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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仗這事兒,有時候真不在人多,在于你腦袋里那根弦繃得緊不緊。
1943年,新四軍13團團長饒守坤,帶隊伍在日偽軍必經之路上趴好了,準備打一場伏擊。
情報說得很清楚——過來的日偽軍,也就一個連的兵力。人數不多,吃得下。
果然,敵人按時來了,路線也對,一步一步走進了伏擊圈。
饒守坤一聲令下,槍聲炸開了鍋。
戰(zhàn)士們從隱蔽點一躍而起,對著山溝里的敵人就是一頓招呼。
一切都在按劇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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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戰(zhàn)斗剛打了幾分鐘,饒守坤忽然變了臉,嘴里蹦出一句:“不好,情報有誤!”他轉身就給部隊下了死命令:馬上突圍。
打得正順手呢,突然讓撤?副團長當場就愣了。他以為團長喊錯了,還好心在旁邊提醒了一句。饒守坤眼睛盯著前方的硝煙,頭都沒轉,扔下一句話:命令沒錯,照我說的辦。
副團長急了。
他全程參與了這次伏擊計劃的制定,情報摸得清清楚楚,敵人就在眼皮子底下挨打,打援的布置也沒見動靜,憑什么撤?這不是把到嘴的肉往地上扔嗎?
可饒守坤沒給他爭辯的時間,只撂了一句:現在不是講情報的時候,事后出了事我兜著。二營斷后,其余人全力往外沖。
副團長沒再說話。他跟饒守坤不是一天兩天了,知道這人不打沒譜的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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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肚子里的問號都快撐破了,他還是咬著牙把突圍的命令傳下去了。
許多年后有人問起這事兒,饒守坤才把當時那幾秒鐘腦子里閃過的東西攤開了說。
確實,沒接到新情報。
他靠的全是耳朵和眼睛。戰(zhàn)斗打響以后,他聽了一陣對方的槍聲,味道不對——槍聲太密了,不像一個連的火力。
亂槍聲里還夾著一種沉悶的“突突”聲,那是馬克沁重機槍。一個連的偽軍,帶不動這種鐵疙瘩。
他又往遠處瞟了一眼。在偽軍隊伍后頭,影影綽綽有兩隊戴著鋼盔的人影,壓得穩(wěn)穩(wěn)的。
偽軍戴什么鋼盔?那是鬼子的主力。
那一瞬間他就全明白了。
情報沒漏,是被人家當魚餌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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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守坤這人,早年在山里打游擊的時候練出了一身說不清道不明的“毛病”。
敵人搜山,他聽人家砍樹的聲兒、腳步的稀密,就能把對方的人數估摸個八九不離十。
有一回敵人一個排搜山,他帶著幾個游擊隊員繞到屁股后面打了二十多個,自己一根毛沒掉。
這種本事,書本上翻不著,純粹是拿命在鬼門關一趟趟跑出來的。
這回也是。他眼到、耳到,腦子比槍還快一秒。
那會兒但凡猶豫一下,等鬼子把馬克沁和迫擊炮全亮出來,整個13團就得被包餃子。
他這邊下令突圍沒一會兒,日軍那邊也反應過來——對面不打了,要跑。鬼子指揮官直接撕了偽裝,重機槍和迫擊炮全砸了過來。
炮彈落在他們剛才趴的陣地上,炸得土石亂飛。副團長貓著腰跑的時候后背全是冷汗,心想團長那聲“不好”要是晚喊哪怕半分鐘,自己這會兒可能已經交代了。
事后一查,問題出在村里一個偽保長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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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平時點頭哈腰,一副改邪歸正的樣子,背地里卻把饒守坤截獲的日偽軍動向偷偷塞給了日軍。
鬼子將計就計,把偽軍一個連放在明面當誘餌,自己一個中隊帶著重家伙貓在后頭,專等饒守坤上鉤。
他們沒算到的是,碰上的這個對手,耳朵比雷達還靈。
13團就此逃過一劫。從那以后,團里流傳開一句話——饒團長教的,打仗要比狐貍精,比石頭硬。
有人把這句話刻在了鋼盔上。
我琢磨著,這哪里是比狐貍精,分明是在刀尖上打滾久了,渾身長出了第三只眼。
對此你們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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