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中央宣傳部、全國總工會向全社會發布10名2026年“最美職工”先進事跡,桑南才光榮入選。作為中國郵政云南怒江州瀘水市稱桿鄉郵政所的“一把手”,既是所長,也是唯一投遞員和營業員的桑南才,足跡遍布1個安置點、13個村、8個邊境自然村。
“托厄哈扒來了!”在滇藏交界的怒江大峽谷深處,每當那個背著郵包的身影出現在半山腰,村里的孩子們總是第一個喊起來。在傈僳語里,“托厄哈扒”意為送信人。這個稱呼,桑南才聽了38年。
絕壁上的“生死郵路”
別看現在的郵路通了車,早些年的稱桿鄉,那真是“鳥路鼠道”。
這里地處中緬邊境,海拔落差3000多米。用桑南才的話說:“在這里送信,那是拿命在拼。”1997年夏天那場山洪,至今想起來他還心有余悸。前面泥石流擋道,后面怒江濁浪滔天,他抱著郵包在一塊巨石下蜷縮了一夜。妻子密曉琴打了一整夜電話找不到人,急得直哭。第二天,被村民找回時,他滿身泥漿,卻顧不上回家換衣服,因為包里有等著送達的高考錄取通知書。
38年,他騎壞了5輛摩托車,背爛了160多個郵包,穿破了560多雙膠鞋。“手指斷了,郵路不能斷。”有一年送件,滾石砸傷了他的右手,中指缺了一截。在家只躺了兩天,他又背起了郵包,繼續上路。
郵包里的“百寶箱”
在鄉親們眼里,桑南才的郵包像個“百寶箱”,啥都能掏出來。
以前山里通信不便,很多信件地址寫得含糊。有一封寫給“稱桿鄉楊玉英媽收”的信,他硬是跑了整整一個月,翻了無數個山頭,終于在王瑪基村找到了老人。當他把失聯7年的女兒的信讀給老人聽時,老人哭成了淚人。那一刻,桑南才覺得,這郵差當得值。
每年的七八月,是他最忙的時候。“通知書晚到一天,娃的一輩子可能就被耽誤了。”哪怕暴雨傾盆,他也堅持當天送達。有一年,為了讓堵堵洛村的一名考生按時收到通知書,他在齊膝深的泥水里跋涉了一整天,深夜敲開考生家門時,孩子撲通一聲給他跪下表示感謝。
除了送信,他還是村里老人的“編外兒女”。孤寡老人冬華妞媽在世時,他每3個月就要去幫老人領一次救濟糧,順便買鹽買藥;殘疾老人核波才兌,他照顧了十幾年,教老人用手機收款,后來還把老人送進敬老院。
云端架起“致富橋”
隨著鄉村振興戰略推進,桑南才的郵路也變了樣。以前郵包里裝的是信和報紙,現在裝的是服裝、電器,還有鄉親們網購的希望。
看著山里的好東西賣不出去,桑南才急了。他自學電商知識,利用郵政的網絡,把稱桿鄉的蕎麥、天麻、蜂蜜“搬”到了網上。村民楊趙才想搞養殖缺資金,桑南才二話不說,拿出15萬元積蓄支持他。如今,楊趙才成了村里的致富帶頭人,提起桑南才,那是一個勁兒地稱贊。
2025年以來,怒江州的郵政服務再次升級,建制村通郵頻次提升到每周5次。桑南才不再是孤獨的行者,他身后有了更強大的物流網絡支撐,但這條峽谷里的“連心路”,依然離不開他這個“定海神針”。
投遞路上的“石榴籽”
稱桿鄉是個多民族聚居地,傈僳族、怒族、獨龍族等各族群眾雜居。桑南才常說:“咱們各民族就像這郵包里的信件,雖然各有各的故事,但裝在同一個包里,就是一家人。”
在投遞路上,他總是穿著一身迷彩服,操著一口流利的傈僳語、怒語,把黨的民族政策和惠農措施,用大白話講給鄉親們聽。哪家有糾紛,哪戶有困難,他都要管一管。老鄉們都說:“桑所長可是黨派來的親人啊。”
38年,青絲變白發。桑南才依然行走在那條熟悉的郵路上。他沒有驚天動地的壯舉,卻用雙腳丈量邊疆的每一寸土地,用真情守護著這片土地。在他身上,我們看到了“人民郵政為人民”的初心,更看到了一名共產黨員在祖國邊陲最生動的堅守。
記者 郭婷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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