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十幾名日軍士兵抓住漁民陳根土,讓他駕船載他們過江。當(dāng)陳根土駕船來到江心時,突然哈哈大笑,隨后縱身躍入了湍急的江水之中。
1942年中國,處于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浙贛會戰(zhàn)的陰云籠罩在衢江之上,往日商船往來的熱鬧場面不見了,衢州在日軍的殘暴破壞下,已經(jīng)是滿目瘡痍,哀嚎聲不斷,漁民陳根土就生活在這片土地之上,半輩子都與衢江打交道,對日軍的痛恨深入骨髓。
陳根土有一條船,船身補了又補,看起來很殘破。他還有一張漁網(wǎng),同樣滿是補丁。但這艘船和這張網(wǎng),卻是陳根土生活的重要工具,養(yǎng)活了陳根土一家人。
每次陳根土捕到大魚,總會把最大的魚留給老婆和孩子,雖然老婆總是嗔怪丈夫,讓他把大魚賣錢,留著小魚吃就可以。但陳根土想著,要把最好的留給孩子,日子就這樣過了一天又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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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隨著日軍打到衢江,陳根土親眼目睹了殘忍的一幕,日軍放火燒毀的農(nóng)舍,狂笑著搶走牲畜,凌辱鄉(xiāng)鄰,稍有反抗就會遭到殺害。
為了活命,陳根土帶著妻子和孩子不敢回家,晚上就在破船上睡覺。木船浮在水上,一夜上都不會安穩(wěn),不停的搖晃。本來就難以入眠,卻還要擔(dān)驚受怕,需要時刻警惕有日軍過來。若不能及時逃到江上,被日軍給抓住,后果不堪設(shè)想。
陳根土只是普通百姓,唯一的念頭就是活下去,帶著老婆孩子過安穩(wěn)日子。雖然日軍打破了這種生活,陳根土對日軍痛恨,但也不敢找日軍拼命,想的是過一天算一天。
但在一天晚上,陳根土看到一群看上去只有十幾歲的中國士兵,持槍沿江護送百姓撤離。日軍打過來的時候,這群中國士兵不顧一切的與日軍交戰(zhàn),結(jié)果在日軍的機槍掃射下,傷亡慘重,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就在日寇的槍口下黯然失色了。
在陳根土眼里,這些士兵可都還是孩子啊,本來有大把的時間成長,現(xiàn)在卻全都倒在了日軍的槍口之下。這一刻,陳根土對日軍的痛恨達到了頂點,恨不得也上陣殺敵。只不過,陳根土還要照顧老婆和孩子,這才不得不按下這個念頭,無奈的搖了搖頭。
但讓陳根土沒想到的是,當(dāng)天晚上就出事兒了。原來,當(dāng)陳根土帶著老婆孩子躲在船上休息時,意外遭遇了幾十名中國士兵。
這是一群戰(zhàn)后的潰兵,全身的衣服殘破,滿身都是血污,一邊走一邊朝著岸邊大喊,詢問有沒有老鄉(xiāng)載他們過河,聲音越來越近。而在他們的后面,隱隱能聽到槍聲,應(yīng)該是敵人在追趕,若不能及時過江,這些士兵恐怕要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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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時很多人都聽到了他們的喊聲,卻沒人愿意因此惹麻煩,紛紛撐起船躲到江面上去了。時間越來越緊迫,這些士兵見沒人回應(yīng),一名軍官無奈的下令,把子彈湊到一起,再分給每一個人,這是準(zhǔn)備與日寇最后一戰(zhàn)了。
躲在蘆葦蕩里不敢吭聲的陳根土,見到這一幕時想到了那些倒在日軍槍口下的孩子們,突然就感到熱血上涌,大聲喊了一句,讓士兵們上他的船。
那天晚上,陳根土記不清自己來回渡江了幾趟,只記得胳膊酸得像要脫臼,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這時,日軍已經(jīng)追過來了,子彈開始在耳邊呼嘯,一發(fā)流彈擦著陳根土的小腿過去,鮮血瞬間就涌了出來。
陳根土吃痛,卻不敢停留片刻,等幾名士兵站滿了船后,趕緊撐船離岸了。遺憾的是,等陳根土雖然已經(jīng)很努力了,但運送的效率還是太低,等他再次撐船折返回去,準(zhǔn)備接最后幾名斷后的士兵時,卻發(fā)現(xiàn)他們已經(jīng)被日軍包圍了。
陳根土遠遠的望見這一幕,他們也看見了陳根土,有人朝陳根土揮手,讓他不要靠岸,趕緊離開。陳根土知道自己離開意味著什么,所以拼命的劃船,打算盡快靠岸救人。結(jié)果,沒等他靠岸,就聽到幾聲劇烈的爆炸聲,幾名士兵與日軍同歸于盡了。
這個時候,十幾名日軍趕了過來,嘰里呱啦的說著什么,黑洞洞的槍口瞄準(zhǔn)了他。通過手勢,勉強明白了他們的意圖,讓陳根土載他們過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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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根土沒有拒絕,但提了一個條件,讓日軍放了他的妻子和孩子。日寇急于過江,無暇顧及這些事情,遂讓陳根土的妻子和孩子上了岸,隨后讓陳根土趕緊撐船。
衢江對面是安仁鋪,兵家必爭之地,日軍當(dāng)時急于通過水路開辟新的進攻線,搶占安仁鋪對抗日十分不利。陳根土不懂軍事,但也深知日軍憋著壞,他們想過江肯定沒安好心。陳根土強忍著怒火,向日軍點頭哈腰,臉上掛著討好的笑臉,麻痹了日軍。
當(dāng)木船漸漸駛到江心位置,陳根土知道,他報仇的時機到了。陳根土對衢江的情況了如指掌,他知道一處兇險水域,將船駛了進去。這片水域暗礁叢生,漩渦密布,一旦船進入這片水域,若沒有經(jīng)驗豐富的當(dāng)?shù)貪O夫操控,難逃觸礁沉船的結(jié)局。
當(dāng)陳根土將船駛?cè)脒@片水域之后,他下定了決心,在行動之前高聲唱起了漁歌。不明所以的日軍聽到歌聲,還以為陳根土是給他們助興,甚至有人笑著拍手應(yīng)和起來。結(jié)果,日軍的笑容很快就僵在臉上,陳根土猛地扔掉船槳,縱身躍入了湍急的江水。
陳根土很熟悉這片水域,跳水后很快就沒了蹤影,潛水來到下游的岸邊,安全脫險。而日軍則完全不同,破船很快觸礁沉沒,十幾名日軍在湍急的水流中掙扎求生,卻因為不熟悉這片水域,最終全部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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