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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看“老鐘閑聊”的視頻,那是一種安撫;但我更著迷于王培霖用經濟史觀去剖析歷史,那是一種刺痛。
如果把“老鐘閑聊”比作小資夜里咖啡喝多了,起身時還要找張紙巾,小心翼翼地擦拭那份精致的體面;那王培霖就是那位在寒風中毅然拔刀、直面淋漓鮮血的行者。
聽小資細語,水聲總能激起一點溫柔的聯想,但不多;而看王培霖揮刀剖解歷史,則有一種目睹真相后的陣痛與蒼涼。如果不是因為聊起魯迅,我本不會將“老鐘閑聊”和王培霖扯到一起,畢竟兩人根本就不在一個維度之上。正如有人戲言那樣:“老鐘筑起了一個溫暖的窩,王培霖卻劃出了一條冷峻的線”。
“老鐘閑聊”的那個窩,叫作“溫良恭儉讓”,是中國幾千年來的一團和氣,是理中客式的正確廢話;而王培霖卻試圖用路線邏輯,重新定義經濟和國家的走勢。故“老鐘閑聊”的窩,在王培霖的那條線面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具體到評價魯迅這件事上,我本人是讀著魯迅的文章長大的。年少之時很是敬重他,認為這個人敢和時代對峙,是條漢子。甚至曾深為他未能“十八年后又變成一條好漢”而遺憾過。直到王培霖講透了魯迅為何要“棄醫從文”,為何要痛斥北洋當局,甚至在和自己學生早已融為一體之后,白天還要在樓上樓下弄兩個臥室……這些細節拼湊出的,是一個更復雜、更真實的人。
而“老鐘閑聊”所談論的那個“窩”,在王培霖眼里或許只是個舒適的陷阱,一不小心就困住了自己,還誤以為這陷阱里的溫度就是人世間的溫暖。
王培霖此人的言論讓人心生敬畏,因為他試圖穿透歷史的迷霧。我每看他的視頻,手心里都會攥著一把汗,真正擔心這樣深刻的聲音不知何時就會消失。他比馬方看問題更深刻,遠不止“筑一個窩”所能概括。可以說,王培霖劃出的那條線,不小心就連接起了我們的長江和黃河,奔涌著真實的浪潮。
我看過王培霖講俄烏局勢,那精準的推演簡直讓人毛骨悚然。今天的現狀,印證了他幾年前的預判。事實上,王培霖不但能洞察如此復雜的結局,更敢于躬身入局。據說他在烏克蘭那片土地上已經有所布局,準備大干一場。這種知行合一,令人嘆服。
自媒體需要“老鐘”,畢竟在那個溫暖的窩里,總能在片刻間享受到潺潺的水聲以及浮到臉上的熱氣,讓人安心;但自媒體真正需要的,是王培霖這種一語道破世間萬物本質的人。用那條冷峻的線,直接對接上國際經濟的星辰大海。
我知道,無數六零七零后是讀著魯迅的文章長大的。碰到有誰批判魯迅,心里肯定郁悶。就拿本人來說,很長一段時間喜歡用魯迅的風格寫文章。然而,當我們真正了解魯迅,了解他為何將某種宏大的敘事當成歌頌的對象,而對某些深層的制度問題避而不談時,我們便知道,魯迅其實也想在他那個時代成為“頂流”,能夠掙到天文的稿費。這和今天很多搞自媒體的人,在生存邏輯上沒有兩樣。
魯迅能罵當局,還能拿高薪,這不恰恰說明了那個時代有著海一般的胸襟嗎?即使在當下,“老鐘閑聊”若真敢放開罵一個試試?王培霖能劃出一條線,說明他在開口之前,憋住了多少年來的“真氣”。否則,一不小心泄了這股“真氣”,連個窩都可能筑不成,甚至很可能淋濕了自己的鞋子。
我看過魯迅很多文章,罵梁實秋,罵林語堂,罵徐懋庸,罵胡適……而這些人,在當下似乎很受人尊敬。就拿林語堂來說,他寫的文章,他所追求的生活品味,那種真正的“霧里看花,水中看月,燈下看美人”的閑情逸致,總比魯迅那一句句諷刺和國罵,要多幾分上檔次的從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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