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甄嬛接到消息的時候,正在碎玉軒里翻看賬本。
小允子跌跌撞撞地沖進來,連氣都喘不勻:“娘娘,娘娘不好了,果郡王……果郡王他被皇上賜了毒酒!”
甄嬛手里的賬本“啪”一聲掉在地上。
她腦子里嗡嗡作響,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什么時候的事?”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就在剛才,皇上在乾清宮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說果郡王允禮意圖謀逆,賜他毒酒一杯,立刻執行。”小允子說著就要哭出來,“奴才聽說的時候,果郡王已經被押到午門外了。”
甄嬛顧不上許多,提起裙擺就往外跑。
崔槿汐在后面急得直喊:“娘娘,您這樣去不合規矩,萬一皇上怪罪……”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甄嬛頭也不回。
她這輩子從來沒跑得這么快過,宮里的路她閉著眼睛都能走,可今天這條路怎么就這么長呢。胸口像被什么東西狠狠勒住了一樣,每跑一步都覺得喘不過氣來。腦子里亂糟糟的,全是允禮的影子——他在凌云峰陪她賞雪的樣子,他給她送來梅花的樣子,他看著她時眼里那份溫柔的樣子。
等她趕到午門外的時候,允禮已經喝下了毒酒。
他半跪在地上,嘴唇已經發黑,臉色青白得嚇人。
甄嬛沖過去,守衛想攔都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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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她叫出聲來,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允禮抬起頭,看見是她,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有溫柔,有不舍,有愧疚,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悲傷。
他用盡最后的力氣,朝她招了招手。
甄嬛跪在他身邊,把耳朵湊過去。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味道,那是他一直用的香,這么多年從未變過。現在這味道混雜著血腥氣,讓她心里一陣絞痛。
“嬛嬛……”允禮的聲音已經虛弱得不像話,“我在凌云峰愛的……并非是你。”
甄嬛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可允禮的眼神那么清醒,那么決絕。那雙她看了無數次的眼睛,此刻卻陌生得讓她害怕。
他從懷里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合歡花玉墜,塞進她手里:“拆開它……你便知曉一切。”
說完這句話,允禮的身體往旁邊一歪。
甄嬛想去扶他,可他已經沒了氣息。
她呆呆地跪在那里,手里緊緊攥著那個合歡花玉墜,掌心被硌得生疼。周圍的人在說什么她一句都聽不見,腦子里只有允禮最后那句話在反復回響。
“我在凌云峰愛的并非是你。”
這是什么意思?
難道這些年他對她的溫柔,對她的關心,都是假的?難道她一直以為的情深意重,不過是她自己的一廂情愿?
甄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碎玉軒的,等她回過神來,天已經黑了。
崔槿汐在旁邊守著,眼睛都哭腫了,手里拿著帕子不停地擦眼淚。
“娘娘,您歇著吧,果郡王的事……”崔槿汐欲言又止,聲音哽咽得厲害。
“槿汐,”甄嬛突然開口,聲音空洞得嚇人,“你還記得當年在凌云峰的事嗎?”
崔槿汐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閃躲:“娘娘是說您懷著六阿哥那會兒?”
“嗯,”甄嬛盯著手里的合歡花玉墜,手指在上面細細摩挲著,“那時候果郡王是不是常來探望我?”
“可不是嘛,郡王爺那陣子幾乎天天都來,奴婢還想著郡王爺對您真是上心呢。”崔槿汐說著嘆了口氣,又補充道,“那會兒娘娘身子不好,郡王爺總是帶著太醫過來,還親自熬藥,端到您床前。”
甄嬛沉默了一會兒,腦海里浮現出那些畫面。她記得允禮端著藥碗的樣子,記得他坐在窗邊陪她說話的樣子,記得他在院子里踏雪尋梅的樣子。可現在想來,那些畫面都蒙上了一層迷霧,變得模糊不清了。
“我記得那時候身邊有個侍女叫青櫻,后來她去哪兒了?”甄嬛又問。
崔槿汐的臉色變了變,手里的帕子攥得更緊了:“青櫻啊……她后來病了,就被放出宮了。”
“只是生病?”甄嬛眼神銳利地看著她。
崔槿汐被這眼神看得心里發虛,眼睛不敢跟甄嬛對視:“奴婢也不太清楚,那會兒事情多,后來就沒再見過她了。娘娘怎么突然問起她來了?”
甄嬛沒再問下去,她知道崔槿汐在隱瞞什么。這么多年的主仆,她太了解槿汐了,她一說謊,眼神就會飄忽不定,手也會不自覺地絞帕子。
第二天一早,甄嬛就讓小允子去打聽青櫻的下落。
小允子辦事向來利索,到了傍晚就回來了,可臉色卻很不好看。
“娘娘,奴才打聽過了,青櫻這個人出宮之后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誰都不知道她去了哪兒。”小允子壓低聲音說,“更奇怪的是,宮里所有關于青櫻的檔案記錄都沒了,就好像這個人從來沒存在過一樣。奴才問了好幾個當年在凌云峰當差的老人,他們都說記不清了,還有的人一聽到青櫻這個名字就變了臉色,趕緊走開了。”
甄嬛的心往下一沉。
事情絕不簡單。能讓宮里的檔案全部消失,能讓這么多人守口如瓶,這背后一定藏著什么天大的秘密。
她讓崔槿汐把當年在凌云峰的舊物都翻出來,自己一件件地看。那些東西已經落了厚厚一層灰,有些綢緞都發黃了,可每一件都勾起了她的回憶。
在一個舊箱子的最底下,她找到了一方繡帕。
這繡帕她有印象,是當年青櫻給她繡的。青櫻的針線活特別好,宮里好些人都夸她手巧。
上面繡著一對鴛鴦,針法細膩得讓人嘆服,鴛鴦的羽毛一根根分明,栩栩如生。可奇怪的是,鴛鴦的眼角竟然繡著淚珠,那淚珠繡得晶瑩剔透,仿佛真的要滴落下來一樣。
甄嬛把繡帕翻過來,背面用極細的針線繡著幾個字:“此生無緣,來世再續。”
她的手抖了一下。
這分明是定情之物。
可青櫻一個小小的侍女,能和誰定情呢?在這深宮大內,她能遇見什么人?能讓她繡下這樣一方帕子的,一定是她深愛的人。
甄嬛突然想起來,她翻出當年的日記本。
那時候她懷孕閑著無事,總喜歡寫點東西打發時間。那個本子已經很舊了,封面都磨損了,可里面的字跡還很清晰。
她一頁頁翻過去,終于在某一頁上看到了這樣一行字:“今日見青櫻為十七繡荷包,兩人四目相對,竟紅了臉。我打趣青櫻,她羞得跑開了,十七也有些不自在。”
甄嬛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當時只覺得有趣,隨手記了下來,還笑話他們。可現在想來,這其中的意味就完全不一樣了。
她繼續往下翻,又看到幾行字:“十七今日又來了,帶了許多補品。他坐了一會兒就走了,臨走時我看見青櫻在廊下送他,兩人說了許久的話。”
“十七送來的點心,青櫻說她做的。我嘗了一口,味道確實好。十七愛吃甜的,青櫻記得清清楚楚。”
“今日下雨,十七又來了。他在院子里站了很久,我讓青櫻給他送把傘。后來青櫻回來的時候,衣裳都濕透了,我問她怎么了,她說路上摔了一跤。可我分明看見她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
一行行字映入眼簾,甄嬛的心越來越沉。
那時候她只覺得允禮對她好,對她身邊的人也好,所以青櫻和允禮說話她也不在意。可現在仔細想來,允禮來的次數太多了,每次都要找機會跟青櫻說話。
允禮和青櫻……
不,不可能的。允禮那樣高貴的郡王,青櫻只是個卑微的宮女,他們怎么可能……
可允禮臨終前那句話又是什么意思?“我在凌云峰愛的并非是你”——如果不是她,那會是誰?
甄嬛握著合歡花玉墜,猶豫了很久,還是沒有打開它。
她怕打開之后,會看到一個她無法接受的真相。可那個玉墜就在她手里,溫潤光滑,像是在催促她快點打開。
接下來的幾天,甄嬛一直在暗中調查。
她找到了凌云峰的老管事,那人年紀大了,早就退下來了,在宮外養老。甄嬛派人把他請到一處僻靜的茶樓,給了一大筆銀子。
“您老實說,當年青櫻出宮那天,是誰送她走的?”甄嬛開門見山。
老管事支支吾吾了半天,看看那些銀子,又看看甄嬛,最后還是說了實話:“是果郡王,奴才親眼看見的,郡王爺親自派人用轎子把她抬出去的,還給了一大筆銀子。那天夜里,郡王爺一個人在院子里坐到天亮,奴才看見他哭了。”
甄嬛的心又往下沉了一分。
她從來沒見過允禮哭。在她印象里,允禮一直是溫潤如玉、從容不迫的,什么時候都是那副淡然自若的樣子。可他居然為了青櫻哭了,哭了整整一夜。
“青櫻走之前,果郡王有沒有說過什么?”
“奴才聽見郡王爺說……”老管事頓了頓,回憶著當年的情景,“郡王爺握著青櫻的手,說'這輩子虧欠你的,下輩子一定補上。等我處理完手頭的事,就來接你。你等我,一定要等我。'青櫻哭得不成樣子,說她會等的,等一輩子也會等。”
甄嬛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這些年自以為了解允禮,可現在看來,她根本不了解他。他心里藏著一個人,一個她從來不知道的人。他對那個人的感情,遠遠超過了對她的感情。
“后來呢?果郡王有沒有去接青櫻?”甄嬛強忍著眼淚問。
老管事搖搖頭:“沒有,沒過多久,就傳來消息說青櫻病死了。郡王爺聽說后,把自己關在房里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瘦了一圈。從那以后,奴才就再也沒見郡王爺笑過。”
甄嬛握緊了手里的茶杯,指節都發白了。
原來允禮這些年的溫柔,都是強裝出來的。他心里一直記著青櫻,一直在思念她,可他在她面前卻從來沒有露出過半分。
那天下午,甄嬛在御花園散步,想讓自己冷靜下來。可腦子里亂糟糟的,怎么也冷靜不下來。
她遇到了一個老太監,那人看見她,臉色一變,轉身就要走。
“站住。”甄嬛叫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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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監哆哆嗦嗦地跪下:“奴才德全,給娘娘請安。”
甄嬛記起來了,這個德全以前是伺候允禮的,跟了允禮十幾年,對允禮的事情知道得最清楚。
“你起來,我問你話。”甄嬛讓人把周圍的宮女都打發走了。
德全戰戰兢兢地站起來,眼神躲躲閃閃的,一副心里有鬼的樣子。
“果郡王心里是不是一直有個人?”甄嬛直截了當地問。
德全的臉“刷”一下就白了,額頭上冒出冷汗。
“娘娘……奴才不知道您在說什么……”
“德全,我勸你老實交代,不然我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甄嬛的聲音冷得嚇人,眼神也冷得像冰。
德全噗通一聲又跪下了:“娘娘饒命,奴才說,奴才都說。”
他抹了抹額頭上的汗,聲音發抖:“郡王爺心里確實一直有個人,可那人不是娘娘。郡王爺對娘娘是敬重,是感激,可不是那種男女之情。”
甄嬛的心像被人狠狠扎了一刀。
敬重,感激——原來這就是允禮對她的感情。她這些年引以為傲的情意,在允禮眼里不過是敬重和感激罷了。
“那人是誰?”甄嬛的聲音在發抖。
“是……是一個叫青櫻的宮女。”德全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郡王爺這些年一直在找她,找遍了天下都沒找到。他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覺,就坐在院子里發呆,有時候一坐就是一宿。奴才看著心里難受,可又不知道該怎么勸。”
“郡王爺的房間里,掛著一幅畫,畫的就是青櫻姑娘。每天晚上郡王爺都要對著那幅畫坐很久很久,有時候還會跟畫里的人說話。奴才聽見郡王爺說'青櫻,我對不起你,我沒能保護好你',然后就哭了。”
甄嬛閉了閉眼睛,眼淚還是掉了下來。
她想起允禮這些年的種種。他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她問他怎么了,他總是說沒事。他經常一個人坐在院子里看月亮,一看就是半夜。她以為他是在想她,原來他想的是青櫻。
“郡王爺臨終前有沒有留下什么東西?”甄嬛問。
德全從懷里掏出一封信,雙手遞過來:“這是郡王爺臨終前寫的,他說如果有一天娘娘問起來,就把這封信給您。郡王爺說,他虧欠娘娘太多了,希望娘娘能原諒他。”
甄嬛接過信,信封上寫著:“致我此生摯愛青櫻。”
那幾個字寫得龍飛鳳舞,力透紙背,可以看出允禮寫這幾個字的時候,心里是多么激動。
她的手抖得厲害,幾乎拆不開信封。
里面的信紙上寫著:
“青櫻,我負了你。凌云峰那年夏天,是我此生最幸福的時光。我還記得第一次見你的樣子,你在廊下繡花,陽光灑在你身上,美得像畫里走出來的仙子。我對你一見鐘情,可我不敢說,因為我是郡王,你是宮女,我們之間隔著無法逾越的鴻溝。”
“后來我忍不住了,我開始找各種理由去凌云峰,只為了能多看你一眼。你繡的荷包,你做的點心,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清清楚楚。那段時間是我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光。”
“我以為我們可以一直這樣下去,可我錯了。我不該讓你愛上我,不該給你希望,最后卻不能給你一個名分。我把你送出宮的那天,你哭著問我什么時候來接你,我說很快,等我安排好一切就來接你。”
“可我還沒來得及去,就聽說你病死了。那一刻我的天塌了。我這輩子最愛的人,就這樣沒了。我連她最后一面都沒見到。”
“青櫻,若有來生,我定娶你為妻,不讓你受半分委屈。這輩子我虧欠你的,下輩子我一定十倍百倍地補償你。等我,我很快就來找你了。——允禮。”
甄嬛看完這封信,眼淚已經止不住地流。
原來這些年,她引以為傲的情意,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愿。允禮心里從頭到尾都只有青櫻一個人。他對她的好,不過是因為她對青櫻好,他想通過她來回憶青櫻罷了。
她突然想起允禮每次來碎玉軒,總會問起凌云峰的舊事。
“嬛嬛,你還記得凌云峰的那棵梅花樹嗎?”
“嬛嬛,你還記得當年在凌云峰的那些人嗎?他們現在都怎么樣了?”
“嬛嬛,你手里那方繡帕是誰繡的?針法真好。”
她還以為他是想起了那段美好時光,是在回憶他們在一起的日子。可現在想來,他只是想通過她,回憶與青櫻相處的點點滴滴罷了。
甄嬛回到碎玉軒,把自己關在房間里。
她拿出合歡花玉墜,這次終于下定決心要打開它了。
可這玉墜設計得太精巧了,她試了很久都打不開。玉墜上雕刻著精美的合歡花,花瓣層層疊疊,看不出哪里有機關。
她越著急越打不開,急得眼淚都出來了。手指在玉墜上摸索,可怎么也找不到打開的方法。
突然,她想起允禮曾經對她說過的話。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他們在御花園賞花,看到合歡花開得正好。那時候初夏,陽光很好,合歡花在風中搖曳,美得讓人心醉。
允禮摘了一朵合歡花遞給她,說:“嬛嬛,合歡花要用心開,不可用蠻力。你看這花,輕輕一碰就開了,可你要是用力扯,反而會把花瓣扯壞。”
當時她只當他在說花,還笑他文縐縐的。現在想來,他說的分明是這個玉墜。
甄嬛深吸一口氣,靜下心來,不再著急,而是輕輕地、慢慢地轉動玉墜。
她的手指在玉墜上細細摸索,感受著每一個細微的紋路。突然,她摸到一個極小的凸起,就在合歡花花蕊的位置。
她輕輕一按。
合歡花緩緩打開了。
玉墜分成了兩半,里面是一個極小的空間。
空間里藏著一張小小的畫像,還有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條。
甄嬛先看畫像。
畫像上是個清秀的女子,身著淡綠色衣裙,眉眼溫柔,笑容恬靜。她的眼睛很美,像會說話一樣,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畫工很精細,連女子發髻上的簪子都畫得清清楚楚。
這一定就是青櫻了。
甄嬛仔細端詳著畫像,心里五味雜陳。這個女子長得確實美,可那種美不是妖艷的美,而是清雅的美,讓人看著就覺得舒服。難怪允禮會愛她愛得這么深。
她翻過畫像,背面寫著一行字:“吾之所愛,終生不渝——允禮。”
那字寫得很用力,筆畫都透過了紙背。
甄嬛把畫像放到一旁,拿起那張紙條。
紙條折疊得整整齊齊,她小心翼翼地展開。
可當她看清紙條上的內容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紙條上寫著——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不在人世了。
不要難過,也不要為我哭泣。能在臨死前給你寫這封信,我已經很滿足了。
我想告訴你一些事,關于我的秘密,也關于你的危險。
還記得我送你的那對合歡花玉墜嗎?
其中一個玉墜里藏著機關,你按下花蕊的位置,就能打開。里面有一張紙條,還有一幅畫像。
那幅畫上的人,名叫蘇清秋。
她是我這輩子最愛的女人,也是死得最冤的女人。
四年前,她作為秀女被選入宮。可她不想入宮,她想逃跑。我恰好遇見了她,鬼使神差地救了她。
她在我府上住了半年,我們漸漸相愛了。可好景不長,皇上知道了這件事,要治我欺君之罪。
為了保護我,清秋決定頂替華妃侄女的身份進宮。她長得和那位小姐有幾分相似,所以能夠蒙混過關。
進宮三個月后,她死了。
宮里說她是失足落水,可我查到了真相——她是被人害死的。
害她的人,就在你身邊。
嬛嬛,我知道你聰明,一定能查出真相。可我更希望你不要查,因為太危險了。
那個人手眼通天,連我都查不到確鑿的證據。我之所以會死,就是因為查得太深了。
這些年我一直在調查清秋的死因,查到了很多秘密,也得罪了很多人。最后,他們給我下了毒。
太醫說是急病,可我心里清楚,我是中毒了。一種很特殊的毒,發作起來就像急病一樣,查不出來。
我本可以更早告訴你這些,可我怕連累你。現在我要死了,有些話不說不行了。
木盒里的鑰匙,是我書房暗格的鑰匙。暗格在書架第三層,《千字文》后面。里面藏著我這些年搜集的所有證據,還有清秋留給我的東西。
如果有一天你想為清秋報仇,那些證據或許能幫到你。可如果你不想趟這渾水,就把東西都燒了吧。
嬛嬛,我對你的感情,你應該知道。可我更知道,你心里沒有我。你對我的好,更多的是朋友之情,是知己之情。
所以我從來沒有強求過什么。能夠在你身邊陪著你,偶爾說說話,我就很滿足了。
現在我要走了,去陪清秋了。
你要好好活著,無論遇到什么事,都要活下去。
這個宮里很危險,小心華妃,小心皇后,更要小心皇上。
他不是真心愛你的,他愛的只有他自己。
保重。
來生再見。
——允禮“
甄嬛看完信,眼淚已經模糊了視線。
她又拿起那幅畫,畫上是一個穿著淡青色衣裙的女子,站在梅花樹下。女子眉眼清秀,氣質出塵,可眼角帶著淚痕。
這個女子……就是她夢里見到的那個人!
甄嬛的心猛地一跳。
難道那個夢不是巧合?難道清秋的鬼魂真的來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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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甄嬛借口身體不適,沒有去請安。
她等到深夜,確認周圍沒有人后,才偷偷帶著槿汐出了凌云峰。
果郡王府現在還沒有處理,守衛松懈,甄嬛很輕松就混了進去。
她按照允禮信里說的,找到了書房,找到了《千字文》,打開了暗格。
暗格里果然藏著東西——一個檀木盒子,還有一摞信件。
甄嬛把盒子打開,里面是一本日記,一個繡花荷包,還有一縷頭發。
日記是清秋的日記。
甄嬛顫抖著翻開第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