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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讓男人忘不掉的女人,而是那個只出現過片刻,卻留在心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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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聲明:本文為虛構小說故事,借虛構故事傳遞積極價值觀,呼吁讀者遵紀守法,弘揚友善、正義等正能量,共建和諧社會。

      陳牧第一次意識到她的存在,是在一列夜班高鐵上。

      車廂里大半是睡著的人,燈光壓暗,窗外黑得像一塊布。她坐在他斜對面,靠窗,膝上放著一本書,沒在看,只是側著臉望著玻璃外面什么也沒有的黑暗,像在聽某種別人聽不見的聲音。

      他們沒有說過一句話。

      車到站,她站起來,理了理外套,拎起包,走進了車廂連接處的暗影里,消失了。

      前后不超過四十分鐘。

      但陳牧在那列車上坐了將近三個小時,睡不著,腦子里反復出現那道側臉——不是因為她有多漂亮,是因為那種神情,像有什么話想說,又像什么都不打算說,安靜得讓他莫名地慌。

      他在那之后認識了很多女人,愛過幾個,結婚了,又離了,把日子過得七零八落,卻在很多個睡不著的深夜,想起那列夜班高鐵上坐著的那道剪影,想起那種他從來沒找到名字的感覺——

      像是錯過了什么,卻連錯過的是什么都說不清楚。



      陳牧三十二歲那年,在一家建筑設計公司做項目經理。工作說不上喜歡,但做得順手,薪資夠,應酬不少,朋友圈里貼的都是項目效果圖和飯局照片,看起來一切都很穩。

      那趟高鐵是他從北京出差回來,坐的最后一班。他下午在會議室坐了六個小時,腦子里還是合同條款和工期節點,上了車就靠著座椅閉眼,想著先瞇一會兒。

      但沒睡著。

      他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開始留意到斜對面那個人的。也許是因為那車廂里別人都在睡,只有她是醒著的,而且不是那種用手機打發時間的醒著,是那種真的坐在自己心里面的、安安靜靜的醒著。

      她的書放在膝上,封面朝下,他看不到書名。她的側臉對著窗,窗外一片深黑,偶爾有幾道模糊的光一晃而過。她不動,就那么看著,表情說不上悲傷,也說不上平靜,是一種更難形容的東西,像一首他曾經聽過、現在只記得旋律忘了詞的歌。

      陳牧當時想,這個人,在想什么。

      他沒有問。他是那種不會在陌生場合主動搭話的人,更何況對方也沒有給任何想被打擾的信號。他只是側過頭,用余光斷斷續續地看了她四十分鐘,直到她站起來,走了,消失進那道黑暗的連接處。

      他忽然坐直了,想往那邊看,但她已經不在了。

      他在座位上又坐了兩個多小時,沒有睡著,只是想:她在哪里下的車,她去哪里,她手里那本封面朝下的書寫的是什么,她對著窗外那片黑在想什么,她剛才那個表情,是什么感覺。

      他沒有答案。他一個答案都沒有。

      下車的時候他掃了一眼站臺,人流混雜,她早就不見了。他拎著行李箱走向出口,腦子里有一根線扯著,但他說不清那根線牽著什么,只覺得有什么東西留在那列車上沒拿下來。

      那年他交了一個女朋友,叫蘇晴,是同事介紹的,性格開朗,喜歡笑,話多,聊天從來不冷場。他們在一起挺順暢,周末出去吃飯看電影,朋友都說很般配。陳牧也覺得好,覺得踏實,覺得這大概就是該有的樣子。

      但偶爾,在某個安靜的間隙——比如蘇晴在講一件他不太感興趣的事,他表面上在聽,心里卻忽然飄了——他會想起那列夜班高鐵,想起那道側臉,想起那種他叫不出名字的安靜。

      他從來沒有跟任何人提過這件事。他自己也覺得有點荒唐。一個連話都沒說過的陌生人,憑什么在他腦子里占地方。

      他和蘇晴談了三年,結了婚。

      婚禮那天,他站在臺上,看著她走過來,心里涌上來的是真實的感動,他想,這就是他的生活,好好的,沒什么不對。

      婚后第二年,他出差去成都,一個人在寬窄巷子里走,下午三點,光很斜,游客不多。

      他在一家茶館門口停下來,看到里面坐著一個人——側對著門,手邊放著茶,低頭在看什么,光從旁邊的木格窗斜進來,把她的側臉照得很清晰。

      他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為他認識她。是因為那道側臉,那個神情,那種坐在自己心里面的安靜,像一把鑰匙,精準地對準了他腦子里那扇一直沒開的門。

      他停在門口,不確定自己要不要進去。他在那里站了大概兩分鐘,然后那個人抬起頭,看到了他,沒有特別的反應,只是禮貌地朝他點了點頭,像是告訴他:你在這里發什么愣,進來或者走開。

      他走進去了,在她鄰桌坐下,要了一杯茶,然后覺得自己很傻。

      但他們說話了。

      不是他主動的,是她先開口,問了他一句:「你是不是第一次來這里?」

      他說:「怎么看出來的?」

      她說:「你剛才看菜單的表情,是那種想點又不知道有什么區別的表情。」

      他笑了一下。她也輕輕笑了,不大,但真實。

      她叫顧晚,本地人,在一家出版社做編輯。她來這里是習慣,每周至少來一次,說這里光好,適合發呆。他說發呆有什么好發的,她想了想,說:「讓腦子停下來。現在大家都太愛讓腦子動了,其實有時候停著比動著更難,也更值得。」

      他愣了一下,覺得這話聽起來很簡單,但砸下來有點重。



      他們聊了將近兩個小時。她讀書很多,說話不疾不徐,偶爾說到什么,會停下來想一想再說,像是每個字都經過了一道審核。她不刻意制造話題,也不追著他問問題,說到沒得說的時候,兩個人就安靜地喝茶,一點都不尷尬。

      他出差的行程只有兩天,那天傍晚他要趕去見客戶,起身道別,她送了他到茶館門口,說了句:「下次來成都,茶還是要喝的。」

      他說:「好。」

      他們沒有互換聯系方式。

      他走出巷子,走了三十步,忽然停下來,想回去要她的微信——但他沒有回去。他站在那條鋪著青石板的小街上,一只手握著手機,想了很久,最終把手機放進口袋,繼續走。

      他告訴自己:他是有婦之夫,他這一趟回去,不應該再想這些。

      但那兩個小時,他在那之后想了很久。

      不是因為他喜歡她,至少他告訴自己不是。是因為那兩個小時里,他有一種久違的感覺——他真的在說話,不是在應酬,不是在維持,不是在表演,是那種腦子里有什么東西被真正觸碰到了的說話。

      他和蘇晴回家之后,有一段時間,他試著去找那種感覺。他在飯桌上講了一些工作以外的東西,比如他在成都遇到的那家茶館,比如他最近看的一本書——蘇晴聽了,說:「你最近怎么這么文藝。」然后把話題轉到了她在研究的一道新菜。

      他沒有再說了。

      不是蘇晴的錯,是他們一開始就是那種相處方式,熱鬧的,務實的,現實層面上沒有任何問題,但某一層,從來沒有打通過。

      他不知道那一層叫什么。他只知道,那兩個小時在成都茶館里,那一層,是通著的。

      日子繼續過。他和蘇晴過得平靜,偶爾爭吵,偶爾旅行,年末拍了張合影發在朋友圈,下面有幾十個贊,評論都是「羨慕」「好幸福」。他看著那些評論,心里有一種復雜的感覺,說不清是確認還是某種更隱秘的空洞。

      婚后第四年,他再次去成都出差。

      他沒有想過要去找她。他連她在哪家出版社都不知道。他只是那天下午結束了會議,一個人走進了寬窄巷子,告訴自己只是散散步。

      他在那家茶館門口停下來的時候,才承認,他是來找她的。

      她不在。

      他在原來那個位置坐下,要了一杯茶,光和上次一樣從木格窗斜進來,但那個椅子是空的。他坐了很久,喝了兩壺茶,直到茶館關門,她都沒有出現。

      他結賬出來,走在青石板路上,夜色已經落下來,巷子里點了燈,人聲細碎。他忽然感到一種很深的、無處安放的落空——不是失戀的那種痛,是更輕卻更持久的那種,像空氣里有什么東西少了,但你看不見那個缺口。

      回去之后,他和蘇晴的關系開始往一個方向漂移。

      不是因為顧晚,他一直告訴自己這一點。是因為那種漂移早就開始了,只是他一直沒有正視。他們越來越少談話,越來越多的時候各自看手機,爭吵也不再是情緒的爆發,更像是兩個人累了之后的、無聲的撤退。

      有天晚上,蘇晴說:「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他說:「沒有,工作忙。」

      她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問。他看著她轉過身去的樣子,心里有一種混著愧疚和茫然的情緒,但他不知道從哪里開口說,說什么。

      他們在那之后又撐了一年,離了婚。

      離婚不是因為出軌,不是因為大的矛盾,調解員問他們原因,蘇晴說了三個字:「不合適。」他在旁邊,一句話也沒補充,因為她說得對,他找不到要反駁什么。

      離婚手續走完出來,蘇晴在樓下打車,他站在旁邊,忽然想說點什么,但那句話在嗓子里堵了半天,只說出來一句:「對不起。」

      蘇晴看了他一眼,說:「你對不起的不是我,是你自己。你一直在找一個你根本不知道長什么樣的東西,找了這么多年,自己把自己找空了。」

      說完,她上了車,走了。

      他站在路邊,那句話在風里轉了幾圈,鉆進耳朵里,久久沒有散。

      離婚后第八個月,陳牧一個人去了一趟日本。

      不是旅行,是逃。他把出差請了年假,一個人訂了機票,在京都住了十天,什么目的都沒有,只是走,走累了找個地方坐著,坐夠了繼續走。



      第七天,他在一家古舊的書店里,站在一列書架前翻書。書店很小,安靜,木質地板,燈光暗黃,店里只有三四個人,各自在各自的角落。

      他隨手抽了一本書出來,是一本攝影集,黑白的,封面是一條空曠的鐵軌延伸進霧里。

      翻開,扉頁上有一行日文,他看不懂,但旁邊有人開口,把那句話用中文說了出來:

      「大意是——有些人只出現在你生命的某一段路上,但你人生的整條鐵軌,都因為那一段而改變了走向。」

      他轉過頭。

      書架另一側,站著一個女人,正在看另一本書,眼睛沒抬,像是只是隨口說了那句話。光從書店天窗落下來,把她的側臉照得很亮,那個神情,那種安靜,那種坐在自己心里面的樣子——

      是顧晚。

      陳牧手里的書掉了一半,他用另一只手接住,整個人定在了那里,呼吸淺了一下。

      她這才抬起頭,看見他,愣了兩秒。

      然后,她的嘴角動了一下,說了一句讓他瞬間什么話都說不出來的話:

      「我以為你不會再來了。」

      這句話讓陳牧站在那里,有整整五秒沒有說出一個字。

      他最終說:「你……也記得我?」

      她把手里的書放回架上,看了他一眼,說:「那次在成都,你走了之后,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等你回來。但你沒有回來。」

      她說得很平靜,像在陳述一件早已消化了的事。沒有責怪,沒有遺憾的語氣,就是說——當時發生了這件事,就是這樣。

      陳牧感到胸腔里有什么東西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說:「我那時候……結婚了。」

      她點了點頭:「我知道,我看了你的手。」她頓了一下,「所以你沒回來,是對的。」

      這句話讓他一時不知道該怎么接。

      他們在那家書店里,站在書架兩側,說了一會兒話。她是來京都做一個編輯項目的,和一家日本出版社合作,在這里住了兩周。他說他在逃,她沒有問逃什么,只是說:「那還挺好,京都是一個適合安靜下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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