律師,我該說的都說了,接下來怎么做,你自己決定。"

      "但我要提醒你,那個人很危險,非常危險。"

      "他能殺小丹,能殺元英,也能殺你,殺任何人。"

      "好自為之吧。"

      韓楚風離開劉冰的公司,走在北京的街頭,腦海中一片混亂。

      劉冰的話證實了他的猜測,而且讓他更加恐懼。

      芮小丹的死,確實是謀殺,是精心策劃的。

      丁元英的死,也不是意外,是被人害死的。

      而兇手,是一個能量極大、手段極其狠毒的人,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他是誰?

      韓楚風必須找到更多證據(jù),必須揭露真相。

      回到古城后,韓楚風再次前往丁元英的故居。

      這次他的目標是書房里的那些藏書,丁元英生前最愛看的那些書。

      丁元英是個極度理性、極度謹慎的人,他不會只留下一副卷軸就草草了事。

      一定還有其他線索,一定還藏著什么東西。

      韓楚風在書架上逐本翻找,一本一本仔細檢查。

      終于,在一本《金剛經(jīng)》的夾頁里,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小筆記本。

      筆記本很薄,只有十幾頁,紙都有點發(fā)黃了。

      上面記錄的是丁元英與某個人的對話,字跡很潦草,像是匆忙記下的。

      對話的時間跨度很長,從芮小丹殉職后一年開始,一直到丁元英去世前一個月。

      可奇怪的是,對話的另一方,丁元英始終用"Z"來代替,沒有寫真名。

      韓楚風翻開第一頁,手都在發(fā)抖。

      "Z今天又來了,我們下了一局棋,我輸了。"丁元英寫道,"他問我:'元英,你相信因果嗎?'"


      "我說相信,一切都是因果。"

      "他笑著說:'我也相信。而且我發(fā)現(xiàn),因果不僅可以被觀察,還可以被創(chuàng)造,可以被設計。'"

      "我問他什么意思,沒聽明白。"

      "他說:'比如,如果我想讓一個人心甘情愿走向死亡,只需要給她設計一個足夠完美的因,她自然會走向那個果,會自己送死。'"

      "我當時以為他是在說哲學,在探討因果論,沒有多想。"

      "現(xiàn)在回想起來,他是在暗示小丹的死,是在向我炫耀。"

      "他殺了小丹,可我居然沒有察覺,還把他當朋友。"

      韓楚風的手開始劇烈顫抖,心臟狂跳。

      Z在暗示,他設計了一個局,引誘芮小丹走向死亡。

      而這個局,就是那個匿名舉報電話,就是那個廢棄工廠。

      他繼續(xù)往下看,每一頁都讓他更加震驚和憤怒。

      "今天Z又提到小丹,他說:'元英,你知道一個警察最大的弱點是什么嗎?'"

      "我說不知道。"

      "他說:'是正義感,是那種不顧一切的正義感。只要給她一個足夠誘人的目標,她就會奮不顧身地撲上去,哪怕前面是萬丈深淵,哪怕前面是死路。'"

      "我問他是不是在影射小丹,是不是在說她。"

      "他笑而不語,只是說:'文化屬性決定命運,這是你自己說的。小丹的文化屬性,注定了她的結(jié)局,注定了她會死。'"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小丹的死,是他一手策劃的,是他設計的完美謀殺。"

      "而我,居然一直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韓楚風的呼吸急促起來,眼眶都紅了。

      丁元英在對話中已經(jīng)意識到Z是兇手,已經(jīng)知道了真相。

      可他為什么沒有報警?

      為什么沒有揭露Z的罪行?

      為什么選擇了沉默?

      韓楚風繼續(xù)翻看筆記本,終于在倒數(shù)第二頁,看到了答案。

      "我終于知道Z為什么要殺小丹了,終于明白了他的動機。"

      "不是因為小丹調(diào)查了公司財務,也不完全是因為劉冰的挪用資金案。"

      "是因為小丹發(fā)現(xiàn)了一個更大的秘密,一個足以讓很多人完蛋的秘密。"

      "一個足以讓很多人身敗名裂、傾家蕩產(chǎn)的秘密。"

      "而Z,正是這個秘密的核心人物,是主謀。"

      "我想去報警,可我沒有證據(jù)。Z把所有痕跡都抹得干干凈凈,滴水不漏。"

      "而且,如果我揭露了Z,我自己也會被牽扯進去,也會完蛋。"

      "因為當年,我也參與了那件事,我也有份。"

      "我成了共犯,成了幫兇。"

      韓楚風看到這里,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都傻了。

      丁元英也參與了?

      參與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秘密,能讓丁元英這樣的人都選擇沉默?

      他翻到最后一頁,手指都在顫抖。

      "我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了,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丁元英寫道,"Z給我下了毒,慢性毒藥,我感覺得到,我知道。"

      "可我不能聲張,因為我沒有證據(jù),也無顏面對小丹的在天之靈。"

      "我用十年時間,設計了一個讓她愛上我的局,讓她走進我的世界。"

      "可最后,我卻眼睜睜看著她死在別人設計的局里,死在我面前。"

      "我算盡天下人心,卻沒料到殺她的人,一直坐在我對面,一直就在我身邊。"

      "楚風,如果你看到這本筆記,請幫我完成最后一件事。"

      "找到Z,揭露他的罪行,讓他付出代價。"

      "Z的真實身份,我已經(jīng)寫在另一個地方了,寫在一個安全的地方。"

      "去警局,查芮小丹殉職前一周的訪客記錄,查那天下午的登記。"

      "那個給她送信封的人,就是Z,就是殺人兇手。"

      "對不起,小丹。對不起。"

      筆記到此結(jié)束,后面的幾頁都是空白的。

      韓楚風合上筆記本,眼淚流了下來,手指顫抖得厲害。

      丁元英已經(jīng)把最后的線索留下了,已經(jīng)指明了方向。

      Z的真實身份,就藏在警局的訪客記錄里。

      只要找到那個給芮小丹送信封的人,就能找到兇手。

      韓楚風立刻起身,準備去警局調(diào)查,立刻就去。

      可就在他走到門口時,手機突然響了,震動得很厲害。

      是一條短信,來自陌生號碼,沒有署名。

      "你的朋友已經(jīng)死了,你想重蹈覆轍嗎?把筆記本放回原處,馬上放回去,否則后果自負。"

      韓楚風的后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手腳都冰涼了。

      有人在監(jiān)視他,一直在監(jiān)視。

      而且,那個人知道他拿走了筆記本,知道他在查案子。

      兇手就在暗處,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當天深夜,韓楚風回到自己的住處,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特意檢查了門窗,確認沒有異常后,才放心地進屋。

      可當他打開書房的門時,整個人都愣住了,倒吸一口涼氣。

      書房被翻得一團糟,像是被臺風掃過。

      書架上的書被扔得滿地都是,抽屜全都被拉開,文件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韓楚風的心臟狂跳起來,手腳都軟了。

      有人闖進來過,而且翻遍了所有東西。

      他立刻沖到臥室,打開保險柜,手都在發(fā)抖。

      保險柜里的東西都在,錢沒丟,證件也沒丟。

      唯獨那本筆記本不見了,消失得無影無蹤。

      韓楚風的臉色變得煞白,渾身都在發(fā)抖。

      筆記本被偷走了。

      那是丁元英留下的唯一證據(jù),是最關(guān)鍵的線索,現(xiàn)在落入了兇手手中。

      他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茶幾上多了一張紙條,是新的。

      紙條上寫著一行字,字跡龍飛鳳舞:"聰明人應該知道什么時候收手。下次就不只是警告了,會要你的命。"

      韓楚風的拳頭攥得死緊,指甲都快把手心掐破了。

      兇手在威脅他,在赤裸裸地威脅他,讓他停止調(diào)查。

      可他不會停下,絕對不會。

      小丹死得不明不白,丁元英也含恨而終。


      這筆血債,必須有人償還,必須讓兇手付出代價。

      韓楚風立刻撥打了報警電話,手都在發(fā)抖。

      警察很快趕到,提取了現(xiàn)場的指紋和痕跡,拍了很多照片。

      可和預料的一樣,入侵者沒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蹤的線索,什么都沒留下。

      警察離開后,韓楚風坐在沙發(fā)上,陷入沉思,腦子里一片混亂。

      筆記本雖然被偷走了,但他已經(jīng)記住了最關(guān)鍵的線索。

      警局的訪客記錄。

      芮小丹殉職前一周,有人給她送過一個信封。

      韓楚風決定第二天就去警局調(diào)查,不管有多危險都要去。

      第二天一早,韓楚風就來到古城公安局,心里忐忑不安。

      他以律師身份,申請查閱當年芮小丹殉職前的工作記錄,填了很多表格。

      檔案管理員是個年輕的女警,看起來很認真負責。

      她查了查系統(tǒng),點了點頭:"那批檔案已經(jīng)歸檔了,我需要去庫房調(diào)取,您稍等一下。"

      韓楚風在接待室等了半小時,每一分鐘都像是在受煎熬。

      管理員終于拿來一個檔案盒,上面積了灰,看著有些年頭了。

      "這是芮小丹警官生前最后一個月的工作日志和訪客記錄,全在這里了。"

      韓楚風打開檔案盒,手都在發(fā)抖,心跳得很快。

      他翻找訪客記錄,一頁一頁仔細看。

      記錄很詳細,每個訪客的姓名、時間、事由都有登記,字跡工整。

      他的目光落在殉職前一周的記錄上,眼睛死死盯著那一頁。

      那一頁的最后一欄,寫著一個名字。

      看到那個名字的瞬間,韓楚風瞳孔驟然收縮,手開始劇烈的顫抖。

      那個名字......

      不!

      這不可能!

      怎么會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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