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在甘肅武都縣,彼時民國地方上軍閥混戰,司法管理極為混亂。監獄提人執行死刑本是嚴肅之事,卻鬧出一場重大烏龍。死囚馬文炳尚在牢房之中,行刑隊卻誤將他人拉出去槍決。待發覺有誤時,被誤殺之人已殞命。
馬文炳原籍康縣平洛藥鋪溝子,早年因家鄉遭遇饑荒,背井離鄉前往武都縣謀生。他以彈棉花為業,走街串巷攬活,收入不穩定,終年難以積攢錢財。民國初年,隴南一帶戰亂頻仍,軍閥與地方幫會相互爭斗。在此環境下,馬文炳開始為幫會團伙效力,提供軍事情報以賺取額外收入。
1929年初,他受委托打探駐扎在武都的國民革命軍王丕襄團一營的情況,被駐軍當場擒獲,身上還攜帶著記錄情報的本子。地方當局依據亂世重典進行審判,直接判處他死刑,并將其關押于武都縣監獄死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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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獄中,與馬文炳相鄰關押的是王九鼎。王九鼎乃臨洮縣人,年齡與馬文炳相仿,均為三十余歲。他入獄的緣由頗具偶然性。
數日前,西關便衣隊開展查戶口行動,旨在抓捕販賣鴉片之人。王九鼎聽到敲門聲,誤以為是因自身作風問題而遭追查,便翻墻逃竄,結果被追捕并抓回。經審訊查明,他與鴉片案并無關聯,當局已決定于近日將其釋放。王九鼎在獄中一直靜候釋放通知,每日留意外界動靜。
1929年初春的一個上午,監獄看守依照命令提押死囚執行槍決。士兵呼喊馬文炳之名,王九鼎因急于出獄,未聽清便搶先應答。士兵未仔細核對身份,徑直將王九鼎押往刑場。彼時,馬文炳并未出聲,依舊留在牢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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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獄員唐普高照例巡查牢房,發現馬文炳還在里面。唐普高趕緊叫人把馬文炳捆好送往附近團部。團部一看名單不對,馬上帶人沿中山街往刑場趕,想把人換回來。可還沒到下院觀口,就碰上執行完任務回來的行刑隊。行刑隊說已經槍決完畢,尸體也處理了。
王九鼎就這樣被錯殺。刑場那邊程序走完,一槍了事。消息傳開后,全城震動,附近各縣也都知道了。地方當局怕上級追責,就把馬文炳繼續關在監獄,同時私下安撫王九鼎的家屬,給了補償,把事情盡量壓下去低調處理。
馬文炳的案子當局覺得棘手,槍斃吧人已經殺錯了,不槍斃吧原判還在,就這么晾著。時間一長,事情沒人過問,馬文炳最終活了下來,案子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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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時期,甘肅隴南地區地方軍閥勢力更迭頻繁,縣一級監獄管理松懈。提押犯人執行死刑時,往往僅通過呼喊名字來確認,并非每次都會當面核對犯人的相貌特征。
馬文炳與王九鼎名字的后半部分發音,在當地口音中較為相近。加之王九鼎一心盼望著出獄,心急之下便搶先應答。士兵與看守對犯人在臨刑前的種種反應早已司空見慣,并未將王九鼎的喊冤當回事,便直接執行了槍決。
從提押犯人到發現錯誤,整個過程僅間隔一個多小時,然而被誤殺之人已失去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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