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的德黑蘭還沉在黑夜里,整座城市都沒醒過來。蓋澤爾·赫薩爾監(jiān)獄的走廊里,腳步聲一步步逼近,29歲的埃爾凡·沙庫爾扎德知道,自己的最后一天到了。一周前他被以見司法官員的名義從埃文監(jiān)獄轉來,沒通知家屬,也沒提前打招呼,結局早早就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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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的黎明,這位伊朗頂尖的航空航天工程研究生被處以絞刑。他是伊朗和美以爆發(fā)沖突以來,第五個因間諜罪被處決的人,直到斷氣前,他都在不停喊冤。
沙庫爾扎德在伊朗年輕學術圈里,絕對是排得上號的天才。本科在大不里士大學讀電氣工程,碩士考進伊朗最頂尖的伊朗科技大學,讀航空航天工程,成績一直穩(wěn)居前列。他的研究方向是衛(wèi)星測試軟件、衛(wèi)星控制定位,剛好撞在伊朗航天最敏感的核心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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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進伊朗頂尖理工,再進涉密航天科研機構,這一路過了多少審查不用多說,能留下來的,都是伊朗官方認定信得過的自己人。他自己從監(jiān)獄傳出的信里寫過,他是少數(shù)選擇不移民的精英。伊朗這些年高學歷人才外流嚴重,他主動留下進體制內科研,本來前途一片光明。
2025年2月,伊朗革命衛(wèi)隊情報組織抓走了他,原本一帆風順的人生直接戛然而止。關于這件事,外界現(xiàn)在能看到兩套完全相反的說法,誰也說服不了誰。
伊朗官方媒體公布的信息說得斬釘截鐵,沙庫爾扎德利用在涉密機構工作的便利,偷了衛(wèi)星核心機密,通過加密渠道傳給了美國中情局和以色列摩薩德。還細化了他作案的流程,說他分三個階段接觸敵方情報機構,摩薩德和中情局都對接過,屬于長期預謀的叛國,證據(jù)確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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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套說法,來自沙庫爾扎德本人和國際人權組織。他被執(zhí)行死刑前,在監(jiān)獄里寫下的筆記,通過挪威的人權組織公之于眾。他說自己被安了捏造的間諜罪名,被單獨監(jiān)禁八個半月,還遭了酷刑,最后是被逼著做了虛假認罪。他臨死前都在呼吁,別讓又一個無辜生命悄無聲息消失。
伊朗國際人權組織有明確記錄,沙庫爾扎德被捕后被單獨監(jiān)禁整整九個月,期間遭受了嚴重的身心折磨。還有個細節(jié)特別戳人,他被轉去死刑監(jiān)獄的時候,家屬完全不知情,連最后告別的機會都沒給。伊朗國家電視臺后來播了他的認罪,可聯(lián)合國人權高專辦早就點名,伊朗一直存在逼供后電視公開認罪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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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案子最大的疑點擺得明明白白,當事人從抓到死一直喊冤,定罪的核心依據(jù)就是酷刑下拿到的口供,程序公正的邊界在這里模糊得根本看不清。把這件事放在2026年伊朗的大背景下看,你會發(fā)現(xiàn)這根本不是什么孤立的個案。
2026年2月下旬伊朗和美以進入沖突狀態(tài)之后,國內的處決數(shù)量就蹭蹭往上漲。伊朗人權組織統(tǒng)計,當年光記錄在案的處決就至少有190起,單4月就處決了26人,其中14個是政治犯。沙庫爾扎德是沖突以來第五個被處死的間諜,之前已經有不少人因為抗議、指控隸屬反對派被處決。
很容易就能看出來,處決速度在加快,定罪標準也在放寬。聯(lián)合國人權高級專員四月份發(fā)的聲明直接說,伊朗對國家安全罪的定義寬泛又模糊,被告根本沒辦法自己選律師,走的全是加速審判程序。而且大部分判決,本來就是建立在強迫認罪的基礎上。
說沙庫爾扎德是這個大環(huán)境下誤打誤撞的犧牲品,真的一點都不奇怪。伊朗的航天衛(wèi)星技術,是它突破國際制裁、提升國防實力的核心底牌,本來就是美以情報機構死死盯著的目標。
這么多年,伊朗的核科學家、航天專家被暗殺的事層出不窮,伊朗官方一直把矛頭指向摩薩德。弦繃了這么多年,涉密科研人員本來就是高危群體,防間諜確實有現(xiàn)實的必要。可一旦因為局勢緊張,評判標準跟著扭曲,程序正義給效率讓路,誤判的風險自然就成倍放大。
直到今天,這個問題還是沒答案:沙庫爾扎德到底是罪有應得的間諜,還是伊朗過度緊張下錯殺的無辜精英?那一聲喊冤,把這個問號留到現(xiàn)在都沒人能解開。更讓人不安的是,沙庫爾扎德不是唯一一個撞到槍口上的年輕精英。
現(xiàn)在伊朗的反間諜行動,學術精英群體已經成了重點目標區(qū)。2020年被捕的謝里夫大學學生,拿過國際天文學獎牌的阿里·尤內西,現(xiàn)在還在服16年徒刑。伊朗官方這次的態(tài)度很強硬,司法總監(jiān)直接說,外人沒資格指手畫腳,對罪犯絕不手軟。
這態(tài)度對內是震懾不穩(wěn)定因素,對外就是給美以擺強硬姿態(tài)。可姿態(tài)背后,我們能看到的是,在國家安全和個人權利的天平上,程序正義永遠是最先被犧牲的那個。沙庫爾扎德最后喊冤的聲音,被官方定性、電視認罪一層層裹住,根本傳不出來,他發(fā)出的求救也沒能改變結局。
現(xiàn)在圍繞這件事的國際爭議還在發(fā)酵,可爭議再大,人已經沒了。那個黎明,29歲的生命終結在監(jiān)獄的絞架上,沒有親人送別,沒有公開辯護,連獨立律師都沒機會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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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初拒絕了移民,選擇留在自己的國家,只想安安穩(wěn)穩(wěn)做自己的航天研究。結果最后,他卻以叛國者的身份,死在了祖國的監(jiān)獄里。
參考資料:環(huán)球時報 伊朗29歲航天天才被處決 臨刑前持續(xù)喊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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