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清朝的人生贏家,多數人第一反應不是權傾朝野的和珅,而是平定太平天國的曾國藩,很少有人會提起潘世恩這個名字。但這位爺真的開了掛,活了85歲熬死四朝皇帝,狀元出身當到軍機大臣,生前封太傅死后入賢良祠,連子子孫孫都跟著沾光,晚清史學家直接蓋章他是清朝三百年獨一份的福氣。可清史稿給他蓋棺定論,只有扎心的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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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就是潘世恩,出身蘇州頂級名門潘家,祖上從唐朝開始就當官,后來遷到蘇州鹽商起家,幾代人攢錢攢名聲,就等一個能帶家族沖上頂點的人,潘世恩就是那個天選之子。
潘世恩十幾歲進紫陽書院讀書,還沒考中秀才,名聲就壓過了所有同輩。當年吳縣知縣見他聰明,出聯考他“范文正以天下自任”,潘世恩張嘴就對上“韓昌黎為百世之師”,知縣當場拍板,這孩子將來必定大富大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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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真不是客氣,二十四歲那年潘世恩進京殿試,那一年是清代錄取進士最少的一科,全國只錄八十一人,拼的就是真本事,結果潘世恩直接拿下一甲狀元,一步踏入翰林院,正式進入官場。
他升職速度快到讓那些混了二三十年的老臣瞪掉眼珠子,不到三十歲就已經接連跳級,坐到了很多人一輩子摸不到的位置。嘉慶帝親自給他寫朱批,說你年輕輕就到這么高的位置,又是狀元,一定要愛惜名聲,別貪小利,前程大得很。說是鼓勵,其實也是敲打。
嘉慶朝那十幾年,潘世恩基本都在管文教,云南、浙江、江西學政輪著做,鄉試會試閱卷沒少干,雖然也掛過幾個部侍郎的頭銜,其實根本沒摸到實權。一直到嘉慶十七年,他卸任江西學政回京,才當上工部尚書,沒多久又轉戶部尚書,好不容易進了核心,沒想到直接摔了一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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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母親去世按制回鄉守制,三年守完父親又病重,潘世恩打報告說要留下來奉養老父,剛好這時候他兒子考中舉人,按規矩一品大員得親自進京謝恩,結果他只遞了個折子,人沒動。
這一下直接觸怒了嘉慶帝,朱批罵得毫不留情,說你來回京城也就一個多月,居然都嫌累,太不符合人臣的本分了,直接把他從尚書降成侍郎,準他在家終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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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待就是快十年,換別人早就急著到處跑關系找機會了,潘世恩一點都不慌,就在老家的留余堂讀書寫書,一口氣寫出了好幾本著作,書房里半點沒閑著。一直到父親去世,丁憂服滿,潘世恩才重新返回京城,這時候皇帝都換成道光了。
道光性格偏保守平庸,就愛用聽話謹慎不折騰的大臣,潘世恩剛好長在了道光的心巴上。回來沒幾個月,就重新升回了一品大員,之后還是管文教,前前后后主持了十好幾回鄉會試,后來朝廷里的幾個頂流重臣,全都是他的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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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道光二十四年,四個內閣大學士,三個都是潘世恩的學生,這種場面整個清朝都找不出第二回。沒多久道光直接跳級把他提為體仁閣大學士,按清朝的規矩,大學士出缺得先從協辦大學士升,連和珅傅恒這種寵臣都得走流程,潘世恩直接跳過,這是頭一份的異數。
沒過一年,潘世恩又進了軍機處,直接正式入職,連見習期都省了,又是一個獨一份的異數。好不容易坐到權力核心,潘世恩直接開啟了自己的“恪恭保位”模式,凡事跟著皇帝走,不出頭不冒進,絕不碰任何麻煩事。
后來首席軍機大臣空出來,按排位輪得到潘世恩,結果道光直接提拔了穆彰阿,潘世恩啥反應都沒有,不爭不鬧,道光給了他太子太傅的頭銜補償,他開開心心就接了,繼續安安穩穩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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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道光對他的恩寵越來越盛,特許紫禁城乘轎,上朝不小心摔了一跤,直接賜兩個太監天天扶著他,后來又賞穿黃馬褂,八十歲直接升太傅,整個清朝生前封太傅的才八個人,潘世恩就是其中一個。八十一歲他要辭職,道光死活不準,只免了具體事務,把他留在京城備顧問,就愿意供著這么個聽話的老臣。
那時候外面早就天翻地覆,鴉片戰爭打了起來,林則徐被罷官,穆彰阿一門心思要妥協,滿朝吵得不可開交,翻遍所有史料,都找不到潘世恩說過什么,他就坐在位置上看著,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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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豐登基之后發了求賢詔,讓大臣保舉人才,潘世恩才做了一件留得下來的事,他保舉了被發配的林則徐和姚瑩,這才讓林則徐有機會重新出山,這也是潘世恩這輩子少數能拿出手的政治動作。
之后潘世恩退休,咸豐給了全俸,體面到了極點。剛好他中舉人滿六十年,按規矩可以重赴鹿鳴宴,咸豐特意讓他在京城參加,還給兒子加官,第二年又去參加恩榮宴,這次主持會試的是他孫子潘祖蔭,爺爺赴宴孫子當主考,這種場面史上都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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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世恩當場寫詩,那句“卻喜新蔭桃李盛,小門生認老同年”,道盡了他這輩子最驕傲的事,從來不是什么治國功業,就是家族興旺桃李滿門。
咸豐四年,八十五歲的潘世恩去世,咸豐派親王親自祭奠,賜謚文恭入祀賢良祠,連兩個孫子都加官,死了恩澤還能往下傳。晚清史家陳康祺算過,整個大清朝,能把生封太傅、重宴瓊林、狀元拜相這三樣福氣全占了的,只有潘世恩一個,說三百年第一有福,真不是吹的。
只是大家都愛說他的福氣,很少提他的無為,那時候大清朝已經走到大變局的門口,林則徐禁煙王鼎死諫,多少有擔當的大臣往前沖,潘世恩就在軍機處坐著,順著皇帝意思來,繞開所有漩渦,攥住了所有福氣,也放下了該擔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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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就是這么有意思,有的人建功立業卻沒享到福,有的人享盡人間榮華,卻沒留下半分功業,潘世恩就是這么個矛盾的人,說他是大清第一有福,真沒人能比。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清史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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