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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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非要這樣折磨我嗎？”王雅聲音顫抖著，眼中滿含怒火。
“我只是想好好照顧媽。”周延平靜地回答。
“她又不是你親媽！你憑什么這樣對我？”
周延看著妻子扭曲的臉，心里涌起一陣說不出的失望。他萬萬沒想到，再次推開那扇熟悉的房門時，等待他們的會是一個天大的意外...
01
周延從來沒想過，自己的婚姻會因為一個癱瘓的老人而走到盡頭。
那是一個普通的周三晚上。他剛下班回家，就聽見客廳里傳來爭吵聲。王雅正在和她媽媽說話，聲音里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媽，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你這樣下去不行的。”王雅坐在沙發上，連看都不看躺在病床上的母親。
“雅雅，媽知道，是我拖累你們了。”老人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到什么。
周延放下包，走到岳母床邊。“媽，您餓了嗎？我去給您熱點粥。”
“不用不用，延兒你忙了一天了。”老人眼中閃過一絲暖意。
王雅看到這一幕，臉色更難看了。“周延，你過來。”
周延跟著妻子走進臥室。王雅關上門，轉身看著他。
“我受夠了。”王雅說，“我們才結婚三年，我不想這樣過一輩子。”
“什么意思？”
“我媽這個樣子，什么時候是個頭？我們還要不要自己的生活了？”
周延皺起眉頭。“她是你媽，也是我媽。照顧她是應該的。”
“應該的？”王雅冷笑，“你倒是會說話。她癱瘓了半年，我們連正常的夫妻生活都沒有了。”
“那又怎么樣？”
“怎么樣？我們還年輕，我不想把時間都浪費在一個半死不活的老人身上。”
周延感覺血液在往頭上涌。“你說什么？”
“我說得很清楚。要么把她送養老院，要么我們離婚。”
這句話像一記重拳打在周延心上。他看著眼前的女人，感覺陌生得可怕。
“王雅，你瘋了嗎？”
“我沒瘋。我只是想要一個正常的生活。”王雅的眼神很堅定，“我已經想清楚了。”
周延深吸一口氣。“那你媽怎么辦？”
“那是她的命。我管不了那么多。”
當晚，周延一夜沒睡。他坐在客廳里，看著病床上安靜睡著的老人。岳母的呼吸很輕，偶爾會咳嗽幾聲。
他想起剛結婚時，岳母對他有多好。那時候王雅還在讀研究生，岳母經常做好吃的給他送過來。
“延兒啊，雅雅脾氣不好，你多擔待著點。”老人總是這樣說。
“媽，您別這么說。雅雅很好的。”那時候的周延是真心這么想的。
現在看來，是他想得太簡單了。
第二天早上，王雅收拾了行李。“我去住賓館。什么時候你想通了，什么時候給我打電話。”
“雅雅。”老人看著女兒，眼中滿是哀求，“別為了媽跟延兒鬧矛盾。媽求你了。”
王雅頭也不回地走了。門關上的那一刻，周延聽見老人輕輕地嘆了口氣。
“延兒，都是媽不好。”
“媽，您別這么說。”周延走過去握住老人的手，“我們不會有事的。”
其實周延心里清楚，事情遠比想象的嚴重。
接下來的幾天，王雅一個電話都沒打過來。周延照常上班，下班后就回家照顧岳母。給老人翻身、喂藥、擦洗身體，這些事情他都學會了。
“延兒，你去找雅雅吧。”老人說，“別因為我毀了你們的感情。”
“媽，您想什么呢。”周延強笑著，“雅雅就是一時想不開，過幾天就好了。”
一個星期后，王雅終于回來了。她拿了換洗的衣服，準備再次離開。
“你考慮得怎么樣了？”她問周延。
“我的想法沒變。”
“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
“王雅，你真的要這樣？”
“我已經給你時間考慮了。”王雅背著包站在門口，“我們明天去辦離婚手續。”
說完這句話，她又走了。
周延坐在沙發上，感覺世界都安靜下來了。
“延兒。”老人輕聲叫他。
“媽，我沒事。”
“都是媽害的。”老人的眼淚流了下來，“如果媽沒有癱瘓，你們就不會鬧到這個地步。”
周延走過去，輕輕為老人擦掉眼淚。“媽，這不是您的錯。”
“延兒，媽求你一件事。”
“您說。”
“你們去辦手續的時候，把媽也帶上。媽想回老家。”
周延心里一緊。“媽，您別胡思亂想。”
“媽活了這么多年，什么都明白。”老人握住周延的手，“雅雅不要媽了，媽不能再拖累你。”
那一刻，周延覺得心被什么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當晚，他躺在床上想了很多。想起和王雅剛認識的時候，想起他們的婚禮，想起這三年來的點點滴滴。
其實感情的裂痕早就有了。只是他一直不愿意承認。
王雅變了。從什么時候開始變的，他說不清楚。可能是從她工作后開始的，也可能更早。她變得愛攀比，變得現實，變得冷漠。
而岳母的癱瘓，只是壓垮婚姻的最后一根稻草。
02
第二天，周延請了假。他推著輪椅，和王雅一起去了民政局。
路上，王雅一句話都沒說。她坐在副駕駛座上，低頭玩手機。
“媽，冷不冷？”周延從后視鏡里看著坐在后排的岳母。
“不冷，延兒。”老人的聲音很輕。
排隊的時候，周延看見王雅在和什么人發微信。她的表情很輕松，甚至還笑了幾次。
“你在跟誰聊天？”周延問。
“同事。”王雅沒抬頭。
辦手續的過程很簡單。工作人員問他們是否確定要離婚，王雅毫不猶豫地說是。
周延看了看身邊的女人，點了點頭。
證件辦完了。三年的婚姻，就這樣結束了。
“那我先走了。”王雅收好離婚證，轉身要走。
“等等。”周延叫住她，“媽的事情...”
“你不是很有愛心嗎？那就繼續照顧她唄。”王雅的語氣很輕松，“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真的走了。連看都沒看坐在輪椅上的母親一眼。
周延推著輪椅出了民政局。外面的太陽很大，老人瞇著眼睛。
“延兒，送媽回家吧。”
“好。”
從市里到岳母的老家，要開兩個小時的車。路上，老人一直很安靜。
“媽，您餓嗎？我們找個地方吃點東西。”
“不餓。媽就想早點回家。”
“好。”
車開到一半的時候，老人突然說話了。
“延兒，媽對不起你。”
“媽，您別這么說。”
“雅雅從小就被我慣壞了。”老人的聲音有些顫抖，“她爸走得早，我一個人帶她，什么都依著她。”
周延沒說話。
“媽知道她做了對不起你的事。”
周延的手握緊了方向盤。“什么意思？”
“昨天晚上，媽聽見她在陽臺上打電話。”老人停頓了一下，“她在跟一個男人說話。”
“說什么？”
“說她很快就自由了，可以和那個人在一起了。”
周延感覺胸口悶得慌。他早該想到的。王雅這么急著離婚，肯定是有原因的。
“媽，您沒聽錯？”
“媽活了這么多年，什么話聽不出來。”老人嘆了口氣，“延兒，媽對不起你。”
“媽，這不是您的錯。”
到了老家，周延把老人安頓好。老房子很舊，但收拾得很干凈。鄰居大嬸聽說老人回來了，都過來看望。
“延兒真是個好孩子。”大嬸們夸他。
“是啊，比親兒子還好。”
周延聽著這些話，心里很不是滋味。
臨走的時候，老人拉住他的手。“延兒，以后別來了。忘了雅雅，也忘了媽，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媽，我會常來看您的。”
“傻孩子。”老人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開車回城的路上，周延一直在想岳母的話。王雅出軌了。這個事實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三年的婚姻，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回到家，空蕩蕩的房間讓他感覺很不習慣。他收拾了王雅落下的東西，都裝進了兩個紙箱里。
晚上，王雅打電話過來。
“我的東西收拾好了嗎？”
“收拾好了。你什么時候來拿？”
“明天吧。我讓朋友來拿。”
“好。”
“還有，那套房子我不要了。你自己處理吧。”
周延有些意外。那套房子是他們的婚房，房產證上寫的是兩個人的名字。按理說王雅有權分一半。
“為什么？”
“我不想要了。”王雅的語氣很輕松，“就當是我給你的補償吧。”
補償？補償什么？
“王雅，你...”
電話掛了。
03
第二天，王雅的同事來拿東西。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長得還算不錯。他很客氣，但眼神有些躲閃。
“謝謝你，周先生。”男人說。
“不客氣。”
男人走后，周延突然想起什么。他走到窗邊，看見樓下停著一輛黑色的奧迪。車牌號他記得，是王雅以前提到過的同事陳浩的車。
原來是他。
周延笑了笑。一切都說得通了。
接下來的日子，周延開始適應一個人的生活。他每天按時上下班，周末會開車去看岳母。
老人的身體似乎好了一些，至少精神狀態比之前要好。
“延兒，你看起來瘦了。”老人心疼地看著他。
“沒有，媽。我很好。”
“有沒有遇到合適的姑娘？”
周延搖頭。“暫時沒這個想法。”
“傻孩子，你還年輕，不能因為雅雅就不相信愛情了。”
“媽，我知道的。”
其實周延心里還沒完全放下。畢竟是三年的感情，說忘記就忘記是不可能的。
但他也不會再回頭了。有些事情，一旦發生了，就永遠回不去了。
一個月后，周延偶然聽同事說起，王雅和陳浩的事情在公司里已經不是秘密了。兩個人經常一起出入，關系很明顯。
“聽說那個陳浩已婚的。”同事小聲說，“他老婆還不知道呢。”
周延聽了，只是點點頭。這些事情已經和他沒關系了。
又過了一個月，周延在朋友的介紹下認識了一個女孩。女孩叫林以馨，是個護士，性格很溫柔。
兩個人見了幾次面，感覺都不錯。
“你人很好。”林以馨說，“但我感覺你心里還有別人。”
周延愣了一下。“為什么這么說？”
“直覺吧。”林以馨笑了笑，“等你真正放下的時候，再來找我吧。”
那天晚上，周延想了很多。也許林以馨說得對，他確實還沒完全放下。
但他相信時間會沖淡一切的。
三個月后的一個周末，周延正準備去看岳母，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請問是周延嗎？”
“我是。您哪位？”
“我是王雅她媽的鄰居。老人住院了，現在在縣醫院。”
周延心里一緊。“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突然發燒，送到醫院說是肺炎。”
“王雅知道嗎？”
“打電話了，但她說在外地出差，來不了。”
周延放下手機，立刻開車趕往縣醫院。
到了醫院，老人躺在病床上，臉色很差。
“延兒，你來了。”老人看見他，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媽，您感覺怎么樣？”
“沒事，就是有點累。”
醫生說老人的情況比較嚴重，需要住院觀察幾天。費用大概要一萬多。
周延二話不說就去交了費。
“家屬，病人年紀大了，身體底子又不好，你們要有心理準備。”醫生私下對他說。
“我知道。”
周延在醫院陪了老人三天。第三天的時候，老人的情況穩定了一些。
“延兒，你回去吧。醫院有護工，不用你陪著。”
“媽，我沒事。”
“聽話，你還要上班呢。”
周延只好回了城里。他給王雅打電話，告訴她老人住院的事。
“知道了。”王雅的語氣很平淡。
“你不來看看嗎？”
“我真的在外地。”
“什么時候回來？”
“不知道。”
周延掛了電話，心里很不舒服。不管怎么說，那是她的親生母親。
又過了幾天，老人出院了。周延把她接回老家，又請了個保姆照顧。
“延兒，你為媽花了太多錢了。”老人拉著他的手說。
“媽，錢不重要。”
“重要的。媽知道你掙錢不容易。”
“媽，您別想那么多。”
“延兒，媽想求你一件事。”
“您說。”
“以后別再來了。”老人的眼中滿含淚水，“媽不想再拖累你。”
“媽，您說什么呢。”
“媽心里明白。雅雅不會回來了，媽也不想讓你因為媽過得不開心。”
那天晚上，周延在老家住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他做了一個決定。
他給林以馨打了電話。
“以馨，如果你愿意的話，我們試著交往看看。”
“你確定嗎？”
“確定。”
“那好，我等你。”
掛了電話，周延感覺心情輕松了很多。也許是時候開始新的生活了。
04
接下來的幾個月，周延和林以馨的感情發展得很順利。女孩很理解他，也知道他以前的經歷。
“我不介意你照顧前岳母。”林以馨說，“這說明你是個有情有義的人。”
“謝謝你理解。”
“不過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么？”
“不要讓過去影響我們的未來。”
“好。”
那段時間，周延過得很充實。工作順利，感情穩定，唯一讓他擔心的就是岳母的身體。
老人的情況時好時壞，但精神狀態一直不錯。每次周延去看她，她都會問起林以馨。
“什么時候帶她來讓媽看看？”
“等合適的時候。”
“媽很想見見她。”
“會的，媽。”
春節前，周延帶著林以馨去了岳母家。老人見到林以馨很高興。
“真是個好姑娘。”老人拉著林以馨的手說，“延兒有福氣。”
“您身體還好嗎？”林以馨很溫柔地問。
“好，很好。看見你們這樣，媽就放心了。”
那天晚上，老人單獨和周延說話。
“延兒，媽很喜歡這個姑娘。”
“我也很喜歡她。”
“那就好好珍惜。”老人拍拍他的手，“媽看得出來，她是真心愛你的。”
“我知道，媽。”
“還有一件事，媽想跟你說。”
“什么？”
“雅雅的事，你就忘了吧。”老人的眼中有些悲傷，“媽知道她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
“媽，都過去了。”
“媽心里難受，生了這樣的女兒，讓你受委屈了。”
“媽，您別這么說。”
那個春節，周延過得很開心。和林以馨在一起，他重新找到了家的感覺。
節后回到城里，兩個人開始認真考慮結婚的事情。
就在他們準備訂婚的時候，周延接到了鄰居大嬸的電話。
“延兒，出事了。”
“怎么了？”
“雅雅帶著一個男人回來了，說要接她媽去城里住。”
周延愣了一下。“什么時候的事？”
“就今天上午。”大嬸的聲音很急，“可是那個男人好像有點不對勁。”
“什么意思？”
“有個女人追過來了，在老人家門口大吵大鬧的。”
周延心里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我馬上過去。”
他匆忙開車趕往老家。路上，林以馨打電話過來。
“怎么了？你聲音聽起來很緊張。”
“岳母那邊出了點事，我去看看。”
“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你先回家。我處理完就回來。”
車開得很快。周延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擔憂。王雅突然回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快到村子的時候，他遠遠就聽見了吵鬧聲。
到了老人家門口，周延看見一群人圍在那里。
他趕緊停好車，擠進人群。可眼前的一幕卻讓他傻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