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2月底美以對伊朗動手到現在,這場仗已經打了五十多天,別說速戰速決了,連個像樣的停火協議都還沒談攏。特朗普原來的算盤打得挺響,想著高強度軍事打擊一波推過去,把伊朗政權連根拔起,換個聽話的上來。
結果仗越打越僵,局面越來越復雜,甚至連特朗普本人接受CNBC采訪時都不得不承認,美軍趁著停火的間隙在拼命補給和重新武裝。一個超級大國打了將近兩個月還要靠停火來"喘口氣",這本身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正面打不動伊朗,美國開始另辟蹊徑,把火引到了中國頭上。4月19日,一艘名為"TOUSKA"號的伊朗籍貨船在阿曼灣海域遭到美軍攔截,這艘船此前從中國珠海高欄港裝貨出發,中途經停了馬來西亞巴生港,正準備駛向伊朗阿巴斯港。美軍導彈驅逐艦"斯普魯恩斯"號直接用艦炮朝貨船機艙開火,把船打到失去動力后,海軍陸戰隊員登船控制。這是美軍實施海上封鎖以來頭一回用武力打停并扣押商船,性質跟之前的"警告驅離"完全不在一個量級上。
更耐人尋味的是,幾乎同一時間,美國常駐聯合國代表沃爾茲公開放話,為了徹底掐斷伊朗的石油出口,美國不排除對駛往中國的船只進行檢查。這話近乎明牌:你中國要是繼續跟伊朗做生意,那我連你的船也一起查。擺明了是想拿中國的正常貿易往來當籌碼,逼北京去給伊朗施壓,最終把德黑蘭拖回談判桌上。問題是,中國和伊朗之間的經貿關系,什么時候輪到美國來指手畫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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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的回應來得干脆利落。4月20日,外交部發言人郭嘉昆在例行記者會上明確表示,霍爾木茲海峽局勢敏感復雜,中方對美方強制截停有關船只表示關切,希望有關方以負責任的態度恪守停火約定,避免激化矛盾,為海峽恢復正常通行提供必要條件。
有記者追問被扣押貨輪是否涉及中國,郭嘉昆的回答同樣直截了當:據了解這是一艘外籍集裝箱船,中方反對任何的惡意關聯和炒作。而在此之前,外交部就已經把話挑明了,在相關方已達成臨時停火安排的情況下,美方加碼軍事部署、搞定向封鎖,只會激化矛盾、加劇緊張、破壞本就脆弱的停火局面,是危險和不負責任的行為。
眼下霍爾木茲海峽的狀況可以用"雙重絞索"來形容。伊朗一方依靠革命衛隊的快艇編隊和岸基反艦導彈系統,在海峽最窄處布下第一道封鎖;美方則在外圍的阿曼灣擺開航母戰斗群和十幾艘軍艦,拉起第二道封鎖線。兩道封鎖疊在一起,等于把這條承載全球近五分之一石油運輸量的咽喉航道給徹底鎖死了。全球油價因此持續高位震蕩,依賴中東原油的國家哪個不是提心吊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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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么僵著,美伊各自喊出的復談條件南轅北轍。特朗普甚至在媒體面前說得毫不掩飾,聲稱美軍已做好行動準備,如果伊朗仍不妥協,預計將繼續對伊朗實施轟炸。這種"不簽就打"的最后通牒式施壓,倒是很符合特朗普的一貫風格,但能不能真把伊朗逼上桌,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正是在這個騎虎難下的節骨眼上,4月20日下午,中方應約同沙特王儲兼首相穆罕默德通了電話。注意"應約"兩個字,在中國外交用語里,這意味著電話是對方主動打過來的。彼時距離4月22日停火到期還剩不到兩天,伊朗方面明確拒絕出席巴基斯坦的第二輪談判,美軍還在阿曼灣扣著貨船不放,整個波斯灣就像一口壓力鍋,隨時可能炸開。
沙特的處境其實非常尷尬。戰爭打了這么久,沙特的軍事基地已經多次遭到伊朗導彈和無人機的襲擊,伊朗更是放過狠話,如果美國敢打伊朗的民用基礎設施,德黑蘭就會對海灣阿拉伯鄰國的電站和海水淡化廠動手。對沙特來說,美伊一旦重新開打,利雅得根本沒有置身事外的可能。所以穆罕默德在電話里說的那些話,什么"希望避免局勢升級""愿同中方加強溝通""維護停火局面""確保霍爾木茲海峽航行安全",每一句都帶著切實的自保需求。
4月21日,特朗普在社交媒體上宣布,應巴基斯坦方面請求,同意延長美伊停火期限,直到伊朗提交方案并完成磋商,但同時要求美軍繼續維持海上封鎖。白宮隨后確認,萬斯及談判代表團不會按原計劃在22日飛赴巴基斯坦,第二輪談判何時開啟還是個未知數。而伊朗那邊,截至21日下午,議長兼首席談判代表卡利巴夫仍然留在國內,沒有任何動身前往伊斯蘭堡的跡象。停火雖然名義上延長了,但和談的地基依然一片松軟,誰都說不準下一步會走向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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