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五分鐘后，考點主任和班主任徐老師一起趕了過來。
徐老師跑得氣喘吁吁，額頭上全是汗，手里抱著一沓文件。
“怎么回事？誰說的改考點？我昨晚剛開完考務會，三中考點一切正常！”
王曉晨縮了縮脖子，聲音又軟又膩：
“徐老師，是班長在群里發的通知呀，我們都以為是您讓她發的……”
她再次亮出手機截圖。
徐老師接過一看，臉色刷地白了，猛地轉頭看向我：
“子媛？你發的？”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顧裴已經搶先一步站了出來：
“老師，我可以作證。昨晚11點，蘇子媛確實在班級群里發了這條通知。我們所有人都看到了。”
他頓了頓，從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機，翻出群聊記錄。
但那上面，根本沒有那條消息。
“奇怪，”他皺了皺眉，演技逼真，“怎么刪了？蘇子媛，你是不是心虛了？”
隊伍里響起一片附和聲：
“對，我也看到了，就是她發的。”
“她現在肯定偷偷刪了。”
“班長，你為什么要騙我們？”
胡玉欣往前邁了一步，指著我的鼻子：“蘇子媛，你是不是有病？你自己保送不了就想拉全班墊背？”
趙磊擼起袖子，憤憤不平道：“老師，我建議搜她的包，說不定她還有別的證據銷毀了。”
王曉晨拉住趙磊的胳膊，眼淚汪汪：“別……別這樣，班長可能只是一時糊涂。我相信她不是故意的。”
“曉晨你就是太善良了！”胡玉欣跺腳，“她都害你了你還替她說話！”
顧裴盯著我，眼神陰冷：“蘇子媛，你現在當著老師的面說清楚，那條通知到底是不是你發的？”
我看著他，沒說話。
他冷笑一聲：“不說話？那就是默認了。”
徐老師的手開始發抖。她轉過身，死死盯著我，聲音壓得很低：
“子媛，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說實話。”
我看著她，張了張嘴。
前世，我在這時候掏出了教育局的官方通知，證明了一切都是王曉晨的玩笑。
徐老師保住了，全班保住了，只有王曉晨一個人毀了。
然后他們把我推下了樓。
這一次——
我垂下眼睛，聲音很輕：“徐老師，我沒什么好說的。”
徐老師的臉徹底白了。
考點主任拿起對講機，聲音鐵青：“通知巡考組，三中考點門口有考生反映考點變更問題，請求調取教育局原始備案核查。”
與此同時，另一個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
“指揮中心收到，已聯系教育局，正在核實。”
王曉晨靠在顧裴肩上，嘴角幾乎要翹到天上去。
趙磊湊到顧裴耳邊，故意大聲說：“裴哥，你說蘇子媛是不是腦子進水了？保送沒拿到，就想拉我們下水？”
顧裴沒接話，但嘴角扯了一下。
劉冉冉也跟著附和：“就是！上次曉晨問你借筆記，你給了個空本子，你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就是在防著曉晨。”
王曉晨趕緊搖頭：“不是的，班長可能是不小心拿錯了。你們別這樣說她。”
“曉晨你就是太好欺負了！她對你什么樣你心里沒數嗎？每天放學給你補課？那是去你家蹭飯！你媽做的紅燒肉，她一頓能吃半盤子！”
王曉晨低下頭，小聲說：“那……那倒也是，她確實吃得挺多的……”
趙磊大笑：“哈哈哈哈，原來是個飯桶！”
幾個同學跟著笑起來。
我站在原地，指甲掐進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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