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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60歲退休體檢,醫生皺眉問:28年前的手術自愿嗎,他當場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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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建明這輩子從沒想過,自己會在六十歲這年,在體檢中心的走廊上差點暈過去。

      那天是2023年8月15日,他剛從市重點中學退休,單位安排了退休體檢。

      體檢中心在市人民醫院十二樓,窗明幾凈的,護士小姑娘笑容甜美。

      趙建明排隊抽血、量血壓、做心電圖,一切都很順利。

      血壓128/82,血糖正常,心電圖也沒問題。

      他心想著,自己這身體保養得還不錯,回家可以跟老婆周雅炫耀一下。

      可當他坐在泌尿外科診室里,看著醫生盯著電腦屏幕眉頭越皺越緊時,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醫生姓張,四十多歲,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挺嚴肅的。

      張醫生抬起頭,目光在趙建明臉上停留了幾秒,問了一句讓他一輩子都忘不了的話。

      "趙老師,您28年前做的輸精管結扎手術,是您自愿的嗎?"

      趙建明愣住了。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嘴巴張了張,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什么手術?"

      張醫生看他的表情不像裝的,又問了一遍。

      "您1995年7月20日,在市第二醫院做的輸精管結扎術,您不記得了?"

      趙建明腦子里嗡的一聲,像是被人用錘子狠狠敲了一下。

      他坐在那張冰涼的塑料椅子上,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1995年7月20日。

      那個日期他記得,他當然記得。

      那天他去市第二醫院做了個"小手術",老婆周雅說是前列腺的問題。

      可從來沒人告訴他,那是結扎。

      張醫生看他臉色煞白,遞過來一張病歷復印件。


      那是一張發黃的紙,上面打印著:患者趙建明,男,29歲,已婚無子女,主訴自愿要求輸精管結扎術。

      術后診斷:雙側輸精管結扎術后。

      主刀醫生:陳國華。

      趙建明盯著那張紙,眼前的字都在晃。

      他的手攥緊了病歷,指節都發白了。

      張醫生看他這樣子,嘆了口氣。

      "趙老師,您真的不知道?"

      趙建明搖頭,喉嚨發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張醫生沉默了一會兒,又說:"這種情況,如果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做的手術,您可以去找當年的醫院問清楚。"

      趙建明機械地點了點頭,站起來往外走。

      他的腿有點軟,走路都不太穩。

      出了診室,走廊上人來人往的,可他覺得周圍安靜得可怕。

      耳朵里只有自己的心跳聲,砰砰砰的,一下比一下重。

      他走到窗邊,扶著窗臺,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

      陽光很刺眼,刺得他眼睛疼。

      他想起28年前的那個夏天。

      那年他29歲,周雅32歲,兩人結婚剛滿五年。

      他在市重點中學教數學,周雅在銀行上班,小日子過得挺好的。


      他們本來打算那年要孩子的。

      可就在7月初,周雅突然變得很奇怪。

      她經常一個人發呆,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

      趙建明問她怎么了,她搖頭說沒事。

      他以為是工作壓力大,就想著帶她出去玩玩散散心。

      可周雅拒絕了,說單位忙,走不開。

      然后就是7月15日那天。

      那天晚上,周雅突然跪在他面前,哭著說不想要孩子了。

      趙建明當時嚇壞了,趕緊把她扶起來。

      "雅雅,你這是怎么了?咱們不是說好今年要孩子的嗎?"

      周雅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建明,我真的受不了了,我不想生孩子,我怕疼,我怕生孩子會毀了我的身材,我怕影響我的工作。"

      她說得很激動,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趙建明心疼壞了,摟著她說:"好好好,不生就不生,你別哭了。"

      他以為哄哄就過去了。

      可接下來的幾天,周雅更奇怪了。

      她開始失眠,半夜經常坐在床邊發呆。

      趙建明問她,她就說頭疼。

      到了7月18日,趙建明下腹開始隱隱作痛。

      他以為是吃壞了肚子,也沒太在意。

      周雅知道了,非常著急,說可能是前列腺的問題,一定要去醫院看看。

      她還特意燉了湯給他喝,說是補身子的。

      那湯味道有點怪,苦苦的,但趙建明看她那么用心,還是喝了。

      沒想到喝完當天晚上,他疼得更厲害了。

      周雅嚇得臉都白了,說明天一定要去醫院。

      第二天一早,周雅就帶著他去了市第二醫院。

      那醫院離家挺遠的,開車得一個小時。

      趙建明當時還奇怪,為什么不去家附近的醫院,周雅說那邊有熟人,看病方便。

      到了醫院,周雅一直握著他的手,很緊很緊的。

      醫生檢查完說是前列腺的問題,需要做個小手術。

      趙建明有點害怕,周雅就安慰他說沒事的,很快就好。

      手術是局部麻醉,他迷迷糊糊的,感覺有人在下面動,但不太疼。

      整個過程大概半個小時,他就被推出手術室了。

      周雅在門口等著,眼睛紅紅的,看到他出來,立刻撲過來握住他的手。

      "建明,沒事了,醫生說手術很成功。"

      趙建明虛弱地笑了笑。

      "我就說沒什么大問題。"

      周雅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是啊,沒事就好。"

      接下來幾天,周雅照顧他特別細心。

      請假在家陪他,給他做好吃的,連上廁所都要扶著他。

      趙建明覺得自己真是娶了個好老婆。

      可到了7月25日,周雅突然提出要分房睡。

      她說趙建明剛做完手術,需要好好休息,她睡眠不好,怕影響他。

      趙建明雖然有點失落,但也理解她的用心。

      他想著等身體恢復了,再搬回去睡。

      可這一分房,就是28年。

      28年里,他們再也沒有過夫妻生活。

      趙建明不是沒提過,可每次提,周雅就說身體不舒服,或者工作太累。

      時間久了,趙建明也就不提了。

      他以為周雅是更年期提前了,或者是對這方面不感興趣。

      他想著,只要兩個人在一起,有沒有那回事也不重要。

      可現在,站在醫院的走廊上,趙建明才明白。

      原來這28年,他一直活在一個騙局里。

      他掏出手機,看到周雅發來的微信。

      "建明,體檢完了嗎?晚上想吃什么?我去買菜。"

      他盯著那條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

      最后,他回了一句:"我有點事,晚點回。"

      發完消息,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往電梯走去。

      他要去市第二醫院,查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

      電梯里擠滿了人,有人在討論病情,有人在打電話。

      趙建明站在角落里,低著頭,沒人注意到他臉上的表情。

      電梯到了一樓,他走出醫院,陽光晃得他眼睛疼。

      他站在醫院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突然覺得特別累。

      60歲了,本該是安享晚年的年紀。

      可他現在,卻要去揭開一個28年前的秘密。

      他不知道揭開之后,等待他的會是什么。

      但他必須知道真相。

      哪怕真相會讓他崩潰,他也要知道。

      趙建明開車去市第二醫院的路上,手一直在抖。

      他握著方向盤,指節都發白了,車開得很慢。

      紅燈停下來的時候,他看著窗外,腦子里亂糟糟的。

      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有說有笑的,可他覺得自己像是被隔絕在另一個世界。

      他想起周雅早上出門時的樣子。

      她穿著淺藍色的連衣裙,頭發梳得整整齊齊,對他笑著說:"你今天體檢,我就不跟你去了,我去買點菜,晚上給你做好吃的。"

      那笑容多溫柔啊。

      可現在想想,那笑容后面藏著什么?

      綠燈亮了,后面的車按喇叭催促,趙建明回過神,踩下油門。

      到市第二醫院已經下午兩點了。

      醫院比28年前擴建了不少,新蓋了兩棟住院樓,門診大廳也裝修得很現代。

      趙建明走進大廳,看著指示牌,找到了檔案室的位置。

      檔案室在行政樓三樓,門很小,里面堆滿了文件柜。

      一個中年女人坐在辦公桌后面,正低頭玩手機。

      趙建明敲了敲門。

      "您好,我想查一下28年前的病歷。"

      女人抬起頭,打量了他一眼。

      "28年前的?那得翻老檔案了,你是患者本人嗎?"

      趙建明點頭,掏出身份證。

      "我是患者本人,1995年7月20日在這兒做的手術。"

      女人接過身份證看了看,皺著眉頭站起來。

      "你等著,我去找找。"

      她走進里面的檔案室,過了很久才出來。

      手里拿著一個發黃的牛皮紙袋,上面寫著"1995年7月"。

      "找到了,你看看是不是這個。"

      趙建明接過檔案袋,手又開始抖了。

      他打開袋子,里面有幾張紙,都發黃了,邊角還有點破損。

      第一張是病歷首頁,上面寫著他的名字、年齡、住址。

      第二張是手術記錄。

      手術名稱:雙側輸精管結扎術。

      手術日期:1995年7月20日。

      主刀醫生:陳國華。

      術中情況:局麻下順利完成雙側輸精管結扎,術中出血少,患者生命體征平穩。

      術后診斷:雙側輸精管結扎術后。

      趙建明盯著那幾個字,腦子里一片空白。

      雙側輸精管結扎術。

      這幾個字就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割在他心上。

      他翻到第三張,是知情同意書。

      上面寫著:"本人趙建明,自愿要求進行輸精管結扎手術,已充分了解手術風險及術后影響,愿意承擔一切后果。"

      下面有簽名,寫著"趙建明"三個字。

      可那字跡,圓潤偏女性化,筆畫軟綿綿的。

      根本不是他的字。

      趙建明的字工整帶棱角,每一筆都很有力度,他教了一輩子數學,寫字是有習慣的。

      可這個簽名,明顯是別人代簽的。

      他的手攥緊了那張紙,紙都被他攥皺了。

      檔案室的女人看他臉色不對,問:"你沒事吧?"

      趙建明搖搖頭。

      "我能把這些復印一份嗎?"

      "可以,五毛錢一張。"

      趙建明掏出錢包,手抖得連錢都掏不出來。

      好不容易掏出幾張零錢,遞給女人。

      女人拿著病歷去復印了,趙建明站在那兒,腿都有點軟。

      他扶著桌子,深呼吸,告訴自己要冷靜。

      可他冷靜不下來。

      腦子里全是那幾個字:雙側輸精管結扎術。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意味著周雅騙了他28年。

      意味著他60年的人生,后28年都活在一個謊言里。

      女人復印好了遞給他,他接過來,轉身就往外走。

      走得太急,差點撞到門框上。

      他走出行政樓,站在臺階上,看著醫院里來來往往的人。

      有孕婦挺著大肚子,有年輕夫妻抱著剛出生的嬰兒,臉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趙建明看著他們,心里像是被人挖了一塊。

      他本來也可以有孩子的。

      可現在,什么都沒有了。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醫院的總機。

      "您好,我想問一下,陳國華醫生現在還在醫院嗎?"

      總機那邊查了查。

      "陳國華醫生三年前去世了。"

      趙建明的手一松,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去世了。

      唯一能告訴他真相的人,去世了。

      他站在臺階上,突然覺得特別無力。

      就在這時,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是來查1995年那個手術的?"

      趙建明轉過頭,看到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穿著護士服,頭發有點花白。

      他愣了一下,點點頭。

      女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我記得你,當年你來做手術的時候,我還是實習護士,跟著陳醫生學。"

      趙建明心里一動。

      "您還記得當年的情況?"

      女人點點頭。

      "記得,因為那個手術挺特殊的,年紀輕輕的,沒孩子就來做結扎,我當時還挺奇怪的。"

      趙建明的心跳加快了。

      "您還記得什么?"

      女人想了想。

      "我記得你妻子那天特別緊張,一直在手術室門口走來走去,眼睛都紅了,像是哭過。"

      趙建明攥緊了拳頭。

      "還有呢?"

      "還有一個男人陪著她。"女人繼續說,"那男人三十多歲,穿西裝,戴眼鏡,看起來挺斯文的。"

      趙建明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男人?"

      "不知道,你妻子叫他'哥',兩個人關系看起來挺親密的。"

      "哥?"

      趙建明腦子里飛快地轉著。

      周雅的哥哥早就出國了,1993年就去了美國,不可能回來。

      那這個"哥"是誰?

      他想問更多,可女人的手機響了。

      "不好意思,我得去病房了,有事的話你可以去找護士站問問。"

      說完,女人就匆匆走了。

      趙建明站在那兒,腦子里亂成一團。

      一個男人。

      周雅叫他"哥"。

      兩個人關系親密。

      這到底是誰?

      他掏出手機,翻出病歷復印件上的繳費單。

      繳費單右下角有個手寫的電話號碼:139XXXX7788。

      字跡和知情同意書上的簽名一樣,都是圓潤的女性化字體。

      應該是周雅寫的。

      可這個號碼是誰的?

      趙建明猶豫了一下,撥了過去。

      嘟,嘟,嘟。

      響了五聲,接通了。

      "喂?"

      是個男人的聲音,略顯蒼老,帶著點沙啞。

      趙建明心里一緊。

      "您好,請問您是?"

      對方沉默了幾秒。

      "你是誰?"

      "我是趙建明。"

      話音剛落,對面突然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是,趙建明?"

      對方的聲音里滿是震驚,甚至還有點慌亂。

      趙建明皺起眉頭。

      "您認識我?"

      對方又沉默了。

      趙建明追問:"您到底是誰?為什么您的電話號碼會出現在我28年前的手術繳費單上?"

      對面傳來急促的呼吸聲。

      良久,男人才開口。

      "你不該打這個電話。"

      話音剛落,啪的一聲,掛斷了。

      趙建明立刻回撥過去。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他盯著手機,手攥得緊緊的。

      這個男人認識他。

      而且,這個男人知道28年前的事。

      甚至,這個男人可能就是當年陪周雅去醫院的那個"哥"。

      趙建明站在醫院門口,看著手機上那串號碼。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

      必須找到這個男人。

      必須問清楚,28年前到底發生了什么。

      他開車回家的路上,腦子里一直在想這件事。

      周雅為什么要騙他?

      為什么要讓他做結扎?

      那個男人又是誰?

      他們之間到底是什么關系?

      這些問題像鉤子一樣,死死地鉤著他的心。

      車開到家樓下,已經快五點了。

      趙建明坐在車里,看著樓上自家窗戶透出的燈光。

      周雅應該在家做飯。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走進樓道。

      爬樓梯的時候,他的腿像灌了鉛一樣重。

      每走一步,心里就沉一分。

      他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周雅。

      是直接問她?還是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可他裝不下去。

      28年的謊言,他怎么可能裝作不知道?

      到了家門口,他掏出鑰匙,手抖得連鑰匙都插不進鎖孔。

      試了好幾次,才打開門。

      一進門,就聞到廚房飄來的香味。

      周雅正在炒菜,聽到開門聲,回過頭來笑著說:"回來啦?體檢怎么樣?"

      趙建明站在門口,看著她。

      她穿著圍裙,頭發用發卡別在腦后,臉上帶著笑容。

      就像往常的每一天一樣。

      可趙建明現在看她,覺得特別陌生。

      這個女人,他跟她生活了33年。

      可他現在才發現,他根本不了解她。

      周雅看他不說話,笑容淡了淡。

      "你怎么了?是不是體檢有問題?"

      趙建明搖搖頭。

      "沒事,挺好的。"

      他走進臥室,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閉上了眼睛。

      他需要冷靜。

      他需要想清楚該怎么辦。

      可他冷靜不下來。

      腦子里全是那些病歷,那些字,那個電話號碼。

      他坐在床邊,掏出手機,翻出周雅的微信。

      他想找點蛛絲馬跡。

      可微信里什么都沒有,周雅的朋友圈也很正常,都是些生活瑣事。

      他又想起家里還有28年前的東西。

      他站起來,打開衣柜,翻找著。

      衣柜最上面有幾個紙箱子,里面裝著舊照片、舊日記。

      他把箱子搬下來,一個一個翻。

      翻到第三個箱子的時候,他找到了1995年的日記本。

      那是一個黑色的硬皮日記本,封面都磨舊了。

      他打開日記本,一頁一頁地翻。

      日記是他寫的,字跡工整,每一天都記錄得很詳細。

      翻到7月那幾頁,他看到了當年的記錄。

      7月10日。

      "雅雅最近很奇怪,經常一個人發呆,眼睛紅紅的。我問她怎么了,她說沒事??晌铱吹贸鰜?她有心事。我想帶她出去玩玩,她說工作忙,不去。我有點擔心她。"

      7月15日。

      "今天晚上雅雅突然跪在我面前,哭著說不想要孩子了。我嚇壞了,趕緊把她扶起來。她說怕疼,怕影響工作,說得特別激動。我心疼她哭得那么傷心,就答應了。我想著,不要孩子就不要,只要她開心就好。"

      7月18日。

      "今天下午開始肚子疼,隱隱的,不太舒服。雅雅知道了,特別緊張,說可能是前列腺的問題,讓我明天一定要去醫院。她還給我燉了湯,說是補身子的。湯有點苦,但我看她那么用心,還是喝了。"

      7月19日。

      "喝了湯之后,晚上疼得更厲害了。雅雅急得眼淚都出來了,說明天一定要去醫院檢查。我看她那么著急,心里挺感動的。有這么關心我的老婆,我真幸運。"

      7月20日。

      "今天去市第二醫院做了手術。雅雅陪著我,一路上都握著我的手,手心全是汗。醫生說是前列腺的問題,做個小手術就好了。我有點怕,雅雅一直安慰我。手術很快,半個小時就出來了。雅雅在門口等著,看到我出來,眼睛都紅了。我跟她說沒事,她卻哭了。我說你這傻丫頭,我沒事你哭什么。她說是高興,高興我沒事。"

      7月21日。

      "在家休養。雅雅請了假照顧我,做飯洗衣,什么都不讓我干。我躺在床上,看著她忙前忙后的,覺得自己真是娶了個好老婆。"

      7月25日。

      "今天雅雅提出要分房睡。她說我剛做完手術,需要好好休息,她睡眠不好,怕影響我。我雖然有點舍不得,但也理解她的用心。等我身體好了,就搬回去睡。"

      趙建明看著這些日記,眼眶發紅。

      當年的他,多傻啊。

      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他以為周雅是關心他,可實際上,周雅是在騙他。

      那碗湯,應該是有問題的。

      不然他怎么會突然肚子疼?

      周雅是故意的。

      她故意讓他肚子疼,然后帶他去醫院,趁機讓他做了結扎。

      而他,什么都不知道。

      趙建明攥緊了日記本,手都在發抖。

      他想起日記里寫的,周雅一路上手心全是汗。

      她當然會緊張。

      因為她在做一件天大的壞事。

      她在騙自己的丈夫。

      趙建明把日記本扔在床上,站起來,在房間里來回走。

      他想不通。

      周雅為什么要這么做?

      就算不想要孩子,也可以直接說啊。

      為什么要用這種方式?

      為什么要騙他做結扎?

      還有那個男人。

      那個陪周雅去醫院的男人,到底是誰?

      趙建明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空。

      他必須查清楚。

      他必須知道真相。

      哪怕真相再殘酷,他也要知道。

      外面傳來周雅的聲音。

      "建明,吃飯了。"

      趙建明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出房間。

      周雅已經把飯菜端上桌了。

      三菜一湯,都是他愛吃的。

      紅燒肉、清蒸魚、炒青菜,還有一碗排骨湯。

      周雅摘下圍裙,笑著說:"快吃吧,都是你愛吃的。"

      趙建明坐下來,拿起筷子。

      可他吃不下去。

      看著這些菜,他想起28年前那碗湯。

      那碗讓他肚子疼的湯。

      周雅也坐下來,給他夾了塊紅燒肉。

      "多吃點,你最近瘦了。"

      趙建明看著碗里的肉,喉嚨發緊。

      他放下筷子,抬頭看著周雅。

      "雅,我今天去了市第二醫院。"

      周雅正在喝湯,聽到這話,手一抖,湯差點灑出來。

      她抬起頭,臉色有點白。

      "你,你去那兒干什么?"

      趙建明盯著她。

      "我去查了28年前的病歷。"

      周雅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放下碗,手攥緊了筷子。

      "你,你都知道了?"

      趙建明點點頭。

      周雅的身體開始發抖。

      她低下頭,眼淚掉進了碗里。

      "對不起,對不起。"

      她一遍一遍地說著對不起,聲音越來越小。

      趙建明看著她,心里五味雜陳。

      他想生氣,想質問她,想問她為什么要騙他。

      可看著她這樣子,他又心疼。

      畢竟是33年的夫妻了。

      畢竟是他愛了一輩子的女人。


      他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一點。

      "雅,告訴我,為什么?"

      周雅哭得渾身發抖,卻說不出話來。

      趙建明繼續問:"是因為你不想要孩子嗎?"

      周雅搖頭。

      "那是為什么?"

      周雅張開嘴,可還是說不出來。

      趙建明的耐心一點點被磨光了。

      他的聲音提高了。

      "你到底為什么要那么做?你知不知道,你毀了我一輩子!"

      周雅猛地抬起頭,眼睛紅腫。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可我也沒辦法!"

      "什么叫沒辦法?"趙建明站起來,"你有什么沒辦法的?你告訴我!"

      周雅也站起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我不能說!我說了,你會恨我的!"

      "我現在就很恨你!"趙建明吼道,"你騙了我28年!28年!你知道這是什么概念嗎?"

      周雅捂著臉,哭得說不出話來。

      趙建明看著她,突然想起那個男人。

      他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地問:"那天陪你去醫院的男人,是誰?"

      周雅的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

      她抬起頭,眼睛里滿是恐懼。

      "你,你怎么知道?"

      "醫院的護士告訴我的。"趙建明死死盯著她,"她說,你叫那個男人'哥'。"

      周雅的臉色更白了。

      "他是誰?"趙建明追問,"你的什么哥?"

      周雅咬著嘴唇,不說話。

      趙建明一步步逼近她。

      "是你表哥程遠嗎?"

      周雅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老大。

      "你,你都查到了?"

      趙建明冷笑一聲。

      "看來真的是他。"

      周雅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墻上,整個人都在發抖。

      趙建明看著她,心里又疼又恨。

      "你們,到底是什么關系?"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周雅急忙擺手,"我和程遠哥什么都沒有!"

      "那為什么是他陪你去的醫院?為什么不是我?"

      "因為,因為。"周雅說不下去了。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叮咚,叮咚。

      兩個人都愣住了。

      這么晚了,誰會來?

      趙建明轉身去開門。

      門打開,門外站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

      他戴著眼鏡,穿著得體,雖然頭發有點花白了,但看起來很斯文。

      男人看著趙建明,眼神復雜。

      "你是,趙建明吧?"

      趙建明皺起眉頭。

      "你是誰?"

      男人深吸一口氣。

      "我是程遠。周雅的表哥。"

      趙建明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盯著面前這個男人,腦子里嗡嗡作響。

      程遠。

      終于見到了。

      這個28年前陪周雅去醫院的男人。

      這個知道所有真相的男人。

      周雅聽到程遠的聲音,臉色變得更白了。

      她走到門口,看到程遠,整個人都僵住了。

      "程遠哥,你,你怎么來了?"

      程遠看著她,又看向趙建明。

      "我知道,你們有很多問題。"

      他頓了頓,緩緩開口。

      "那么,讓我來告訴你們,28年前,到底發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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