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里美國關稅越加越兇,大家最擔心芯片等高端制造,可真到極限博弈關頭,能掐住命運咽喉的終極底牌是什么?老祖宗管仲早就用行動給出了答案:糧食。接下來的內容將從更深層角度展開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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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看中國古代的智慧。中國最早的經典貿易戰,能追溯到春秋時期,主角就是輔佐齊桓公的管仲。管仲輔佐齊桓公成就霸業,有個很有意思的說法:管仲配齊桓,好比馬寧配國安。馬寧是中國最頂尖的足球裁判,執法過卡塔爾世界杯,足壇還有個梗叫“上港配馬寧,能贏阿根廷”,足見這對組合的厲害。
齊桓公剛登位的時候,齊國就是現在的山東地區,夾在魯國和梁國中間,地緣位置很差,國力發展受限制,動兵打又沒優勢,管仲就出了個主意。當時魯、梁兩國出產的綈衣(一種高級絲綢制品)質量最好,管仲就讓齊桓公帶頭穿綈衣,還下令齊國所有人不許自己造綈衣,只能從魯、梁兩國進口。
上面喜歡什么下面就跟著追捧,很快綈衣在齊國價格飛漲,魯、梁兩國的老百姓一看,做綈衣比種地賺得多太多了,干脆都放棄農耕,全國上下都去養蠶做綈衣。這時候管仲悄悄讓齊國老百姓都去種糧食,還把齊國的糧食賣給缺糧的魯、梁兩國,兩國靠著出口綈衣賺得盆滿缽滿,貿易順差很大,日子過得特別舒服。
過了兩年,魯、梁兩國的耕地基本都荒了,全改種了桑樹,糧食全靠從齊國買。管仲看時機到了,就讓齊桓公下令,全國不許再穿綈衣,所有綈衣全部燒掉,誰穿就重罰,同時停止從魯、梁兩國進口綈衣,加征高額關稅。
這下魯、梁兩國直接傻了,綈衣賣不出去,自己又沒有糧食,再想種地已經來不及了,只能求著齊國賣糧,糧食定價權完全掌握在齊國手里。兩國國力大損,只能跟齊國簽了一堆不平等條約,割地賠款,齊國就此突破了魯、梁的封鎖,在山東一帶站穩了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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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魯、梁之后,齊桓公盯上了旁邊的衡山國,這個國家不大,但是擅長打造兵器,造的刀槍劍戟在各諸侯國里都是頂尖的,硬打的話就算贏了也會死傷慘重。管仲又故技重施,讓齊桓公派人高價收購衡山國的兵器,不光齊國買,還讓其他諸侯國也跟著買,衡山國一看造兵器這么賺錢,又全跑去打鐵造兵器,沒人種地了。
過了兩年遇上大荒年,全天下糧食都緊缺,管仲直接下令停止收購衡山國的兵器,還禁止向衡山國出口糧食,同時派大軍壓境。衡山國連軍糧都湊不出來,根本無力抵抗,齊桓公不費一兵一卒就把衡山國納入了自己的版圖。
接下來齊桓公要對付的是南方的強國楚國,這是他稱霸路上最大的攔路虎。管仲還是用老辦法,讓齊桓公對外宣稱自己特別喜歡楚國的梅花鹿,重金收購,只要有人獻鹿就給大筆賞金。
楚國地處現在的湖北一帶,野生梅花鹿多,老百姓一看,逮鹿比種地賺得多太多了,全跑到山上去逮鹿,沒人種莊稼。過了幾年楚國的耕地全荒了,糧食不夠吃,只能找齊國買。
不僅古人深知糧食是最狠的底牌,西方大國在關稅面前也吃過虧。不光中國古代有貿易戰,西方的貿易戰打起來更兇,時間拉到17世紀,先講個有意思的小故事。1697年,荷蘭鹿特丹的一個造船廠來了個叫彼得·米哈伊洛夫的年輕人,想當學徒學造船,老木匠看他細皮嫩肉的,覺得他吃不了苦,結果這個年輕人特別拼,別人吃飯睡覺摸魚的時候他都在造船,學的特別快。
沒幾個月年輕人就不辭而別了,老木匠還可惜少了個好用的勞動力,結果后來收到一份貴重禮物,落款是俄國皇帝彼得·阿列克謝耶維奇·羅曼諾夫,也就是大名鼎鼎的彼得大帝,專門化名來荷蘭學造船的。從這個故事就能看出來,當時荷蘭的造船技術有多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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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蘭原本是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的領地,8000平方公里的土地要承擔王朝三分之一的財政收入,老百姓被壓榨得活不下去,只能靠捕撈鯡魚為生。荷蘭人發明了“三刀殺魚法”:第一刀剁頭,第二刀開膛,第三刀取內臟,殺完直接用粗鹽腌制,腌好的鯡魚能長時間保存,是遠洋貿易的剛需戰略物資,荷蘭就靠這個攢下了第一桶金。
后來荷蘭人反抗西班牙統治,打了80年獨立戰爭,加上當時英國打敗了西班牙無敵艦隊,荷蘭順利獨立,成立了烏德勒支聯邦,正式登上世界舞臺。荷蘭是低地國家,土地都是鹽堿地,根本沒法種地,大航海時代到來之后,正好趕上遠洋貿易爆發,荷蘭的區位優勢一下就顯現出來了。
荷蘭人還對商船做了革命性的改造:當時其他國家的商船都裝炮臺防海盜,荷蘭人直接把炮臺拆了,省了大量造船成本,造價只有英國商船的三分之一,還能多裝貨,裝載量是同噸位英國商船的三倍。當時北歐的港口收稅是按甲板寬度算的,荷蘭人造船就故意把甲板造得特別窄,船艙做得特別大,像個大肚子蟈蟈,又少交了一大筆稅。
有人問沒炮臺不怕海盜搶嗎?荷蘭人算過賬,就算10艘船被搶了7艘,剩下3艘的載貨量也比帶炮臺的10艘船多,而且海盜也算賬,看荷蘭船沒炮臺,覺得里面沒什么值錢貨,搶的動力也不大,加上荷蘭船帆改得特別好,航速快,海盜也追不上。
當時還有個叫巴倫支的船長,帶著船隊想走北冰洋開辟到亞洲的新航線,結果被凍在北冰洋上8個月,為了取暖燒了甲板,17個船員死了8個,就算這樣,船上的貨物一點沒動,里面還有能救他們命的藥品和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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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之后,荷蘭商人的商譽一下就打響了,加上造船、航海技術領先,荷蘭很快壟斷了歐洲的遠洋貿易,歐洲超過一半的商船都是荷蘭的,總數超過一萬艘,外號“海上馬車夫”,就是當年的海上順豐。荷蘭在全球航路的關鍵節點建了很多據點,成立了世界上第一家股份制公司——荷屬東印度公司,還在阿姆斯特丹建了世界上第一家證券交易所和第一家銀行,阿姆斯特丹成了當時的世界金融中心。現在的紐約當時叫新阿姆斯特丹,就是荷蘭人的殖民地。
當關稅戰爆發,缺乏自給能力的一方定會付出代價。荷蘭發展得太快,動了英國的蛋糕,本來荷蘭獨立英國還幫了不少忙,現在共同的敵人西班牙倒了,曾經的盟友就成了對手。當時荷蘭人經常到英國近海捕魚,捕完還高價賣給英國人,英國資產階級早就不滿了,克倫威爾上臺之后直接頒布了《航海條例》:凡是運到英國和英國殖民地的歐洲貨物,只能用英國船或者生產國的船運;其他地區的貨物只能用英國船運;只有英國船捕的魚才能在英國賣。
條例沒提荷蘭的名字,但每一條都是針對荷蘭的,當時荷蘭幾乎壟斷了所有遠洋貿易,靠當中介商賺錢,這個條例等于直接斷了荷蘭的財路,就像淘寶規定平臺所有商品只能用菜鳥配送,順豐直接被釜底抽薪。1652年,荷蘭船隊在英吉利海峽遇到英國艦隊,英國要求所有過往船只必須降旗向英國致敬,荷蘭一直主張公海自由,認為海洋屬于全人類,直接拒絕了,兩邊直接開打,互相轟了四個多小時。
荷蘭兩艘軍艦被擊沉,商船被俘,英軍還把船上法國的貨物當戰利品搶走了。這件事直接觸了荷蘭的逆鱗,之前巴倫支船長死了八個船員都不動客戶的貨物,英國直接搶貨等于砸荷蘭的招牌,同年7月28日,第一次英荷戰爭正式爆發。
荷蘭海軍司令特魯姆擅長用火船攻擊,沖上去燒對方的船然后跳幫肉搏,是當時的亂戰之王。但英國海軍將領布萊克已經搞了軍事改革,頒布了嚴格的海軍紀律,甚至把違抗軍令的親弟弟直接革職查辦,還發明了戰列線戰術:所有軍艦排成一字縱隊,用側舷的火炮攻擊對方,火力覆蓋能力特別強。
英國還直接封鎖了荷蘭的港口,切斷了荷蘭的貿易線,荷蘭本土經濟直接崩潰,阿姆斯特丹街上都長了蒿草,民宅大量空置,只能認輸,簽訂了《威斯敏斯特條約》,承認《航海條例》,賠了27萬英鎊。荷蘭還把大西洋上的圣赫勒拿島割給了英國,這個島距離非洲西岸1900公里,距離南美東岸3400公里,就是后來囚禁拿破侖的那個島。
失去物資主導權,注定落敗。回看如今,若為高利潤放棄農業,無異于復刻悲劇。時代在變,但管仲的底層邏輯永不過時。無論關稅越加越兇到什么程度,只要守住耕地紅線端穩飯碗,就穿上了最堅固鎧甲。守住糧倉,便守住了國家最大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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