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12月底,隴西火車站。
28個即將奔赴老山的戰士,父母們把代理排長張旭鵬圍得嚴嚴實實。
有人攥緊他的手,有人扯著他的衣角不放。
一位母親哭著說:“張排長,俺把孩子交給你了,求你一定讓他平平安安回來。”
一位父親端著酒杯,說:“這是全家敬你的酒,求你把孩子們都帶回來。”
聽到這,張旭鵬眼眶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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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自己遠在寧夏西吉的父母,太懂這份托付有多沉。
他接過酒杯,一口喝干。聲音不大,卻字字砸在地上:“請各位放心。只要我能回來,就一定把你們的兒子,一個不少帶回來。”
汽笛一響,火車開了。
這句話,張旭鵬記了整整一年,也用命守了整整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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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4月29日晚10點40分。
張旭鵬帶著戰士守在前沿哨位。
突然看見草叢里竄出幾道黑影。
“快隱蔽!準備戰斗!”他壓著嗓子喊。
約一個排的越軍,從三面摸過來。
離哨位20多米,踩響了地雷。
敵人立刻躲進樹林,一動不動,想騙我方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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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后,越軍再次動手。
不停扔手雷,炸斷了陣地的電話線。
三班戰士李廣軍主動站出來,要去修線路。
張旭鵬剛說了句“小心”,一枚手榴彈就落在李廣軍腳邊,離他只有4米。
千鈞一發,張旭鵬直接撲上去,把李廣軍死死壓在身下。
彈片劃破他的胳膊,血順著袖子往下流。
他看都沒看,爬起來就喊:“打!”
子彈密集地掃過去,幾個越軍當場倒地。
剩下的敵人打信號彈,叫炮火支援。
張旭鵬指揮戰士躲炮。
等越軍借著炮火沖上來,他下令兩邊夾擊,又打死兩個。
其余敵人掉頭就跑。
打完這一仗,全排一個人都沒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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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7月,張旭鵬調到軍工連。
軍工連的活最險。往前線送彈藥運物資,往下抬傷員接烈士。
每一趟,都要穿過槍林彈雨和地雷陣。
沒過多久,連隊要組軍工突擊隊。隊長在他和副連長之間選。
張旭鵬主動找領導請戰。會上說了五條理由:
入伍四年,軍事硬、經驗足;
全師第一個火線提干,還是火線模范黨員;
連隊八成骨干都是他帶的,誰能干嘛他門兒清;
當過陣地長,兩次摸過敵人的陣地,地形火力都清楚;
他家里兄弟多,沒牽掛,副連長有老婆孩子,不能讓他去。
全連沒人反對。張旭鵬當上了突擊隊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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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10月19日子夜。
張旭鵬帶著左路隊,潛伏了八個小時。
摸到離敵人前沿120米的溶洞待命。
總攻打響沒多久,隊員張晉康中彈,傷得很重。
傷口太大,普通繃帶止不住血。張旭鵬直接脫下自己的軍裝,裹在他傷口上。
炮彈在身邊炸,他一次次用身子擋住張晉康。
怕擔架目標大挨炸,他背起人就往急救所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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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一發炮彈落下來,他又撲上去護著戰友。右臂血管被彈片切斷,血噴了一身。
他先給張晉康包扎,自己隨便扯塊布纏上,硬撐著把人送到地方。
剛放下傷員,步談機響了:有烈士遺體還在陣地上。
張旭鵬轉身就帶隊往回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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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次被敵人火力壓回來,他不死心。挑了五個最能打的,第三次沖上去。
直到確認遺體已經被友軍接走,他才松了口氣。
當天下午,敵人發現了我軍的3號溶洞。用火力把洞口封死。
洞里一百多官兵和傷員,出不去。
張旭鵬兩次帶隊突圍,都沒成功。看著犧牲的同鄉陶克葉,他紅著眼,再次找營長請戰。
他改了方案,繞到敵人火力死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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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半路,一個滿是地雷和荊棘的深坑攔住了路。
有人說撤吧。張旭鵬吼道:“退回去,里面的人都得死!我先上!”
說完直接滾了下去。尖刺扎得他渾身是血,他不管不顧,一直滾到坑底,給后面的人趟出一條安全的路。
這場突圍,沒有一個戰士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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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隴西車站那句承諾開始,張旭鵬在老山打了一年仗。
他指揮反偷襲,搶著當突擊隊長,舍命救傷員,用身子滾雷開路。
自己多次重傷,從沒喊過一聲疼。
戰后統計,他帶的28個戰士,一個都沒少。
27人立了功,全排拿了集體二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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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隨口的承諾,有人用命去守。
這就是中國軍人。把兄弟的命,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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