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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病榻時透露在西藏有妻女,兒子千里跋涉尋姐姐,看到姐姐他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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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高原的空氣稀薄得讓人窒息,可真正讓我無法呼吸的,不是海拔三千多米的缺氧,而是心中那個沉甸甸的秘密。

      我握著那張泛黃的照片,手心全是汗。

      照片上的藏族女孩笑得燦爛如花,背后用父親的字跡寫著一行字,看得我心如刀絞。

      "你確定要去找她嗎?"媽媽紅著眼睛問我,聲音顫抖得厲害。

      "我必須去。"我把照片裝進背包,"這是爸爸最后的遺愿。"

      可我沒有告訴媽媽,其實我內心深處藏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憤怒?好奇?還是莫名的敵意?二十五年來,我以為自己是父親唯一的孩子,以為我們是完整幸福的一家三口。

      現在卻突然冒出一個"姐姐",一個分走了父親一半心的陌生女人。

      從北京到拉薩,三千多公里的距離,我設想過無數種見面的場景。

      也許她會哭著質問為什么父親不回來;

      也許她會憤怒地把我趕走;

      也許她已經潦倒得需要我的資助......

      我甚至在行李箱里準備了一筆錢,還有父親讓我轉達的那些話。

      可當我真正站在那間藏式石屋的門前,聽到里面傳來的聲音時,我"頓住"了。

      那一刻,我才意識到,自己可能完全錯了。



      三個月前,父親周文杰躺在病床上,氧氣管插在鼻孔里,生命的最后一絲光芒在他眼中閃爍。

      我叫周浩,二十五歲,北京人,從小就是家里的獨子。

      父親在我心中一直是那種溫和儒雅的知識分子形象,母親溫柔賢惠,我們家雖然不算富裕,但一直很幸福。

      我從來沒有想過,這種幸福竟然是建立在一個巨大的秘密之上。

      "浩子,過來。"父親用盡全身力氣招手,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爸爸有話要對你說。"

      我以為他要交代什么遺產,或者說些人生感悟。

      病房里只有我們兩個人,媽媽剛剛出去買飯。

      "爸,您說。"我握住他冰涼的手。

      "你在西藏,還有個姐姐。"

      這句話像一道雷,把我劈得外焦里嫩。

      我懷疑自己聽錯了,瞪大眼睛看著他。

      "她叫格桑梅朵,今年三十五歲,她媽媽叫措姆,是我援藏時認識的。"父親的眼神飄向天花板,像在看很遠很遠的地方,

      "我對不起她們母女,也對不起你媽媽。"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這怎么可能?

      我們家一直很美滿啊,從來沒有什么狗血劇情。

      "爸,您胡說什么?"我的聲音在顫抖。

      "我沒胡說。"父親用力握緊我的手,

      "一九八八年,我二十三歲,剛從大學畢業,響應號召去西藏支援建設。在那里,我遇到了措姆,一個美麗的藏族姑娘。我們相愛了,還有了孩子。"

      父親的眼淚開始往下流:"可是援藏期結束后,我回到了北京,我以為自己可以忘記一切,重新開始,我遇到了你媽媽,結了婚,生了你??墒俏义e了,有些東西是永遠忘不掉的。"

      我整個人都傻了。

      這種事情怎么可能發生在我身上?

      "浩子,爸爸沒時間了。"父親拼命想坐起來,

      "替我去看看她,告訴她,我這一輩子都在想她和她媽媽。告訴她,我對不起她們。"

      "爸,您別說了,好好休息......"

      "不,我必須說完。"父親用最后的力氣說道,

      "我是個懦夫,我一輩子都在逃避。現在我要死了,不能再讓她們等下去了。你去告訴她真相,代我向她們道歉。"

      父親說完這些話,不到兩個小時就去世了。

      我坐在病房里,看著他慢慢變冷的臉,腦子里一團亂麻。

      二十五年來,我以為自己了解父親的全部,可原來他的心里一直藏著另一個世界,另一個家庭。

      媽媽哭得撕心裂肺。

      我看著她紅腫的眼睛,好幾次想告訴她父親的秘密,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已經夠痛苦了,為什么還要給她增加負擔?

      辦完喪事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客廳里,翻看父親的遺物。

      在一個舊鐵盒的最底層,我發現了一張發黃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笑得特別燦爛的藏族女孩,大概十七八歲,穿著傳統藏袍,背景是雪山和藍天。她的眼睛彎成月牙,整個人都在發光。

      照片背面用父親的字跡寫著:"梅朵,阿爸對不起你。"

      我盯著這張照片看了很久。

      這就是我的"姐姐"嗎?那個分走了父親一半心的女孩?

      說不出是什么感覺。憤怒?好奇?還是莫名的敵意?

      在我的認知里,我們家是完整的、幸福的。

      可現在我才知道,這種完整是虛假的,是建立在父親的隱瞞和一個女人的痛苦之上的。

      而那個叫格桑梅朵的女孩,她和她的母親,就是這種"幸福"最大的犧牲品。

      我心里對她有種復雜的情緒。

      她是父親的女兒,按理說是我的姐姐。

      可同時,她也是那個"破壞"了我原本完美家庭的存在。

      父親說她是他一輩子的"朱砂痣",那她豈不也是母親一輩子的"蚊子血"?

      一個月后,我向公司請了長假。

      那天早上,我坐在辦公桌前,看著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數據報表,心思卻飄到千里之外。同事們照常忙碌著,敲擊鍵盤的聲音此起彼伏,偶爾有人接電話的聲音傳來,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熟悉。

      可我卻感覺自己像是被玻璃罩子罩住了,和這個世界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

      "周浩,這個季度的銷售報告你看了嗎?"主管走過來問我。

      我機械地點點頭,其實根本沒有仔細看。

      腦子里全是父親臨終前的話,全是那張泛黃的照片,全是那個叫格桑梅朵的陌生姐姐。

      "我需要請一段時間的假。"我突然開口。

      主管愣了一下:"請假?多久?"

      "可能...可能比較長。"我猶豫著說,"我有些私人的事情要處理。"

      主管皺了皺眉頭,但看到我憔悴的樣子,語氣緩和了下來:"是因為你父親的事嗎?我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但是公司這邊的工作......"

      "我知道會給公司添麻煩,我愿意承擔相應的責任。"我打斷了他,"但這件事我必須要做。"

      主管看了看我,最終點了點頭:"那好吧,你先去人事部辦手續。不過周浩,如果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地方,隨時聯系我們。"

      走出公司大樓的那一刻,北京的陽光刺得我眼睛發疼。

      街上車水馬龍,行人匆匆,每個人都有著明確的方向和目標。

      而我,卻要踏上一條充滿未知的路。

      媽媽以為我是因為失去父親太痛苦,需要時間調整。

      她含著淚說:"兒子,你想去哪里散心都行,媽媽支持你。"

      看著媽媽紅腫的眼睛,我心里更加難受。

      她以為我只是需要散心,卻不知道我要去揭開一個埋藏了三十年的秘密,去見一個可能改變我們家庭的陌生人。

      那幾天晚上,我經常失眠。

      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里反復播放著父親的話。

      我想象著那個叫格桑梅朵的女人現在在做什么,她知道父親的存在嗎?她過得好嗎?她會怎么看待我們這個"搶走"了她父親的家庭?

      我甚至在網上搜索了很多關于西藏的信息,想要更多地了解那片土地。

      看著那些雪山、草原、經幡的照片,我心情復雜。

      那里對我來說完全是個陌生的世界,而我要去那里尋找一個陌生的"姐姐"。

      臨出發前,我終于鼓起勇氣告訴了她實情。

      那天晚上,媽媽正在廚房里收拾碗筷。

      昏黃的燈光灑在她的臉上,讓她看起來更加憔悴。

      我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心里五味雜陳。

      "媽。"我叫了一聲。

      "怎么了?"媽媽回過頭,"你明天就要出發了,早點休息吧。"

      "媽,我有件事要告訴你。"我的聲音有些顫抖。

      媽媽放下手中的碗,轉過身看著我:"什么事?你這幾天看起來心情很不好,是不是工作上有什么問題?"

      我深吸了一口氣,決定不再隱瞞:"媽,爸爸臨終前告訴了我一件事。他說...他說在西藏還有一個女兒。"

      媽媽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手中的毛巾掉在了地上。

      "她叫格桑梅朵,今年三十五歲。"我繼續說道,"爸爸讓我去找她,向她道歉。"

      媽媽聽完后,沉默了很久很久。

      她緩緩地彎腰撿起毛巾,動作很輕很輕,就像怕驚醒了什么。然后她靠在洗碗池邊,雙手緊緊抓著池沿,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媽,您沒事吧?"我擔心地走過去。

      媽媽搖了搖頭,眼淚開始往下流:"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一天總會來的。"



      最后她從房間里拿出一個小盒子。

      "這是你爸爸的遺物,我想你應該帶著。"

      盒子里就是那張照片。

      還有一封信,信封已經發黃,上面寫著"給梅朵"三個字,但從來沒有寄出過。

      "媽,您...您早就知道?"我震驚地看著她。

      媽媽點點頭,眼睛又紅了:"我知道這張照片的存在,也知道她的存在。這么多年來,我裝作不知道,因為我怕面對。"

      "那您為什么從來不說?"

      "說什么?"媽媽苦笑,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質問你爸爸?逼他離婚?那樣只會讓大家都痛苦。再說,那個孩子是無辜的,她也是受害者。這些年來,我經常想她過得好不好,有沒有人照顧她。"

      我第一次發現,原來媽媽比我想象的要堅強得多,也寬容得多。

      她把痛苦深深地埋在心里,從來不讓任何人看到。

      "有時候半夜醒來,我會看到你爸爸在陽臺上抽煙,一站就是幾個小時。"媽媽的聲音很輕,"他以為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其實我都明白,他心里一直有個地方,是屬于她們母女的。"

      "媽媽......"我不知道該說什么。

      "去吧,替你爸爸,也替我,去看看她過得好不好。"媽媽轉過身,聲音在顫抖,"如果她過得不好,你就幫幫她。畢竟,她也是你爸爸的女兒。她叫我一聲'媽媽',我也認了。"

      我拿著照片和信,心情更加復雜了。

      這不僅僅是父親的遺愿,也承載著媽媽三十年的寬容和理解。

      北京到拉薩的飛機上,我反復看著那張照片。

      飛機在云層中穿行,窗外是無盡的白云和藍天。

      我把照片拿在手里,仔細端詳著照片上的女孩。

      她笑得那么燦爛,那么純真,完全不知道未來等待她的會是什么。

      照片里的女孩大概十七八歲,穿著傳統的藏袍,背景是雪山和草原。

      她的眼睛很大,彎成月牙狀,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純凈的光芒。

      我試圖從她的五官中找到父親的影子,確實有幾分相似,尤其是眼睛的形狀。

      可是現在,她已經三十五歲了。

      這十幾年里,她經歷了什么?她還是像照片里一樣愛笑嗎?她的母親還在嗎?她知道父親的存在嗎?

      我打開那封從來沒有寄出的信,信紙已經有些發黃,父親的字跡依然清晰:

      "我的女兒梅朵:

      爸爸對不起你,也對不起你媽媽,我不是一個好父親,更不是一個好男人。我本來想回去的,真的想回去,可是我沒有勇氣。

      我知道這樣說很自私,但我希望你能原諒我。

      我在北京的生活并不快樂,因為我的心有一半留在了西藏,留在了你和你媽媽身邊。

      如果有來生,我一定要做一個負責任的男人,不會再讓你們受苦。

      爸爸"

      這封信沒有日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寫的。

      也許是某個失眠的夜晚,也許是某個思念泛濫的黃昏。

      父親寫完這封信,卻從來沒有勇氣寄出去。

      我腦子里設想了無數種見面的場景。

      也許她會哭著質問我為什么父親不回來,為什么這么多年來杳無音信。

      我該怎么回答?告訴她父親是個懦夫,不敢承擔責任?

      也許她會憤怒地把我趕走,罵我們是強盜,搶走了本該屬于她的父愛。

      我能理解她的憤怒,甚至覺得她有權利這樣做。

      也許她已經潦倒得需要我的資助。

      三十年來,沒有父親的支撐,一個女人獨自生活該有多困難?

      我在行李箱里放了一些錢,還有父親的一些遺物,也許能幫到她。

      也許她已經結婚生子,過著平靜的生活,我的突然出現會打亂她的生活節奏。

      也許她的家人不知道她的身世,我該怎么處理這種尷尬的情況?

      也許她根本不愿意見我,畢竟我代表的是那個"搶走"了她父親的家庭。

      我有什么資格出現在她面前?我能給她什么?

      除了一個遲來的道歉,我什么都給不了。

      飛機上的空姐走過來問我要不要喝水,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盯著照片看了很久,手心都出汗了。

      "第一次去西藏嗎?"坐在旁邊的一個中年男人問我。

      "是的。"我點點頭。

      "那你要注意高原反應,"他好心地提醒我,"多喝水,不要劇烈運動。你是去旅游的嗎?"

      "不是,我去...找人。"我簡單地回答。

      "找人?"他有些好奇,"西藏那么大,找人可不容易。"

      我苦笑了一下:"是啊,不容易。"

      何止是不容易,簡直是大海撈針。

      我只知道她的名字和大概的年齡,連具體住在哪里都不知道。

      西藏那么大,我要從哪里開始找起?

      唯一沒有想到的,就是我真正見到她時的情況。

      飛機降落在拉薩機場,高原反應立刻就來了。

      剛走下飛機,我就感覺頭疼得像要炸開,胸口悶得喘不過氣。

      原來高原反應這么厲害,我在北京的時候根本沒有想到。

      機場里的空氣似乎都是稀薄的,每走幾步都要停下來喘氣。

      我拖著行李箱,感覺它變得異常沉重。

      拉薩的陽光很刺眼,天空藍得不真實,像是被洗過一樣。

      遠處的山峰白雪皚皚,近處的建筑帶著明顯的藏族風格。

      這里的一切都和北京截然不同,讓我這個城市里長大的孩子感到既新奇又不安。

      我在機場租了車,開始打聽格桑梅朵的下落。

      "格桑梅朵?"工作人員想了想,"這個名字太常見了,你能說得具體點嗎?"

      我翻出照片給他看,他搖搖頭:"這照片太老了,認不出來。你知道她住在哪里嗎?做什么工作?"

      "我不知道。"我有些沮喪,"我只知道她叫格桑梅朵,今年三十五歲。"

      工作人員同情地看著我:"兄弟,西藏叫格桑梅朵的女人起碼有幾千個,你這樣找,什么時候才能找到啊?"

      我心里一沉。是啊,我太天真了,以為到了西藏就能很容易找到她。

      現實遠比想象的困難。

      "不過你可以去派出所試試,"工作人員建議,"或者去一些學校、醫院問問,也許有人認識她。"

      我謝過他,開著租來的車進了市區。拉薩的街道很干凈,兩邊種著各種我叫不出名字的植物。街上的行人有藏族人,也有像我一樣的游客,大家都慢悠悠地走著,沒有北京那種匆忙的節奏。

      可我的心卻急得要命。

      西藏這么大,要到哪里去找一個只知道名字的人?



      在拉薩折騰了兩天,跑了很多地方,問了很多人,都沒有結果。

      第1天, 我去了幾個派出所,但沒有身份證號碼,他們不能隨便查詢個人信息。

      第2天, 我又去了幾家醫院,希望能在醫護人員中找到叫格桑梅朵的,結果也沒有。

      "你確定她在拉薩嗎?"一個護士問我,"也許她在別的地方呢?"

      這個問題讓我更加絕望。

      是啊,父親只說她在西藏,并沒有說具體在哪個城市。

      西藏那么大,她可能在任何一個地方。

      第3天, 我去了一些學校。

      父親說過格桑梅朵有文化,也許她會從事教育工作。

      我跑了好幾所中小學,都沒有找到。

      有些老師聽說我在找人,很熱心地幫忙想辦法,但都沒有結果。

      高原反應讓我的身體雪上加霜,整個人昏昏沉沉的。

      每走幾步路都要停下來喘氣,頭疼得像有人在用錘子敲。

      我開始后悔沒有在北京提前做好準備,至少應該吃些抗高原反應的藥。

      晚上躺在賓館里,我盯著天花板,心里越來越絕望。

      兩天了,一點線索都沒有。

      我開始懷疑自己這次西藏之行是不是一個錯誤。

      也許我應該在北京多做些準備工作,至少應該想辦法聯系上當地的相關部門,通過正當渠道尋找。

      我拿起電話想給媽媽報平安,但又怕她聽出我的沮喪情緒而擔心。

      最后還是發了條短信:"媽,我已經到拉薩了,一切都好,您不用擔心。"

      手機很快響了起來,是媽媽的電話。

      "浩子,你怎么樣?身體還好嗎?"媽媽的聲音里滿是關切。

      "我很好,媽。"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輕松一些,"這里的風景很美,空氣很好。"

      "那就好。你注意身體,不要太勉強自己。"媽媽頓了頓,"找到她了嗎?"

      "還沒有。"我如實說道,"不過我會繼續找的。"

      "不著急,慢慢來。"媽媽的聲音很溫柔,"如果實在找不到,你就先回來,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掛了電話,我心里稍微好了一些。

      至少我不是一個人在戰斗,媽媽在北京支持著我。

      第三天,我決定去郊區的學校碰碰運氣。

      早上起來,頭疼癥狀稍微好了一些,可能是身體開始適應高原環境了。

      我在酒店吃了簡單的早餐,然后開車出了市區。

      拉薩郊區的景色很美,一望無際的草原,遠處的雪山,還有成群的牦牛在悠閑地吃草。

      如果不是為了找人,我想我會很享受這種風景的。

      我想,如果格桑梅朵真的從事教育工作,她更可能在這些偏遠地區的學校里。

      這里更需要老師,而且相對來說人員流動不大,容易找到長期從事教育工作的人。

      父親說格桑梅朵有文化,說不定會從事教育工作。

      這是我現在唯一的希望。我

      把這個推測當作救命稻草,緊緊抓住不放。

      在距離拉薩兩個小時車程的一個小鎮上,我終于有了線索。

      那是一個典型的藏族小鎮,房屋低矮,色彩鮮艷,街道不寬,但很干凈。

      鎮上的人們看到我這個外地人,都報以友善的笑容。

      我找到鎮上的小學,門衛是一個慈祥的藏族大爺,正在院子里修剪花草。

      "大爺,您好。"我走過去,"我想打聽一個人。"

      大爺抬起頭,看了看我:"你是從內地來的吧?找什么人?"

      我拿出照片給他看:"我找這個人,她叫格桑梅朵,今年三十五歲,可能是老師。"

      大爺接過照片,仔細看了看,然后眼睛亮了:"你說的是不是梅朵校長?"

      我的心跳瞬間加快了:"校長?"

      "對啊,不過她不在我們學校,在山里更遠的地方,專門教那些牧民的孩子。"大爺熱情地說,"她可厲害了,在山里那所學校當了十幾年校長。那地方很偏僻,條件很苦,可她一直堅持著。我們鎮上的人都很敬佩她。"

      "她是校長?"我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是啊,而且還是從外面考進來的大學生呢。"大爺很驕傲地說,

      "她本來可以在拉薩找個好工作的,偏偏選擇到山里教書。這么多年了,培養出了不少大學生。"

      我激動得手都在顫抖。

      終于找到線索了!而且聽起來,格桑梅朵過得還不錯,甚至可以說很成功。

      大爺熱情地給我畫了張地圖:"你沿著這條路開,大概三個小時。

      不過路很難走,你小心點。對了,你找梅朵校長有什么事嗎?"

      "我是...我是她的弟弟。"我撒了個善意的謊言。

      "哦,那太好了!"大爺更高興了,

      "梅朵校長從來沒提過有弟弟,她一定會很開心的。她一個人在山里那么多年,太孤單了。"

      我握著地圖,手心都出汗了。



      這是我第一次如此接近那個叫格桑梅朵的"姐姐"。

      心里既興奮又緊張,還有一種說不清的復雜情緒。

      山路比想象的還要難走。

      離開小鎮后,柏油路很快就變成了土路。

      車子在崎嶇不平的路面上顛簸,兩邊是陡峭的山崖和深不見底的峽谷。

      我緊緊握著方向盤,手心全是汗。

      這條路顯然很少有車走,路面上布滿了碎石和坑洞。

      我不得不把車速降得很慢,小心翼翼地繞過每一個大坑。

      高原反應讓我的反應變得遲鈍,好幾次差點沖出路面。

      車窗外的風景倒是很美。

      連綿不斷的雪山,一望無際的草原,偶爾能看到幾只鷹在天空中盤旋。

      空氣清新得讓人陶醉,但我沒有心情欣賞這些,滿腦子想的都是即將見到的那個人。

      開了一個多小時,我遇到了一個騎馬的牧民。

      我停下車,用蹩腳的普通話和手勢跟他交流,確認了路線沒有走錯。

      他指了指前方的山峰,用藏語說了一大串我聽不懂的話,但從他的表情看,應該是在說那邊確實有學校。

      繼續往前開,路況越來越糟糕。有些路段的坡度很陡,我擔心車子會往后滑。

      還有些地方路面松軟,輪胎陷進去幾次,我不得不下車推車。

      高原的陽光很強烈,即使是秋天,紫外線也很厲害。

      我沒有準備墨鏡,眼睛被刺得生疼。

      而且這里的氣溫變化很大,早晚很冷,中午卻很熱。

      開了兩個多小時,我終于看到遠處山坡上的一所學校。

      那是一排低矮的平房,外墻刷成明亮的藍色,在藍天白云下格外醒目。

      房頂上飄著五星紅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學校的圍墻不高,看起來很樸素,但很整潔。

      我把車停在學校門口,深深吸了口氣。

      心跳得非常快,不知道是因為高原反應,還是因為緊張。

      我看了看手表,已經下午兩點了。

      學校里傳來孩子們的朗讀聲,清脆明亮,在山谷里回蕩。

      那聲音純凈得像山泉水,讓人心情平靜下來。

      我站在門口,突然有點退縮了。

      三十年了,我即將見到一個從來沒有見過面的"姐姐"。

      我在門口躊躇了很久,反復演練著見面時要說的話。

      但無論怎么想,都覺得沒有一個完美的開場白。

      最后我決定,走一步算一步,順其自然吧。

      "你好,你是來找人的嗎?"

      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把我嚇了一跳。

      我轉過身,看到一個四十多歲的藏族女人,穿著樸素的衣服,臉上帶著友善的笑容。



      她的皮膚被高原的陽光曬得有些黝黑,但眼神很溫和。

      可是我的高原反應很嚴重,頭暈得厲害,再加上語言不通,我居然把她當成了想騙我錢的人。

      "不...不要...我沒錢..."我踉蹌著后退。

      在北京的時候,我聽說過一些關于景區騙子的故事,以為這個女人是要向我兜售什么東西或者騙錢。

      頭疼和缺氧讓我的判斷力下降,做出了這種無禮的反應。

      "你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女人關切地上前。

      我更害怕了,以為她要搶劫,趕緊護住背包:"我真的沒錢,你別過來!"

      女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小伙子,你是不是誤會了?我是這里的老師,我叫次仁。你臉色這么差,是不是高原反應很嚴重?"

      我這才反應過來,臉紅得像番茄。

      她的笑容那么真誠,眼神那么善良,我怎么會把她當成壞人呢?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連連道歉,"我剛到西藏,有點不適應。"

      次仁老師沒有計較我的無禮,反而更加關心地問:"你是來找人的嗎?這里很偏僻,一般不會有外地人來。"

      "我...我找格桑梅朵。"我的聲音還在顫抖。

      次仁老師的眼睛立刻亮了:"你找梅朵校長?。“パ剑悄憧墒钦覍θ肆?!"

      她的反應讓我更加確定,我終于找到了那個人。

      她熱情地站起來:"她家訪去了,就在前面的山坡上,我帶你去!"

      一個巨大的、荒謬的謎團在我心頭升起。

      校長?家訪?這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我原本以為會見到一個因為被父親拋棄而生活困頓的女人,沒想到她竟然是一所學校的校長,而且看起來很受尊敬。

      這讓我對即將到來的見面更加忐忑不安。

      一個成功的、受人尊敬的女人,會怎么看待我這個代表著"拋棄她的父親"而來的人呢?

      我懷著滿腹疑云,跟著次仁老師沿著山路往上走。

      她一邊走一邊跟我介紹:"梅朵校長可是我們這里的寶貝,她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孩子們身上。這么多年來,她培養出了好多大學生呢!"

      "她...她家里情況怎么樣?"我試探著問。

      "她啊,一個人過,還沒結婚呢。"次仁老師嘆了口氣,

      "三十五歲了,村里人都著急,可她就是不找對象。大家都說她心里有人,可從來沒見過她帶什么男人回來。"

      我的心咯噔一下。她心里有人?會是父親嗎?

      "她從小就很懂事,她媽媽措姆去世的時候,她才十八歲,一個人把自己拉扯大,還考上了師范學院。"次仁老師的語氣里滿是敬佩,

      "可憐的孩子,她媽媽臨死前總是念叨一個漢族男人的名字...叫什么周文杰來著,說他會回來的。可這么多年了,也沒見過什么周文杰。"

      周文杰!那是父親的名字!

      我的腿一軟,差點摔倒。

      "你怎么了?"次仁老師趕緊扶住我。

      "沒...沒什么。"我強撐著站穩,"那個周文杰,她們怎么認識的?"

      "聽說是梅朵的父親。"次仁老師壓低聲音,"不過這事大家都不太提,畢竟...你懂的。"

      我懂。私生女的身份,在哪里都是敏感話題。

      走了十幾分鐘,我們來到一座普通的藏式石屋前。

      院子里,幾件孩子們的校服正在陽光下晾曬,散發著淡淡的肥皂香。

      "梅朵應該馬上就回來了。"次仁老師把我領進屋,

      "你先坐會,我去給你倒點酥油茶。"

      屋子不大,收拾得卻一塵不染。

      藏式的家具簡樸而整潔,墻上掛著幾幅孩子們的畫作,還有一些獎狀。

      我的目光瞬間就被正對門口的那面墻壁給吸住了。

      那面墻上,沒有經幡,沒有唐卡,而是在最顯眼的位置,有一個用松木搭成的小小神龕。

      神龕里供奉的,不是佛,竟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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