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是華盛頓一位資深安全分析師的公開警告。布蘭登·韋切特把話挑明了:白宮如果還把家底全押在跟北京掰手腕上,最后翻車的多半是自己,那個劇本蘇聯(lián)人三十多年前已經(jīng)演過一遍。進入2026年5月,這種擔憂不再只是書齋里的理論推演,而是被一筆筆真金白銀的預算單子擺到了臺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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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這支軍隊起了個相當電影化的名字,叫“夢幻軍隊”,理由是當下世界處在“極其動蕩且危險”的節(jié)骨眼上。風聲放出去三個多月,賬本真的拍下來了。
當?shù)貢r間4月21日,五角大樓正式對外公布2027財年1.5萬億美元的預算案,比上一財年猛漲42%,刷新二戰(zhàn)結束以來的最高紀錄。這個增幅是什么概念?
冷戰(zhàn)最焦灼的那幾年,美軍預算的同比漲幅也沒這么夸張過。錢要往哪兒砸,國防部講得相當具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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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增了一個叫“總統(tǒng)優(yōu)先事項”的口袋,里面7500億美元給“金穹”反導系統(tǒng)、無人機、人工智能和國防工業(yè)基礎;另外1020億美元買飛機、做研發(fā);750億砸在無人機和反無人機上;650億用來下餃子,造18艘海軍戰(zhàn)艦加16艘支援艦。
每一項單拎出來,都夠別國搞一年的國防開支。最扎眼的還是那架F-47。
2025年3月21日,特朗普在白宮橢圓形辦公室宣布,由波音公司承接美國空軍的第六代戰(zhàn)斗機生產(chǎn)任務,機型代號F-47,他形容這是“前所未見”、“有史以來最先進、最強大、最具殺傷力”的戰(zhàn)機。彼時一架原型機的影子都沒見著,訂單已經(jīng)先簽下去了。
可這場政治秀的熱度,沒撐過一年。2026年1月的達沃斯論壇上,特朗普當著各國政商精英的面,親自把F-47的設計貶為“過時”,把波音直接定性為“不可靠的國防供應商”。
一年前還捧到天上,一年后又踩到腳底,這種戲劇性反轉讓美軍內部相當難堪。更要命的事在春節(jié)前后。
2026年2月下旬,波音公開了一段F-47的CG演示視頻,外形采用鴨翼搭配腹鰭的方案,爭議立刻鋪滿了西方軍事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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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5日,德國知名軍事觀察人士魯普雷希特毫不客氣地指出:和已經(jīng)飛起來的殲-35、殲-36、殲-50比,F(xiàn)-47還停在一段動畫演示里,沒什么實質意義。這里頭有個挺諷刺的細節(jié)。
過去幾十年,西方主流軍事評論一直把鴨翼布局描述為“技術不夠、氣動來湊”,是對中國戰(zhàn)機的常見挖苦。這回輪到自家亮出鴨翼方案,整個輿論圈陷入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
韋切特就是看著這一連串鬧劇,公開喊出那句“別再追了”的。在他看來,問題不是某一款飛機比對手晚了幾年,而是美國根本沒有同時撐起多款六代機研發(fā)的工業(yè)能力——空軍要F-47,海軍惦記著F/A-XX,海軍陸戰(zhàn)隊也想插一腳搞短距起降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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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jù)公開報道,F(xiàn)-47驗證機階段的工程制造合同已超過200億美元,整個項目全壽命周期價值高達數(shù)千億,量產(chǎn)單機價格保守估計也要3億美元起,前空軍部長肯德爾早就直言:NGAD項目的造價大約是F-35的三倍。
海軍那邊更慘,F(xiàn)/A-XX因為和空軍NGAD搶預算陷入僵持,2025、2026兩個財年都沒拿到足夠的錢,只能眼睜睜看著進度往后拖。老平臺的窟窿也沒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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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26財年預算里,F(xiàn)-35的采購數(shù)量被砍了一刀,騰出來的錢拿去多買幾架波音F-15EX。新東西沒出來,舊東西先減產(chǎn),這種拆東補西的做法,已經(jīng)成了五角大樓的常規(guī)操作。
時間軸上的壞消息也在堆積。2026年2月25日,美國空軍高級采購官員在空軍協(xié)會戰(zhàn)爭研討會上重申,F(xiàn)-47項目按既定節(jié)奏推進,目標是2028年實現(xiàn)首飛。
但承包商那邊給出的時間表,明顯跟官方說法對不上。承接波音圣路易斯廠區(qū)擴建工程的雅各營建集團透露,新廠房要到2030年才能完工,全速量產(chǎn)的窗口得等到那時候。
也就是說,理想情況下首飛勉強壓在2028年,量產(chǎn)卻要排到2030年之后。這個節(jié)奏放在中國六代機已經(jīng)多架原型機密集試飛的對比之下,焦慮感撲面而來。
美國國防部自己也承認,中國六代機已進入試飛階段,進度明顯領先美國,量產(chǎn)服役有可能落在2028到2030年區(qū)間,比F-47早出好幾年。錢從哪兒來,是另一個繞不開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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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為這多出來的近5000億美元,給出的解釋是用2025年開始征收的全球性關稅收入填補,但這套關稅的法律依據(jù)本身就懸而未決,美國最高法院將就總統(tǒng)能否單方面依據(jù)《國際緊急經(jīng)濟權力法》開征此類關稅作出裁決。
更糟的是,五角大樓自2025年起已經(jīng)連續(xù)第八年沒能通過年度審計,眼下定下的目標是爭取2028年前首次過審。賬還沒算清,預算先翻一番。
國會內部的反對聲并不小。亞利桑那州參議員凱利警告,42%的國防開支增幅可能進一步推高家庭生活成本,動搖國家財政穩(wěn)定;馬薩諸塞州參議員沃倫則表示,把軍費硬抬到1萬億美元以上,意味著醫(yī)療、住房和教育領域的預算勢必要被砍。
普通美國家庭的菜籃子和孩子的學費,要為太平洋另一端的軍備焦慮買單。民間這一頭也按捺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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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初,由289個團體組成的聯(lián)盟聯(lián)名給國會議員寫信,措辭相當不客氣,要求拒絕特朗普這份“極端不負責任”的預算請求,信里直白地寫道:一邊把超過1萬億美元交給一個不受問責的五角大樓,一邊卻讓民生項目長期失血,這恰恰是在損害國家安全。
連美國本土的資深媒體人都嗅出了不尋常的味道。
早前福克斯新聞頻道前主持人塔克·卡爾森在社交媒體上寫道,1.5萬億美元這種規(guī)模的預算,呈現(xiàn)的是“一個正在準備進行全球或地區(qū)戰(zhàn)爭的國家所具有的特征”,這一趨勢顯示美國正朝著可能爆發(fā)“世界大戰(zhàn)”的方向滑行。韋切特拿蘇聯(lián)做參照,并不是博眼球。
冷戰(zhàn)末期,里根政府把“星球大戰(zhàn)”計劃吹得神乎其神,太空激光、衛(wèi)星攔截、外層防御一套接一套。莫斯科信了,跟著往里砸錢,結果項目沒成果,財政先被掏空,整個體系跟著塌方。
如今美國的處境,從某種角度看比當年的蘇聯(lián)還要被動——制造業(yè)空心化已經(jīng)幾十年,熟練技術工人斷層嚴重,供應鏈千瘡百孔,硬要同時托起三款六代機,實在勉強。中國這邊走的是完全不同的步調。
原型機一架接一架升空,發(fā)動機、隱身材料、機載電子穩(wěn)扎穩(wěn)打地迭代,沒有總統(tǒng)站臺,也沒有華麗的發(fā)布會。據(jù)公開報道,中國殲-36已經(jīng)造出至少4架原型機,密集試飛的畫面被多方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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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節(jié)奏的差別,恰恰是韋切特最焦慮的地方——不是某款飛機落后多少年,而是兩國軍工邏輯根上就不一樣。更深層的麻煩,藏在美國軍工復合體那張密不透風的利益網(wǎng)里。
波音、洛克希德·馬丁、諾斯羅普·格魯門這幾家巨頭背后,是華爾街的股東大會、國會議員的競選支票簿,以及五角大樓將領退役后的董事席位。預算只能漲不能減,項目只能上不能停,至于錢夠不夠、東西能不能造出來,反倒成了次要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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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切特那番話,恐怕真叫不醒裝睡的人。眼下這份1.5萬億美元的預算單,把一架還停在動畫里的F-47、一個被反復推遲的F/A-XX、再加上海軍陸戰(zhàn)隊那個連立項都沒完全清楚的短距起降方案,統(tǒng)統(tǒng)打包堆在一起。
如果華盛頓繼續(xù)沿著這條路狂奔下去,等著它的未必是趕超對手的高光時刻,更可能是被自己那張貪婪的軍工大網(wǎng),一層一層纏住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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