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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菊發現多杰遺言,看到一行暗語后,后背一涼:內奸就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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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為影視劇《生命樹》衍生故事,所有人名、地名均為虛構,請勿對號入座。文中素材源于網絡,僅用于敘事呈現,如有侵權請聯系刪除。

      海拔4500米的無人區,子彈擦著白菊的耳邊飛過。

      這已經是今年第三次了,每次巡山隊準備圍剿盜獵者,對方總能提前逃走,要么就是設下埋伏等著他們。

      白菊趴在雪地里,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有內鬼。

      12年了,從多杰局長失蹤到現在整整12年,這種"巧合"發生過多少次?

      當年官方說多杰是遭遇雪崩遇難,可搜救三個月,只找到一只手套和一副破損的望遠鏡,連遺體都沒找到。

      白菊一直覺得多杰的死另有隱情,但苦于沒有證據。

      直到保護站建站12周年紀念活動,她在整理多杰遺物時,意外發現了一個藏了12年的錄音設備。

      錄音里,多杰用壓低的聲音說:

      "白菊,如果你聽到這段錄音,說明我可能已經出事了……內部有人在給盜獵者通風報信,我已經鎖定了三個嫌疑人……"

      白菊的手開始發抖。

      多杰不是意外失蹤,他是被人害死的。

      而那個人,就在她身邊。


      海拔4500米的無人區,風雪像刀子似的刮在臉上。

      白菊半蹲在一塊巨石后面,手里的對講機滋滋作響。

      "白姐,前面發現新鮮的車轍印,盜獵者應該就在附近!"

      李向前的聲音透著興奮,這個27歲的小伙子兩年前從省城調來,還沒見過真正的硬仗。

      白菊按下通話鍵:"別沖動,等我過去再說。"

      她轉頭看向身邊的扎西,老巡山隊員的臉上布滿了高原紅,此刻正緊緊盯著前方的山谷。

      "扎老哥,你覺得呢?"

      扎西沒吭聲,只是握緊了手里的望遠鏡。

      白菊心里咯噔一下,這個跟了多杰十幾年的老隊員,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今天怎么顯得這么緊張?

      還沒等她多想,"砰"的一聲槍響撕裂了寂靜的雪原。

      "臥倒!"白菊幾乎是本能地撲倒在地,耳邊又是幾聲槍響,子彈打在石頭上濺起火星。

      "白姐!我中彈了!"李向前的慘叫從對講機里傳來。

      白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冒著槍林彈雨沖向李向前的位置,扎西緊隨其后。

      李向前趴在雪地里,左肩膀血流如注。

      "忍著點!"白菊迅速用急救包給他包扎,手卻止不住地抖。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憤怒。

      這已經是今年第三次了,每次巡山隊的重大行動,盜獵者總能提前得到消息,不是跑了,就是設下埋伏。

      "撤!先撤出去!"扎西吼道,架起李向前就往回跑。

      白菊斷后,一邊跑一邊回頭射擊,但對方火力太猛,她們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好不容易跑出包圍圈,三個人躲進了一處廢棄的牧民石屋。

      李向前疼得直哼哼,白菊給他重新包扎傷口,扎西則守在門口警戒。

      外面的風雪越來越大,氣溫驟降到零下二十度。

      白菊坐在角落里,看著窗外肆虐的風雪,腦子里突然冒出一個可怕的念頭——內部有人泄密。

      12年了,從多杰失蹤到現在整整12年,這種"巧合"發生過多少次?

      她閉上眼睛,1996年秋天那個同樣大雪紛飛的夜晚,再次浮現在眼前。

      1996年春天,白菊剛從警校畢業,被分配到瑪治縣林業公安局。

      第一天報到,她就見到了多杰。

      瑪治縣副縣長,35歲,比照片上看起來年輕,眼睛特別亮,說起三江源保護區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光。

      "小白,你來得正好,我們正缺人手。"多杰拍了拍她的肩膀,"高原苦,你能吃得消嗎?"

      白菊挺直腰板:"能!"

      那時候她才22歲,渾身都是勁,覺得自己能干一番大事業。

      多杰帶著她和幾個新招的隊員進山,教他們怎么在高原上生存,怎么追蹤盜獵者的痕跡,怎么在危急關頭保命。

      "記住,保護區的工作不是鬧著玩的,盜獵者手里都有槍,跟他們硬碰硬就是找死。"

      多杰蹲在地上,指著雪地上的腳印,"看這個深度,判斷他們有幾個人,看這個方向,判斷他們要去哪里。"

      白菊學得很快,多杰也很滿意,經常單獨給她"開小灶",教她更多的技巧。

      "白菊,你是個好苗子,以后保護區要靠你們這些年輕人。"多杰說這話的時候,眼神特別認真。

      白菊當時只是笑,覺得多杰局長太看得起她了。

      但她不知道,這句話會成為她一輩子的使命。

      1996年秋天,多杰開始變得不太對勁。

      他經常深夜還在辦公室里,不知道在忙什么,問他也不說。

      有一次白菊半夜路過,看到他辦公室的燈還亮著,就敲門進去。

      多杰坐在電腦前,聽到敲門聲,立刻合上了筆記本。

      "白菊?這么晚還沒睡?"

      "多杰局長,您也該休息了,身體要緊。"

      多杰笑了笑,但笑容有些勉強:"馬上就好,你先回去吧。"

      白菊總覺得哪里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那段時間,巡山隊連續行動了好幾次,但每次都撲空,盜獵者像是長了翅膀似的,總能提前跑掉。

      隊里有人開始抱怨,說是不是情報有問題。

      多杰沉著臉沒說話,只是讓大家繼續工作。

      1996年10月15號那天早上,多杰背著登山包站在保護站門口。

      "我要去核實一條線索,三天后回來。"

      白菊看他帶的裝備明顯不夠:"多杰局長,您就帶這么點東西?要不要多帶點干糧和水?"

      多杰擺擺手:"不用,就在附近轉轉,用不了那么多。"

      白菊還想說什么,多杰已經走了。

      那是她最后一次見到多杰。

      三天后,多杰沒有回來。

      第四天,保護站啟動了搜救,扎西帶隊,劉局長坐鎮指揮,方圓50公里翻了個遍。

      整整搜了三個月,只在黑風口找到多杰的一只手套和一副破損的望遠鏡。

      縣里最后定性為"雪崩遇難",但白菊心里清楚,那幾天根本沒有強降雪。

      多杰的追悼會上,所有人都哭了,劉局長哭得最傷心,扎西也紅著眼睛一句話不說。

      白菊沒哭,她心里有一股勁,覺得多杰還活著,或者說,多杰的死另有隱情。

      但12年過去了,什么都沒有查出來。

      石屋里,李向前的呻吟聲把白菊拉回現實。

      "白姐,我們什么時候能回去?"

      白菊看了看外面的風雪:"再等等,風停了我們就走。"

      扎西坐在門口,一直沒說話,白菊注意到,他一直在盯著某個方向看。

      "扎老哥,你在看什么?"

      扎西回過神來:"沒什么,就是擔心盜獵者追上來。"

      白菊心里的疑慮更重了。

      風雪終于停了,三個人連夜趕回縣城。

      李向前被送進醫院,子彈取出來了,沒有生命危險,但得休養一段時間。

      白菊回到保護站,索南已經等在門口。

      "白站長,劉局來過電話,讓你明天去一趟縣里。"

      白菊點點頭,沖了個澡就倒頭睡了。

      第二天一早,劉局長親自來了保護站。

      48歲的劉局長這些年老得厲害,頭發白了一大半,但精神還不錯。

      "白菊,辛苦了,李向前的情況我都知道了。"劉局長坐在沙發上,"縣里決定,今年保護站建站12周年,要搞個紀念活動,辦個展覽什么的。"

      白菊愣了一下:"展覽?"

      "對,展現這些年保護區的成就,也算是給多杰他們一個交代。"劉局長頓了頓,"你負責布展,把歷年的資料和遺物都整理出來。"

      白菊聽出了弦外之音:"劉局,您的意思是……"

      "要展現成就,淡化犧牲。"劉局長看著她,眼神有些復雜,"有些舊案,就不必再提了。"

      白菊的心咯噔一下:"劉局,您是說多杰局長的案子?"

      劉局長站起身:"白菊,你是好同志,但有些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

      他說完就走了,留下白菊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發呆。

      為什么?為什么突然提這個?

      白菊想不通,但還是按照劉局長的要求,開始整理庫房。

      庫房在保護站最里面,平時很少有人來,里面堆滿了這些年的雜物。

      白菊翻箱倒柜,找出了不少老照片和資料,看著那些年輕的面孔,心里一陣難受。

      多杰、扎西、索南,還有自己,那時候都那么年輕。

      翻著翻著,白菊在角落里發現了一個落滿灰塵的紙箱,上面用油性筆寫著"多杰遺物"。

      白菊的手僵在半空,12年了,她一直沒敢打開這個箱子。

      今天終于要面對了。

      她深吸一口氣,打開箱蓋。

      箱子里整齊地放著多杰的工作筆記、登山裝備、幾本植物圖鑒,還有一沓老照片。

      白菊一樣樣拿出來看,每一件都勾起無數回憶。

      突然,她的手觸碰到箱底一個硬硬的東西。

      那是一個老式的數字錄音設備,外殼已經破損,但內存卡還在。

      白菊拿起來仔細看,這東西她有印象,是多杰當年用來記錄工作日志的。

      但失蹤后的搜救中,從來沒有找到過這個設備。

      它怎么會在這里?

      白菊正想細看,索南推門進來。

      "白站長,午飯好了,要不要先吃點?"

      白菊下意識地把錄音設備藏進口袋:"好,我馬上來。"

      吃飯的時候,白菊心不在焉,腦子里全是那個錄音設備。

      索南看出來了:"白站長,是不是翻舊東西,想起多杰局長了?"

      白菊點點頭:"是啊,12年了,總覺得像昨天一樣。"

      索南嘆了口氣:"誰說不是呢,多杰局長要是還在,咱們保護站早就發展起來了。"

      白菊看著索南,這個50歲的后勤主任,是建站元老,跟多杰一起干過。


      "索主任,當年多杰局長失蹤的時候,你在保護站嗎?"

      索南愣了一下:"在啊,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想了解一下當時的情況。"

      索南想了想:"那天早上我看到多杰局長背著包出去,還跟他打了個招呼,他說去山里轉轉,讓我看好站里。"

      "就這些?"

      "就這些。"索南低頭吃飯,"對了,那天扎西也跟多杰局長說了幾句話,具體說什么我沒聽清。"

      白菊心里一動,扎西跟多杰說了什么?

      吃完飯,白菊回到宿舍,反鎖了房門。

      她拿出那個錄音設備,插上電腦。

      設備還能用,但屏幕上顯示需要密碼。

      白菊試著輸入多杰的生日——1961年8月5日,錯誤。

      她又試了保護站成立日期——1996年4月12日,還是錯誤。

      白菊急了,連試了好幾個日期,都不對。

      最后,她幾乎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輸入了自己的生日——1974年3月17日。

      屏幕亮了。

      白菊的心跳驟然加快,多杰用她的生日做密碼?

      錄音設備里有7個文件,前6個是多杰失蹤前一個月的工作日志。

      白菊點開第一個,多杰熟悉的聲音傳來:"1996年9月15號,今天巡查了西北片區,發現藏羚羊的數量明顯減少,懷疑有盜獵者活動……"

      都是些常規記錄,沒什么特別的。

      白菊快速瀏覽了前6個文件,心里越來越急。

      直到點開第7個文件。

      創建時間:1996年10月15日,凌晨3點。

      文件名:白菊必聽。

      白菊的手抖了一下,10月15日,正是多杰失蹤那天。

      她按下播放鍵。

      多杰低沉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疲憊:"白菊,如果你聽到這段錄音,說明我可能已經出事了。"

      白菊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她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這段時間我一直在調查一件事,越查越覺得不對勁。"多杰的聲音很輕,像是怕被人聽到,"你還記得嗎,過去兩年,我們巡山隊的重大行動幾乎都失敗了,不是盜獵者提前轉移,就是我們遭遇埋伏。"

      白菊的心往下沉,她記得,當然記得。

      "一開始我以為是運氣不好,但后來我發現,每次行動失敗的時間點,都太巧合了。"多杰停頓了一下,"只有一種可能——內部有人泄密。"

      白菊倒抽一口冷氣。

      "我暗中調查了三個月,發現了三條線索。"多杰的聲音變得更低,"第一,某些盜獵情報泄露的時間,只有內部核心成員知道行動計劃。第二,保護站的裝備和物資有不明損耗,賬目對不上。第三,有人在深夜使用衛星電話對外聯絡。"

      白菊的腦子嗡嗡作響,多杰說的這些,她從來沒注意過。

      "我鎖定了三個嫌疑人,但還沒有確鑿證據。"多杰的聲音變得急促,"白菊,我要去一個地方核實最后的線索,如果驗證成功,就能揪出內鬼。"

      錄音里突然出現了雜音,像是有人在敲門。

      "有人來了,我必須出發了。"多杰的聲音很急,"白菊,相信你的判斷,不要輕信任何人……"

      錄音到這里中斷了。

      白菊坐在椅子上,渾身發抖。

      12年了,原來多杰不是意外失蹤,他是去找證據,去揪出內鬼。

      那他為什么沒回來?

      是因為內鬼發現了他的調查,所以……

      白菊不敢想下去。

      她抓起錄音設備,想再聽一遍,但突然想起錄音里的雜音。

      多杰錄音的時候,門外有人在說話。

      白菊調大音量,仔細聽那段雜音。

      依稀能聽到一個模糊的聲音:"……明天……"

      是誰?

      白菊把這段音頻單獨保存下來,決定找專業人員處理。

      但現在最重要的是,重新調查12年前的案子。

      白菊擦干眼淚,打開電腦,開始查閱保護站的所有檔案。

      第二天一早,白菊以"布展需要"為由,去縣檔案局調閱了12年前的所有檔案。

      檔案管理員是個小姑娘,對白菊很客氣,很快就把一大摞檔案搬了出來。

      白菊坐在閱覽室里,一頁頁翻看。

      多杰失蹤當天的簽出記錄顯示,他早上7點離開保護站,按計劃應在3天后返回。

      但白菊翻到監控錄像記錄時,發現不對勁——監控顯示多杰5點就離開了。

      7點和5點,中間差了兩個小時。

      這兩個小時,多杰去了哪里?

      白菊繼續往下翻,搜救報告寫得很詳細,扎西帶隊,搜救范圍覆蓋方圓50公里。

      最后在黑風口發現了多杰的手套和望遠鏡。

      黑風口,白菊對這個地方有印象,是個很危險的峽谷,經常有雪崩。

      但問題是,黑風口不在多杰的計劃路線上。

      白菊拿出地圖對照,多杰當時說要去的是西北片區,而黑風口在東南方向,完全相反。

      多杰為什么會去黑風口?

      白菊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她翻到結案報告,簽字的是劉局長。

      報告只有薄薄幾頁,很多細節一筆帶過,比如為什么只找到手套和望遠鏡,為什么沒有找到遺體,為什么認定是雪崩。

      這不符合劉局長的做事風格,他向來嚴謹,怎么可能草草結案?

      除非,有人不想深查。

      白菊想到劉局長前兩天的反常態度,心里的疑慮更重了。

      她抄下了所有疑點,準備一一核實。

      回到保護站,扎西正在院子里整理裝備。

      "扎老哥,有空嗎?陪我去趟黑風口。"

      扎西抬起頭,臉色有些僵:"去黑風口干什么?"

      "我想看看當年找到多杰局長手套的地方。"白菊盯著他,"扎老哥,你還記得具體位置嗎?"

      扎西沉默了很久,才說:"時間太久了,我記不清了。"

      "怎么會記不清?"白菊步步緊逼,"那可是多杰局長最后的線索,你怎么可能忘記?"

      扎西避開她的目光:"白菊,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翻這些有什么用?"

      白菊看著扎西,這個跟了多杰十幾年的老隊員,為什么要回避這個話題?

      "扎老哥,我只是想搞清楚多杰局長到底出了什么事。"

      扎西嘆了口氣:"白菊,有些事情,知道了對你沒好處。"

      "什么意思?"

      扎西沒再說話,轉身走了。

      白菊站在原地,心里一片冰涼。

      扎西在隱瞞什么,而且,他明顯不想讓她繼續查下去。

      難道……扎西就是多杰說的內鬼?

      不,不可能,扎西是多杰最信任的戰友,他們一起出生入死那么多年。

      但多杰的錄音明明說,內鬼就在核心成員中。

      核心成員有誰?扎西、劉局長、索南,還有當時的幾個老隊員。

      白菊決定先從索南查起。

      下午,白菊找了個借口,說要做年度審計,讓索南把物資賬本拿出來。

      索南有些猶豫:"白站長,現在審計?不是每年年底才審嗎?"

      "縣里要求的,說是要配合紀念活動。"白菊隨口編了個理由。

      索南這才把賬本拿出來,一共三大本,記錄了12年來所有物資的進出。

      白菊坐在辦公室里,一頁頁翻看。


      索南的字寫得很工整,每一筆都記錄得清清楚楚,看起來沒什么問題。

      但白菊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某些裝備的更換頻率太高了,比如衛星電話電池,一年就換了十幾個。

      要知道,那個年代衛星電話很貴,電池更貴,保護站一共就兩部衛星電話,怎么可能用那么多電池?

      白菊又往前翻,翻到1996年多杰失蹤前后的幾個月。

      那段時間的物資損耗特別大,高倍望遠鏡換了三副,帳篷換了五頂,但出庫記錄里沒有對應的簽字。

      白菊仔細看簽字欄,發現索南的筆跡在某些頁面明顯不同,像是后來補簽的。

      她拿起電話,讓索南過來一趟。

      "索主任,1996年10月這段時間,物資損耗怎么這么大?"

      索南看了看賬本:"那時候正趕上搜救多杰局長,裝備消耗比較多。"

      "可是出庫記錄沒有簽字啊。"

      索南皺了皺眉:"這么多年了,我哪記得清楚。"

      "那這些補簽的筆跡,你總該有印象吧?"白菊把賬本推到他面前。

      索南的臉色變了變:"可能是當時忙,后來補上的。"

      "索主任,當年多杰局長失蹤前,你有沒有發現什么異常?"

      "沒有,什么都沒發現。"索南站起身,"白站長,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走得很急,像是在逃避什么。

      白菊盯著賬本,心里越來越亂。

      扎西、索南,這兩個跟多杰共事多年的老隊員,都在隱瞞些什么。

      還有劉局長,為什么要阻止她調查?

      白菊突然想起李向前,這個兩年前從省城調來的年輕人,當初為什么主動要求來高原?

      她打開電腦,調出李向前的人事檔案。

      檔案很簡單,李向前,27歲,省林業學校畢業,2006年調入瑪治縣。

      但白菊注意到,李向前從大學畢業到調入瑪治縣,中間有半年的空白期。

      檔案上只寫了"待分配",沒有具體去向。

      這半年他干什么去了?

      白菊決定找個機會問問李向前。

      李向前在醫院住了一周,傷口恢復得不錯,白菊去看他的時候,他正在病房里看書。

      "白姐,你來了!"李向前放下書,有些不好意思,"讓你擔心了。"

      "傻小子,受傷是難免的。"白菊坐在床邊,"怎么樣,還疼嗎?"

      "不疼了,就是肩膀有點僵。"

      白菊看著他,這個跟了她兩年的徒弟,年輕,聰明,吃苦耐勞,是個好苗子。

      但現在,她必須懷疑每一個人。

      "向前,我一直想問你,當初你為什么要調到高原來?省城條件那么好。"

      李向前愣了一下:"我……我想干點實事,保護生態環境。"

      "就這么簡單?"

      "就這么簡單。"李向前笑了笑,但笑容有些勉強。

      白菊繼續問:"你從大學畢業到調來瑪治縣,中間有半年時間,檔案上寫的是待分配,你那半年干什么去了?"

      李向前的臉色變了:"我……我在家準備考試。"

      "考什么試?"

      "考……考公務員。"

      白菊盯著他,李向前明顯在撒謊,他說話的時候眼神閃躲,手也在不自然地摸床單。

      "向前,我是你師父,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說。"

      李向前低下頭:"白姐,真的沒什么,就是在家待著。"

      白菊不再追問,但心里已經確定,李向前在隱瞞什么。

      從醫院出來,白菊接到劉局長的電話。

      "白菊,聽說你在調查多杰的舊案?"

      白菊心里一緊:"劉局,只是整理資料。"

      "到我辦公室來一趟。"劉局長的語氣不容拒絕。

      白菊趕到縣里,劉局長正坐在辦公桌后面,臉色很難看。

      "坐。"

      白菊坐下,心里忐忑不安。

      "白菊,你是好同志,工作能力強,我一直很看重你。"劉局長頓了頓,"但有些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多杰是英雄,但挖掘太多細節對誰都沒好處。"

      "劉局,我只是想搞清楚多杰局長到底出了什么事。"

      "你懷疑當年的結論?"劉局長盯著她,"你懷疑我們的工作?"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劉局長拍了拍桌子,"白菊,你知道當年搜救動用了多少人力物力嗎?你知道我們找了多久嗎?結果就是那樣,多杰遇難了,我們都很難過,但活著的人還要繼續工作!"

      白菊被劉局長的話震住了,她從沒見過劉局長發這么大火。

      "劉局……"

      "別查了,專心準備紀念活動。"劉局長揮揮手,"去吧。"

      白菊走出辦公室,背后全是冷汗。

      劉局長為什么這么激動?他在害怕什么?

      白菊越來越確定,12年前多杰的失蹤,絕不是簡單的意外。

      而且,這里面牽涉的人,遠比她想象的要多。

      白菊回到保護站,翻出12年前的搜救記錄,發現當年搜救隊里有一個叫旺扎的牧民向導。

      旺扎是當地人,對黑風口一帶很熟悉,當年正是他帶著搜救隊找到了多杰的手套。

      白菊決定去找旺扎了解情況。

      她查到旺扎的地址,準備第二天就出發。

      但當天晚上,縣里傳來消息——旺扎在家中意外死亡,初步判斷是煤氣中毒。

      白菊聽到這個消息,腦子里嗡的一聲。

      煤氣中毒?怎么這么巧?她剛準備去找旺扎,旺扎就死了?

      白菊不相信這是巧合,她連夜開車趕到旺扎家。

      旺扎家在一個偏僻的村子里,到的時候已經是深夜,現場已經被清理過了。

      白菊借著手電筒的光,仔細檢查房間。

      煤氣灶確實開著,但房間里的窗戶都是開著的,如果真是煤氣中毒,為什么要開窗?

      白菊走到屋外,在墻角發現了幾個新鮮的腳印。

      不是一個人的腳印,至少有兩個人。

      而且從腳印的深淺判斷,這兩個人是在旺扎死后來過這里。

      白菊拿出手機拍照,準備報警。

      但她剛撥通當地派出所的電話,劉局長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白菊,旺扎的事我知道了,你不要管,這是派出所的事。"

      "劉局,我懷疑旺扎不是意外死亡……"

      "夠了!"劉局長打斷她,"白菊,你越權了,保護站的工作是保護生態,不是查案子,馬上回來!"

      劉局長掛了電話,白菊站在黑暗中,渾身發冷。

      旺扎的死,劉局長的阻撓,這一切都太可疑了。

      白菊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已經觸碰到某些人的底線。

      而這些人,不惜殺人滅口。

      回到保護站,白菊反鎖了房門,拿出多杰的錄音設備。

      她必須找到更多線索。

      白菊把錄音里的雜音部分單獨提取出來,用音頻處理軟件反復降噪增強。

      那個模糊的聲音漸漸清晰起來:"……東西我放好了……明天一早……"

      白菊的心跳加快,這個聲音聽起來很熟悉,但她一時想不起是誰。

      她把這段音頻保存下來,決定找專業人員做聲紋對比。

      但縣里的技術條件有限,白菊只能聯系省里的朋友。

      她把音頻文件發過去,朋友說需要幾天時間才能出結果。

      白菊只能等。

      這幾天,保護站的氣氛變得很詭異。


      扎西總是躲著她,見面就找借口離開。

      索南也變得小心翼翼,連話都不敢多說。

      李向前倒是出院了,但白菊注意到,他經常偷偷打電話,而且每次都背著她。

      劉局長也打了幾次電話,每次都是"關心"她工作進展,但白菊聽得出來,他是在監視她。

      白菊感覺自己被困在一個網里,四面八方都是敵人。

      但她不能退縮,為了多杰,為了真相。

      終于,省里的朋友回復了郵件。

      聲紋對比結果出來了,匹配度最高的,是……

      白菊看到結果,整個人僵住了。

      不,不可能,怎么會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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