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晗是中國現代《明史》的開拓者和奠基人,他年少得志,新中國成立后更是平步青云,只可惜他的新編《海瑞罷官》成為文革的導火索,也讓他最終含恨而終。
吳晗在二十歲時就受到胡適的賞識,成為其得意門生,大學畢業后開始先后擔任云大,西南聯大和清華大學的教授,
在這幾所高校中,吳晗的政治思想受到紅色布爾什維克的影響,從一名單純的歷史學家變成了社會活動者,他對國民政府的執政能力和政策都非常不滿,經常發表反蔣和批評政府的文章,這也讓他和胡適的政治分歧越來越大,并最終分道揚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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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回到北平的吳晗拜訪了胡適,兩人就中國未來的局勢進行了長談,吳晗大談未來烏托邦式的理想國,暢想效仿蘇俄模式建設中國,胡適對他的觀點非常不認同,兩人的談話不歡而散,這也是兩人的最后一次見面,
解放后,吳晗曾回憶兩人的會談,我想做通胡適的工作,讓他也站到人民的一邊,可是他冥頑不靈,食古不化,我們兩人的交往也到此結束,我的腳不會在踏入他客廳的地毯。
而胡適也對吳晗奔赴西柏坡解放區扼腕嘆息,他說:吳晗有才華,可惜走錯了路,將來恐怕不會有好的結果,
1948年底,兩人再次產生交集,吳晗代表新的中央政府給胡適寫信,希望他能留在北平,一切待遇保持不變,胡適對這封信毫不理會,轉身選擇遠走美國,這也讓兩人芥蒂更深,吳晗直呼,胡適是不識時務,不識抬舉,至此書信來往也徹底斷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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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后吳晗一路高升,先后擔任北京市副市長,全國青年聯合會副主席,北京政協副主席,一時風光無兩,
1957年,反右運動開始,《光明日報》社的總編儲安平對一黨專政提出意見,認為黨凌駕于人民之上,凌駕于法律之上,是典型的黨天下,隨后儲安平被欽定為極右分子,十大右派之首,
吳晗聞風而動,親自主持批判儲安平,要求報社所有人都要和儲安平劃清關系,把儲安平整的人不人,鬼不鬼,他堅決的反右讓很多同事都看不下去,都是同僚同事,何必如此落井下石呢,但在那個年代,只有越瘋狂的人才能爬的更高,可爬的越高也摔得越狠。這也為日后吳晗的命運埋下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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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1年,吳晗的歷史京劇《海瑞罷官》公演,成為當時的熱門劇目,他受到了組織上的表揚,可四年后這部劇成為了吳晗的催命符,姚文元的《評新編歷史劇》,把這部戲打成了為右派翻案,為彭德懷翻案的大毒草,并很快在全國掀起了批判狂潮,
文革開始后,吳晗更是成為眾矢之的,批斗成為每天的必修課,家門口的院子里貼滿了批吳晗的標語,他的家也被查抄一空,吳晗的藏書,字畫,書信全部被收走,家具被砸爛,房子也被沒收,全家搬到南郊永定門外的一處小房子,每天吳晗都要站在高臺上低頭認罪,各種武斗更是從來不會被落下,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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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7年,吳晗被送往勞改隊進行改造,每周可以回家一次,他的夫人袁震是一位堅定的布爾什維克,更是吳晗參加革命的引路人,看到自己的丈夫受到迫害,向革命小將們抱怨,你們比國民黨還厲害,當年國民黨也沒這么對待我們,
因為這句話,袁震也被送到勞改隊接受改造,她的身體本來就很差,在勞改隊里一年多時間,袁震就癱瘓在床,組織特批讓她十四歲的養女每天去護理她,直到她奄奄一息,才被放回家,當晚她喝了一碗豆粥,無法消化,養女拉著板車將他送到醫院,對于這種反革命的家屬,醫院需要上面審批才能救治,等到批復下來后,袁震已經死去多時,
同年吳晗也走到了生命的盡頭,他被公安部以叛徒內奸的罪名正式批捕,在獄中他仍然要每天接受武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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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9年十月,專案組通知了吳晗兩個未成年的養女和養子,你們的叛徒父親死了,兩個孩子想見父親最后一面,被當場拒絕,還警告他們,要和吳晗劃清界限,最后他們只拿到了僅存的遺物,一條帶血的褲子,
接連的父母橫死,讓養女吳小彥精神失常,被關進精神病院后,這個年輕女孩仍然被逼交父母的罪行,1976年,二十二歲的吳小彥自殺,算是得到了解脫,這一家人的悲慘境遇只是那個時代的縮影,也對應了當年胡適對吳晗結局揣測,他不會有好結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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