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從我9歲開始大姑就把我?guī)г谏磉叄瑩狃B(yǎng)我長大。
如今我畢業(yè)工作，事業(yè)有成收入穩(wěn)定，許久未見的大姑跑上門來問我借錢，而我卻想也沒想就拒絕了大姑。
01
我出生于農村一個條件十分普通的家庭，有一個比我小一歲的弟弟。
父母思想保守固執(zhí)，覺著生了女兒則是沒什么用，賠錢貨一個，所以在弟弟出生之前，我都沒有見過父母的笑臉。
而母親更是成天在我耳邊念叨這句話，說完后還要附贈我一個白眼，然后脫下布鞋朝著我的腦袋打上來，
“都幾點了，還不趕緊去煮飯，等會你弟弟吃什么？”
我趕忙起身跑進廚房，搬了一個板凳，才勉強高處灶臺一點，費力的往鍋里添著水，準備煮飯。
“一行白鷺上青天……”
隔壁傳來了弟弟的朗朗讀書聲。
我羨慕的不行，偷偷將身子往墻壁那邊歪了歪靠過去，想要聽清楚些弟弟在讀什么，然后跟著一起在嘴里念叨起來，“一行白鷺上青天……”
“你專心做飯，學你弟弟背什么詩啊？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識字讀書有什么用？長大了還是要嫁到別人家里，給別人做飯？”
母親進來拿菜，聽到我在跟著弟弟念詩，抬起腳照著我的屁股上就是狠狠一下。
我站在板凳上來不及調整平衡，就這么砰的一聲摔在了地上，更倒霉的是額頭撞到了灶臺角，鮮血直冒。
我疼的齜牙咧嘴，捂住腦袋，可母親卻并不在意。
就這樣聽著母親喋喋不休的責罵聲，我慢慢失去意識昏了過去。
等到再次醒來，我已經躺在了鎮(zhèn)子里醫(yī)院的病床上，身旁是一個從未見過的陌生女人的身影。
她正坐在一旁自顧自的削著蘋果皮。
我沒出聲，偷偷扭頭打量起了她，她看起來和母親年紀差不多，可打扮的卻十分洋氣，皮膚白皙，臉上還畫著精致的妝容。
“你醒啦？怎么樣還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她看到我睜開眼，立刻放下手里的蘋果，將我扶起來，有些焦急的詢問我情況。
我搖搖頭，正準備開口問她是誰的時候，母親提著暖瓶從外面走了進來，
“你真是嬌氣，不就是額頭蹭破流了點血嗎？至于嗎？還暈過去了，這是你大姑，叫大姑好。”
原來，我眼前的女人是我素未謀面的大姑，她過來看我們，碰巧發(fā)現了暈過去的我，說什么也要帶著我來醫(yī)院檢查才行。
父母拗不過她，只好同意大姑開車帶我?guī)ф?zhèn)上的醫(yī)院檢查。
02
出院這天，大姑帶我來鎮(zhèn)子上買衣服和吃的，她看著我的眼神里充滿了疼愛。
當她得知我已經9歲還沒有上學讀書的時候，眼里的疼愛明顯變成了怒氣。
“她都這么大了，不去學校讀書可不行啊！”
回到家里，大姑生氣的沖著我的父母抱怨到。
母親對此嗤之以鼻，
“那又怎樣，女孩子讀不讀書一點也不重要。”
“就沒有你們這么養(yǎng)孩子的，雪兒我?guī)ё吡耍院笪邑撠熣疹檽狃B(yǎng)她！”
大姑緊緊握住我的手。
“行行行，趕緊帶走，我正因為她煩的不行呢！”
母親動作極其麻利的從房間里扔出一個破舊的布包，里面塞著我的一些衣服。
就這樣，我跟著大姑回到了城里，擺脫了貧窮和無休止的謾罵，過上了好日子。
大姑待我極好，好到有時候，我都開始恍惚，究竟誰才是我親媽，她將我送去小學讀書，給我買零食，將我打扮成洋娃娃一般帶著我出門逛街。
這一刻，我才終于感覺到了教科書里說的幸福是什么樣子。
高考結束后，我考上了外地一所重點大學，因為在校期間就得到了一家大公司的提前錄取，于是選擇留了下來發(fā)展。
這之后因為忙于工作，我再也沒有回過老家，也沒有和大姑聯系過。
一晃又過去十多年，如今的我事業(yè)有成家庭美滿，日子過得平穩(wěn)順利，我怎么也沒想到大姑竟然會找上門來。
03
這天晚上吃完飯，和丈夫坐在沙發(fā)上一起看電視劇，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打開門后，看到那個熟悉的聲音，我的心跳突然加速了起來，
“大姑，你怎么來了，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嗎？”
我接過大姑手上的東西，扶著她坐到沙發(fā)上。
隨之打量起她來，昔日印象里那個打扮的光鮮亮麗的大姑已經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滿頭白發(fā)和洗的發(fā)白的衣裳。
大姑拉著我的手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雪兒，大姑實在是碰到困難了，不然不會過來打擾你的，我兒子在外頭欠了很多錢，債主都追到家里來了，我實在是拿不出來了，所以你能不能借我點錢，大姑給你打欠條，保證一定會還給你的。”
我扶起大姑，
“抱歉，借錢不行，大姑您請回吧。”
大姑又問了我?guī)妆椋玫降拇鸢溉绯鲆晦H，終于還是放棄了，離開前她留給我一個晦澀難懂的眼神，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大姑離開后，丈夫看著我的表情滿是震驚，我知道他不明白我為何會這樣做。
我緩緩開口，跟他講了我后來才知道的更深的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