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注世界衛生大會｜“構建數智化健康服務體系”看中國

“我對中國展示的人工智能視網膜眼底診斷設備有極大興趣！”當地時間5月18日19時許，瑞士日內瓦萬國宮，世界衛生大會“數智時代構建更加公平可及的醫療衛生服務體系”中國主題邊會正在舉行，中國代表團收到了這封秘魯衛生部發來的采購意向郵件。

“晚上好！”在發言環節，世界衛生組織歐洲區域主任漢斯·克魯格用中文向大家打招呼，并高度認可中國堅持健康優先理念。現場掌聲頻頻，氣氛熱烈，可容納260人的會議室座無虛席。不少趕來“打卡”的外賓只能站著聽會。會上，一系列全民健康數智化中國產品亮相，受到外方代表高度關注。“中國經驗在構建數智化健康服務體系中極具價值。”坦桑尼亞衛生部的一名高級別代表說。

來自巴西、秘魯、西班牙、坦桑尼亞、泰國等國的衛生部官員、專家學者及國際組織代表與中國代表團在對話中凝聚共識、深化合作。中國代表團團長、國家衛生健康委主任雷海潮指出，中方愿積極與世界衛生組織及各國合作，加強人工智能在衛生健康領域應用的政策對話和經驗交流，共同構建人類衛生健康共同體。

打通看病就醫“最后一公里”——

中國產品備受矚目

在郵件中，秘魯衛生部國際技術合作辦公室主任阿爾貝托·泰哈達·康羅伊表示，人工智能視網膜眼底診斷設備為加強早期檢測和專業眼科護理服務提供了新的可能，希望能引進這款設備。

這款吸睛的產品，是中國代表團在會上展示的由首都醫科大學附屬北京同仁醫院推出的人工智能眼底篩查設備。面對基層眼底篩查能力薄弱的難題，該院構建“政府—企業—醫聯體”三方協同機制。在北京市衛生健康委的統籌下，人工智能眼底篩查被納入區域慢性病防控體系。輕巧便攜的智能設備、標準化的操作流程，讓“即掃即診”成為現實。目前，該服務模式已覆蓋70家社區衛生服務中心，累計篩查超過16萬人次。

中國代表團展示的宣傳片，將與會者的目光引向西藏自治區拉薩市。視頻中，首都醫科大學附屬北京安貞醫院推出基于百萬級數據訓練的超聲心血管專病診斷推理大模型，為偏遠地區患者帶去福音。在拉薩市人民醫院，醫務人員借助該模型超聲設備與遠程診療系統，為偏遠地區孕婦和新生兒進行心臟超聲檢查。北京的醫療專家通過遠程系統實時會診，構建高效、精準、智能的一站式心臟超聲檢查閉環。目前，該模型心血管疾病篩查準確率達97%，主要診斷準確率達90%。

“這兩個案例，都是利用人工智能技術將專家資源和經驗下沉到基層。利用幾十年經驗、幾十萬個病例訓練出來的大模型，能幫助我們更好地構建三級醫療服務體系。”中國代表團成員、北京市衛生健康委信息化與大數據處處長鄧鍇表示。

在技術討論環節，中國“江蘇東臺數智健康實踐案例”備受矚目。中國代表團成員、東臺市衛生健康委主任楊廉俊分享了一個案例。去年，該市新街鎮居民周大娘突發胸痛，從進入村衛生室到支架精準植入，僅用54分鐘。最終，周大娘轉危為安。該市利用數智化手段，把市、鎮、村472家醫療衛生機構連成“一張網”，組建緊密型縣域醫共體，縣級醫院、鄉鎮衛生院和村衛生室密切協作，讓農村老年人也能享受到便捷的醫療服務。

在“家門口”就能看好病的中國實踐，獲得外方代表廣泛贊譽。“中國在推動西太平洋地區衛生健康事業發展方面肩負著重要使命。”世界衛生組織西太平洋區域主任皮烏卡拉說，“上個月，我先后訪問了江蘇蘇州和北京，見證了中國在創新領域的投入，尤其是人工智能輔助醫療技術的應用。這一技術能夠助力各成員國提供高效、公平、以患者為中心的醫療服務。”世界衛生組織歐洲區域主任漢斯·克魯格感嘆：“我在自己國家就是全科醫生，在山西省，我看到人工智能大大減輕了基層醫生的負擔，讓他們有更多時間去關注患者。中國人工智能創新的范圍和速度在歐洲是見不到的。”

“各國都高度關注數智技術賦能醫療衛生服務體系，特別是加強政府和市場在其中的責任越來越成為共識，包括加大政府和企業投入、重視初級衛生保健、打造整合型服務、強化健康數智技術治理、深化國際合作等。”雷海潮表示，數智技術應用和初級衛生保健將是未來中國與世界衛生組織的重點合作領域。

為改善不平衡提供新機遇——

中國經驗值得借鑒

當前，全球健康發展依然不平衡。數智技術的快速發展，為優化資源配置、創新服務模式、提升治理效能、減少健康不公平提供了新的機遇。中國在此方面積累的經驗為全球提供了有益借鑒。

雷海潮指出，中國推進全民健康數智化建設，5G移動電話用戶量已超過12.5億，寬帶用戶超過7億，5G基站數量近500萬個，積極推廣開源人工智能模型。中國構建優質高效醫療衛生服務體系，具體聚焦4個方面——

聚焦公平可及。以基層為重點，推動資源向基層、農村和欠發達地區傾斜。未來5年，中國將深入實施醫療衛生強基工程，發展壯大醫護人力資源，改善基層設施設備條件，提高基層數智化水平，借助遠程醫療、人工智能輔助等方式提升基層醫療服務能力，實現服務均質化。

聚焦系統連續。中國持續推進分級診療體系建設，推動醫療衛生機構分工協作和資源共享。未來5年，中國將發展防治康管全鏈條服務，加強健康數據互通共享，為群眾提供覆蓋全生命周期的整合型醫療衛生服務。

聚焦優質高效。中國堅持公益性，持續提升醫療衛生服務質量和體系運行效率，積極推進衛生健康科技創新。未來5年，中國將大力發展衛生健康新質生產力，推進“人工智能+醫療衛生”。同時，積極推進中醫藥傳承創新，實施“新時代神農嘗百草”行動。中國希望與各國共同發掘具有藥用價值的植物資源，豐富世界傳統醫藥治療手段。

聚焦富有韌性。中國堅持預防為主，加強公共衛生體系建設；重視健康科普，倡導健康文明生活方式。未來5年，中國將運用數智技術提升傳染病防控和急診急救能力，加強慢性病綜合防控，健全心理健康和精神衛生服務體系。同時，注重保障數據安全和隱私保護，推進數據標準和技術規范建設。

“我們將繼續支持與此相關的國際合作，為推動世界衛生組織促進全球健康作出努力。”西班牙衛生部部長莫妮卡·加西亞表示，支持推動把數智健康作為全球的公共產品。巴西衛生部部長亞歷山大·帕迪利亞認為，數智技術僅僅是技術，使其促進并保證公平性更加重要。皮烏卡拉認為，負責任、包容的醫療服務體系是技術施展的基礎，中國的人工智能醫療技術賦能醫務工作者、縮小醫療服務差距、促進醫療公平，中國的專業知識與實踐經驗值得分享。

共同發布倡議——

推動全球衛生體系數智化轉型

會上，中國代表團宣布與巴西、埃塞俄比亞、阿曼、秘魯、南非、西班牙、坦桑尼亞、泰國共同發起《數智時代衛生體系共創未來倡議》，呼吁各國共同推動數智技術更加安全、有益、普惠應用，賦能衛生體系、造福人類健康。

“全球衛生體系數智化轉型已從‘是否推進’轉向‘如何落地’。”中國代表團成員、國家衛生健康委衛生發展研究中心主任諸宏明表示，實現世界衛生組織提出的全民健康覆蓋和可持續發展目標，需要技術與制度協同，轉化為群眾可感知的服務獲得感。這與本次倡議高度契合。

如何落地？諸宏明介紹了中國的實踐樣本：一是將技術嵌入流程，重塑結構。例如，北京市通過“政府—企業—醫聯體”協同，將人工智能篩查嵌入眼底慢性病管理，打通“篩查—診斷—隨訪”全流程。基層只需標準化采集眼底信息，即可獲得智能分析與轉診建議，實現規模化“早篩早治”。二是互聯互通，重在“用起來”。比如，蘇州市依托統一平臺實現跨機構協同，雙向轉診、遠程會診已經常態化。數據、標準和應用場景只有協同推進、互聯互通，才能真正轉化為連續服務。三是重塑體系能力。技術不僅改變服務方式，也在重塑衛生體系能力結構。浙江省推出的“安診兒”數字健康人，基于醫學大模型，連接院內院外、線上線下，提供導診、隨訪和健康管理一體化服務，推動形成“人機協同”新模式。“在浙江，已經有超過2000萬用戶注冊了‘安診兒’，我們要利用大模型讓老百姓更方便、更快捷、更容易地獲得醫療衛生服務。”中國代表團成員、浙江省衛生健康委規劃處處長劉小舟表示。

推動全球衛生體系數智化轉型，不少國家已經行動起來。“我們投入大量心血建立數字醫院，目的是診斷和監測患者的健康情況，及時處理邊遠地區的緊急醫療需求。”秘魯衛生部部長胡安·卡洛斯·貝拉斯科表示，數智技術需嵌入衛生健康服務體系，貼近真實需求。泰國公共衛生部部長帕塔納·蓬帕特表示，泰國十分注重人工智能在推動醫療公平方面發揮的作用，通過數智化把醫療資源供給最需要的人，尤其是“一老一小”及慢性病患者。

據悉，《數智時代衛生體系共創未來倡議》由中國牽頭起草，經各聯合主辦國及世界衛生組織總部、區域辦事處協商形成。該倡議提出，各國應利用數字化和智能化技術提升初級服務水平，增強衛生工作者在數智化方面的能力，從而將服務范圍擴大至偏遠及資源匱乏地區，并促進醫療服務的公平獲取。大家一致鼓掌通過該倡議。

文：健康報記者 閆龑 張丹發自日內瓦

編輯：仵坤冉（實習）

校對：楊真宇

審核：李明炫 徐秉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