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都說遠親不如近鄰，可有些鄰居，比仇人還可怕。
你在自己家門口放個快遞，礙著誰了？占著誰家地了？可偏偏有人能從這么一件小事里，找到罵你祖宗十八代的理由。
我以前從來不信。直到那天下午，我真真切切地領教了一回。
那天是周六下午，難得我和老公林彥都休息。
我倆結婚剛滿一年，搬進這個小區也才三個月。新房，兩室一廳，樓層不高，五樓，沒電梯，但勝在安靜。至少我們搬進來之前是這么以為的。
那天下午陽光很好，透過客廳的紗簾灑進來，暖洋洋的。
林彥剛洗完澡，頭發還沒干透，就靠過來摟住我的腰。我正窩在沙發上刷手機，被他一弄，手機差點掉地上。
"干嘛呀。"我拍他的手。
他不松手，下巴擱在我肩膀上，嘴唇在我耳邊蹭了一下。
"周末嘛，不用那么正經。"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剛出浴的潮濕。
我心跳漏了半拍，但還是嘴硬："大白天的，簾子都沒拉。"
"那我去拉。"
他說著就站起來，兩步走到窗邊，"唰"一下拽上了遮光簾。房間一下子暗下來，只剩電視機屏幕泛著微光。他回來的時候，直接把我從沙發上撈了起來，我的背抵在沙發扶手上，他整個人籠過來——
就在這時候，門鈴響了。
"叮咚——"
我倆都愣住了。
"快遞。"我推了他一把，"我前天買的收納盒到了。"
林彥不情愿地松了手，往后退了一步，臉上的表情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
我忍著笑跑去開門。門口站著快遞小哥，一個大箱子，死沉。小哥幫我搬到門口的腳墊旁邊，我簽了字說了聲謝謝，他就下樓了。
箱子不小，但我家門口空間夠寬，那個位置是我們入戶門和樓梯扶手之間的一小塊空地，不擋道、不占路。我看了一眼，箱子靠墻放著，規規矩矩的，一個人側身走完全沒問題。
我回屋把門一關，還沒來得及走兩步，手機突然"嗡嗡"震了起來。
微信消息，是小區的樓棟鄰居群。
一條語音消息，來自"501業主樓下-張姐"。
我點開了。
"喂！五樓的！你家快遞能不能不要堆在門口了？！每天在樓道里堆那些破爛，臟不臟啊？這是公共區域知不知道？！誰給你的臉在走廊里占地方的！"
聲音尖利刺耳，像指甲劃過黑板。
我整個人愣在原地。
林彥從沙發上抬起頭："怎么了？"
我沒說話，又看到第二條語音，連著第三條。
"我跟你說，你要是今天不搬走，我直接找物業投訴！別以為樓上住著就了不起！什么素質！"
"上次你家大晚上鬧騰到十一二點，我都沒說什么，你還蹬鼻子上臉了是吧？！"
最后一條，是一句我連打字都不想復述的臟話。
那一刻，我攥著手機，手指發白。
林彥走過來，拿過我手機，聽完那三條語音之后，他臉色沉了下來。他這個人平時脾氣算好的，但眉頭皺到那個程度，我知道他是真的氣到了。
"這人，是不是有病？"他把手機放下，聲音很低。
我深吸一口氣，還沒來得及想怎么處理，群里其他幾戶鄰居已經開始冒泡了。
有人發了個"……"的表情。
有人說："樓道放個快遞很正常吧。"
但更多人選擇了沉默。
而樓下那個女人的頭像，又亮了。
第四條語音發了過來。
我點開第四條語音的時候，手是抖的。
不是怕，是氣的。
"你不回話是吧？裝死是吧？我告訴你，我這個人不是好欺負的，你要是不想好好過日子，我有的是辦法讓你住不安生！"
這已經不是鄰里糾紛了。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林彥一把拿過手機，開始打字。
我攔住他："別在群里吵，讓所有人看笑話。"
"那就這么忍著？"他抬頭看我，眼睛里有火。
"我沒說忍。"我拿回手機，點開那個張姐的頭像，加了她好友。
私聊。
我給她發了條消息："張姐，我是五樓的，你說的快遞的事，能具體說說嗎？我家快遞就放在自己門口的腳墊旁邊，沒有擋到任何人的路。"
語氣克制，措辭禮貌。
我覺得可能是誤會。也許她說的不是今天這一個快遞，也許她積攢了什么不滿，好好聊聊就行了。
等了三分鐘，她回了一條語音。
我點開，聲音比群里更沖。
"少跟我扯，放在門口就是礙事！你以為你住五樓我就看不見了？我每天上下樓都要經過你家門口，你那破箱子往那一堆，誰看了不膈應？你們年輕人就是沒規矩，住了幾天就把樓道當自己家了！"
我氣笑了。
合著四樓的住戶上下樓經過五樓——且不說她每天路過我家門口的頻率有多低——就因為看見一個放了不到十分鐘的快遞箱，就值得這樣破口大罵？
林彥在旁邊聽得清清楚楚。他搶過手機，啪啪打字。
"張姐你好，我是五樓的林彥。快遞是剛到的，我們馬上就會搬進屋。你有意見可以好好說，但請注意你的措辭和態度，咱們是鄰居，不是仇人。"
發出去了。
我看著那條消息，覺得措辭已經夠客氣了。
結果對方秒回了一條語音，這次連"張姐"的偽裝都不要了——
"喲，男人出來說話了？你老婆自己做的事自己不敢認？我告訴你們，別以為搬來幾天就能橫，這棟樓里我住了十幾年了！你們算老幾？"
林彥的手指捏得發白，手機差點被他攥碎。
我按住他的手。
"別回了。"我說。
"你讓我忍？"他看著我。
"不是忍。"我把手機拿過來，退出聊天界面，打開了手機的錄屏功能，把剛才所有的聊天記錄和語音全部保存了下來。
"先留證據。"
那天晚上，我們誰都沒睡好。快遞早就搬進了屋，客廳里干干凈凈，但那些語音里的話，像蟲子一樣在腦子里爬。
林彥翻來覆去，最后坐起來點了根煙。他戒煙半年了，那晚復吸的。
我靠在他肩上，心里堵得慌。
"要不搬走算了？"我小聲說。
"憑什么？"他的聲音啞了，"自己花錢買的房子，憑什么讓一個潑婦給逼走？"
我沒說話。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林彥把煙掐滅在煙灰缸里，轉過來摟住我。他的手臂很緊，帶著煙草的味道和一種壓抑著的怒氣。
我貼著他的胸口，聽見他的心跳砰砰的，很快，很有力。
那天晚上，我們其實都需要一個發泄的出口。
燈關著，簾子拉著，他的體溫貼上來，我沒有推開。有些情緒說不出口，就只能用另一種方式表達。兩個人在黑暗里緊緊抱著，帶著委屈，帶著憤怒，也帶著一種"我們只有彼此"的固執。
但我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樓下那個女人也沒睡。
她做了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