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隨著中美最高層級互動暫告一段落,新加坡嗅到了大國關系風向的全新變化。前總理李顯龍隨即動身訪華,在中國一待就是五天,此時距離新加坡總理黃循財訪華,也就過去了2個月而已。
可以說,李顯龍是退而不休,卸任總理后,一直以“國務資政”身份,走在對華外交的第一線,鞏固其任內與中方共同奠定的“前瞻性戰略伙伴關系”。
盡管李顯龍此行并不經過北京,只在廣西和上海停留,專注討論更具體的問題。用新加坡政府的話來講,此行意在延續中新交往高層勢頭,深化兩國地方聯系,并推動中國與東盟加強互聯互通。
然而以新加坡在中美之間微妙的地緣站位,李顯龍此行無論如何,都基于中美關系步入全新“建設性戰略穩定”階段的大背景。
特朗普回去后,中美同意正式成立投資理事會和貿易理事會,旨在解決兩國在經貿關系上的疑難雜癥,既是溝通渠道,也是緩沖機制。
當上述機制開始運轉,對于新加坡這樣高度外向型的經濟體而言,意味著一個難得的窗口期,接下來這段時間,中美關系走向相對而言會比較“可預測”一些。
![]()
于是李顯龍的到訪,不僅是中新務實合作的延續,也是新加坡微調對外政策,在大國的夾縫中繼續保持“動態平衡”的外交實踐。
也只有李顯龍才能勝任這個任務,盡管新加坡第四代領導團隊已全面走上臺前,但面對亞太復雜多變的地緣格局,李顯龍既具備多年中美打交道的多年經驗,又在新加坡掌權多年,他卸任后繼續以國務資政身份發光發熱,儼然是總理內閣的“超級顧問”,更是新加坡外交戰略謀劃的靈魂人物。
李顯龍的活躍,對國際社會是一個明確信號,即新加坡的內外政策具有高度延續性,對中新合作尤其如此,這是新加坡在外交中贏得大國互信的關鍵。
另外更不要說,中美關系的走向,一直都是新加坡對外戰略中最為核心的變量。去年特朗普政府的無差別關稅,以及隨之而來的中美經貿爭端,曾引發新加坡的高度擔憂,李顯龍一度警告新加坡要“系好安全帶”“新加坡將面臨一個不再友善的外部環境”。
簡而言之,新加坡過去六十年左右逢源的“好日子”已經到頭了,必須在變局之中積極求變,不追求引領潮流,但至少不能被淘汰。此時中美最高層級互動對外釋放的積極信號,無疑能讓新加坡松一口氣。
特朗普才走,李顯龍隨后就到,未必是巧合,反而能體現新加坡在中美之間的外交哲學,不在大國之間選邊站,而是致力于將自己打造為兩邊都“不可或缺的伙伴”,這就需要在政治上把握對沖與互信的尺度。
比如說李顯龍這次來中國,著眼于地方合作與新興產業,在中國—東盟框架下推動對華合作,既是在與中國周邊外交的思路相呼應,也符合新加坡一直掛在嘴邊的“東盟中心地位”。
整體來看,李顯龍要用五天時間,對中美高層互動后的余音來一次近距離的感受與觀察,并通過實地考察、企業參觀、地方交流等方式,推動中國與東盟之間產業鏈、供應鏈的深度融合。
在西方逆全球化思潮抬頭,鼓吹對華“去風險”的背景下,強化東盟對華互聯互通的韌性,對嚴重依賴對外貿易的新加坡而言至關重要。
![]()
順帶一提,新加坡一貫以東南亞地區利益的“代言人”自居,深知大國一旦開展惡性競爭,東盟絕無置身事外的可能。
只是新加坡的思路仍有一定的局限性,在加強與中國的經濟關系時,仍然致力于引入美國軍事力量,維持防務平衡,同時大力拉攏日本、歐盟和印度。
對新加坡而言,最理想的環境莫過于大國在亞太相互制衡,高度依賴新加坡樞紐地位。但很顯然,這超出了新加坡的能力范疇,更做不來中美間的“和事佬”。不如退而求以身作則,帶動地區國家利用好中美關系進入新階段的契機,鞏固區域自由貿易和多邊主義,避免落入“陣營對抗”的話語陷阱。
最后,特朗普訪華,證明了中美之間依然存在合作對話空間,亦對應了新加坡長期以來“中美不應走向沖突”的呼聲。正因如此,新加坡必須迅速跟進,搶先布局自身與中國的雙邊議程。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