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迪又開始搞大動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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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參考消息援引《印度教徒報》網站報道,4月28日至30日,印度在新德里召開了四年來首次駐外使節會議。總理莫迪、外長蘇杰生輪番上臺講話,國家安全顧問多瓦爾也親自到場。莫迪在發言中吐槽駐外使節的工作推進速度太慢,敦促所有使節“更主動地對外傳遞正面信息”,好好向全世界“講好印度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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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會議剛結束,蘇杰生5月3日就立刻動身出訪,先去牙買加,再跑蘇里南、特立尼達和多巴哥,在加勒比海三國連轉九天,外交攻勢擺得十足。不光是這趟行程,莫迪計劃于5月15日至20日出訪荷蘭、瑞典、挪威、意大利和梵蒂岡,并出席北歐-印度峰會。途中過境阿聯酋,協調中東問題。也都是這次會議敲定的議程。
表面上看,印度信心爆棚,野心寫在臉上。莫迪的自信并非胡亂臆想的,美國知名經濟學家杰弗里·薩克斯5月2日預測:如果按照目前增長勢頭,印度有望在2047年成為發達國家。不少印度部長和經濟學家還放話,稱到2047年,印度能為全球經濟貢獻26萬億美元,增長規模史無前例、沒有其它國家能復制。印度將成為世界第一強國。聽上去,確實牌面拉滿。
可轉頭看看就在眼前的現實,幾件事就把印度的真實處境扒得明明白白。
第一件事,就是掐住印度經濟命脈的霍爾木茲海峽。印度近九成原油依賴進口,其中絕大多數液化天然氣和大量原油都要經過霍爾木茲運輸。而印度的戰略石油儲備接近見底,純戰略儲備僅約9.5天,加上煉油廠商業庫存,總儲備約6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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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數字放在全球背景下來看更為刺眼:中國的戰略石油儲備可覆蓋約100天,日本254天,韓國200天,印度的能源安全緩沖墊在亞洲主要經濟體中是最薄的。戰略儲備的不足,反過來又壓縮了莫迪政府在外交上的操作空間,海峽一出事,印度既沒有足夠的時間窗口進行外交斡旋,也沒有底氣在公開場合對美以或伊朗表達強硬立場。最明顯的例證就是,蘇杰生在安理會有關伊朗問題的投票中選擇棄權——投贊成票得罪以色列,投反對票得罪美國,而印度之所以既不敢站隊、又不敢選邊,根本原因就在于自己手里的能源備手實在太少。
中東局勢一緊張、海峽一堵,印度瞬間就慌了神。不久前有消息傳出,有近20艘印度油輪被困在附近,不少還載著伊朗原油,其中有兩艘遭到襲擊,印度只能緊急出面談判,求伊朗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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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國內通脹徹底壓不住了,燃料價格漲幅超15%,數以百萬計普通家庭的生活開支跟著暴漲。高盛不得不兩次下調印度經濟增長預期,各種民生問題都接連爆出來。
說到這很尷尬了,印度在中東玩了多年的平衡外交,一邊跟以色列綁定特殊戰略伙伴關系,今年2月莫迪剛訪以,把兩國關系推到新高度,還稱以色列為“父國”;一邊又持續從伊朗進口石油,抱緊海灣國家的能源大腿。可沖突爆發后,印度左右搖擺,既不敢公開譴責美以,又不敢徹底切斷跟伊朗的能源往來。巴基斯坦忙著出面調停的時候,印度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折騰到最后,印度的外交牌局徹底打成僵局,兩邊都想討好,結果兩邊都沒有討到好。
第二件事更扎心,莫迪對印度未來的信心很足,可美以伊沖突一爆發,這份信心先被現實打了個折。能源供應受阻、經濟增長放緩、國家影響力縮水,印度在中東問題上被邊緣化,這在外界看來,是一次不小的戰略誤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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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迪政府一直有個判斷,覺得美國在和中國的長期競爭里會占上風,印度能趁機兩頭拿到好處。可現實完全相反,中國不僅沒有按他們預想的劇本走,反而在中東局勢和全球供應鏈里掌握了更強的話語權。印度被夾在美、伊、中三方利益之間,處境越來越被動。喊了多年的大國夢,突然發現還停在原地。
更諷刺的還在后面。
印度這邊大張旗鼓搞外交攻勢,全員動員對外宣傳,聲勢造得特別大。可仔細一看就懂了,蘇杰生首批出訪的牙買加、蘇里南、特立尼達和多巴哥,三個國家的GDP加起來,說不定還不如印度中部一個邦高,這哪是大國外交,分明就是小國行列里面巡回走秀。可以看到,印度的所謂“大國敘事”,眼下正面臨最尷尬的處境:真正的全球大國,根本沒把它當成能談中東局勢、能源危機、全球秩序的重量級對手。
除此之外,莫迪在國內的政治壓力也越來越大。中東沖突引發的能源通脹,直接推高了民眾生活成本,偏偏印人黨又到了地方選舉的關鍵節點,一旦支持率下滑,莫迪的政治基本盤就會受重創。所以他只能一邊對外大講2047強國藍圖,一邊對內把危機包裝成機遇,這擺明了是想喪事喜辦。
其實這場外交攻勢的真正難處,從來不是故事講得不夠響,而是背后的硬實力根本撐不起這么宏大的敘事。印度想當世界強國,光靠嘴皮子是絕對行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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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妨拉一張粗略的算賬表。世界銀行對“發達國家”的門檻定義是人均國民總收入(GNI)達到約1.4萬美元以上。截至2025財年,印度人均GDP約為2700美元,這意味著要達到發達國家的下限,未來22年人均GDP需要增長約4.2倍,年均復合增長率約7.9%。但翻閱全球經濟史,能夠連續22年保持人均GDP年均增長超6%的經濟體寥寥無幾。中國從低收入邁入中等偏上收入階段用時約25年,日本從戰后恢復到人均GDP突破1萬美元(1970年代價格)也耗時約20年,而韓國在1970-1995年的高速增長期人均GDP年均增長率約為7.5%。印度目前的經濟基數更低、人口更龐大、外部環境更動蕩,試圖在2047年完成“發達國家”的跨越,與其說是目標,不如說是在把未來二十多年的所有不確定性全部押在樂觀的一邊。
歷史上從來不乏先例,上世紀70年代石油危機,日本和歐洲車企靠技術和產業鏈逆勢崛起;2000年代初,中國靠著加入世貿、深耕產能、全力研發,一步步邁向崛起之路。如今印度喊出2047強國目標,野心足夠大,可清晰的發展路徑,至今都沒完全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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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值得深究的是,這個2047目標,從頭到尾都是莫迪領導的印人黨一手主導推出的。要知道莫迪的任期已經進入倒計時,2029年印度大選時他就將78歲,任期結束更是高達82歲。如今莫迪還沒有到走人的時候,反對黨國大黨就早已開始布局后莫迪時代。
莫迪離任之后,印度政壇不會平靜。印人黨內部,約吉·阿迪蒂亞納特等年輕面孔早就瞄準了接班位置。約吉的政治傾向接近莫迪,外界普遍分析他對中美都保持警惕,主張印度應在中美之間走一條更均衡的路線。
另一邊,國大黨的拉胡爾·甘地也不甘示弱。他主張多元包容路線,對美國主導的西方體系持更開放的合作態度。兩人的外交風格天差地別。
最終若是印人黨繼續執政還好,要是被國大黨奪回江山,印度外交大概率會迎來重大戰略轉向。
莫迪現在拼命造勢2047強國敘事,更像是在給全國畫一張遠期藍圖,為的是在他離任之后,印度仍然能穩住局面、凝聚人心。
說到底,莫迪這場敲鑼打鼓的全球宣傳攻勢,本質上是在對沖兩場危機。一場是短期的,中東沖突帶來的能源危機,使得經濟增長乏力;另一場更長遠,中印實力差距持續拉大,西方大國也并沒像印度預想的那樣,給它足夠的話語權和分量,這才是印度大國夢背后最真實的焦慮感。
莫迪這場“2047世界第一”的宣傳大戲,就像一面鏡子,把印度當下的兩難處境照得相當清楚:對外越急著抬高聲望,對內越急著轉移矛盾。但隔著一層玻璃終究走不出去,能源安全、外交被動、經濟增長受限,這些核心問題,不是換個口號就能翻篇的。“構建大國”需要資本,也需要清晰的策略,至少得有面對顛簸時的身段和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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