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沈昀瑤以為那個秘密會永遠埋在心底。
7歲那年,她躲在醫院病房的沙發后,親眼看著一個陌生女人抱走了剛出生的妹妹。
小小的她悄悄跟上去,費盡力氣把妹妹換了回來,卻從沒跟任何人提起過。
18年過去,她成了沈氏集團的繼承人,妹妹沈昀希也長成了人見人愛的小公主。
可就在她結束歐洲考察回國那天,父母告訴她,有個18歲的女孩上門認親,說自己才是沈家真正的千金。
更讓她意想不到的是,這個叫許星闌的女孩,竟然和她的未婚夫賀庭深勾搭在一起。
一場精心布局的陰謀正在展開,而那個7歲的秘密,似乎也被人盯上了。
當親子鑒定報告擺在面前,當妹妹在學校被人霸凌辱罵,當未婚夫撕破臉皮露出真面目,沈昀瑤才明白,這場風波,遠比她想象的要復雜得多。
她必須找出幕后真相,守護這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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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飛機舷窗望出去,城市的燈火像碎鉆一樣鋪滿大地。
沈昀瑤靠在頭等艙的座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屏幕。
她剛結束在歐洲為期一個月的商務考察,談下了三個重要項目,本該心情不錯。
可不知道為什么,從昨天開始,她心里總有種說不出的不安。
往常這個時候,妹妹沈昀希早就開始給她發消息,問她什么時候到,要不要去機場接她。
可這次,手機安靜得過分。
沈昀瑤皺了皺眉,又看了眼時間,凌晨兩點。
算了,昀希應該睡了。
她收起手機,閉上眼睛想休息一會兒,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妹妹的臉。
18歲的沈昀希長得跟母親顧錦瑟年輕時一模一樣,眉眼彎彎,笑起來像只小狐貍。
從小到大,這個妹妹就粘她粘得緊,說姐姐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沈昀瑤的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個弧度。
是啊,昀希當然是她最重要的人。
畢竟,7歲那年,她可是冒著被發現的風險,把妹妹從那個女人手里搶回來的。
那段記憶太過清晰,哪怕過去了18年,每一個細節都刻在她腦子里。
醫院走廊消毒水的味道。
病房里母親疲憊的睡臉。
嬰兒床里妹妹粉嫩嫩的小手。
還有那個女人鬼鬼祟祟的背影。
沈昀瑤睜開眼,望向窗外黑沉沉的夜空。
她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那天的事。
一開始是因為太小,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后來長大了,又覺得那可能只是一場夢。
再后來,她干脆把這件事埋在心底,當作一個只屬于自己的秘密。
反正妹妹好好的在她身邊,這不就夠了嗎?
飛機開始下降,廣播里傳來空姐溫柔的提示音。
沈昀瑤整理好自己的風衣,提著行李箱走出機場。
深秋的夜晚有些冷,她攏了攏衣領,習慣性地看向停車場的方向。
沒有人。
她拿出手機,給家里打了個電話。
響了很久,才有人接。
“喂?”是管家周叔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遲疑。
“周叔,我到了,讓司機過來接我一下。”沈昀瑤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大小姐,您稍等,我這就讓人去接您。”周叔的聲音有些不太對勁。
沈昀瑤的心一緊:“周叔,家里出什么事了?”
“沒、沒事,您先回來再說。”周叔說完就掛了電話。
沈昀瑤盯著手機屏幕,眉頭皺得更深了。
周叔在沈家做了三十年,她從小看著他長大,太了解他的性格。
這個老人家向來沉穩,很少這樣吞吞吐吐。
一定是出事了。
二十分鐘后,沈家的車停在她面前。
司機下車幫她提行李,欲言又止地看了她好幾眼。
“老張,家里到底怎么了?”沈昀瑤直接問。
老張嘆了口氣:“大小姐,您回去就知道了,我也說不太清楚。”
這一路上,沈昀瑤的心越提越高。
車子開進沈家別墅,她一眼就看到客廳里亮著燈。
這個點了,父母居然還沒睡?
她快步走進去,發現沈謹行和顧錦瑟并排坐在沙發上,臉色都不太好。
周叔站在一旁,神色復雜。
“爸,媽,這么晚了你們怎么還不休息?”沈昀瑤走過去,目光在客廳里掃了一圈,“昀希呢?”
顧錦瑟的眼圈有些紅,看到女兒回來,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昀瑤回來了,累不累?先坐下。”
沈昀瑤沒坐,她直直地看著母親:“媽,您哭過?到底出什么事了?”
沈謹行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著大女兒:“昀瑤,有件事我們必須告訴你。”
“什么事?”沈昀瑤的聲音提高了一些。
“你不在的這一個月,有個女孩來找我們。”沈謹行停頓了一下,“她說,她才是我們的親生女兒。”
沈昀瑤愣住了。
整個客廳陷入一片死寂。
幾秒鐘后,她聽到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格外平靜:“您說什么?”
顧錦瑟擦了擦眼角:“那個女孩叫許星闌,今年18歲,她說她出生的時候,被人調換了。”
沈昀瑤的腦子里轟的一聲炸開。
調換。
18歲。
這兩個詞像兩把刀,直接扎進了她的心臟。
她死死地盯著父母:“您是說,有人聲稱昀希不是您的親生女兒?”
沈謹行點點頭:“她拿出了一些證據,包括你媽當年送給昀希的那只傳家玉鐲,還有一些其他的東西。”
沈昀瑤的手指猛地收緊:“昀希知道嗎?”
“還不知道。”顧錦瑟說,“我們想等你回來再說。”
“她人呢?現在在哪兒?”沈昀瑤追問。
“在學校住宿,她明天才回來。”顧錦瑟說著說著又紅了眼眶,“昀瑤,媽媽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
沈昀瑤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7歲那年的畫面在腦海中一幀一幀閃過。
陌生女人的背影。
被抱走的嬰兒。
她費力地把妹妹換回來的場景。
她當時明明換回來了。
那為什么18年后,還會有人說妹妹是被調換的?
“那個女孩現在在哪里?”她問。
“我們讓她住在外面的酒店,說等你回來一起見面。”沈謹行說。
沈昀瑤點點頭:“好,明天我去見她。”
“昀瑤,你覺得……”顧錦瑟欲言又止。
“媽,您別想太多,昀希就是您的女兒。”沈昀瑤的語氣斬釘截鐵,“我了解她,她就是我妹妹。”
可說這話的時候,她自己也沒有底。
畢竟,7歲時的記憶,會不會只是一場夢呢?
回到房間,沈昀瑤沒有開燈。
她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拿出手機給妹妹發了條消息。
“睡了嗎?”
過了好一會兒,手機震動了一下。
“姐姐!你回來啦?”昀希發來一個開心的表情。
看到這條消息,沈昀瑤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些。
“嗯,剛到家。你怎么還沒睡?”她回復。
“睡不著,在想姐姐。”昀希秒回,“明天我就回家,好想你!”
沈昀瑤盯著這幾個字,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
“好,明天見。”她最終只回了這四個字。
放下手機,她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如果7歲那年的記憶是真的,那么現在這個叫許星闌的女孩,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那段記憶只是夢,那萬一昀希真的不是父母的親生女兒……
不,不可能。
沈昀瑤用力搖了搖頭。
昀希和媽媽長得那么像,性格也像,就連一些小習慣都一模一樣。
怎么可能不是親生的?
可那只玉鐲又是怎么回事?
那是母親傳給昀希的,后來昀希在學校丟了,全家找了很久都沒找到。
現在怎么會在一個陌生女孩手里?
沈昀瑤揉了揉太陽穴,決定先睡一覺。
明天見到那個許星闌,一切就清楚了。
第二天早上九點,沈昀瑤準時出現在父母指定的私立醫院。
這是沈家投資的醫院,環境清幽,很少有人來打擾。
她走進VIP會議室,看到一個女孩坐在沙發上。
女孩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牛仔外套,背著一個舊書包,頭發有些蓬亂。
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
沈昀瑤愣了一下。
這個女孩長得并不出眾,眉眼普通,皮膚也有些暗沉,和顧錦瑟一點都不像。
“你就是沈昀瑤?”女孩站起來,眼神有些閃躲。
“我是。”沈昀瑤走過去坐下,“你就是許星闌?”
“嗯。”許星闌點點頭,又很快低下頭去。
沈昀瑤仔細打量著她。
這個女孩看起來膽小怯懦,說話的時候手指都在發抖。
“聽說你說自己是沈家的親生女兒?”沈昀瑤開門見山。
許星闌猛地抬起頭,眼睛里涌出淚水:“我知道你們不會相信,可我真的是。”
她從包里掏出一個小布袋,打開后,里面躺著一只溫潤的玉鐲。
沈昀瑤的瞳孔微微收縮。
這只鐲子她認識,確實是母親傳給昀希的那只。
“這是你媽媽給我的。”許星闌小心翼翼地說,“雖然我不知道為什么會在養母手里,但這確實是屬于我的。”
沈昀瑤沒有接那只鐲子:“你養母是誰?”
“她叫方韻,以前在醫院當護士。”許星闌抽泣著說,“她去年去世了,臨終前告訴我,我不是她親生的,而是18年前從醫院抱回來的。”
“她說她當年在產房工作,因為欠了很多賭債,就……就把我和另一個嬰兒調換了。”
沈昀瑤的心跳得很快。
方韻。
護士。
調換嬰兒。
這些詞匯和7歲的記憶重疊在一起,讓她有些頭暈。
“你有什么證據證明你說的是真的?”她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許星闌又從包里拿出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嬰兒,脖子上掛著一把銀鎖,鎖上刻著“昀希”兩個字。
“這是養母留給我的,她說這把銀鎖是我親生父母給我戴上的。”許星闌說。
沈昀瑤接過照片,手指微微顫抖。
她記得這把銀鎖。
那是母親在昀希出生前就準備好的,上面確實刻著“昀希”兩個字。
后來鎖不見了,母親還傷心了好久。
現在這把鎖怎么會在許星闌手里?
“所以你認為,你才是沈昀希?”沈昀瑤抬起頭,直直地看著她。
許星闌咬著嘴唇點點頭:“我知道這很難接受,可我真的不想再過那種日子了。”
“什么日子?”
“養父酗酒賭博,我從小被他打到大。”許星闌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青青紫紫的傷痕,“我想回到我真正的家。”
她哭得梨花帶雨,看起來可憐極了。
可沈昀瑤的心卻越來越冷。
這個女孩的演技太好了。
好到讓人幾乎看不出破綻。
“你想要什么?”沈昀瑤問。
許星闌愣了一下:“什么?”
“既然你認為自己是沈家的女兒,那你想要什么?”沈昀瑤重復了一遍,語氣毫無起伏。
“我、我只是想回家。”許星闌結結巴巴地說。
“只是想回家?”沈昀瑤冷笑一聲,“那為什么不先和你養父做個親子鑒定,確認你們確實沒有血緣關系?”
許星闌的臉色微微一變:“這……”
“還是說,你根本不敢做?”沈昀瑤步步緊逼。
“不是的,我、我只是……”許星闌慌亂地辯解。
“好,那我們現在就去做親子鑒定。”沈昀瑤站起來,“你和我父母做一次,你和你養父也做一次,這樣就能證明你說的是不是真的了。”
許星闌低著頭,手指緊緊地攥著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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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她才小聲說:“好,我同意。”
沈昀瑤看著她,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這個女孩太鎮定了。
鎮定到不像一個剛被揭穿的騙子。
她是真的相信自己是沈家的女兒嗎?
還是說,背后有人給了她十足的把握?
“那就三天后來拿結果。”沈昀瑤說完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她又停下腳步:“對了,這件事我希望你先不要聲張,尤其是不要讓我妹妹知道。”
“她也是我妹妹。”許星闌小聲說。
沈昀瑤回過頭,冷冷地看著她:“在結果出來之前,她只是我妹妹。”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走出醫院,沈昀瑤靠在車上深吸了一口氣。
剛才那個女孩給她的感覺太奇怪了。
說她是騙子吧,她拿出的證據確實都能對上。
可說她是真的吧,沈昀瑤又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尤其是那只玉鐲和那張照片。
這些東西到底是怎么到許星闌手里的?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閨蜜江映柔的電話。
“喂,昀瑤?”江映柔的聲音傳來。
“映柔,我需要你幫個忙。”沈昀瑤簡單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江映柔沉默了幾秒:“你是說,有人聲稱昀希是被調換的?”
“嗯。”
“那你覺得是真的嗎?”
沈昀瑤咬了咬嘴唇:“我不知道,但我總覺得這件事沒那么簡單。”
“我明白了,我會去查這個許星闌的底細。”江映柔說,“對了,你不是和賀庭深訂婚了嗎?這事兒他知道嗎?”
提到賀庭深,沈昀瑤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昨天回來之后就給賀庭深發了消息,但到現在都沒有回復。
這不太像他的作風。
“我還沒告訴他,等結果出來再說吧。”沈昀瑤說。
掛了電話,她正準備上車,手機又響了。
是賀庭深。
“昀瑤,你回來了?”賀庭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嗯,昨晚到的。”沈昀瑤說,“你怎么現在才給我回電話?”
“昨天太忙了,手機靜音忘記看了。”賀庭深解釋,“今天有空嗎?我想見你。”
沈昀瑤看了看時間:“晚上吧,我現在有點事要處理。”
“好,那晚上七點,老地方見。”
掛了電話,沈昀瑤心里那股不安又冒了出來。
賀庭深從來不會忘記看手機。
他在撒謊。
可他為什么要撒謊?
車子開回沈家,剛進門就看到沈昀希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女孩一看到她,立刻跳起來撲過來:“姐姐!”
沈昀瑤被她抱得后退了兩步,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怎么今天回來這么早?”
“想你啊。”沈昀希抬起頭,笑得眼睛彎彎,“一個月沒見,姐姐是不是瘦了?”
“沒有。”沈昀瑤捏了捏她的臉,“倒是你,臉色怎么這么差?是不是又熬夜了?”
沈昀希吐了吐舌頭:“就偶爾幾次嘛。”
看著妹妹熟悉的笑容,沈昀瑤心里一陣發酸。
這就是她從小護到大的妹妹。
怎么可能不是沈家的女兒?
“對了姐姐,爸媽這幾天好奇怪。”沈昀希突然說。
沈昀瑤的心一緊:“哪里奇怪?”
“總是偷偷看我,然后嘆氣。”沈昀希歪著頭,“是不是我做錯什么事了?”
“沒有,可能是公司的事讓他們煩心了。”沈昀瑤扯了個謊。
沈昀希點點頭,沒再多問。
兩姐妹在客廳里聊了一會兒天,顧錦瑟端著水果走過來。
她看著兩個女兒坐在一起的樣子,眼眶又紅了。
“媽,您怎么了?”沈昀希關心地問。
“沒事,媽媽就是太想你們了。”顧錦瑟勉強笑了笑。
沈昀瑤看著母親的樣子,心里更加難受。
這三天,對他們所有人來說,都是煎熬。
晚上七點,沈昀瑤準時出現在約定的餐廳。
這是一家高檔的法式餐廳,環境優雅,是她和賀庭深經常來的地方。
她剛走進去,服務員就迎了上來:“沈小姐,賀先生已經在里面了。”
沈昀瑤點點頭,跟著服務員往里走。
拐過一個轉角,她突然停住了腳步。
包廂的玻璃門沒關嚴,透過縫隙,她看到賀庭深正在和一個女孩說話。
那個女孩背對著她,穿著一身廉價的衣服,頭發披散著。
賀庭深溫柔地幫她夾菜,還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
那個動作熟悉得讓沈昀瑤的心一沉。
那是他以前對她做過的動作。
女孩轉過頭,露出側臉。
是許星闌。
沈昀瑤的腦子里轟的一聲。
她未婚夫,居然和聲稱是沈家真千金的女孩在一起吃飯?
而且看起來關系還不一般?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包廂的門。
兩個人都嚇了一跳。
賀庭深慌亂地站起來:“昀瑤,你怎么來了?”
“我們不是約好了嗎?”沈昀瑤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哦對,我忘了。”賀庭深尷尬地笑了笑,“我正好遇到這個女孩,她一個人挺可憐的,就請她吃個飯。”
許星闌也站起來,慌張地說:“沈、沈小姐,我不知道你們約好了,我這就走。”
“等等。”沈昀瑤叫住她,“你怎么認識賀庭深的?”
許星闌支支吾吾:“就、就是偶遇……”
“偶遇?”沈昀瑤冷笑,“那可真巧啊。”
她轉頭看向賀庭深:“你知道她是誰嗎?”
賀庭深愣了一下:“誰?”
“她就是那個聲稱自己是沈家親生女兒的人。”沈昀瑤一字一句地說。
賀庭深的臉色變了變,很快又恢復正常:“是嗎?那還真巧。”
“是挺巧的。”沈昀瑤盯著他,“巧到讓我懷疑,你是不是早就認識她了。”
“昀瑤,你別瞎想。”賀庭深走過來想拉她的手,被她躲開了。
“我沒瞎想。”沈昀瑤后退一步,“我只是覺得有些事情太巧了。”
她看了許星闌一眼:“你先走吧,我們改天再聊。”
許星闌如蒙大赦,抓起包就跑了。
包廂里只剩下沈昀瑤和賀庭深兩個人。
氣氛尷尬得要命。
“昀瑤,你聽我解釋。”賀庭深開口。
“解釋什么?”沈昀瑤打斷他,“解釋你為什么要和一個聲稱是我妹妹的女孩吃飯?還是解釋你為什么要幫她夾菜?”
“我就是看她可憐。”賀庭深說。
“可憐?”沈昀瑤笑了,笑得眼眶都有些紅,“賀庭深,你什么時候這么有愛心了?”
“昀瑤,你變了。”賀庭深皺著眉,“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變了?”沈昀瑤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哪里變了?”
“你太冷漠了,對什么都無所謂的樣子。”賀庭深說,“不像她,雖然生活艱難,但還保持著善良和柔軟。”
沈昀瑤愣住了。
她盯著眼前這個男人,突然覺得很陌生。
這是她認識了五年,訂婚了兩年的賀庭深嗎?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如她?”她問。
賀庭深沉默了。
這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
沈昀瑤深吸一口氣:“賀庭深,我們的婚約,我會考慮是否要繼續。”
說完,她轉身就走。
“昀瑤!”賀庭深在身后喊她。
她沒有回頭。
走出餐廳,夜風吹在臉上,冰涼刺骨。
沈昀瑤靠在車上,手指死死地攥著車鑰匙。
她不明白。
為什么短短一個月,一切都變了?
許星闌的出現,賀庭深的背叛,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了。
手機響了,是江映柔打來的。
“昀瑤,我查到一些東西。”江映柔的聲音很嚴肅。
“什么?”
“許星闌的養母方韻,確實在18年前是醫院的產房護士。”江映柔說,“但她去年并沒有去世。”
沈昀瑤一愣:“什么意思?”
“她現在還活著,在一個小城市的養老院里。”江映柔說,“而且根據我的調查,她欠的那些賭債,有一部分是賀庭深的堂弟賀庭安給還的。”
賀庭安。
這個名字讓沈昀瑤的心沉到了谷底。
賀庭安是賀家的另一個繼承人候選,和賀庭深一直明爭暗斗。
如果他牽扯進來,那這件事就不只是簡單的認親那么簡單了。
“還有嗎?”沈昀瑤問。
“還有一件事。”江映柔停頓了一下,“我查到賀庭深最近頻繁出入許星闌住的地方,而且他在暗中收購沈氏的股份。”
沈昀瑤閉上眼睛。
她終于明白了。
這是一個局。
一個針對沈家的局。
而賀庭深,是這個局里的關鍵一環。
“映柔,繼續查,我要知道所有的細節。”她說。
“好,你自己小心。”
掛了電話,沈昀瑤沒有立刻回家。
她在車里坐了很久,腦子里把所有的線索串聯起來。
如果賀庭深和許星闌真的有關系,那他們的目的是什么?
沈家的財產?
還是別的什么?
而7歲那年的記憶,又在這整件事里扮演什么角色?
她越想越頭疼。
最后她發動車子,開回了沈家。
剛進門,就看到沈昀希坐在客廳里發呆。
“怎么還不睡?”沈昀瑤走過去。
沈昀希抬起頭,眼眶紅紅的:“姐姐,學校里有人說我不是爸媽的親生女兒。”
沈昀瑤的心猛地一緊:“誰說的?”
“就是賀晚星,賀庭深的表妹。”沈昀希咬著嘴唇,“她說有個女孩才是真正的沈家小姐,我是鳩占鵲巢的假貨。”
“她還說什么了?”沈昀瑤的聲音冷得像冰。
“她說讓我識趣點,別賴著不走。”沈昀希說著說著就哭了,“姐姐,我真的不是爸媽的女兒嗎?”
沈昀瑤一把將她摟進懷里:“胡說什么,你當然是。”
“可是為什么會有人這么說?”沈昀希哭得肩膀發抖。
“因為有人想搞我們家。”沈昀瑤說,“昀希,你聽姐姐的,這幾天不要去學校了,在家里待著。”
“可是我要上課……”
“課可以請假,但你的安全更重要。”沈昀瑤說。
那天晚上,沈昀希又來姐姐房間一起睡了。
她蜷縮在沈昀瑤懷里,像小時候一樣。
“姐姐,你會一直在我身邊嗎?”她小聲問。
“會。”沈昀瑤抱緊她,“永遠都會。”
“那如果我真的不是爸媽的親生女兒呢?”
“不會有如果。”沈昀瑤斬釘截鐵地說。
可她自己心里也沒底。
如果鑒定結果真的顯示昀希不是親生的,她該怎么辦?
第三天,鑒定結果出來了。
沈昀瑤一個人去醫院拿的報告。
她坐在車里,手指顫抖著打開那個信封。
目光落在那行字上。
“沈昀希與沈謹行、顧錦瑟:親子關系成立。”
“許星闌與沈謹行、顧錦瑟:無血緣關系。”
沈昀瑤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滑落。
昀希是親生的。
她沒有換錯。
7歲那年的記憶,是真的。
她深吸一口氣,擦干眼淚,拿起手機給父母打電話。
“爸,媽,結果出來了,昀希是你們的親生女兒。”她的聲音有些哽咽。
電話那頭傳來母親的哭聲。
“真的嗎?真的嗎?”顧錦瑟重復了好幾遍。
“真的,我馬上把報告拿回來給你們看。”
掛了電話,沈昀瑤又給許星闌發了條消息,讓她來醫院一趟。
半小時后,許星闌出現了。
她看到沈昀瑤手里的報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不可能,這不可能!”她大聲說。
“報告就在這里。”沈昀瑤把報告遞給她,“你可以自己看。”
許星闌接過報告,看著上面的結果,整個人都在發抖。
“一定是你做了手腳!”她突然抬起頭,眼睛通紅,“你一定是賄賂了醫院!”
“你可以申請重新鑒定。”沈昀瑤冷冷地說,“不過我想結果還是一樣的。”
“不,不會的。”許星闌搖著頭,眼淚大顆大顆地落下來,“養母說過,我就是沈家的女兒,她不會騙我的。”
“你養母還活著。”沈昀瑤淡淡地說。
許星闌猛地抬起頭:“你說什么?”
“方韻還活著,在南城的養老院里。”沈昀瑤說,“所以她根本沒有什么臨終告白。”
許星闌的臉色更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當然會去查。”沈昀瑤盯著她,“現在告訴我,到底是誰讓你來的?”
“沒有人!是我自己……”
“是賀庭深吧?”沈昀瑤打斷她。
許星闌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這個微小的動作沒有逃過沈昀瑤的眼睛。
“果然是他。”沈昀瑤冷笑,“你們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許星闌低著頭。
“不知道?”沈昀瑤走近一步,“那我告訴你,賀庭深最近在暗中收購沈氏的股份,而他接近你,無非是想通過你來攪亂沈家,好趁機吞并公司。”
“你被他利用了,許星闌。”
許星闌咬著嘴唇,不說話。
沈昀瑤嘆了口氣:“算了,看在你也是受害者的份上,這次我不追究你。但是如果還有下次,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完,她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她又停下腳步:“對了,那只玉鐲和那張照片,你是從哪里拿到的?”
許星闌沉默了很久,才小聲說:“是賀庭深給我的。”
果然。
沈昀瑤點點頭,頭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沈家,全家人都在客廳等著。
看到沈昀瑤拿著報告進來,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沈昀希緊張地看著姐姐:“結果怎么樣?”
沈昀瑤走過去,一把將她摟進懷里:“你是爸媽的親生女兒。”
沈昀希愣了一下,然后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顧錦瑟也哭了,撲過來抱住兩個女兒。
沈謹行站在一旁,眼眶也紅了。
一家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團。
可沈昀瑤知道,這件事還沒有結束。
賀庭深既然布了這個局,就不會因為一次失敗就放棄。
他一定還有后招。
果然,當天晚上,沈昀希的學校論壇就爆出了新的帖子。
標題是:“沈家真假千金大戲,鑒定結果疑似造假!”
帖子里詳細描述了許星闌認親的過程,還貼出了那只玉鐲和照片。
最后暗示沈家為了維護面子,買通了醫院做假報告。
評論區炸了。
各種難聽的話都有。
“果然是有錢人,連親子鑒定都能造假。”
“那個叫沈昀希的女孩享受了18年的富貴生活,現在還不肯還回去,真是不要臉。”
“有錢真好啊,想要什么結果就能得到什么結果。”
沈昀希看著這些評論,臉色慘白。
“姐姐,他們為什么要這么說我?”她哭著問。
“因為有人在背后煽動。”沈昀瑤咬著牙,“我會找出是誰發的帖子。”
她立刻聯系了技術人員,追蹤發帖人的IP。
結果顯示,發帖人正是賀晚星的閨蜜。
而賀晚星,是賀庭深的表妹。
沈昀瑤冷笑。
這一家人還真是齊心協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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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直接去了賀家。
賀庭深正在客廳里喝茶,看到她進來,臉上露出笑容:“昀瑤,你怎么來了?”
“我來問你,學校論壇的帖子是不是你讓人發的?”沈昀瑤開門見山。
賀庭深愣了一下:“什么帖子?”
“別裝了。”沈昀瑤把手機遞給他,“你自己看。”
賀庭深看了一眼,皺起眉頭:“這不是我發的,可能是晚星她們瞎鬧。”
“瞎鬧?”沈昀瑤冷笑,“你覺得這叫瞎鬧?”
“昀瑤,你別這么激動。”賀庭深站起來,想拉她的手。
沈昀瑤甩開他:“賀庭深,我們的婚約到此為止。”
“什么?”賀庭深的臉色變了。
“我說,我要解除婚約。”沈昀瑤一字一句地說。
“你不能這樣。”賀庭深急了,“我們兩家的合作……”
“合作可以繼續,但婚約必須解除。”沈昀瑤打斷他,“你應該慶幸我還愿意保留和賀家的商業往來。”
說完,她轉身就走。
“沈昀瑤!”賀庭深在身后喊她。
她沒有回頭。
走出賀家,沈昀瑤深吸了一口氣。
她終于把這個男人從自己的生活里剔除了。
可她知道,真正的戰斗才剛剛開始。
當天下午,江映柔打來電話。
“昀瑤,我又查到一些東西。”她說。
“什么?”
“賀庭安最近和一個神秘人見面了好幾次。”江映柔說,“我派人跟蹤,發現那個人好像是18年前的另一個受害家庭的人。”
沈昀瑤一愣:“另一個受害家庭?”
“對,你還記得我之前說方韻欠了賀庭安的債嗎?”江映柔說,“我繼續深挖,發現18年前那個晚上,醫院里不止你妹妹一個嬰兒被調換了。”
“還有另一個?”
“對,另一個富商家庭的孩子也被調換了。”江映柔說,“而那個家庭,現在已經破產了。”
沈昀瑤的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
“所以許星闌……”
“她應該就是那個家庭的孩子。”江映柔說,“賀庭深和賀庭安合伙,想利用她來攪亂沈家和那個家庭,從中漁利。”
沈昀瑤深吸一口氣。
原來如此。
這是一個精心策劃了很久的局。
而她和昀希,只是這個局里的棋子。
“繼續查,我要知道所有的細節。”她說。
掛了電話,沈昀瑤坐在車里想了很久。
7歲那年,她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方韻調換了兩個嬰兒,那她當時換回來的,真的是妹妹嗎?
還是說,她換回來的其實是另一個孩子?
不,不可能。
鑒定結果已經證明了,昀希就是父母的親生女兒。
可那只玉鐲和照片又怎么解釋?
她越想越頭疼。
晚上回到家,沈昀希正在寫作業。
看到姐姐回來,她放下筆:“姐姐,你今天去哪兒了?”
“處理一些事情。”沈昀瑤在她旁邊坐下,“學校的事情處理得怎么樣了?”
“論壇的帖子被刪了。”沈昀希說,“但是同學們還是用奇怪的眼神看我。”
“別管他們。”沈昀瑤摸了摸她的頭,“過段時間就好了。”
沈昀希點點頭,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話:“姐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沈昀瑤一愣:“什么意思?”
“關于我的身世。”沈昀希直直地看著她,“我總覺得你好像知道些什么,但不想告訴我。”
沈昀瑤沉默了。
她確實知道一些事情,但不知道該怎么說。
“昀希,有些事情等我查清楚了再告訴你,好嗎?”她說。
沈昀希看著姐姐,最后點了點頭:“好,我相信你。”
那天晚上,沈昀瑤翻來覆去睡不著。
7歲的記憶在腦海中一遍遍回放。
她記得那個病房的號碼,1807。
記得那個女人的背影。
記得自己是怎么把妹妹換回來的。
可是現在回想起來,有些細節她又不太確定了。
畢竟那是18年前的事了。
小孩子的記憶,真的可靠嗎?
她突然想到一個可能。
如果她當時去的那個病房,根本就不是方韻調換嬰兒的病房呢?
如果她看到的那個女人,只是一個普通的探望者呢?
如果她換回來的,根本就不是真正被調換的嬰兒呢?
想到這里,沈昀瑤猛地坐了起來。
她必須去證實一件事。
第二天一早,她就開車去了當年的那家醫院。
18年過去,醫院已經翻新改建,很多地方都變了樣。
但病房的布局還是一樣的。
沈昀瑤找到了1807病房。
推開門,里面住著一個老人。
老人看到她,有些詫異:“你找誰?”
“對不起,打擾了。”沈昀瑤道歉,退了出來。
她在走廊里站了很久,試圖回憶起更多的細節。
突然,一個護士走過來:“小姐,你在找什么嗎?”
沈昀瑤看著她:“請問,你們醫院有沒有18年前的檔案?”
“有的,但需要家屬申請才能查閱。”護士說。
“我是沈家的人。”沈昀瑤拿出證件,“我想查一下18年前,我妹妹出生那天的記錄。”
護士看了看證件,點點頭:“您跟我來。”
半小時后,沈昀瑤拿到了那天的檔案。
檔案上清楚地記錄著,當天產房里一共出生了三個嬰兒。
除了沈昀希,還有另外兩個。
一個是男孩,一個是女孩。
女孩的父母姓林,是另一個城市的富商。
沈昀瑤的手指停在這行字上。
林家。
她記得江映柔說過,另一個被調換的家庭現在已經破產了。
那個家庭,會不會就是林家?
她立刻打電話給江映柔:“幫我查一下林家的情況。”
兩小時后,江映柔回電了。
“查到了,林家18年前確實在這座城市有生意。”江映柔說,“林家夫婦那一年生了個女兒,但女兒三歲的時候被查出有嚴重的心臟病,后來病死了。”
“林家夫婦受不了打擊,生意一落千丈,現在已經破產了。”
沈昀瑤的心沉了下去。
“那個女孩真的死了嗎?”她問。
“檔案上是這么寫的。”江映柔說,“不過我覺得有些奇怪,要不要再深入查一下?”
“查。”沈昀瑤說,“必須查清楚。”
接下來的幾天,沈昀瑤一直在調查這件事。
她找到了當年林家女兒的主治醫生。
醫生已經退休了,住在郊區的一個小區里。
沈昀瑤登門拜訪,說明來意。
老醫生想了想:“林家的女兒啊,我記得,那個孩子確實有嚴重的心臟病。”
“她真的死了嗎?”沈昀瑤問。
老醫生猶豫了一下:“檔案上是這么寫的,但……”
“但什么?”
“但我記得當時林家夫婦的反應很奇怪。”老醫生說,“一般失去孩子的父母都會很悲痛,可他們好像松了一口氣。”
沈昀瑤的心跳加快:“松了一口氣?”
“對,我當時就覺得不太對勁,但也沒多想。”老醫生說,“畢竟那個孩子病得太重了,對他們來說也是個負擔。”
沈昀瑤若有所思。
如果林家夫婦當時松了一口氣,是不是意味著……
那個孩子根本就沒有死?
她立刻去找林家夫婦。
可得到的消息是,林家夫婦三年前就移民國外了,現在聯系不上。
沈昀瑤感覺自己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可同時,她也越來越迷茫。
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這時,家里突然出了事。
沈昀希在學校被人堵在廁所里,幾個女生逼她“認清現實”。
唐語嫣打電話給沈昀瑤,聲音都在發抖:“昀瑤姐,你快來,昀希被人欺負了!”
沈昀瑤立刻趕往學校。
到的時候,沈昀希蜷縮在廁所的角落,臉上還有淚痕。
幾個女生站在她面前,其中一個正是賀晚星。
“沈昀希,你還要裝到什么時候?”賀晚星雙手抱胸,“鑒定結果肯定是假的,你就是個鳩占鵲巢的假貨!”
“我不是!”沈昀希哭著反駁。
“不是?那你敢不敢重新做鑒定?”另一個女生嘲諷道。
“你們夠了。”唐語嫣擋在沈昀希面前,“報告都出來了,你們還要怎么樣?”
“報告是可以造假的。”賀晚星冷笑,“有錢什么做不到?”
“賀晚星!”一個冷冽的聲音響起。
所有人都轉過頭。
沈昀瑤站在廁所門口,臉色冷得像冰。
“昀瑤姐……”賀晚星的氣焰一下子弱了下來。
沈昀瑤走過去,一巴掌扇在賀晚星臉上。
啪的一聲,廁所里一片死寂。
“你敢打我?”賀晚星捂著臉,不敢置信。
“打的就是你。”沈昀瑤冷冷地說,“動我妹妹,問過我了嗎?”
她拿出手機,當場報警。
“我妹妹在學校被人霸凌,作為家長,我要求處理。”她對著電話說。
賀晚星慌了:“你、你別亂來……”
“亂來?”沈昀瑤冷笑,“你欺負我妹妹的時候怎么不說亂來?”
很快,警察來了。
幾個女生被帶走調查,賀晚星的家長也被通知了。
沈昀瑤抱著沈昀希,輕聲安慰:“沒事了,姐姐在這兒。”
沈昀希哭得停不下來:“姐姐,我好怕……”
“不怕,有姐姐在。”沈昀瑤拍著她的背,眼神卻冷得嚇人。
這件事鬧到了警局。
賀家的人也來了。
賀庭深看到沈昀瑤,臉色很難看:“昀瑤,你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
“過分?”沈昀瑤看著他,“你表妹欺負我妹妹的時候,你怎么不說過分?”
“晚星只是小孩子瞎鬧……”
“小孩子瞎鬧就可以隨便欺負人?”沈昀瑤打斷他,“賀庭深,你搞清楚,現在是你們理虧。”
賀庭深咬了咬牙:“那你想怎么樣?”
“很簡單。”沈昀瑤說,“讓賀晚星公開道歉,刪除所有不實言論。如果她做不到,我就告她誹謗和霸凌。”
“這不可能。”賀庭深拒絕。
“那就法庭見。”沈昀瑤轉身就走。
“沈昀瑤!”賀庭深在身后喊她。
她頭也不回。
回到沈家,沈昀希還是很害怕。
晚上她又來姐姐房間睡。
“姐姐,萬一我真的不是爸媽的親生女兒呢?”她小聲問。
“你就是。”沈昀瑤肯定地說。
“可是那些人……”
“別管那些人說什么。”沈昀瑤打斷她,“你只需要知道,你是我妹妹,永遠都是。”
沈昀希看著姐姐,眼淚又掉了下來:“姐姐,謝謝你。”
“傻瓜,跟姐姐還說什么謝謝。”沈昀瑤摸了摸她的頭。
那天晚上,沈昀瑤做了一個夢。
夢里,她又回到了7歲那年。
她看到自己躲在病房的沙發后面,看著那個女人抱走嬰兒。
然后她跟上去,進入1807病房。
可這次,她清楚地看到了那個女人的臉。
是方韻。
而病床上躺著的,不是林家夫婦,是另一對陌生的夫妻。
沈昀瑤猛地驚醒。
她坐起來,額頭上全是冷汗。
如果夢里的畫面是真的,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方韻調換的,根本就不是林家的孩子?
那她調換的是誰的孩子?
沈昀瑤的心跳得很快。
她必須找到答案。
第二天,她又去了醫院,仔細查閱那天的所有記錄。
終于,她發現了一個被忽略的細節。
那天產房里除了沈家和林家,還有第三個家庭。
一個姓方的家庭。
而方韻,正好也姓方。
沈昀瑤的手指顫抖起來。
難道說,方韻調換的孩子,其實是她自己的?
可這說不通啊。
為什么要調換自己的孩子?
除非……
除非方韻生下的孩子有問題,而她想要一個健康的孩子。
想到這里,沈昀瑤立刻去查方韻的檔案。
果然,方韻當年確實生了一個孩子。
但那個孩子的檔案上顯示,出生后不久就死了。
死因是先天性心臟病。
沈昀瑤的腦子里轟的一聲。
先天性心臟病。
林家的女兒也是先天性心臟病。
這兩者之間,會不會有關聯?
她越想越覺得可怕。
如果方韻用自己有病的孩子,調換了林家健康的孩子。
那現在那個叫許星闌的女孩……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是江映柔打來的。
“昀瑤,大事不好了。”江映柔的聲音很急,“沈昀希被人綁架了!”
沈昀瑤的腦子里一片空白。
“你說什么?”
“昀希今天早上出門去學校,結果在路上被人劫走了。”江映柔說,“綁匪打電話來,要求沈家交出公司控制權。”
沈昀瑤的手指死死攥著手機:“綁匪是誰?”
“不知道,但我懷疑和賀家有關。”江映柔說。
沈昀瑤深吸一口氣:“我馬上回家。”
趕回沈家,父母已經急得團團轉。
“昀瑤,怎么辦?他們要我們交出公司……”顧錦瑟哭著說。
“別急,我來處理。”沈昀瑤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賀庭深的電話。
“是你干的嗎?”她開門見山。
“什么?”賀庭深的聲音很無辜。
“別裝了,昀希被綁架了。”沈昀瑤冷冷地說,“是不是你指使的?”
“綁架?”賀庭深的聲音里有一絲慌亂,“我不知道……”
“不知道?”沈昀瑤冷笑,“賀庭深,如果昀希出了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說完,她掛了電話。
就在這時,陌生號碼打來電話。
“沈小姐,你妹妹在我們手里。”一個男聲說。
“你們想要什么?”沈昀瑤問。
“沈氏集團51%的股份轉讓書。”男聲說,“三天之內,送到指定地點。否則,你就等著給你妹妹收尸吧。”
“我要先確認她是否安全。”沈昀瑤說。
電話里傳來沈昀希的哭聲:“姐姐……”
“昀希!”沈昀瑤的聲音都變了。
“姐姐救我……”沈昀希的聲音很快被捂住了。
“聽到了吧?”男聲說,“三天,不要報警,否則后果自負。”
電話掛斷了。
沈昀瑤握著手機,手指發白。
她必須救昀希。
可該怎么救?
就在這時,手機又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想救你妹妹,來廢棄碼頭,一個人來。”
沈昀瑤看著這條短信,眼神變得冰冷。
她知道這是個陷阱。
可她必須去。
沈昀瑤沒有告訴任何人,一個人開車去了廢棄碼頭。
夜色漆黑,海風吹得人發冷。
她下了車,四周靜悄悄的。
“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