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汐和阮瑩只相差了一歲。
阮瑩生來體弱,父母決定讓第二年出生的阮汐來做姐姐,這樣好保護阮瑩。
所以阮汐在前22年前都用了阮瑩的身份在活,而阮瑩則是阮汐。
那些年,將一顆腎移植給自己妹妹的人是她。
不顧厲斯淮被陷害進精神病院,哪怕在厲家人的折磨下也要去為厲斯淮送食物,隔著墻陪他的人也是她。
那時厲斯淮還沒有見過她這個名義上的未婚妻,卻已經隔墻表白,而她早偷偷見過他,對他一見鐘情,所以才會不顧一切的護他。
只是后來,阮瑩病好,厲斯淮打敗厲家其它繼承人時,父母突然說要將她和阮瑩的身份換回來。
她的拒絕和反抗沒有任何用。
阮瑩用腎救妹妹的事讓她徹底成了人美心善的姐姐,也更得厲斯淮的憐惜和疼愛。
如果不是那場車禍,厲斯淮失憶再度愛上回歸到阮汐身份的自己,她和厲斯淮不會有今天。
阮汐怨父母偏心,怨厲斯淮可以在失憶后再度愛上她,卻在恢復記憶后恨她,折磨她,卻也恨自己對他們有太多期待。
痛不欲生中,阮汐視線上移,與別墅二樓窗家阮瑩的目光相撞。
她沒了剛才的柔弱,笑得得意,她以勝人之姿嘲笑著她被厲斯淮和父母折磨。
我……我錯了……
阮汐說話間帶出一口血,虛弱的伸手看向人厲斯淮。
既然已經不再期待他們的愛,又強求最后一點尊嚴有什么用呢。
她就要離開了,不能就這么死在這里。
厲斯淮停了手里的鞭子,再看阮汐渾身是血的模樣,心底一窒,莫名的煩躁涌上心頭,他別開臉不愿多看。
他語氣冰冷的問,還好嗎?
阮汐聽到這句話,努力扯出一抹笑,笑得凄慘。
厲斯淮手一抖,鞭子直接掉在地上,他下意識的走向阮汐,動了親自送她去醫院的念頭。
斯淮,我頭有些暈,你可以上來陪陪我嗎?
阮瑩的聲音從二樓傳來,厲斯淮回頭一眼,就忘了地上的阮汐,好,我來陪你。
阮汐昏迷前,只看到厲斯淮離開的背影和那句,送她去醫院。
阮汐在醫院呆了近一周,一周時間里除了護工外沒有人來看過她一眼。
她在朋友圈里看見這七天時,厲斯淮和父母都休了假,他們陪著阮瑩一起去了她最向往的旅游圣地。
照片上,父母和善,厲斯淮溫柔,阮瑩如被眾星捧月的公主。
偶有人在下面評論一句,這是家庭旅游?怎么沒見阮汐?
阮母回復,別提那個丟人的玩意了。
阮父說,想想真后悔生第二胎。
兩人的回復被有心人搬到網上,全城的人又在猜測阮汐是又犯下什么錯了,才會連阮家夫婦兩都受不了。
網友討論的火熱,也有人牽扯到阮瑩身上,說阮瑩一直營造姐姐的形象,結果卻任由父母這么說自己的妹妹,跟人設不符。
這話一出,不少火力被分給阮瑩。
可厲斯淮突然出現丟下一句話引爆了整個網絡后消失。
他說,阮汐因為嫉妒差點害死親姐姐,阮瑩已經足夠善良,如果不是她一直阻止,阮家和自己根本不會輕易放過阮汐。
一時之間對阮汐的謾罵數以萬計,阮汐的電話號碼被泄露,不堪入目的信息出現在手機屏幕上。
阮汐麻木的關機,蜷縮著身體坐在床邊。
或許是這樣的情況真的發生過太多太多次,以至于哪怕心里早就血肉模糊的痛著,面上卻是連傷心的表情都做不出來了。
阮汐出院那天剛打開手機,就收到研究所發來的短信。
離婚申請順利通告,你可安排行程,期待你的到來。
阮汐荒蕪的人生又升起希望,她火速訂好機票,走出醫院門口時,阮汐看見不遠處停著的車,驚詫的定在原地。
愣著做什么,上車。
車后座打開,厲斯淮西裝格履的坐在后座,修長雙手搭在膝上,渾身上下都透著上位者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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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汐沒有拒絕的權利,她坐進車內,與厲斯淮保持著距離。
手機信息聲突然響起。
阮汐掏出手機,因為太過緊張,手機直接掉落到車座上,厲斯淮一眼看見屏幕上的航班信息。
他瞇了瞇眼,你要去哪?
阮汐慌張拿過手機,面上努力維持平靜,住院時間太久,想出去旅游。
厲斯淮嗤笑一聲,看到朋友圈照片吃醋了?
阮汐知道他誤會了,但沒有解釋,只是沉默的別過臉去。
看著我!厲斯淮猛然伸手將人拉進懷里,一只手順著阮汐的腰間往下游走,用我睡你的事情來刺激阿瑩你很驕傲?
阮汐,你怎么這么不要臉呢。
厲斯淮罵著她,手里的動作沒有停下,連呼吸都逐漸失控。
阮汐,你沒有資格吃醋的,別忘了你??????自己是怎么爬上我的床。
說著厲斯淮就扳著阮汐的臉,眼見就要吻上她的紅唇,一直沉默的阮汐突然開口問。
厲斯淮你真的忘了那兩年和我之間發生的所有事情了嗎?
突如其來的提問徹底打亂厲斯淮的節奏,他停下所有動作,慌張又詫異的看進阮汐那雙冷若冰霜的眼眸里。
他心虛的松開她,將人推遠。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你不會以為我記起那兩年荒唐的日子就能原諒你,就能愛上你吧?
別癡心妄想了,我愛的人只有阿瑩!
厲斯淮的話同樣在說給自己聽。
阮汐因厲斯淮的動作撞到車門,還沒好徹底的傷口再次泛起痛感,她摸著受傷的位置,自嘲一笑。
是啊,她曾經確實這么癡心妄想的。
不過現在她再不想了。
因為阮汐突然的提問,厲斯淮那底控制不住的欲望消失殆盡,車內陷入死寂的沉悶。
厲斯淮帶阮汐回去的不是他們的住處,還是海上的游輪。
阿瑩心善,非要為你舉行個出院儀式。
是嘛,那真是謝謝她。阮汐語氣淡淡,厲斯淮不滿,又再次重申讓她不要惹阮瑩生氣。
阮汐當然不會惹阮瑩,她只希望順利的過完最后的幾天,拿到離婚證書后遠離這一切。
說是給阮汐慶祝出院,但游輪上全是阮瑩的好友。
她是所有人的焦點,而阮汐只能在角落里,望著一望無垠的海面發呆。
吵鬧間,一群人玩起我有你沒有的游戲。
輪于阮瑩時,她困擾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可不可以借外援呀,我能不能說我身邊人有而你們沒有的?
有人搖頭,這可不行,游戲規則可不是這樣的。
我看可以,在我眼里阿瑩的規則就是規則,阿瑩你只管說。
厲斯淮的霸氣發言引來一堆人起哄。
阮瑩害羞的紅著臉,你們不要笑啦,放心,我說得身邊人不會是參加游戲的人,那就太耍賴了。
她想了會,突然指向人群外的阮汐。
我妹妹身上有幾十道鞭痕。
一句話,所有人目光都落在偸阮汐身上,連厲斯淮都變了臉。
鞭痕?什么鞭痕,阿瑩你是在說玩笑吧。有人說。
阮瑩忽然又捂住嘴巴,一副懊惱模樣,哎呀,我說錯話了,我……我輸了,我認罰。
別呀,你說都說了,我們得認證一下,要不然你真是耍賴了。
說話的人看向厲斯淮。
厲少, 你看現在怎么弄,你到底要護著哪個?
你要是想護老婆,就讓阿瑩喝酒,你要想護阿瑩,就讓阮汐過來,脫了衣服讓我們檢查,看看身上是不是有我們沒的鞭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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