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再卷房子了，未來拼的是“社區力”

從“空間更新”到“人文升級”：中外未來社區建設的理論演進與中國實踐

社區是城市治理的“最后一公里”，也是實現人民美好生活的基本載體。當前，我國的社區建設正經歷一場深刻的范式轉變：從過去側重于物理空間的改造與更新，邁向以人的需求為核心、注重社會關系重構與生活品質提升的“人文升級”。這一轉變，既是吸收了國際先進理念，更是中國式現代化在基層治理中的生動實踐。

前言：一次走訪帶來的觸動

一次偶然的走訪，我走進了北京市東城區的“美后肆時”景山市民文化中心。這座由地鐵建設后騰退改造而成的四合院式文化綜合體，以其現代化的空間布局、精細化的服務供給和充滿活力的運營氛圍，給我留下了深刻印象，也引發了我對新時代街道與社區建設方向的深層思考。

二十年前，我曾從事過街道與社區工作。正是這份經歷，讓“美后肆時”的生動實踐激發了我進一步調研的熱情。帶著“未來社區應向何處去”的追問，我又相繼走訪了三個具有代表性的社區服務中心：海淀區學院路街道的石油共生大院、石景山區蘋果園街道的金蘋果文化小院，以及西城區廣外街道的美意延年綜合服務中心。這三個點位，分別代表了社會化運營、單位大院更新與專項服務集成三種典型路徑。這些鮮活的基層實踐，促使我系統梳理國內外未來社區建設的理論與經驗，進而思考符合中國國情的社區發展之路。

一、追根溯源：國際社區建設的理論支撐

社區建設的理論演進融合了社會學、城市規劃和公共管理等多學科智慧。以下核心理論，能幫助我們理解什么樣的社區才真正適合未來生活。

1. 街道眼與城市多樣性理論

代表人物：簡·雅各布斯（Jane Jacobs）。她認為充滿活力的社區不應嚴格分區，提出“街道眼”概念——街道上自然來往的居民和店主就是最好的安全系統。社區需要老建筑、小街區和多樣的人群混合，才能產生煙火氣。

2. 新城市主義與TOD理論

代表人物：彼得·卡爾索普等。反對“睡城”式郊區，主張社區應緊湊、功能混合。提出“公交導向開發（TOD）”，以公交站為中心，在步行范圍內布置生活設施，社區尺度以“人走15分鐘”為準。

3. “15分鐘城市”理論

代表人物：卡洛斯·莫雷諾。提出居民在15分鐘步行或騎行內滿足居住、工作、購物、醫療等六大基本需求。疫情后，這種按照“人的時間”而非“車的速度”來設計的理念成為全球共識。

4. 社會資本與集體效能理論

代表人物包括羅伯特·帕特南、羅伯特·桑普森等。社會資本強調鄰里之間的信任關系與互助網絡，能夠有效提升社區合作效率；集體效能則突出居民主動參與、共同維護社區公共秩序的責任意識與行動能力。未來社區建設，需要像儲蓄財富一樣，有意識地積累和培育鄰里信任。

5. 韌性社區理論

由生態學與災害管理學等多領域發展。強調社區不僅平時住得舒服，遇到疫情、暴雨等危機時也能維持運轉并快速恢復。兼顧“過日子”和“扛風險”，尤其關注脆弱群體的兜底。

6. 空間生產與鄰里效應理論

代表人物：亨利·列斐伏爾、威廉·威爾遜等。列斐伏爾指出空間不僅是物理容器，更是社會關系被不斷生產出來的動態過程（如打通一堵墻可能讓老死不相往來的鄰居開始交流）；威爾遜則論證了居住環境優劣對個人發展的直接影響。

二、國際未來社區建設經驗總結（案例詳細介紹見附件1）

縱觀國際實踐，各國模式呈現顯著差異，其經驗對我國有重要啟示。

經驗一：存量空間活化——從“閑置資產”到“社區樞紐”

城市更新應優先盤活存量，通過功能混合實現自我造血。如荷蘭鹿特丹利用廢棄碼頭建設浮動住宅，實現生態循環；意大利博洛尼亞將廢棄市政建筑轉型為社會創新中心，引入社會企業，用商業收益支撐公共服務。這啟示我們在黨建引領下引入專業運營方，實現“政府少投入、居民得服務、運營可持續”。

經驗二：低碳零碳社區——技術集成與行為引導雙輪驅動

實現碳中和不能僅靠技術堆砌。德國沃邦社區核心區禁行機動車、屋頂太陽能實現產能大于耗能；瑞典哈馬比湖城構建閉環式的垃圾與能源系統。啟示我們新區建設可試點“無車核心區”，將低碳目標融入居民公約。

經驗三：居民參與式治理——從“政府配餐”到“居民點菜”

長效治理根本在于居民的主人翁感。巴黎參與式預算讓市民投票決定數億歐元的項目去向；英國拜克墻采用居民參與設計的滾動重建模式；多倫多SNAP通過培訓讓居民成為“生態專家”參與維護。啟示我們探索“民生實事居民票決制”和“社區規劃師”長期駐場制度。

經驗四：代際融合與全齡友好——以空間設計促進社會連接

養老、托幼應垂直整合，讓三代自然互動。新加坡海軍部村莊僅9000平方米，采用“俱樂部三明治”分層——底層商業、中層醫療、頂層老年公寓+托兒所，共享屋頂花園。啟示我國應強制要求“一老一小”設施垂直整合，探索“老幼共融”設計標準。

經驗五：敏捷迭代與配套先行——避免“睡城”陷阱

新城開發應配套先行。芬蘭卡拉薩塔馬優先建設學校、日托，采用“敏捷城市”理念，居民反饋決定實驗項目去留。啟示我國新城開發應強制“配套設施與住宅同步建設”，避免技術堆砌，聚焦為居民“每天節省一小時”。

經驗六：智慧社區的人本轉向——技術服務于生活

智慧社區核心不是傳感器數量，而是居民獲得感。芬蘭卡拉薩塔馬的智能電網讓居民自主控能，體現了對數據主人的尊重。啟示我國智慧應用評價應從“技術先進性”轉向“居民獲得感”，優先解決停車難等真實痛點。

三、以人民為中心：中國未來社區建設的政策體系與實踐

中國社區建設始于20世紀80年代末，經歷了社區服務興起（1980s-1990s）、社區建設推進（2000-2012）、社區治理深化（2013-至今）三個階段。當前的核心是打造共建共治共享的治理共同體。

（一）思想理論根基與政策框架

中國未來社區以“人本化、生態化、數字化”為三大導向，依托完整的政策閉環推進：

頂層設計：以《中共中央 國務院關于加強和完善城鄉社區治理的意見》（中發〔2017〕13號）和《關于加強基層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建設的意見》（中發〔2021〕16號）為綱領。

專項規劃：《“十四五”城鄉社區服務體系建設規劃》明確了服務為民等核心原則；《城市社區嵌入式服務設施建設工程實施方案》（國辦函〔2023〕107號）推動養老托育“嵌入式”落地。

標準規范：住建部等印發的《完整居住社區建設標準（試行）》（2021年）明確了“一個社區綜合服務站、一個幼兒園、一個托兒所”等硬性指標。

保障措施：9部門聯合印發《關于深入推進智慧社區建設的意見》（2022年）；中辦國辦印發《關于加強社區工作者隊伍建設的意見》（2024年），強化人才支撐。

（二）各地的實踐探索與成效

1. 浙江省：中國共同富裕的基層實踐樣本

2019年浙江首創“未來社區”概念，提出“一統三化九場景”框架。通過“帶方案”土地出讓模式、容積率獎勵等機制破解資金難題。截至2023年底，浙江已累計發布六批次未來社區創建名單，建成數百個省級未來社區，杭州成為核心示范區。其價值在于提供了“低成本、高品質”且防止“紳士化”的城市更新中國方案。浙江未來社區建設正從試點示范邁向全域覆蓋，計劃2035年基本實現城鄉全覆蓋。2024年《浙江省城鎮社區建設更新條例》立法推進，標志著這一實踐進入法治化軌道。

2. 廣東省：場景化引領，差異化推進

近年來，廣東以完整社區建設為抓手，聚焦超大特大城市與粵東西北地區的差異，設置差異化建設指標。明確“黨建引領、公共空間、社區服務、綠色出行”等八大場景，逐步形成“場景全覆蓋、指標差異化”的格局。

3. 江西省：機制創新，深化體檢更新一體化

江西推出“好社區”建設實施方案，創新建立“需求清單、資源清單、項目清單”三張清單制度。深化“先體檢、后更新”機制，如贛州市推行“六位一體”工作法，在試點社區撬動超16億元更新項目，實現精準對接。

4. 遼寧省：民生優先，聚焦基礎服務提質

遼寧以務實落地為導向，近年來穩步推進完整社區建設，重點完善養老、醫療等剛需設施。通過改造老舊社區、強化運營管理，確保老年服務站和衛生服務站持續發揮作用，形成“務實建設、民生導向”的特色。

四、北京未來社區建設的四個典型案例

1、海淀石油共生大院（單位大院轉型）

在北京海淀區學院路街道，石油共生大院的蛻變，是城市老舊小區更新的生動范本，更是基層治理與嵌入式服務深度融合的實踐標桿。這個源于石油系統的老舊家屬院，曾深陷20年未破解的治理困境，如今以“共生”為核、以服務為魂，實現了從臟亂老舊到宜居暖心的華麗轉身。

改造前，大院因建成年代久遠，基礎設施老化、管線雜亂、停車位緊張，公共空間匱乏，加之政企權責不清、治理合力不足，嚴重影響居民生活。為回應群眾期盼，街道以“問需于民、共建共享”為原則，聯動石油企業、居民、社會組織等多元力量，啟動系統性改造。

北京和合社會工作發展中心的加入，為改造注入新活力。其以大院為載體，探索嵌入式服務新模式，通過“四方共建、五方共管”機制，破解重硬件輕服務的痛點，打造“一中心三服務九場景”，覆蓋全齡需求，推行“五嵌入”工作法，實現服務精準落地。

如今的大院成效顯著：人居環境煥然一新，治理效能大幅提升，鄰里共生氛圍濃厚，更形成了可復制的“共生治理”模式，獲評北京城市更新最佳實踐，其模式被納入國家社區試點參考案例。

從老舊院落到治理標桿，石油共生大院用實踐證明，城市更新不僅是空間的改造，更是服務與治理的升級，為同類社區發展提供了寶貴經驗。

2、石景山金蘋果文化小院（基層協商民主）

在石景山區，金蘋果文化小院（蘋果園街道綜合文化中心）早已超越普通文化地標，從昔日“臟亂差”的“面食村”違建區，蛻變為未來社區建設的基層典范，既承載著城市更新的成果，更探索著基層民主與便民服務的創新路徑。

依托北京“疏解整治促提升”專項行動，2018年蘋果園街道拆除違建、清理低端業態，結合民意打造2000多平米中式四合院風格中心，2020年對外開放。運營上采用社會化模式，2025年由政府委托第三方社會化運營，設17個功能室，年開展活動超2000場次，形成特色服務體系。

小院深耕四大核心功能：以劉嶸委員工作室為核心，搭建老街坊議事廳，形成民意閉環，激活基層協商民主；集成文化、健康、養老托幼、法律服務，打造便民樞紐；聯動多元力量構建鄰里共治共同體，強化居民歸屬感；以核心價值觀引領，塑造未來社區文化內核。

其實踐成效顯著，不僅突破傳統社區治理模式，激活民主內生動力，更提升了公共服務效能，成為可復制推廣的典型。

從違建區到治理典范，金蘋果文化小院用實踐證明，未來社區的建設，既要做好物理空間的更新，更要實現治理、民主與服務的系統性重塑，為全過程人民民主在基層落地生根提供了生動樣本。

3、東城區景山街道美后肆時景山市民文化中心（老城文化賦能）

該中心被譽為“北京最歡騰的四合院”，是未來社區理念在老城區落地的重要實踐。作為由兩進四合院改造而成、占地5400㎡的公共文化綜合體，它不僅是城市更新與文化惠民的典范，更探索出一條空間活化、服務融合、治理協同的可持續發展路徑。

美后肆時的建設，源于北京“疏解整治促提升”行動與東城“文化強區”戰略的交匯。面對老城空間碎片化、文化設施短缺、居民需求多元等難題，景山街道將原地鐵8號線盾構工程騰退用地，轉型為集文化、教育、休閑、議事于一體的全齡友好公共空間，精準回應了未來社區“以人為本、共建共享”的核心導向。

運營上，中心創新采用“政府主導+專業團隊社會化運營”模式，實現高效可持續運轉。設置有15個功能空間，全館全年無休開放，年均舉辦活動超600場，服務市民逾80萬人次。通過整合政企社資源，打造“四合院萌娃節”“單身青年節”“夜校課程”等特色IP，覆蓋兒童、青年、老年全年齡段需求。同時，聯動“居民議事廳”，推動文化活動與基層治理深度融合，增強社區凝聚力。

作為北京老城區規模最大的基層公共文化綜合體，美后肆時入選商務部“一刻鐘便民生活圈”優秀案例，成為全國公共文化空間建設的標桿。其經驗是：以空間盤活實現資源再生，以全齡服務促進社會融合，以文化賦能推動治理創新。

4、西城區廣外街道“美意延年”綜合服務中心（全齡友好型）

西城區廣外街道“美意延年”綜合服務中心自2023年12月運營以來，堅持以黨建為引領，聚焦“全齡友好、雙齡共養”理念，在1137平方米的空間內打造7×24小時便民服務綜合體，助餐量位居全市街道級養老服務中心首位，累計服務超過73萬人次，成為城市基層服務創新的生動實踐。

針對不同群體實施精準惠民措施：為60歲以上老人免費送餐，為新就業群體提供晚八點后五折優惠，為困難人士提供免費愛心餐，用一餐熱飯溫暖民心。

在服務模式上，中心創新推行“雙齡共養”，聚焦“一老一小”重點人群，設置托育托管、老年大學、中醫理療、輔具租賃等服務，常態化組織老幼互動活動，促進代際融合。

同時配套24小時圖書館、政務一體機及西城區首家“醫保數智e站”，實現政務、文化、康養、生活一站式辦理，覆蓋全年齡段居民與新就業群體，構建起全生命周期服務閉環。

通過空間集約利用、服務精準供給和科技賦能提效，中心打破了傳統養老服務單一功能的局限，先后獲評北京市區域養老服務中心、黨群服務中心，形成了可復制、可推廣的基層服務范式。

五、面臨的問題與挑戰

結合實際，我國未來社區建設仍面臨六大挑戰：一是區域發展不均衡，欠發達地區投入不足；二是社會力量參與不足，準入與資金保障制約明顯；三是數字化與人文關懷失衡，存在數字鴻溝與數據安全隱患；四是可持續運營機制不健全，“重建設、輕運營”導致自我造血能力弱；五是超大城市存量空間約束大，多元主體協調難；六是標準化與個性化難以平衡，存在同質化傾向。

六、中國方案：社區治理四個維度的創新突破

隨著中國城市化進程邁入存量提質與增量結構調整并重的新階段，社區作為城市治理的“最后一公里”，正在經歷深刻的范式轉換。近年來，從頂層設計到基層實踐，中國社區建設在智慧、韌性、完整、嵌入式服務四個維度上實現了創新突破，逐步探索出具有中國特色基層治理的“中國方案”。

（一）智慧社區：從“技術堆砌”走向“人文溫度”

智慧社區的建設正在跨越單純追求硬件升級的物理階段。2022年民政部等9部門印發《關于深入推進智慧社區建設的意見》，確立了“以信息技術整合服務資源”的導向；結合2024年國家數據局《深化智慧城市發展 推進城市全域數字化轉型的指導意見》，智慧社區建設已形成“框架構建—方向指引—落地應用”的完整邏輯鏈。《2025中國特色社區發展研究報告》據此歸納出數治創新型、數智服務型、數字生產型、生態友好型四類特色社區演進路徑。然而，智慧化轉型也面臨關鍵張力：AI與“無感服務”高度依賴全面的數據采集，這直接挑戰著居民的隱私邊界。引入歐盟范式中的“技術倫理與數字權利”理論具有重要啟示意義——技術賦能必須劃定人文關懷的底線，確保智慧社區不僅有“智商”，更有“溫度”。

（二）韌性社區：從“被動防御”轉向“復雜適應”

面對氣候變化、突發公共事件等多重不確定風險，社區韌性建設已從理論探索全面落地為政策實踐。傳統單一、被動的應急防御模式，已難以適配復合型、常態化風險治理需求。針對當前社區合作韌性不足、公共空間承載薄弱、組織聯動不強、制度體系不完善等短板，各地普遍以“五社聯動”機制為核心抓手，整合社區、社會組織、社工、志愿者、慈善資源等基層力量，激活基層社會資本，構建具備自我調節、快速恢復、持續適應能力的現代化韌性治理體系，全面提升社區應對風險沖擊的緩沖力、適應力與恢復力。

（三）完整社區：從“住有所居”升級“全齡友好”

“完整居住社區”理念正在重塑中國城市的空間基因。這一理念打破了社區僅作為“居住容器”的局限，強調必須配建完善的公共服務、便利的商業配套和充足的公共空間。住建部明確指出，到2035年，我國約70%的人口將生活在居住社區中。這意味著完整社區將成為承載美好生活的高權重主體。在追求“全齡友好”的過程中，中國方案與新加坡“組屋+鄰里中心”模式、日本“15分鐘生活圈”理念形成了跨時空的呼應，其核心都在于通過空間尺度的拉近與服務要素的集聚，實現人的歸屬感與生活尊嚴的提升。

（四）嵌入式服務：從“物理嵌入”實現“整體性嵌入”

為了讓完整社區的藍圖落地，嵌入式服務成為關鍵破局點。2023年，國務院辦公廳轉發《城市社區嵌入式服務設施建設工程實施方案》，明確選擇50個左右城市開展試點，每個試點城市選取100個左右社區，計劃到2027年向全國推開。這一戰略精準切中了群眾的“急難愁盼”，將養老托育、社區助餐、家政便民、健康服務等設施直接“插”進小區。更重要的是，當前的嵌入式服務已超越早期僅僅在社區里“建一棟樓”的“物理嵌入”，走向融入社區社會網絡、鄰里關系與基層治理體系的“整體性嵌入”，真正實現了服務跟著群眾走。

結語

智慧社區是“大腦”，韌性社區是“免疫系統”，完整社區是“骨骼軀干”，嵌入式服務則是“毛細血管”。這四個維度的創新突破，并非孤立推進，而是相互交織、系統集成，共同構筑了新時代中國社區治理的底層邏輯。這一“中國方案”不僅回答了如何建設高品質城市空間的問題，更回答了如何在現代社會重塑“人情味”與“共同體”的時代之問。

七、未來社區建設的五大趨勢

1. 從“物理空間”到“數字孿生”，提升智慧治理水平，技術應用將與人文深度融合，避免“技術決定論”。
2. 從“試點先行”到“全域鋪展”：未來社區將從“盆景”變成“風景”，向全域覆蓋推進。
3. 從“政府主導”到“多元共治”：治理模式將更加注重政 府、社會單位、居民的協同參與。
4. 從“單一場景”到“綜合集成”：打破條塊分割，實現服務的一體化供給。
5. 從“中國實踐”到“全球對話”：中國模式將為全球社區治理貢獻獨特智慧。

八、未來社區建設需把握的六大重點

一是堅持黨建引領，構建多元治理共同體，整合各方資源提升效能；

二是盤活存量空間，借鑒微更新與“肥瘦搭配”模式，實現資源高效利用；

三是引入專業運營，探索“公益+微利”模式，增強自我造血能力；

四是聚焦全齡友好，優化“一老一小”服務，延伸全齡服務鏈條；

五是注重文化鑄魂，挖掘地域特色，平衡標準化與個性化；

六是強化數字賦能，兼顧技術效率與人文溫度，破解數字鴻溝，完善數據安全機制。

結語

未來社區建設始終堅持以人為本、人民至上的根本立場，立足中國城鄉基層治理實際，直面城市更新、基層治理中的現實難題，持續推動社區建設從表層的物理空間更新，轉向深層次的人文品質升級、治理能力升級、公共服務升級。通過黨建引領、共建共治共享，持續補齊民生短板、重塑鄰里關系、厚植社區溫情，推動城鄉社區全域均衡、高質量發展，著力打造有溫度、有煙火氣、有歸屬感的新時代鄰里共同體，為全球基層治理現代化持續貢獻可復制、可推廣的中國經驗、中國方案、中國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