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多來,俄羅斯一直試圖通過向烏克蘭境內派遣大量士兵冒著敵人的炮火來逐步推進,他們賭的是,龐大的兵力足以壓倒最頑強的防御。
這是一種殘酷的戰略,造成了大量生命損失,卻收效甚微。自沖突開始以來,約有130萬俄羅斯士兵傷亡,其中估計有32.5萬人死亡。
戰場形勢已經改變,使得原本就值得商榷的戰術更加無效。
無人機在前線進行搜索,幾乎能立即暴露敵軍的大批兵力部署。電子戰會干擾通信,而烏克蘭已經學會了預測敵軍的進攻模式。
“絞肉機”式的打擊手段正在過時——俄羅斯也心知肚明。一種更為隱蔽、更難察覺的策略正在逐漸取而代之,西方分析人士認為這種策略可能更加危險。
現在,俄軍部隊被分成更小的隊伍。他們徒步行動,通常在夜間進行,無線電通訊極少,探查烏克蘭前線的缺口,然后悄悄潛入。
小組通常由兩到四人組成,而其他士兵則單獨行動。
他們的任務是堅守在敵后隱蔽的位置,引導更多的小股部隊通過同一缺口,從而形成一支足夠強大的部隊,從側翼或后方對烏克蘭陣地發動有效的攻擊。
該戰術已隨著戰場形勢的變化而不斷演變,但近幾個月來似乎使用得越來越多。
他告訴英媒:“俄羅斯從‘絞肉機’或‘人海沖鋒’戰術轉向,是在被稱為‘透明戰場’的烏克蘭戰場上戰爭性質的最新演變(在這種戰場上,利用技術可以迅速識別威脅)。”
“目前的戰術不是讓大量俄羅斯士兵在開闊地帶充當‘人肉盾牌’向前推進,而是緩慢、隱蔽的滲透,旨在尋找烏克蘭前線陣地的缺口。”
今年4月下旬,美國戰爭研究所指出,俄軍的進攻通常是“排級或更小規模”,而且發生得更頻繁,而不是進行更大規模的單次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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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庫“關鍵威脅項目”報告稱,俄軍以小股部隊行動,烏克蘭軍隊經常打擊這些部隊,但難以阻止。
過去,俄羅斯曾使用小股部隊試探防御,但如今這類小隊已成為主要突擊力量,而非更大規模行動的前奏。
“絞肉機”戰術因其讓成批缺乏防護的士兵——其中一些人有健康問題,只受過幾天訓練——向前沖鋒,以血肉之軀消耗烏克蘭防御力量而臭名昭著。
賈爾斯表示:“放棄人海沖鋒戰術,不一定是因為俄羅斯覺得傷亡規模難以承受——從歷史上看,俄羅斯一直愿意將人視為最可犧牲的軍事資源。”
“相反,這可能反映出,小股部隊滲透已被證明是在戰場上奪取地盤更有效的手段。由于無處不在的監視,這個戰場遠比人們想象中現代塹壕戰的人員密度要低得多。”
無人機24小時在前線巡邏,使大規模部隊在幾分鐘內就成為目標。傳統上用于協調大規模進攻的無線電通信,由于存在被攔截的風險,使用起來過于危險。
烏克蘭安全與合作中心高級分析師安東·澤姆利亞內表示,這種戰術的核心是組建小型步兵小組,士兵成對作戰,每個突擊小組由一名指揮官領導,并與連級或營級的高級指揮部保持聯系。
據報道,俄軍指揮所使用無人機監視這些小組并指揮其行動,告訴他們向何處推進、在何處鞏固陣地以及哪里有敵軍陣地。
澤姆利亞內說:“這些小股部隊試圖避免直接交戰,而是繞過烏克蘭的據點,深入滲透到防線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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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股部隊比大規模部隊更難被發現和瞄準,因此迫使烏克蘭在更寬的戰線上消耗更多無人機和彈藥來搜尋單個士兵。
與人海沖鋒不同,滲透小組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敵后,發動突然襲擊。
在小股部隊突破烏克蘭防線后,他們會挖壕固守,通常躲在廢棄建筑、林線或彈坑中,等待后續部隊通過同一缺口推進。
目標不是贏得即時交火,而是建立足夠深入的陣地,從意想不到的方向威脅敵軍陣地,迫使防御者多線作戰。
今年4月,這種戰術在烏克蘭東部和南部的大片地區——從北部的利曼和恰西夫亞爾,經過頓涅茨克中部的波克羅夫斯克地區,一直到南部的扎波羅熱前線——以及俄羅斯境內的庫爾斯克州都有記錄。
澤姆利亞內說:“他們在烏克蘭防御最薄弱的地方最成功:交通樞紐、側翼和城區。”
盡管成功滲透的次數不少,但人員代價依然存在。
澤姆利亞內補充道:“生存率仍然很低。即使一些士兵滲透進去,通常也會被無人機發現并摧毀,或被烏克蘭部隊消滅。”
“用這種小組不可能突破防線。只能緩慢、爬行式地推進,導致領土收益非常有限,而每平方公里都要付出慘重的傷亡代價。”
一段來自未公開地點的視頻,拍攝于4月底,顯示一小隊俄羅斯士兵正在開闊地上擇路前行,隨后一架烏克蘭第一人稱視角(FPV)無人機鎖定目標。幾秒鐘內,無人機就撲向他們,切斷了所有退路。
這一幕如今每天都在前線重演,而這正是俄羅斯停止一次性派遣數百人的原因。
賈爾斯補充道:“前線已經形成了自己高度特定的環境,這主要是由持續不斷的監視以及無人機偵察和打擊的持續威脅所塑造的。俄羅斯作戰方式的改變,只是表明在這場戰爭中,各方和技術都在這種‘溫室’條件下發展的又一個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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