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洪汝蘭,1917年出生,浙江平陽縣龍尾鄉吳小垟村(今屬騰蛟鎮)人,農民家庭出身。
由于辦學認真,周圍的家長都愿意送子女來此上學。洪汝蘭參加革命以后,仍很關心這所學校,派進步教師或地下黨員到這里任教。后來學校被國民黨反動派勒令停辦。
1937年,中共閩浙邊臨時省委書記劉英在北港活動時,不止一次到過吳小垟村。因此,這里很早就是黨的秘密工作地區。紅軍來時,有時就住在洪汝蘭家,他因此受到黨的教育。他經常為游擊隊站崗放哨、傳遞情報。
洪汝蘭小時候讀過幾年私塾,是這個山區難得的知識分子。1938年10月,由鄭海嘯、吳可邦介紹,洪汝蘭加入中國共產黨。從此,他離開家庭,投身革命。
他對工作認真負責,只要有空暇,便坐下來看書學習,因此進步很快。他待人和氣,大家親昵地稱他“小洪同志”。
正值抗日戰爭全面爆發,洪汝蘭到處宣傳《抗日救國十大綱領》,發動群眾,組織抗日自衛隊。他到廿五坑、雙灣等地宣傳,與一個反對抗日、認為“抗日必亡”的老頑固國民黨校長展開辯論。這家伙理屈詞窮之后,企圖把他扣留起來,由于當地群眾的保護,這家伙終無可奈何。
1938年12月,新四軍在皖南舉辦抗日軍政干部培訓班,中共浙南特委抽調洪汝蘭、林瑞清等到皖南,參加新四軍軍部教導隊學習。
在半年多的時間里,洪汝蘭有機會系統地學習政治、軍事知識,還聆聽過周恩來、葉挺所作的報告,提高了水平,增長了才干。學習期滿后,他回到平陽,擔任平安區委副書記、武裝工作組政治指導員的職務。
1940年4月,平陽縣反動縣長張韶舞組織軍隊、政工人員到基本地區進行“清鄉”、搜山。平安區的吳小垟、包垟、百尖等地方,曾經是浙江省委、浙南特委的活動地區,是頑固派進攻的中心,經常遭受騷擾。
頑固派殺人放火,弄得雞犬不寧。騰蛟的反共頭子林光第經常在大峽嶺頭地方殺人,當地群眾稱這個地方為“殺人圃”。
洪汝蘭學習回來,面對人民慘遭殘殺的現實,義憤填膺,拿起武器進行斗爭。他率領一支10多人的武工隊,向頑固派開展針鋒相對的斗爭。敵人上山“清鄉”,他們到平原抓地頭蛇;敵人分散進攻,他們集中兵力對付。一支小小的武工隊牽制住了敵人大批兵力。
6月19日,頑軍兵分三路,瘋狂地“進剿”吳小垟,放火焚燒了洪汝蘭家的房屋,將他的兄弟、妻子等7人逮捕入獄。敵人的暴行,更加激起洪汝蘭的仇恨,也更堅定了他的革命意志。
1940年至1942年,斗爭愈來愈殘酷。縣委派遣洪汝蘭、蘇松、鄭子雄、鄭成賢等配合平安區斗爭。他們在鶴溪鄉活動,國民黨頑固派偵悉后,派浙保三團包圍鶴溪,叫保長派人敲鑼,帶頑軍上山搜查。
鶴溪山上沒有樹木可供隱蔽,洪汝蘭他們只得躲進番薯藤園里,頑軍折騰到天黑,毫無收獲,才下山離去。當夜,洪汝蘭幾人轉移到王壇地方。
第二天一早,頑固派又派兵到王壇搜山。洪汝蘭依靠宗族的幫助,和大家在獅嘴山半腰一個很隱蔽的巖洞中潛伏下來。
他們長年累月風餐露宿,一連數天難有一餐可以飽肚。洪汝蘭由于長期過著艱苦的生活,身體虛弱,四肢無力,患了風濕病,久治不愈,行動困難,可是他從不退縮。在困難時期,隊伍里有人動搖了,甚至有人叛變投敵,洪汝蘭說:“革命斗爭,就像風車扇米,留下來的才是好米。”
洪汝蘭善于團結群眾,努力做好各階層的統一戰線工作。1942年,董光溝的弟弟董光貴被頑固派抓去,頑固派威脅他交代他哥哥的下落,否則就殺了他。
洪汝蘭單槍匹馬到了當地保長林圣管家里,要他帶9名甲長向頑固派交涉,保釋董光貴出來,終于如愿以償。
省委、特委經常來百尖村活動,為了保證安全,洪汝蘭常去做保長、保隊附的統戰工作,爭取過來為黨所用。但對為虎作倀的保長,他決不輕饒。
平安區交通員白希綢路過九垟,被當地保長派人追趕了10多里路,而后遭到槍殺。洪汝蘭帶著武工隊,扮成鄉公所警備班,帶隊趕到九垟宮,通知各保長開會,當場把幾個為首作惡的保長鎮壓了,并宣布其罪行,從而打擊了頑固派的氣焰,振奮了革命群眾的斗志。
1942年4月,平安區委書記吳可邦犧牲,其時洪汝蘭為平安區委副書記。他領導了黨內整風,在提高干部思想、增強黨性方面做了大量工作。
1945年9月,為適應抗戰勝利后的形勢,經中共浙南特委批準,平陽率先撤銷了特派員制,恢復縣委員制,加強了黨委的集體領導。
恢復后的中共平陽縣委由鄭海嘯、洪汝蘭、蘇松、林瑞清、鄭志偶5人組成,鄭海嘯任縣委書記,洪汝蘭任組織部長。接著,區聯絡員制撤銷,各區委員會恢復,洪汝蘭又兼任小南區委書記。
小南區西起騰蛟的蔡垟、梅溪、曹堡、曹村,東至瀕臨東海的墨城、西灣,幅員遼闊,處于平陽反動統治心臟的邊緣。
洪汝蘭在梅源、梅溪、曹村、許岙等地的鄉保長間做工作,宣傳黨的政策,教育他們支持黨的工作或保持中立,爭取了鶴溪鄉鄉長鄭克堯、梅溪鄉鄉長沈陽等與我黨合作。然后,他組織農會、民兵建立黨的基層組織,使自己站穩了腳跟。
而墨城、西灣一帶早有黨工作的基礎,黨的基層組織比較健全。但墨城鄉鄉長余子坪思想最反動,在抽丁派款中魚肉鄉民,激起民憤。洪汝蘭利用海上大刀匪經常上岸騷擾之機,與其他人設計除掉了余子坪,然后設法使地下黨員余昌仁、林上登當選為參議員、鄉長,把國民黨的鄉保政權改造成為“白皮紅心”的政權,為革命工作大開了方便之門。
1944年秋,日軍第三次占領溫州,曾任平陽縣委書記的大叛徒施澤民帶著妻女、衛兵竄回墨城。
他不知洪汝蘭早已作了部署。就在他竄到墨城的當夜,洪汝蘭就將他們一伙處死,為死難的同志復仇,為革命消除了一大隱患。
在洪汝蘭苦心孤詣的經營下,梅溪、曹村、墨城、西灣等許多村莊,成為黨穩固的根據地,在后來的解放戰爭中這些地區都成為平陽縣最重要的游擊根據地。
他喬裝打扮,深入鰲江。在鰲江他依靠白正東,建立聯系點,先后吸收了10多名青年知識分子入黨,重建了鰲江黨支部,并建立了地下聯絡點。
有一次,他和林巖釧到平陽城里,對緊鄰縣府的一家人做工作。正談話時,那人借口出去買香煙,洪汝蘭心知有異,隨后即離開,不出所料,幾分鐘后特務就包圍了這所房子。
洪汝蘭從不怕困難,哪里有困難,他就到哪里去。每到一地,碰到老人、婦女就向他們宣傳,見到兒童就講革命故事。稍有空余時間,就拿起書本學習。溫州革命烈士紀念館有一本《階級與政黨》,就是1940年以后洪汝蘭的學習資料,他常把這本書帶在身邊,一邊學習、一邊工作。
他的黨性很強。在他參加革命的初期,黨組織經濟困難,他一聲不響,回家賣了牛羊,所得的錢全部交給黨作活動經費。
他公私分明,一絲不茍。1945年在小南區工作時,一次和林巖釧兩人,挑了一擔香煙送往縣委駐地,從白天走到夜里,兩人都十分困倦。林巖釧拿出一包香煙,想要吸煙解困,洪汝蘭就連忙制止。他說:“這是區委送給縣委、特委使用的,我們一根也不能動。你要吸,待會兒我到店里買一包給你。”
洪汝蘭對有困難的地方同志總是想方設法給予幫助。西灣楊希昌家有一年青黃不接、沒有糧食,他知道后馬上送去四塊銀圓,要他到海島上做生意渡過難關。一些同志工作碰到困難,對領導有埋怨情緒,他心胸寬闊,總是耐心說服。
1947年6月,他父親生病,他去探望,這也是他最后一次回家。他對父親說:“你要靠黨,不要靠我。”在生活的每個細節上,他都能自覺擺正個人與組織的關系。
8月6日下午,下了一場雷雨,他們為了當天趕回縣委駐地,在暮色蒼茫中又上路了。胡志棉挑了一擔行李走在前頭,蘇爾啟、黃慶來兩人走在中間,洪汝蘭走在最后,前后各距離20多米。
因為叛徒出賣,當他們來到瑞安高樓飛云江湖石渡口時,8個便衣特務突然從村子里沖出,要檢查胡志棉的行李。敵人早有預謀,讓一個人看住胡志棉,其余拿起短槍向后面跑去。
見此情況,蘇爾啟、黃慶來兩人連忙向山上跑去。洪汝蘭本來可以從容走開,可是他為了掩護同志,把個人的安危置之度外,掏出手槍向敵人開槍射擊,把敵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并高喊:“你們快跑!”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