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明:本文為影視劇《長相思》二創(chuàng)改編故事,內容純屬虛構,請勿與現實關聯。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聯網,圖片非實圖像,僅用于敘事呈現,如有侵權請聯系刪除!
小夭以為,相柳已經死了整整九年。
那個曾在海底救她三十七年,為她解蠱而自毀七條命的九頭妖,早已化作一堆白骨,沉入無盡深海。
她在清水鎮(zhèn)過著平靜的日子,和涂山璟養(yǎng)育一雙兒女,像普通人一樣看診、煎藥、過日子。
她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那個人。
直到那天,女兒葉瑤不小心將大肚娃娃推進火堆,焦黑的布料裂開,滾出一顆冰藍色的水晶球。
小夭撿起那顆球,看見里面封存著一行清晰的字跡——
"小夭,若你看到這個,說明我還活著。來五神山東海三百里外的海溝找我?!嗔?
她的手劇烈顫抖起來。
這不可能。
九年前,她親眼看見漫天箭雨射穿他的身體,看見他從城樓上墜落,看見血染紅了整片大地。蒼玄親口告訴她,相柳的尸骨已經被收殮,葬在了荒海。
可這字跡,這語氣,這只有他們兩人知道的秘密暗號......
小夭抬起頭,看見涂山璟復雜的眼神,看見毛球突然出現在門口,像是等待了很久。
她突然明白了什么。
這九年的平靜,會不會也是一個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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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鎮(zhèn)的清晨總是霧蒙蒙的。
小夭站在藥房門口,看著鎮(zhèn)上的人陸續(xù)醒來。賣豆腐的王婆推著車從門口經過,熱氣騰騰的豆?jié){香味飄進屋里。
隔壁鐵匠鋪的老陳開始打鐵,叮叮當當的聲音規(guī)律而熟悉。
這是她在清水鎮(zhèn)的第九個年頭。
九年前,她和涂山璟離開軒轅山,帶著剛出生的一雙兒女來到這里。涂山璟放棄了涂山氏族長之位,她也不再是軒轅王姬。
他們只是清水鎮(zhèn)上最普通的一對夫妻——葉十七和小夭。
"娘,藥熬好了。"八歲的女兒葉瑤從藥房里探出頭,小臉被蒸汽熏得紅撲撲的。
小夭走進去,檢查女兒熬的藥。瑤兒很聰明,小小年紀就能幫她做很多事了。不像九歲的哥哥葉允,整天只知道練劍,對醫(yī)術一點興趣都沒有。
"火候正好。"小夭摸了摸女兒的頭,"瑤兒真棒。"
葉瑤開心地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娘,今天要給幾個病人看診呀?"
"應該不多,最近鎮(zhèn)上的人都挺健康的。"小夭把藥倒進碗里,"瑤兒,去叫你爹爹回來吃早飯。"
"好嘞!"葉瑤蹦蹦跳跳地跑出去。
小夭看著女兒的背影,嘴角露出溫柔的笑容。這樣的日子,平淡,溫馨,像是世間最普通的生活。
可她心里知道,這份平靜的背后,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傷痛。
涂山璟從外面回來,手里提著剛買的菜。他現在的樣子和當年的葉十七一模一樣——布衣草鞋,溫和恭謙,眼里只有妻子和兒女。
"小夭,今天想吃什么?"他問,眼里滿是溫柔。
"隨便,你做什么我都喜歡。"小夭笑了笑。
這樣的對話,九年來重復了無數次。平淡,溫馨,像是世間最普通的夫妻。
可小夭知道,涂山璟心里藏著很多話沒說。她看得出來,他眼里偶爾會閃過一絲憂慮,尤其是當她夜里驚醒的時候。
"那是我的!"院子里突然傳來葉允的聲音。
小夭和涂山璟對視一眼,一起走了出去。
兩個孩子正在搶一個布娃娃。那是個大肚子娃娃,鼓鼓囊囊的,看起來很普通,但小夭知道它對自己意味著什么。
"哥哥你根本不玩這個!"葉瑤拽著娃娃的一只手,"你就是故意和我搶!"
"誰說我不玩?這是我的寶貝!"葉允拽著另一只手,小臉漲得通紅。
"都別搶了。"涂山璟走過去,溫和地說,"允兒,你一個男孩子要這個娃娃做什么?"
葉允的臉有些紅:"我......我就是喜歡。"
涂山璟看了兒子一眼,眼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他知道,這個大肚娃娃對這個家來說意味著什么。
那是九年前,小夭從軒轅山帶出來的唯一一件東西。
她把它放在床頭,每天晚上都會看一眼,然后默默流淚。涂山璟知道她在想誰,也知道自己無權阻止她懷念。
"允兒,把娃娃還給妹妹。"小夭輕聲說,"這是娘的東西,你們都不許亂動。"
"可是娘......"葉允還想說什么。
"聽話。"小夭的語氣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
葉允撅著嘴,不情愿地松開手。葉瑤得意地抱著娃娃,跑到一邊玩去了。
涂山璟走到小夭身邊,輕聲說:"小夭,孩子們只是好奇。"
"我知道。"小夭嘆了口氣,"可是這個娃娃......"
她沒有說下去,涂山璟也沒有追問。
有些事,不說反而更好。
夜深了,孩子們都睡了。
小夭坐在床邊,手里拿著那個大肚娃娃。娃娃的布料已經有些舊了,但她一直舍不得扔。
涂山璟從身后抱住她:"小夭,還在想他?"
小夭沒有說話,只是把娃娃抱得更緊。
"我知道你心里有他。"涂山璟說,聲音很輕,"我也知道,這九年你一直在強迫自己忘記他。但小夭,如果忘不掉,就不要勉強自己。"
"璟......"小夭的眼淚流了下來。
"我愛你。"涂山璟說,"所以我愿意等,等你真正放下他的那一天。就算那一天永遠不會來,我也愿意陪著你。"
小夭轉身抱住涂山璟,無聲地哭泣。
她欠這個男人太多太多了。
當年在梅林,她被金天氏的人虐殺,渾身是血。是涂山璟抱著她,在火海中狂奔,自己被燒得遍體鱗傷,卻死死抱著她不放。
后來在海底,她昏迷了三十七年。醒來后,是涂山璟陪著她,照顧她,從不離開。
再后來,相柳為了給她解蠱,用掉了所有的命。她以為相柳死了,整個人都崩潰了。還是涂山璟陪著她,讓她一點點走出陰影。
這個男人,為她付出了一切。
可她心里,始終有一個位置,是留給相柳的。
"璟,對不起。"小夭哽咽著說。
"別說對不起。"涂山璟抱緊她,"小夭,能和你在一起,我已經很滿足了。"
第二天一早,藥房里就來了病人。
"大夫,我這腿疼得厲害,您給看看。"病人是個中年男人,皮膚被海風吹得黝黑,看起來像是從遠方來的。
小夭給他診脈,開了藥方。男人接過藥方,突然說了句:"大夫,您去過東海嗎?"
小夭的手一頓:"沒有,怎么了?"
"哦,沒什么。"男人笑了笑,"就是前段時間,東海那邊出了件怪事。"
"什么怪事?"小夭隨口問,心里卻莫名一緊。
"說是有人在海底看見了白色的大蛇,有九個頭,巨大無比。"男人說,"漁民們都說是海神顯靈,還專門建了個廟呢。"
小夭的臉色刷地白了。
九頭......白蛇......
"您沒事吧大夫?"男人關切地問,"您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沒事。"小夭勉強笑了笑,"可能是太累了。"
男人拿了藥離開后,小夭一個人站在藥房里,心跳得厲害。
九頭白蛇。
那一定是相柳。
可相柳不是已經死了嗎?
蒼玄親口告訴她,相柳被萬箭穿心,尸骨無存。她還親自去過相柳戰(zhàn)死的地方,那里血跡斑斑,到處都是箭矢。
怎么可能還活著?
"小夭,你怎么了?"涂山璟從外面進來,看見她臉色蒼白,擔心地問。
"沒什么。"小夭搖頭,"剛才有個病人說了些奇怪的話。"
"什么話?"
"說東海有人看見九頭白蛇。"小夭看著涂山璟,"璟,你說會不會是......"
涂山璟沉默了一會兒:"小夭,相柳已經死了。你不要再想了。"
"可是......"
"就算真的有九頭白蛇,也不一定是他。"涂山璟說,"世間妖怪千千萬,也許只是碰巧相似罷了。"
小夭知道涂山璟說得有道理,可她心里那份希望,卻怎么都壓不下去。
這幾天,小夭總是心不在焉。
看病的時候會突然發(fā)呆,晚上也睡不好,經常半夜驚醒。
涂山璟察覺到了她的異常,但他沒有追問。他知道,小夭心里有事,但她不想說,他就不問。
只是他心里隱隱有種不安。
那個九年前"死去"的男人,會不會還活著?
如果他還活著,小夭會不會離開?
涂山璟不敢想下去。
最近,葉允對那個大肚娃娃越來越執(zhí)著。
他經常偷偷抱著娃娃,不讓妹妹碰。葉瑤為此和他吵了好幾次架。
"哥哥你好奇怪!"葉瑤說,"一個男孩子為什么這么喜歡娃娃?"
"你不懂。"葉允抱著娃娃,小聲說,"我做夢夢見這個娃娃里有寶貝。"
"什么寶貝?"葉瑤瞪大眼睛。
"一個會發(fā)光的球。"葉允說,"夢里有個白衣服的叔叔告訴我,說娘一直在找這個球。"
"真的假的?"葉瑤半信半疑。
"我也不知道。"葉允說,"但我覺得這個娃娃很重要。"
小夭在門外聽到了這段對話,心里一震。
白衣服的叔叔......
會不會是相柳托夢?
可這怎么可能?
如果相柳真的死了,怎么可能托夢?
小夭的心亂成一團。
這天,小夭正在給病人看病。藥房里來了三個病人,都是附近村子里的,小夭忙得顧不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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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我這咳嗽半個月了,一直不好。"
"大夫,我家孩子發(fā)燒,您快看看。"
"大夫......"
小夭一一給他們診脈,開藥方,忙得團團轉。
院子里,葉允和葉瑤又因為大肚娃娃吵起來了。
"還給我!"葉瑤追著哥哥跑。
"就不給!"葉允抱著娃娃躲。
"你個壞蛋!那是娘的東西,你憑什么不給我!"葉瑤氣得跺腳。
"我也沒說不給娘!"葉允反駁,"我就是想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你要看什么?就是個破娃娃!"
"才不是!夢里那個叔叔說了,里面有很重要的東西!"
兩人一邊吵一邊追,葉允跑得太急,腳下一個踉蹌,身體往前撲去。
"啊——"
他手里的娃娃脫手飛了出去,劃過一道弧線,正好落進院子里用來取暖的火堆里。
"不!"葉允驚叫。
"娃娃!"葉瑤也嚇呆了。
火苗瞬間竄了上來,包裹住娃娃。布料是易燃的,很快就燒了起來,冒出黑煙和焦臭味。
"娘!娘!"葉瑤嚇哭了,跑進藥房,"娃娃掉火里了!"
小夭正在給一個老人開藥方,聽到女兒的話,手里的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什么?!"她幾乎是喊出來的。
她顧不上病人,顧不上藥方,沖出藥房。
院子里,大肚娃娃在火堆里燒得噼啪作響,布料一點點化為灰燼,露出里面的棉絮。火焰越來越大,幾乎要把整個娃娃吞沒。
"不!"小夭尖叫。
她想都沒想,直接伸手就要去抓。
"小夭!"涂山璟從后面沖過來,一把拉住她,"你瘋了?會燙傷的!"
"放開我!"小夭掙扎,力氣大得驚人,"那個娃娃不能燒!不能燒!"
她的眼睛通紅,眼淚不停地流,整個人近乎瘋狂。
"小夭,冷靜!"涂山璟死死抱住她,"娃娃已經燒了,你這樣會受傷的!"
"我不管!"小夭哭喊著,"我要救它!我要救它!"
她的反應太激烈了,激烈到連旁邊看病的病人都嚇了一跳,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涂山璟看著小夭近乎瘋狂的眼神,心里一痛。
他明白,這個娃娃對小夭來說意味著什么。
那是她和相柳之間的聯系,是她這九年來唯一的念想。
"小夭,你松手。"涂山璟突然說。
"什么?"小夭愣住。
"我去拿。"涂山璟松開她,轉身就把手伸進了火堆。
"璟!"小夭尖叫,想拉住他,卻已經來不及。
火苗灼燒著涂山璟的手,他咬著牙,忍著劇痛,硬是把娃娃從火里抓了出來。
娃娃已經燒得焦黑,表面還冒著煙,涂山璟的手也被燒得通紅,立刻起了大片的水泡,皮肉都翻開了。
"璟......"小夭的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她想起九年前,在梅林,她被金天氏的人虐殺,渾身是血。涂山璟抱著她,在火海中狂奔,自己被燒得遍體鱗傷,卻死死抱著她不放。
他總是這樣。
為了她,什么都愿意做,哪怕是傷害自己。
"快,快進屋。"小夭拉著涂山璟就往屋里走,"我給你上藥。"
涂山璟的臉色有些蒼白,但他還是笑了笑:"沒事,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小夭哭著說,"你這個傻瓜!"
她讓涂山璟坐下,顫抖著去拿藥。
葉允和葉瑤嚇壞了,站在門口不敢進來。
"瑤兒,去燒水。"小夭強忍著眼淚,"允兒,去拿紗布。"
兩個孩子連忙去做。
小夭蹲在涂山璟面前,看著他的手,眼淚止不住地流。
燒傷很嚴重,整個手掌都是水泡,有些地方已經露出了紅肉。
"疼嗎?"她哽咽著問。
"不疼。"涂山璟還在笑,雖然額頭已經冒出了冷汗,"只要你沒事就好。"
"傻瓜......"小夭的手在發(fā)抖,"你為什么總是這樣?為什么總是為了我傷害自己?"
"因為我愛你。"涂山璟說,眼里滿是溫柔,"小夭,這個娃娃對你很重要,對嗎?"
小夭點了點頭,眼淚掉在涂山璟燒傷的手上。
"我知道它是誰留給你的。"涂山璟輕聲說,"我也知道,你這九年一直沒有忘記他。"
小夭抬起頭,眼里滿是愧疚:"對不起......"
"別說對不起。"涂山璟搖頭,"小夭,愛一個人是沒有錯的。我只希望,無論你做什么決定,都要記得,我會永遠在這里等你。"
小夭正要說什么,突然,焦黑的娃娃發(fā)出"啪"的一聲脆響。
布料完全燒透了,娃娃從中間裂開,掉在地上。
一個東西從里面滾了出來,在地上轉了幾圈,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小夭愣住了。
那是一顆水晶球,大約核桃大小,通體冰藍色,晶瑩剔透,在陽光下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她松開涂山璟的手,顫抖著撿起水晶球,放在眼前仔細看。
球體內部,封存著一行清晰的字跡——
"小夭,若你看到這個,說明我還活著。來五神山東海三百里外的海溝找我?!嗔?
小夭的手劇烈顫抖起來,水晶球差點從手中滑落。
這是相柳的字。
小夭太熟悉了,那種狂放不羈的筆觸,那種獨特的寫法,絕對不會認錯。
可這怎么可能?
相柳不是已經死了九年嗎?
"小夭,怎么了?"涂山璟看見她的表情,心里一沉,盡管手上的傷痛讓他臉色發(fā)白,但他還是強撐著問。
小夭把水晶球遞給他,聲音在顫抖:"璟,你看......"
涂山璟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復雜。
他沉默了很久,最終說:"小夭,我早該告訴你的。"
"告訴我什么?"小夭盯著他,"璟,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涂山璟深吸一口氣:"九年前,相柳的死訊傳來后,我去找過蒼玄。"
"你去找哥哥?"小夭睜大眼睛。
"我問他,相柳真的死了嗎?"涂山璟說,"他的回答很奇怪。"
"他說什么?"小夭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說,相柳的九條命,確實都沒了。"涂山璟看著她,"但他沒有說,相柳死了。"
小夭的心跳得厲害:"這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懂。"涂山璟搖頭,"后來我又去問過幾次,蒼玄每次都是這個答案。九條命都沒了,但沒有說他死了。小夭,你說這意味著什么?"
小夭的腦子一片混亂。
九條命都沒了,卻沒有死?
這可能嗎?
"還有......"涂山璟猶豫了一下,"那個來看病的人,說東海有九頭白蛇的事,我后來派人去查過。"
"查到什么了?"
"確實有漁民看見過,不止一次。"涂山璟說,"而且那些漁民說,那條白蛇很奇怪,就在海溝附近游蕩,好像在等什么人。"
小夭的眼淚流了下來。
等什么人......
會不會是在等她?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熟悉的叫聲。
"啾啾——"
小夭的身體一震,她太熟悉這個聲音了。
她沖出去,看見毛球蹲在門口,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她。
"毛球!"小夭跑過去,抱起它,"你去哪里了?這九年你去哪里了?"
毛球蹭了蹭她的手,然后跳下來,朝著門外走。
走幾步,它回頭看小夭,叫了一聲。
那意思很明顯:跟我來。
小夭心里咯噔一下。
她知道,毛球是來帶她去找相柳的。
她轉身看向涂山璟,他就站在門口,手上還纏著剛才燙傷的痕跡,眼里滿是復雜的情緒。
"小夭,你要去嗎?"涂山璟問,聲音很輕。
小夭看著手里的水晶球,又看看門口的毛球,最后看向涂山璟。
"我......"她的聲音在顫抖,"我必須去。璟,我必須知道他是死是活。這九年,我以為他死了,我每天都在自責,都在后悔。如果他還活著,我......"
她說不下去了。
涂山璟走過來,輕輕抱住她:"去吧。"
"璟......"小夭的眼淚流得更兇。
"去找他吧,小夭。"涂山璟說,聲音很輕,"如果他還活著,你應該去見他最后一面。"
"我會回來的。"小夭抬起頭,看著涂山璟,"璟,我一定會回來的。我只是想知道他是不是還活著,想問清楚這九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我知道。"涂山璟松開她,勉強笑了笑,"我等你回來。"
"你的手......"小夭看著他燒傷的手,心疼得不行。
"我會自己上藥的。"涂山璟說,"小夭,去吧,不要讓毛球等太久。"
小夭咬著嘴唇,最后點了點頭。
她轉身進屋,簡單收拾了一下,囑咐兩個孩子要聽話,照顧好爹爹。
葉允和葉瑤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是懵懂地點頭。
"娘,你去哪里?"葉瑤問,眼眶紅紅的。
"娘去辦點事,很快就回來。"小夭摸了摸女兒的頭,"瑤兒要聽話,幫爹爹照顧哥哥。"
"嗯。"葉瑤乖巧地點頭。
小夭又看向葉允:"允兒,你是哥哥,要保護好妹妹和爹爹。"
"娘,我會的。"葉允說,雖然只有九歲,但他已經很懂事了。
小夭深吸一口氣,走到門口。
她回頭看了一眼。
涂山璟站在屋檐下,手上纏著她剛包扎的紗布,眼神溫柔而悲傷。兩個孩子站在他身邊,眼巴巴地看著她。
這一幕,讓小夭的心像被刀割一樣痛。
她欠涂山璟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璟......"小夭想說什么,卻發(fā)現自己什么都說不出來。
"去吧。"涂山璟說,"我等你。"
小夭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跟著毛球離開了。
毛球變回原形,是一只巨大的白色神獸,背上可以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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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夭坐在它背上,看著下面的山川河流飛速掠過。她已經很多年沒有這樣飛過了,自從在清水鎮(zhèn)定居后,她就過著最普通的生活,幾乎忘了自己曾經也是會飛的。
"毛球,他真的還活著嗎?"小夭問。
毛球沒有回答,只是加快了速度。
一路上,小夭腦海里閃過無數畫面。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相柳的場景。
那時她還是玟小夭,在清水鎮(zhèn)開藥鋪。相柳受了重傷,倒在她門口。她本來不想管,可看著他一身是血的樣子,還是心軟了。
"你這傷,是被什么咬的?"她給他處理傷口。
"九頭鳥。"相柳睜開眼,眼里滿是野性和戲謔。
"撒謊。"小夭說,"九頭鳥的毒不是這樣的。"
相柳笑了:"果然瞞不過你。是箭傷,軍隊的箭。"
"你是逃兵?"
"算是吧。"相柳說,"不過我逃的不是自己的命,是別人的命。"
小夭當時不懂這話的意思,后來才知道,相柳是辰榮軍的首領,那些箭,是軒轅軍射的。
小夭想起情人蠱。
那是相柳強行種在她體內的,讓她和他的生死相連。她恨過,恨他為什么要這樣對她。
可后來她才知道,情人蠱種下后,相柳比她更痛苦。
每次她受傷,他都會感同身受。
每次她難過,他的心也會疼。
"為什么要種情人蠱?"她曾問過他。
"因為這樣你就離不開我了。"相柳說,眼里滿是邪氣。
可小夭知道,那不是真話。
真正的原因是,相柳想保護她,又不知道該怎么表達,所以選了這么極端的方式。
小夭想起在海底度過的三十七年。
梅林那場大火,她傷得太重了,幾乎喪命。是相柳把她帶到海底,用了三十七年時間,一點點治好她的傷。
三十七年。
那是多么漫長的歲月。
相柳一個人在海底,照顧著昏迷的她,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他本可以離開的,本可以去做他的大事。
可他沒有。
他守著她,守了整整三十七年。
小夭想起相柳去赴死前的那次見面。
他說了最狠心的話,說要放光她的血,說她只是個工具。
她信了,真的信了。
所以她用他教的劍法刺向他,親手傷了他。
后來她才知道,那都是相柳的計劃。
他故意激怒她,讓她傷他,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借機放她的血,煉制解蠱的藥。
為了解情人蠱,相柳付出了七條命。
九條命,一下子就沒了七條。
可他不后悔。
因為他要的,從來不是她的命,而是她的自由。
"小夭。"相柳當時虛弱地看著她,嘴角還帶著血,"你自由了。"
那是他最后對她說的話。
之后,他就去赴死了。
辰榮軍被圍殲的時候,就算打到最后只剩自己了,相柳也堅決不投降,最終被萬箭穿心。
小夭聽到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崩潰了。
她不敢相信,那個曾經那么強大的人,就這樣死了。
毛球在五神山附近降落,然后帶著小夭往東飛了三百里。
前方是一片漆黑的海域,海水深不見底,透著詭異的藍黑色。
"就是這里嗎?"小夭問。
毛球點點頭,然后縱身跳入海中。
小夭深吸一口氣,也跟著跳了下去。
海水冰冷刺骨,小夭運起靈力,在毛球的帶領下往深處游去。
越往下,光線越暗,水壓越大。
普通人根本無法潛到這么深的地方,但小夭不是普通人,她是神農后人,在海底待過三十七年,早已習慣了這種環(huán)境。
突然,前方出現了微弱的光亮。
小夭游過去,看見了一艘巨大的貝殼船。
那船靜靜停在海底,就像九年前她離開時的樣子,一點都沒變。
小夭的眼淚在海水中流下來,分不清是淚水還是海水。
她推開貝殼船的門,游了進去。
船內的布置還是老樣子,貝殼床、珊瑚桌、發(fā)光的夜明珠......一切都那么熟悉。
可空蕩蕩的,沒有人。
小夭在貝殼船里坐下,開始等待。
她不知道相柳會不會來,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里。
但水晶球上說,讓她來這里等。
那她就等。
第一天,她在船里四處看,回憶著曾經的點點滴滴。
這里是她醒來的地方,這里是相柳給她熬藥的地方,這里是他們一起吃飯的地方......
每一個角落,都有他們的回憶。
第二天,她開始坐在貝殼床上發(fā)呆,想象相柳會從哪里出現。
會不會突然從門口走進來?
會不會像以前那樣,拿著剛抓的魚,說要給她做好吃的?
第三天......
第十天......
第一個月......
時間一天天過去,小夭從最初的焦急,到漸漸平靜,到最后的麻木。
她就這樣等著,一年又一年。
第三年,小夭開始在船里種一些海底植物,打發(fā)時間。
她記得相柳喜歡一種紅色的珊瑚,她就去找來,種在船邊。
第五年,她開始練習醫(yī)術,研究一些新的藥方。
她想著,如果相柳真的回來,萬一受了傷,她可以給他治。
第七年,她開始寫日記,記錄每一天的等待。
"今天是第2557天,相柳,你在哪里?"
"今天是第2558天,海底又來了一群魚,它們在船邊游來游去,好像在陪我。"
"今天是第2559天,我夢見你了,你還是那副模樣,對我笑......"
第九年,她開始懷疑,相柳是不是真的已經死了,那個水晶球是不是他生前留下的最后一件東西。
也許,他從來沒有活過來。
也許,這一切都是她的一廂情愿。
第十年......
第十年的某一天,小夭終于決定離開了。
她已經等了整整十年。
十年,足夠一個人從少年長成青年,足夠一棵樹從種子長成大樹。
可她等來的,只有無盡的寂靜。
"相柳,我等不下去了。"小夭站起來,眼淚流下來,"我要回去了,回到璟身邊,回到孩子們身邊。"
她走到門口,看著這艘陪伴了她十年的貝殼船。
"對不起,我不能再等了。"
"這十年,我已經想明白了。"
"我愛你,可我也愛璟。"
"我欠你一條命,可我也欠璟一輩子。"
"如果你真的還活著,就請你忘了我吧。"
"讓我好好過完這一生。"
小夭深吸一口氣,伸手去推門。
手剛碰到門把手——
"小夭。"
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穿越時光的滄桑。
小夭的身體僵住了。
這聲音,她做夢都能聽到,熟悉到刻進骨子里。
她不敢轉身。
她怕這又是幻覺,怕轉過身后,身后依舊空無一人。
這十年,她無數次聽到這個聲音,可每次轉身,都只有寂靜的海水和空蕩蕩的船艙。
"小夭,轉過來。"那聲音又響起,這次更加真切。
小夭的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她的雙手死死握著門把手,指節(jié)都發(fā)白了。
"你......你真的還活著?"她的聲音在顫抖,連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
"轉過來看我。"那聲音說,帶著一絲疲憊和溫柔。
小夭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然后,她慢慢松開門把手,轉過了身。
當她睜開眼睛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