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城舞韻歸位:開門五日的熱鬧與冷清
成都舞廳陸續(xù)恢復營業(yè)的第五天,整座城市的煙火氣終于順著熟悉的舞曲聲,徹底回到了街頭巷尾。傍晚的風帶著初夏的暖意,吹過寬窄巷子旁的老街,也吹進了市中心幾家接連復業(yè)的舞廳。天涯舞廳門口人聲鼎沸,夢舞蝶里摩肩接踵,唯獨隔了兩條街的大眾舞廳門可羅雀,鮮明的反差,把“幾家歡樂幾家愁”七個字,寫得明明白白。
天涯舞廳臨街的茶座區(qū)擺著幾張舊木桌,搪瓷茶壺冒著熱氣,四爺、莊老三、老成都、凱哥、泰哥五個老成都舞廳常客圍坐在一起,面前擺著泡好的花茶,目光時不時掃過熙熙攘攘的舞池,你一言我一語,聊著這五天里親眼所見的起落與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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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座斜對面的休息區(qū),坐著一位剛歇下場的大姐。她約莫五十八歲,身形依舊挺拔,沒有中老年婦女常見的佝僂體態(tài),肩背舒展平直,腰腹雖有少許松弛的贅肉,卻收拾得干凈利落,沒有半分臃腫。一張圓臉眉眼溫和,眼角的皺紋被精心修飾過,眼神清亮有神,完全沒有遲暮的疲憊。身上穿著一身正紅色的交際舞裙,裙擺垂到小腿,搭配一雙半跟舞鞋,頭發(fā)梳得整整齊齊盤在腦后,露出光潔的額頭,舉手投足都是常年跳舞練出來的優(yōu)雅氣度,安靜坐著的時候,也透著一股精氣神。
“你們說邪門不邪門,就這舞廳開門五天,我咋覺得整個成都都活過來了?”莊老三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嗓門敞亮,語氣里滿是感慨,“前陣子全城管控,街頭冷清得不像話,連廣場舞都沒了動靜,現(xiàn)在倒好,舞曲一放,滿街都是往舞廳趕的人,連空氣里都熱鬧起來了。”
四爺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沿,眼神望向天涯舞廳門口排著的長隊,緩緩開口:“可不是嘛,今天早上我七點多路過天涯,門口就已經(jīng)排起長龍了,根本不是等著買票,是提前等著進場。保安拿著對講機來回喊限流、控人數(shù),可架不住人多,還是一個勁往里面擠,那陣勢,比過年趕廟會還熱鬧。”
舞池入口處,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女人正笑著招呼相熟的舞客。她生得眉眼俏麗,鵝蛋臉線條流暢,皮膚保養(yǎng)得白皙緊致,看不出太多歲月痕跡,一雙杏眼笑起來彎成月牙,自帶親和力。身材勻稱纖細,腰肢纖細,雙腿筆直,穿著一身淡紫色的修身舞衣,襯得身形愈發(fā)窈窕,腳步輕快靈活,一看就是常年泡在舞池里的老手,說話時語氣爽朗,周圍圍著好幾個等著和她搭舞的老人。
“我也看見了,”老成都接過話頭,慢悠悠地捋了捋下巴上的胡子,眼神里帶著笑意,“那些來跳舞的老頭老太太,一個個精神頭足得很。老頭穿得板正,花襯衫熨得平平整整,老太太穿紅戴綠,裙子鞋子都收拾得光鮮亮麗,走路腳步穩(wěn)當當?shù)模戎枨?jié)拍一樣,那眼神亮得,跟二十歲出頭的小伙子小姑娘沒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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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哥笑著補了一句,目光掃過場內(nèi)跟著音樂晃動的人群:“還有更逗的,我今早聽見一個大爺剛跨進門,扯著嗓子就喊,哎喲,這音響還是老味道,還是熟悉的調(diào)子,聽著就舒坦。你看,他們盼的不是別的,就是這口熟悉的煙火氣,這方能落腳的舞池。”
泰哥點點頭,目光轉(zhuǎn)向舞池中央密密麻麻的人群,語氣里滿是唏噓:“天涯這都不算最夸張的,你們?nèi)粑璧催^沒?今天下午兩點,我專門繞過去瞅了一眼,好家伙,舞池里塞得滿滿當當,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跳拉花舞的隊伍排得老長,一直從舞池延伸到走廊盡頭,烏泱泱全是人,熱鬧得快把屋頂掀翻了。”
卡座另一側(cè),站著一位三十出頭的年輕舞女。她身形高挑纖瘦,身高足有一米六八,骨架小巧,肩窄腰細,雙腿修長筆直,身材比例堪稱完美。一張瓜子臉五官精致,柳葉眉,櫻桃嘴,鼻梁小巧挺翹,皮膚是冷調(diào)的白皙,妝容清淡卻格外出彩,一頭長卷發(fā)披在肩頭,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穿著一身黑色吊帶紗裙,裙擺輕盈,襯得她身姿愈發(fā)靈動,在人群里格外惹眼,時不時有舞客上前邀約,她都笑著禮貌回應。
“我也去了,擠都擠不進去。”莊老三笑著接話,“旁邊坐著不跳舞的人,光看著那整齊的隊伍、熱鬧的陣勢,都覺得過癮。我旁邊一個大姐看著舞池,一個勁搖頭感嘆,說這步子齊得,得練多少年才能有這個默契。”
四爺聞言笑出了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話剛說完,旁邊一個老頭就樂得哈哈大笑,直接回了一句,我們?nèi)齻€搭伙跳了八年,誰跟誰的步子不熟,閉著眼睛都能踩準節(jié)拍。你看,這舞廳對他們來說,早就不是隨便玩玩的地方了,是搭了半輩子的交情,刻在骨子里的習慣。”
老成都嘆了口氣,語氣慢慢沉了下來,剛才的熱鬧笑意淡了幾分,話題一轉(zhuǎn),說到了最扎心的地方:“熱鬧是真熱鬧,可冷清也是真冷清。一家歡喜一家愁,這話放在現(xiàn)在的成都舞廳,再合適不過。你們忘了隔兩條街的大眾舞廳了?前幾個月風頭最盛的時候,人擠人,晚來一步連坐的位置都搶不到,老板天天笑得合不攏嘴,數(shù)錢數(shù)到手軟。”
靠近茶座的過道上,一位五十歲左右的中年女人慢慢走過。她身形微豐,體態(tài)圓潤,肩背寬厚,腰腹有明顯的贅肉,卻收拾得干凈得體,沒有絲毫邋遢。長相樸實耐看,眉眼溫和,嘴唇厚實,臉上沒化濃妝,只涂了一點潤唇膏,透著接地氣的煙火氣。穿著一身淺灰色的棉麻套裝,寬松舒適,方便走動,手里拿著一個水杯,眼神平靜地掃過熱鬧的舞池,沒有羨慕,也沒有落寞,只是淡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現(xiàn)在呢?反差能嚇死人。”老成都的語氣里滿是唏噓,“門可羅雀,冷冷清清,半天都見不到幾個客人進去。服務員沒事干,就蹲在收銀臺里刷手機,連店里的空調(diào)都懶得開,省一點電費是一點。隔壁天涯舞廳的大喇叭,循環(huán)放著《最炫民族風》,歌聲都飄到這邊街上了,大眾舞廳里面卻安靜得,連蚊子飛的聲音都能聽見,對比太鮮明了。”
凱哥聞言搖了搖頭,眼神里滿是感慨:“這就是現(xiàn)實,大場子一開張,名氣大、人氣旺、規(guī)矩穩(wěn),老舞客自然而然就都回來了。那些小場子、之前坐地起價的場子,沒人捧場,立馬就涼了半截。生意起起伏伏,看著是舞廳的冷熱,說到底,還是人心的歸處。大家認的不是一張門票,是熟悉的環(huán)境、合得來的熟人、放得開的自在。”
舞池中央,一位六十二歲的大姐正踩著節(jié)拍轉(zhuǎn)圈跳舞。她身高一米六左右,身材勻稱緊致,常年跳舞讓她的體態(tài)格外輕盈,腰腹沒有贅肉,雙腿靈活有力,完全看不出已經(jīng)年過花甲。一張方臉眉眼大氣,眼神明亮,臉上帶著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光彩照人,穿著一雙精致的高跟舞鞋,在舞池里旋轉(zhuǎn)自如,裙擺隨風晃動,整個人散發(fā)著耀眼的光芒,完全沉浸在跳舞的快樂里,旁若無人,自在又灑脫。
泰哥看著舞池里那位神采飛揚的大姐,語氣柔和了不少:“外人總覺得,這些老頭老太太天天往舞廳跑,就是圖個熱鬧、閑得沒事干。只有我們這些天天來的人才懂,他們哪里是圖熱鬧,是圖有個地方,能認出自己,能接納自己。”
四爺順著泰哥的目光望去,緩緩說道:“他們在這里待了十幾年、幾十年,記得舞廳里每一塊地磚的紋路,知道哪個角落的燈光最亮、音響效果最好,甚至能背出常坐同一個位置的客人的名字,誰愛跳什么舞、誰是什么脾氣,都摸得一清二楚。舞廳對他們來說,早就不只是一個娛樂的地方,是生活里拆不掉的一部分,是精神上的歸宿。”
休息區(qū)的沙發(fā)上,坐著一位三十六七歲的女人。她身形豐腴飽滿,曲線玲瓏,肩頸線條優(yōu)美,腰胯圓潤,身材飽滿卻不顯臃腫,自帶成熟女性的風情。長相明艷大氣,桃花眼眼波流轉(zhuǎn),鼻梁高挺,唇形飽滿,妝容精致得體,一頭短發(fā)燙得利落有型,穿著一身酒紅色的修身連衣裙,搭配珍珠耳飾,氣質(zhì)溫婉又嫵媚,安靜地坐著,時不時和身邊的熟人搭兩句話,眉眼間盡是從容。
“很多人不懂,覺得這就是件小事,不就是跳個舞嗎,至于這么上心?”莊老三的語氣里帶著幾分共情,“可你要是親眼見過,一個六十歲的大姐,穿著高跟鞋在舞池里自在轉(zhuǎn)圈,臉上全是光,眼里全是歡喜,你就徹底懂了。有些快樂,根本不需要什么理由,不是有錢就能買到,不是在家就能擁有,只有在這方舞池里,在熟悉的舞曲里,他們才能活得這么自在、這么鮮亮。”
老成都點點頭,看向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街上的路燈次第亮起,舞廳里的燈光也愈發(fā)柔和,舞曲聲此起彼伏,裹著歡聲笑語,飄出窗外,融入成都的夜色里。“以前管控的時候,成都的夜是靜的,靜得空蕩蕩的。現(xiàn)在舞廳陸續(xù)開了,舞曲響起來了,人潮聚起來了,咱們成都的夜,終于又有了節(jié)奏,有了魂,有了最地道的市井煙火氣。”
過道上,一位四十多歲的女人正攙扶著一位老人慢慢走向座位。她身材適中,體態(tài)端莊,肩背挺拔,長相溫婉耐看,眉眼柔和,皮膚帶著自然的光澤,沒有濃妝艷抹,透著一股善良踏實的氣質(zhì)。穿著一身藏藍色的休閑套裝,簡約大方,手腳麻利,動作輕柔,照顧老人的時候格外細心,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在熱鬧的舞廳里,顯得格外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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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舞客選舞廳,選的不是門面多大、裝修多好,是舒心,是熟絡,是那份不用偽裝的自在。”凱哥總結(jié)道,“天涯、夢舞蝶火,是因為守著老規(guī)矩、留著老味道,懂這些老舞客的心思;大眾涼,也是因為丟了本心,只想著漲價賺錢,忘了來這里的人,圖的從來不是多高檔的環(huán)境,是一份歸屬感。”
泰哥笑著端起茶杯,對著眾人抬了抬手:“行了,別感慨那些冷清的煩心事了,舞廳開了,曲子響了,咱們的日子也回到正軌了。管它幾家歡樂幾家愁,咱們守著這熱鬧的舞池,喝著熱茶,看著熟人,跳著熟舞,就是最舒坦的日子。”
四爺笑著附和,指尖跟著舞曲的節(jié)拍輕輕敲擊桌面:“說得對,成都的魂,就在這街頭巷尾的煙火里,就在這一方舞池的熱鬧里。舞廳開門了,人回來了,快樂回來了,這座城市,就真的活過來了。”
舞池里的舞曲愈發(fā)歡快,燈光流轉(zhuǎn),人影交錯,各色女子或翩翩起舞,或閑談休憩,長相不同、身材各異,卻都在這熟悉的場地里,找到了屬于自己的自在與歡喜。茶座上的五人說說笑笑,熱茶氤氳,話語間藏著成都舞廳的起落冷暖,也藏著這座城市最質(zhì)樸、最動人的人間煙火。夜色漸深,舞曲不停,這份失而復得的熱鬧與安穩(wěn),終于穩(wěn)穩(wěn)地落回了蓉城的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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