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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瀝川死后兩年,遺囑公開要她找七封信,小秋翻遍湖畔別墅淚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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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瀝川死后第二年,謝小秋收到了一封來自瑞士的律師函。

      深夜的快遞送來的不僅是遺囑,還有一張手寫便簽:"對不起讓你等這么久。"

      遺囑中,瀝川將所有房產和股份留給她。

      小秋開始了尋找之旅。

      從湖畔別墅的暗門,到初遇的咖啡館,從銀杏樹下的時光膠囊,到海外醫院的病房,每一封信都揭開一層真相。

      直到她在日記本夾層找到第七封信,信封上寫著:"請當眾打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封信上,小秋的手指顫抖著撕開信封,但當她看清第一行字時,信紙無聲地從手中滑落——


      01

      凌晨兩點的門鈴聲,打破了公寓的寂靜。

      謝小秋從翻譯稿中抬起頭,眉頭微蹙。

      她住在這棟老式公寓樓已經快兩年,從沒有人在這個時間按門鈴。

      透過貓眼,是一個穿著制服的國際快遞員。

      "謝小秋女士?有您的國際快遞,需要簽收。"

      她打開門,快遞員遞上一個牛皮紙袋,上面的郵戳顯示來自瑞士蘇黎世。

      寄件人一欄,印著幾個燙金字母:Meyer & Partners律師事務所。

      小秋的手僵在半空。

      兩年了,她以為自己已經學會了如何在沒有他的世界里生活。

      可當看到"瑞士"這兩個字時,所有的平靜都崩塌了。

      她簽了字,關上門,靠著門板站了很久。

      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公寓里只有臺燈投下一小圈昏黃的光。

      她終于走到書桌前,拆開了那個牛皮紙袋。

      里面是一份厚重的法律文件,封面用中英文寫著:王瀝川先生遺囑執行通知書。

      右上角有一行小字:死后第2年啟封。

      小秋的手開始顫抖。

      她翻開第一頁,看到了那張便簽。

      熟悉的字跡,工整得像是建筑圖紙上的標注,每一筆都透著他特有的克制。

      "小秋,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說明我已經離開兩年了。對不起讓你等這么久。"

      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

      她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繼續往下看。

      通知書的內容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湖畔別墅,國內兩處公寓,銀行賬戶,GMF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王瀝川名下的所有財產,全部留給了她。

      但在遺產清單的最后,有一條附加條款。

      條款的大部分內容被黑色遮蔽條遮住,只露出開頭一句話的前半句:"如果小秋愿意原諒我……"

      后面是什么?

      小秋盯著那條黑色遮蔽條,感覺它就像一道無法逾越的墻。

      通知書的最后一頁,律師用正式的語氣寫道:請謝小秋女士在收到通知后一個月內,親自前往本事務所,當面開啟附加條款的完整內容。

      她將文件放在桌上,整個人陷進椅子里。

      窗外的天色開始泛白,鳥兒零星地叫了起來。

      而她的腦海里,只有兩年前那個午后。

      02

      那是一個初秋的下午,陽光透過咖啡館的落地窗照進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小秋接到王瀝川的電話時,正在圖書館翻譯一本建筑理論的書。

      "小秋,我回國了。下午三點,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家咖啡館,我有話對你說。"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平靜得讓小秋有些不安。

      她提前半小時到了咖啡館,點了一杯他喜歡的美式咖啡。

      三點整,咖啡館的門被推開。

      王瀝川走了進來。

      他身后,還跟著一個金發女人——珍妮特。

      小秋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王瀝川在她對面坐下,珍妮特挨著他坐。

      "小秋,我想告訴你一件事。"他的聲音很輕,目光卻沒有看她,"我和珍妮特決定訂婚了。"

      小秋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咖啡館里的音樂、旁邊客人的談話聲、窗外的車流聲——一切都消失了。

      她只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像是要從胸腔里跳出來。

      "你說什么?"

      "我們不合適,小秋。"王瀝川終于看向她,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我想清楚了,你不是我要找的那個人。"

      "瀝川……"

      "對不起。"他站起身,拉著珍妮特的手,"祝你幸福。"

      小秋看著他們離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咖啡館門外。

      她坐在那里,一動不動,直到咖啡涼透。

      晚上,她沖到王瀝川下榻的酒店。

      她不相信,她不相信那些話是真的。

      可當電梯門打開,她看到珍妮特從他的房間里走出來時,所有的幻想都碎了。

      她想沖過去,想質問他,想問他為什么要這樣對她。

      但電梯門在她面前關上了。

      她站在走廊里,淚水無聲地滑落。

      第二天,王霽川來找她。

      "小秋,瀝川讓我轉告你,忘了他吧。"

      "為什么?"小秋的聲音嘶啞,"他為什么要這樣做?"

      王霽川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說了一句:"他有他的理由。"

      一周后,蕭觀來了。

      他坐在小秋對面,猶豫了很久才開口。

      "小秋,瀝川的病情惡化了。醫生說他只剩半年時間。"

      小秋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不想讓你看到他衰弱的樣子,所以……所以他設計了這一切,讓你死心。"

      "他在哪里?我要去找他!"

      "他已經回國外了,切斷了所有聯系方式。小秋,他是為了你好。"

      為了她好?

      用這種方式推開她,讓她以為自己被背叛,讓她在痛苦中掙扎——這就是為了她好?

      小秋試圖聯系王瀝川,打他的電話,發郵件,甚至托朋友去國外找他。

      但所有的渠道都被切斷了。

      三個月后,王霽川再次出現在她門口。

      他的眼睛紅腫,聲音哽咽。

      "小秋,瀝川……他走了。"

      小秋記得自己沒有哭,也沒有說話。

      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座雕塑。

      03

      瑞士蘇黎世的秋天,天空是干凈的藍色。

      謝小秋站在Meyer & Partners律師事務所的大樓前,抬頭看著這棟玻璃幕墻建筑。

      陽光打在玻璃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大門。

      前臺的接待員核對了她的身份,帶她來到二樓的會議室。

      會議室的門打開時,小秋愣住了。

      里面坐著好幾個人。

      王霽川,珍妮特,蕭觀。

      他們都在。

      "小秋來了。"王霽川站起身,想說什么,卻又坐了回去。

      珍妮特坐在角落里,臉色陰沉,沒有看小秋。

      蕭觀沖她點了點頭,示意她坐下。

      一位白發蒼蒼的老律師走進來,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

      "各位,我是Hans律師,受王瀝川先生委托,今天在這里正式公開他的遺囑。"

      他打開文件,開始宣讀。

      "王瀝川先生名下所有資產,包括位于蘇黎世湖畔的別墅一棟,國內上海和北京的公寓各一套,瑞士銀行賬戶,以及GMF建筑設計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全部遺贈給謝小秋女士。"

      會議室里一片安靜。

      珍妮特的手握緊了椅子扶手,指節發白。

      王霽川看著小秋,眼神復雜。

      小秋坐在那里,感覺這一切都不真實。


      "但是,"Hans律師繼續說,"王瀝川先生在遺囑中設置了一項附加條款。"

      他從文件袋里拿出一份密封的文件。

      會議室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Hans律師拆開密封條,開始宣讀。

      "如果小秋愿意原諒我的欺騙,就請她在三個月內,找到我留給她的七封信。每封信藏在一個對我們有特殊意義的地方。找齊七封信后,她會知道我真正想說的話。"

      小秋的心跳得很快。

      七封信?

      特殊意義的地方?

      Hans律師頓了頓,繼續念下去。

      "如果小秋不愿意原諒,或找不齊七封信,所有遺產將捐給國際建筑慈善基金會。"

      "這不公平!"

      珍妮特突然站了起來,聲音里帶著憤怒。

      "瀝川明明答應過我,會給我GMF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他答應過的!"

      所有人都看向她。

      Hans律師平靜地說:"珍妮特女士,根據王瀝川先生的遺囑,您確實會得到GMF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但那是作為您配合他完成某項計劃的報酬。這部分股份不在遺贈給謝小秋女士的資產范圍內。"

      珍妮特臉色煞白,頹然坐了回去。

      小秋看著她,突然明白了什么。

      那場"訂婚",那些決絕的話,原來都是精心設計的戲。

      "謝小秋女士,"Hans律師看向她,"您愿意接受這個附加條款嗎?"

      小秋沒有立即回答。

      她看著桌上那份遺囑,。

      他要她原諒。

      可是,她要原諒他什么?

      "我需要一些時間考慮。"小秋的聲音很輕。

      "當然。"Hans律師遞給她一個信封,"這是王瀝川先生留給您的第一條線索。他說,您會明白的。"

      小秋接過信封,站起身,走出了會議室。

      04

      湖畔別墅還是她記憶中的樣子。

      白色的外墻,落地窗,修剪整齊的草坪。

      只是院子里的玫瑰花已經凋謝了,只剩下枯枝。

      王霽川陪她來的。

      "瀝川生前把鑰匙留給了我,說有一天你可能會需要。"他把鑰匙遞給小秋。

      小秋推開門,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柚木地板,米色的沙發,墻上掛著的抽象畫——一切都沒變。

      就好像王瀝川只是出了趟遠門,隨時會回來。

      "線索在哪里?"王霽川問。

      小秋打開Hans律師給的信封,里面只有一張紙。

      紙上是一幅建筑草圖,畫的是這棟別墅的平面圖。

      書房的位置,被畫了一個紅色的圈。

      她和王霽川來到二樓的書房。

      書房還是老樣子,一整面墻的書架,靠窗的書桌,桌上擺著王瀝川的設計工具。

      "紅圈畫在書架這里。"王霽川指著草圖說。

      小秋走到書架前,仔細查看。

      建筑類的書籍,設計雜志,還有一些她送給他的中文書。

      她的手指沿著書脊滑過,突然在一本《建筑詩學》的書背上摸到了一個凸起。

      她抽出那本書,發現書架后面有一道縫隙。

      "這里有個暗門。"王霽川說著,用力推了推書架。

      伴隨著輕微的咔噠聲,書架向內滑開,露出一個小小的房間。

      那是一個大約十平米的工作室。

      墻上貼滿了照片。

      都是她和王瀝川的照片。


      小秋站在那里,淚水無聲地滑落。

      原來,他一直在記錄他們的生活。

      原來,那些平凡的日子,對他來說那么珍貴。

      書桌上放著一個信封。

      信封上,是王瀝川的字跡:"第一封信。"

      小秋坐下來,顫抖著拆開信封。

      "小秋,當你看到這封信時,你已經找到我為你準備的第一個秘密。

      這個房間,是我生病后悄悄建的。

      我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我想把我們在一起的每一個瞬間都保存下來。

      兩年前那個下午,我對你說的那些話,都是謊言。

      我從來沒有不愛你。

      我只是不想讓你看到我一天天衰弱的樣子,不想讓你的青春被一個病人拖累。

      小秋,我知道這樣做很殘忍,但這是我能想到的,讓你離開我的唯一辦法。

      這是第一封信,后面還有六封。

      如果你愿意繼續找下去,你會知道全部的真相。

      第二封信,在我們初遇的地方。

      ——瀝川"

      小秋把信緊緊攥在手里。

      王霽川站在門口,背過身去,肩膀在微微顫抖。

      "他跟我說過,如果有一天你來這里,讓我陪著你。但他不許我提前告訴你任何事。"王霽川的聲音哽咽,"小秋,瀝川他……他真的很愛你。"

      小秋沒有說話。

      她看著墻上的照片,看著信上的字跡,感覺心臟被什么東西緊緊攥住。

      疼,卻又溫暖。

      三天后,小秋回到了國內。

      她來到那家咖啡館。

      那是她和王瀝川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那時候她剛畢業,在這家咖啡館做兼職。

      王瀝川經常來,總是點一杯美式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畫設計圖。

      有一次,她不小心把咖啡灑在了他的圖紙上。

      她以為他會生氣,沒想到他只是笑著說:"沒關系,這個設計本來就有問題,重畫也好。"

      后來,他們就這樣認識了。

      可是現在,這家咖啡館已經改了名字,裝修也變了。

      小秋站在門口,差點以為自己找錯了地方。

      她推門進去,環顧四周。

      靠窗的座位上,坐著一對年輕情侶。

      吧臺后面,是一個陌生的店員。

      "請問……"小秋走到吧臺前,"這家店的老板娘還在嗎?"

      "您說的是劉姐?她在后面,我去叫她。"

      不一會兒,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走了出來。

      她看到小秋,愣了一下,然后露出笑容。

      "小秋?真的是你!"

      "劉姐,您還記得我。"

      "當然記得。"劉姐拉著她的手,"你等一下,我有東西要給你。"

      她轉身進了后面的儲藏室,拿出一個木盒子。

      "兩年前,有個男人來找我,說他叫王瀝川。他讓我保管這個盒子,說有一天謝小秋會來找我,只能交給她。"

      小秋接過盒子,手在顫抖。

      "他還說,"劉姐的眼圈紅了,"說他不能再來這家店了,但這里有他最美好的回憶。小秋,那個人是你的……"

      "是我曾經最愛的人。"小秋輕聲說。

      她在咖啡館的角落坐下,打開了木盒子。

      里面是第二封信,還有一張他們在這家咖啡館拍的照片。

      照片上,她穿著咖啡館的圍裙,笑得眼睛彎彎。

      他站在她身邊,目光溫柔。

      "小秋,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那天陽光很好,你笑起來的樣子,讓我覺得整個世界都亮了。

      從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想和你一起走完這一生。

      可是后來我病了。

      醫生說我的時間不多了,我不能再繼續這個夢想。

      但我不后悔愛上你。

      哪怕只有短短幾年,哪怕最后要用這種方式離開,我都不后悔。

      小秋,第三封信在你最愛去的那棵樹下。

      我會一直陪著你,用另一種方式。

      ——瀝川"

      小秋坐在咖啡館里,淚水滴在信紙上,洇開了墨跡。

      窗外,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

      就像很多年前那個下午。

      只是,他已經不在了。

      05

      城市公園的銀杏樹下,秋天的落葉鋪了一地金黃。

      謝小秋站在樹下,手里拿著一把小鏟子。

      這棵樹,是她和王瀝川常來的地方。

      他說,他喜歡看銀杏葉飄落的樣子,像時間在空中凝固。

      她記得,他們曾經說過,要在這棵樹下埋一個時光膠囊。

      可是后來,他病了,他們沒來得及實現這個約定。

      小秋蹲下身,在樹根附近開始挖。

      泥土很松軟,沒挖多深,鏟子就碰到了硬物。

      是一個金屬盒子。

      她把盒子挖出來,抹掉上面的泥土,打開蓋子。

      里面有第三封信,還有一張紙。

      小秋拿起那張紙,看清上面的內容時,整個人僵住了。


      那是一份醫療診斷書。

      診斷時間,是兩年前。

      診斷結果:胰腺癌晚期,已擴散至肝臟,建議放棄治療,接受臨終關懷。

      預計生存期:3-6個月。

      小秋的手抖得幾乎拿不住紙。

      三到六個月。

      所以那時候,他已經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所以他才會設計那場"背叛",才會那么決絕地推開她。

      她打開第三封信。

      "小秋,對不起,我一直瞞著你我的病情。

      我本以為能陪你更久,至少能看到你穿上婚紗的樣子。

      但命運不允許。

      醫生說我只剩幾個月時間,我不想讓你看著我一天天虛弱,不想讓你的記憶里都是病房和藥味。

      我想讓你記住的,是我們一起散步的午后,是我們在廚房做飯的晚上,是我們在這棵樹下看銀杏葉飄落的秋天。

      小秋,我知道你會恨我,恨我的自私,恨我不給你選擇的機會。

      但請相信,我做的一切,都是因為愛你。

      如果可以,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換你一世安穩。

      第四封信,在我生命最后住過的地方。

      ——瀝川"

      小秋坐在樹下,把信緊緊貼在胸口。

      淚水無聲地滑落,滴在金黃的銀杏葉上。

      小秋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國外號碼。

      "謝小秋女士嗎?我是珍妮特。"

      小秋愣了一下,"你怎么會有我的電話?"

      "我有話想跟你說,我們能見面嗎?"

      兩天后,小秋在一家西餐廳見到了珍妮特。

      珍妮特看起來很憔悴,眼睛紅腫,妝容也不如在律師事務所那天精致。

      "謝謝你愿意見我。"珍妮特坐下來,聲音有些顫抖。

      "你找我有什么事?"

      珍妮特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我想告訴你真相。兩年前,瀝川和我的'訂婚',都是假的。"

      小秋平靜地看著她,"我知道。"

      "你知道?"珍妮特抬起頭,眼里閃過驚訝。

      "瀝川的遺囑里寫了,你配合他演戲,他給你GMF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作為報酬。"

      珍妮特苦笑,"是的。他來找我時,我剛好和男朋友分手,急需一筆錢還債。他說只需要我配合演一場戲,讓你相信他不再愛你,就給我那些股份。"

      "所以你答應了。"

      "我答應了。"珍妮特的眼淚掉了下來,"可我沒想到,他真的病得那么重。我以為他只是暫時需要和你分開,處理一些事情,等病好了就會回來找你。"

      她抹了抹眼淚,繼續說。

      "可是他走了,真的走了。謝小秋,我知道你一定恨我,恨我配合他傷害你。但我想告訴你,瀝川從頭到尾,心里只有你。"

      小秋沒有說話。

      珍妮特從包里拿出一張照片,遞給她。

      "這是瀝川最后住的醫院的地址。第四封信應該在那里。我本不該告訴你,但我欠你一個道歉。"

      小秋接過照片,看著上面的地址。

      瑞士伯爾尼,圣安娜醫院。

      "還有一件事,"珍妮特站起身,準備離開,"瀝川臨終前說過,如果有來生,他還想遇見你。"

      她走了,留下小秋一個人坐在餐廳里。

      窗外,行人匆匆,車流不息。

      世界還在繼續,可有些人,已經永遠停留在過去。

      三天后,小秋飛往瑞士伯爾尼。

      圣安娜醫院是一座古老的建筑,紅磚墻,尖頂,周圍種滿了松樹。

      小秋找到醫院的檔案室,說明來意。

      "王瀝川先生?"檔案管理員查了查記錄,"他住過三樓的301病房,不過那個房間現在空著。"

      小秋來到三樓。

      走廊很安靜,只有遠處傳來醫療儀器的滴滴聲。

      301病房的門開著,里面空蕩蕩的,只有一張病床,一個床頭柜,一扇窗戶。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光影。

      小秋走進去,在房間里仔細尋找。

      床頭柜的抽屜是空的。

      窗臺上什么都沒有。

      她最后看向病床。

      她掀開床墊,檢查床板。

      在床板的夾層里,她摸到了一個信封。

      第四封信。

      她坐在病床上,打開信封。

      "小秋,這是我寫給你的第四封信,也許是我能親手寫下的最后幾封信之一。

      現在是深夜三點,窗外的星星很亮。

      護士剛給我打完止痛針,疼痛暫時緩解了。

      我躺在這張病床上,想起我們在一起的每一個瞬間。

      想起你第一次來湖畔別墅時,站在玫瑰花叢前的樣子。

      想起你在廚房做飯,卻總是忘記關火。

      想起你趴在我的書桌上睡著,我輕輕把外套蓋在你身上。

      小秋,每一個夜晚,我都在想你。

      我知道你一定恨我,恨我的決絕,恨我的離開。

      但只要你能好好活下去,我的離開就有意義。

      第五封信,在我童年的房間里。

      霽川會幫你找到。

      ——瀝川"

      小秋把信放在心口,閉上眼睛。

      淚水從眼角滑落,滴在病床的白色床單上。

      她仿佛看到,王瀝川躺在這張病床上,忍著疼痛,一筆一劃地寫下這些文字。

      他想她。

      哪怕在生命的最后時刻,他想的還是她。

      可他不肯讓她來。

      他寧愿獨自承受所有的痛苦,也不愿讓她看到他衰弱的樣子。

      這就是王瀝川。

      固執,自我,卻又深情得讓人心碎。

      06

      回國的飛機上,小秋收到王霽川的短信。

      "小秋,我想我們該談談。關于瀝川,還有那些信。"

      他們約在王家老宅見面。

      這棟老宅小秋只來過一次,那是和王瀝川剛在一起的時候。

      那天王母做了一桌子菜,笑著說:"小秋以后就是我們王家的人了。"

      現在,王母已經搬去了養老院,老宅空蕩蕩的,只有王霽川偶爾回來打理。

      "第五封信在瀝川的房間里。"王霽川帶她上樓,"他讓我陪你來找。"

      王瀝川的房間在二樓,推開門,是典型的男孩房間。

      淺藍色的墻壁,木質的書桌,書架上擺滿了建筑類的書籍。

      "瀝川從小就喜歡建筑,每天放學回來就趴在這張書桌上畫圖。"王霽川的聲音里帶著懷念,"他說,建筑是凝固的詩,每一棟建筑都有自己的故事。"

      小秋走到書桌前,輕輕撫摸桌面。

      "信在哪里?"

      "在抽屜的暗格里。"王霽川走過來,按下抽屜底部的一個凸起。

      一個暗格彈了出來。

      里面躺著第五封信。

      小秋拿起信,卻沒有立即打開,而是看向王霽川。

      "霽川,你一直都知道,對嗎?"

      王霽川沉默了。

      "瀝川生前跟你說了全部計劃,包括這七封信,包括讓我尋找,包括遺囑里的附加條款。你全都知道。"

      "是的。"王霽川轉過身,不敢看她的眼睛,"我都知道。"

      "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

      "因為瀝川不許。"王霽川的聲音有些哽咽,"他說,如果我提前告訴你,你一定會來找他,會看到他最虛弱的樣子,會在病房里陪著他走完最后一程。他不想讓你經歷那些。"

      小秋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他還說什么?"

      "他說,"王霽川終于轉過身,眼眶紅了,"他說,如果有一天小秋原諒他了,麻煩我照顧你。但如果小秋恨他,就讓她恨,只要她能好好活著。"

      小秋打開第五封信。

      "小秋,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說明霽川已經把真相告訴你了。

      是的,他一直都知道我的計劃。

      我知道這對他來說也很殘忍,讓他對你隱瞞,讓他眼睜睜看著你痛苦,卻不能說出真相。

      但我相信他會理解我。

      霽川,如果小秋看到這封信,請你告訴她——我從未后悔愛上她,只是后悔不能陪她走到最后。

      小秋,第六封信,在我們約定要去卻沒去成的地方。

      你還記得嗎?

      那個海邊小鎮,我們說好要一起去看日出,一起在海灘散步,一起吃最新鮮的海鮮。

      可是我失約了。


      但我想,也許有一天,你會一個人去那里。

      替我看一看,那里的海,那里的天空,那里的日出。

      ——瀝川"

      小秋想起來了。

      那個海邊小鎮,叫圣托里尼。

      他們計劃了很久,訂好了機票,訂好了民宿,甚至列好了要去的餐廳清單。

      可是就在出發前一周,王瀝川突然說,公司有緊急項目,要推遲行程。

      后來,就沒有后來了。

      后來他就"訂婚"了,就離開了,就再也沒有回來。

      原來,不是公司的項目,是他的病情惡化了。

      小秋訂了去圣托里尼的機票。

      這一次,她要替他完成這個愿望。

      圣托里尼的天空是純凈的藍色,白色的房子沿著山坡而建,藍色的圓頂教堂在陽光下閃著光。

      小秋找到他們當時訂的民宿。

      民宿的老板娘是個和藹的老太太,看到小秋時,笑著說:"您一定是謝小秋女士。"

      "您怎么知道?"

      "兩年前,有位先生給我寄了一封信,說他的愛人會來這里,讓我把一樣東西交給她。"

      老太太拿出一個盒子,遞給小秋。

      "他還說,希望您能在這里多住幾天,好好看看這里的風景。他說,這里的日出很美。"

      小秋接過盒子,眼淚掉了下來。

      他記得。

      他記得他們的約定,記得她想看日出,記得她說過最喜歡海邊小鎮的寧靜。

      她打開盒子,里面是第六封信。

      "小秋,對不起,我失約了。

      這是我們說好要一起來的地方,可是我不能陪你了。

      但我希望,你能替我看一看這里的海,這里的天空,這里的日出。

      我希望,當你站在海邊時,能感受到海風拂過臉頰的溫柔。

      我希望,當你看到日出時,能相信,每一個新的開始,都值得期待。

      小秋,第七封信,是最重要的一封。

      它藏在一個只有你能找到的地方。

      因為那是我們共同的秘密。

      只有你知道,只有你能找到。

      那封信里,有我最想對你說的話。

      ——瀝川"

      小秋坐在民宿的陽臺上,看著遠處的大海。

      夕陽西下,天空被染成金紅色,海面波光粼粼。

      王瀝川說過,他喜歡海,因為海很包容,無論是溫柔的浪花,還是洶涌的波濤,海都能承受。

      就像愛情。

      真正的愛情,應該是包容的,即使有傷害,有誤解,有離別,愛依然在那里。

      小秋在圣托里尼住了三天。

      她看了日出,在海灘散步,吃了最新鮮的海鮮。

      她做了所有他們計劃要一起做的事。

      只是,沒有他。

      臨走前,她在海邊撿了一顆鵝卵石,放進口袋。

      她想,也許有一天,她會把這顆石頭放在他的墓前,告訴他,她替他來過了。

      07

      回到國內后,小秋陷入了困境。

      只有你能找到的地方,我們共同的秘密——這句話像一道謎題,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她翻出所有和王瀝川有關的東西。

      照片,信件,紀念品,日記。

      她一遍遍回憶他們在一起的日子,試圖找到那個"共同的秘密"。

      是他們第一次約會的電影院嗎?

      不對,那不是秘密,王霽川和蕭觀都知道。

      是他們一起去過的那家書店嗎?

      也不對,他們經常帶朋友去那里。

      是他設計的那棟建筑嗎?

      更不對,那是公開的作品。

      時間一天天過去。

      距離三個月的期限,只剩下最后兩周。

      王霽川打電話來,小心翼翼地問:"小秋,找到了嗎?"

      "還沒有。"

      "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小秋輕聲說,"他說只有我能找到,那就一定是只有我知道的東西。"

      蕭觀也來過,帶著一堆資料。

      "這是瀝川生前所有的設計稿,我想也許能找到線索。"

      小秋一張張翻看,卻沒有任何發現。

      那天夜里,她坐在書桌前,面前攤開著那本兩年未碰的日記。

      這是她和王瀝川在一起時寫的日記,記錄了他們的點點滴滴。

      她隨手翻著,看到那些熟悉的字跡,眼淚又掉了下來。

      "今天瀝川說,他想給我設計一枚戒指。他說,每個建筑師都想設計一座傳世之作,而他想把這枚戒指,設計成他最好的作品。"

      "他給我看了草圖,是一座微型的橋。他說,戒指就像一座橋,連接兩個人的生命,讓彼此成為對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我說,這是我見過最美的戒指設計。他笑了,說,等做出來就給我。"

      小秋的手停在這一頁上。

      戒指草圖。

      她突然想起,那張草圖她一直珍藏著。

      王瀝川說要把草圖留給她做紀念,等戒指做好了再給她看實物。

      可是后來,戒指還沒做出來,他就離開了。

      她記得,那張草圖她夾在了日記本里,就在……

      她的手在顫抖。

      夾層。

      日記本的夾層。

      那是只有她知道的秘密,因為王瀝川不知道這本日記本有夾層。

      她小心翼翼地打開日記本的封底,從夾層里抽出那張戒指草圖。

      草圖的背面,有一個信封。

      信封上,是王瀝川的字跡:"第七封信。"

      下面還有一行字:"請在律師事務所當著所有人的面打開。"

      小秋抱著信,整個人靠在椅背上。

      她找到了。

      第二天,小秋訂了飛往瑞士的機票。

      出發前,她給Hans律師打了電話。

      "我找到了第七封信。請您安排時間,我要當眾打開。"

      "好的,謝小秋女士。我會通知其他相關人員。"

      三天后,瑞士蘇黎世。

      Meyer & Partners律師事務所的會議室里,所有人再次聚集。

      Hans律師,王霽川,珍妮特,蕭觀。

      他們的目光都落在小秋手中那封尚未拆開的信上。

      Hans律師正式地說:"謝小秋女士,根據王瀝川先生的遺囑,您現在可以當眾打開第七封信了。"

      小秋站起身。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會議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的手指顫抖著撫摸信封上瀝川的字跡。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撕開信封。

      信紙在她手中展開。

      然而,當她看清信中的第一行字時,整個人愣在原地。

      手中的信紙,無聲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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