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嘯山莊》，一部被稱為虐戀開山鼻祖的小說③

文丨丁麗萍

前接：① ②

凱瑟琳染了重病，她幾乎要死了，熱心的林敦老夫婦把她接到了畫眉莊園照料。

幾個星期后，凱瑟琳的病好了，但林敦老兩口卻被傳染上了熱病，前后幾天相繼去世了，他們的兒子埃德加成了畫眉莊園的主人。

三年后，埃德加娶了凱瑟琳。婚后，他對凱瑟琳溫柔有加，關(guān)懷備至。但凱瑟琳私下里卻對內(nèi)莉說：“畫眉莊園是天堂，但對我來說倒像是牢籠，我不愿意永遠呆在這里。”在凱瑟琳的內(nèi)心深處，她渴望的不是埃德加的溫柔，而是希斯克里夫那源自荒原的野性。

希斯克里夫在凱瑟琳與埃德加結(jié)婚六個月后回來了。他“衣著考究，體格魁梧，風度翩翩，”帶著巨額財富回到了呼嘯山莊。

而此時呼嘯山莊的主人，辛德雷因妻子生下兒子哈里頓后不久就去世了，而陷入了抑郁，他終日以酒澆愁，并還染上了賭博的惡習。

書中對這三年多來，希斯克利夫去了哪兒，干過什么未做交代，僅在后來內(nèi)莉從他“那低沉的嗓音，帶著異域的腔調(diào)念出我名字時的那種發(fā)音方式，”來推測出：他可能是曾遠赴海外；此外她還推測，因為“他那挺拔筆直的站姿，讓人不禁聯(lián)想到他可曾有過軍旅生涯。”

不管錢是從哪來的，希斯克里夫有錢是個實實在在的事實，他要憑借手中那筆巨額且神秘的財富向所有曾虧待過他的人展開復(fù)仇。

他開始暗施詭計，借錢給終日酒醉不醒的辛德雷，縱恿他豪賭，看著他把呼嘯山莊的地契做為賭資一本一本地抵押出去。他深信總有一天，辛德雷會輸?shù)粢磺胸敻唬萑肴f劫不復(fù)的絕望深淵。

回來后，希斯克利夫迫不及待地策劃了對畫梅莊園造訪。

一天他趁埃德加外出之際去了畫眉莊園。當凱瑟琳見到他時，表現(xiàn)得“欣喜若狂，情緒極度亢奮，立刻流露出親昵之情”。

所幸的是埃德加及時出現(xiàn)在了現(xiàn)場，他見狀，既惱火又嫉妒。他執(zhí)意要將希斯克利夫以出身低微的普通訪客接待，但凱瑟琳卻堅持要像對待至交好友那樣款待他。

在這場款待宴席上，埃德加的妹妹伊莎貝拉也在場，她迅速對希斯克利夫產(chǎn)生了迷戀。

伊沙貝拉對希斯克里夫的愛是危險的。她一個從小生長在條件優(yōu)越，充滿著文明、關(guān)愛和仁慈，讀著浪漫小說長大的大家閨秀，想當然地把希斯克里夫想象成了一個像她在書中讀到過的，被歲月沉淀與時間蕩滌的粗糙英雄，堅信他骨子里有溫柔騎士的精神正在等待著被她喚醒。

而希斯克里夫是把伊莎貝拉當成自己報復(fù)工具的。他利用伊莎貝拉對他的癡迷，頻頻出現(xiàn)在畫眉山莊，極盡能事在凱瑟琳和埃德加之間挑撥是非，在伊莎貝拉的欲望里布下陷阱。

伊莎貝拉不顧哥哥的苦勸，及凱瑟琳用她最了解希斯克里夫的那種知己似的坦誠對她發(fā)出的警告，于一天深夜，跟著希斯克里夫私奔到了呼嘯山莊。

那夜，私奔出門前，伊莎貝拉眼見希斯克里夫把她心愛的小狗用手帕栓在門口的鉤子上，活生生的吊起來，她求他放手，他回她說：“我恨不得將你的全家都這樣吊起來！”

盡管耳聞目睹了希斯克里夫的兇狠，伊莎貝拉還是義無反顧地跟著他走了。她堅信自己就是那個能改變希斯克里夫的人。

這樣的人不是愚蠢，是自身悲劇！

現(xiàn)實是殘酷的，伊莎貝拉很快就明白這一點。婚后沒多久，她在寫給內(nèi)莉的信里充滿了絕望，她寫道：她從開始想要他死，弄到現(xiàn)在終于想明白了“寧可自己死，也不要再跟他糾纏了”。她終于無法忍受希斯克里夫?qū)λ臍埧嵴勰ィ诮Y(jié)婚后的同一年逃出了呼嘯山莊。她去了倫敦，不久便生下了一個男孩。她用娘家姓為孩子取名小林敦，從此帶著他定居在了倫敦。她此生再沒有回過家鄉(xiāng)。

畫眉莊園的文明世界令凱瑟琳窒息。她得了幻想癥，經(jīng)常陷入幻覺，以為自己還是那個在荒原上奔跑的野孩子。她的身體垮了，從此再也沒有真正的好起來。

來年春天，在一個普通的早晨，埃德加去了教堂。希斯克里夫推開了畫梅莊園的門，徑直進了凱瑟琳的臥室。他們已經(jīng)快有半年沒有見過面了。

“他三步并做一步來到她的身邊，緊緊地把她摟到懷里，約莫有五分鐘的光景，兩個人一句話都沒說。”五分鐘，沉默的五分鐘里，裝的是：所有說不出口的話，所有沒聽完的句子，所有錯過的歲月，和所有不該發(fā)生的一切！

希斯克里夫抱她的力道太大，在她的胳膊上留下了四個青紫的印痕，四個手指頭形狀的印痕。最后凱瑟琳終于開口說話了。她說自己要死了，祈求希斯克里夫不要忘記她。

而希斯克里夫跪在她的面前“祈求她死后的靈魂來纏住他，不要放手——無論她以何種形態(tài)顯現(xiàn)，哪怕是化作幽靈纏繞他、甚至將他逼瘋，他都會甘之如飴——只要她不將他獨自拋棄。”

兩人纏綿期間，（這里需要指出的是，誠然書中確實描述呈現(xiàn)了希斯克利夫與凱瑟琳之間生死相戀的愛情，但從沒提到過他們之間發(fā)生過肉體關(guān)系，兩人只是靈魂相通的伴侶），埃德加從教堂回來撞見了這一幕，忍無可忍的他與希斯克里夫爆發(fā)了激烈的肢體沖突。

在兩個男人之間，凱瑟琳在精神上徹底崩潰了。她當天晚上生下了女兒小凱茜，兩個小時后就死了，年僅十八歲。

“希斯克里夫得知凱瑟琳死了的消息，昏倒了在野外，醒來后，他用頭一遍遍地撞擊原野上一棵樹的樹干。”這個從來沒掉過眼淚的硬漢在那天深夜來到凱瑟琳的墓前，趴在剛堆好的墳頭上，在荒野的勁風里嚎叫著請求她的靈魂來纏住他。

幾個月后，辛德雷也在酗酒和債務(wù)的泥潭中耗盡了生命，希斯克里夫順理成章地成了呼嘯山莊的主人，辛德雷的兒子哈里頓也成了他手中的獵物。對待這個男孩，希斯克里夫采用了瘋狂的報復(fù)：他中斷了哈里頓的學業(yè)，不許他接觸書本，讓他與奴仆們一樣干粗活，與他們吃住在一起。他要把他養(yǎng)成個目不識丁的下人。

這是希斯克里夫?qū)π恋吕椎膹?fù)仇輪回：小時候你是如何對待我的，現(xiàn)在我就要如何對待你留下的兒子。苦難在他這里，被變成了遺產(chǎn)，最好要代代相傳。

（待續(xù)）

于2026年3月29日，星期日

本文中主要人物及關(guān)系：
1.希斯克利夫：書中的核心人物，復(fù)仇者
2.辛德雷：凱瑟琳的哥哥，童年時長期虐待希斯克利夫
3.凱瑟琳：與希斯克利夫深愛，但選擇嫁給了埃德加.林敦
4.內(nèi)莉：敘事者，曾在“畫眉莊園”和“呼嘯山莊”兩處宅邸擔任仆人、管家
5.埃德加：凱瑟琳的丈夫，伊沙貝拉的哥哥
6.伊沙貝拉：埃德加的妹妹，希斯克利夫的妻子
7.小林敦：伊莎貝拉和希斯克利夫的兒子
8.哈里頓：辛德雷的兒子
9.小凱茜：埃德加與凱瑟琳的女兒

☆ 本文作者簡介：丁麗萍，女，筆名萍水相逢。祖籍山東煙臺，現(xiàn)住美國紐約。本人喜歡文學，熱愛讀書，愛好寫作，寫有多篇散文、故事及短篇小說。作品散見于《人民日報（海外版）副刊》，及多家報刊、雜志和網(wǎng)絡(luò)平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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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易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