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uby id="9ue20"></ruby>

  1. 
    

      国产午夜福利免费入口,国产日韩综合av在线,精品久久人人妻人人做精品,蜜臀av一区二区三区精品,亚洲欧美中文日韩在线v日本,人妻av中文字幕无码专区 ,亚洲精品国产av一区二区,久久精品国产清自在天天线

      老伴剛走第二天,他兒子轉來一百萬,以為是補償看到遺囑我愣住了

      分享至

      老宋的棺材還沒入土,他兒子宋長河就來了。

      人前哭得稀里嘩啦,人后塞給我一張銀行卡。

      “珍珠姨,這是我爸欠你的。”說完他轉身就走,樓道里傳來他的腳步聲,不緊不慢,像在完成一個任務。

      我捏著那張卡,手心全是汗。

      老宋欠我什么?

      我伺候他兩年,端屎端尿,到頭來就值這100萬?

      三天后律師打來電話,念遺囑的時候,我的手抖得拿不住紙。



      01

      老宋走的那個晚上,天很冷。病房里就剩我倆,他拉著我的手,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吐出兩個字,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夠了。

      我當時沒當回事。

      肝癌晚期病人,說話費勁是常有的事。

      我拿毛巾給他擦了擦臉,說“你別說話了,歇著吧”。

      他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又說了句“夠了”,這次聲音大了點。

      我還是沒往心里去。

      他走的時候很安詳,半夜三點多鐘,我趴在床邊打了個盹,醒來的時候他已經走了。

      手還是熱的,但胸口不跳了。

      我喊來醫生,醫生看了看,搖了搖頭。

      那天晚上我誰都沒通知,一個人坐在醫院走廊里,看著外面黑漆漆的天,腦子里空空的。

      21年了。從搭伙過日子那天算起,到今年正好21年。

      我跟他,沒有領證。

      剛開始那會兒他提過,我說不用了,都是二婚,搭伙過就行了,領不領證都一樣。

      他也沒再堅持。

      但我心里清楚,我是不想弄得那么正式,怕萬一過不好,離婚還麻煩。

      現在想想,倒是我想多了。

      第二天一早就開始忙后事。

      宋長河從外地趕回來,在殯儀館哭了一場,哭得挺傷心。

      我站在旁邊,不知道說什么好。

      這些年我跟宋長河處得還行,但他叫我“姨”,不是叫“媽”。

      逢年過節回來,給紅包也是見外,硬塞的那種。

      我也習慣了。

      搭伙過日子嘛,不能要求太多。

      喪事辦了兩天,頭天晚上宋長河就走了,說公司有事。

      我留在家里收拾老宋的東西。

      他的衣服、鞋子、洗漱用品,一件一件疊好裝進編織袋里。

      干到一半的時候,我在柜子底下翻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正面寫著“珍珠親啟”四個字。

      是老宋的字跡。

      我愣了一下,想著拆開來看看。

      但那時候實在太累了,腦子也亂,就把信封塞回柜子里,想著改天再看。

      結果這一放,就是三天。

      辦完喪事的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我正蹲在陽臺上把那盆老宋養了多年的蘭花搬出來曬太陽,門鈴就響了。

      我以為是劉玉梅來串門,她住樓下,這段時間常來陪我。

      開門一看,是宋長河。

      他穿著件黑夾克,頭發亂糟糟的,眼睛紅腫紅腫的,看來昨晚又哭過。手里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跟我在柜子里翻到的那個差不多大小。

      “珍珠姨,這個你收著。”他把信封遞過來,聲音有點啞,“是我爸的意思。”

      我接過來,打開一看,里頭是一張銀行卡。我趕緊遞回去:“這怎么行?太多了,我不能要。”

      宋長河沒接。

      他站在門口,低著頭,手插在口袋里,整個人看起來疲憊又疏遠。

      “你拿著吧,這是我爸早就安排好的。”他說完,轉身就走,“密碼是你生日。”

      “長河……”我想叫住他,可他走得很快,像怕我追上去似的。

      樓道里傳來他的腳步聲,不緊不慢,一下一下,聽著特別清楚。

      我站在門口,手里攥著那個信封,心里翻來覆去的。

      老宋欠我的?他欠我什么?我伺候他兩年,端屎端尿,沒讓他受一點罪。可我也吃了他的、住了他的,這21年,他也沒虧待過我。

      我本想著這錢得還回去,可劉玉梅知道了,直搖頭。

      “你傻啊?”她坐在我家沙發上,嗑著瓜子說,“你伺候老宋兩年,這錢該你拿。再說了,他兒子有錢,不在乎這點。”我說我在乎,我不圖他錢。

      劉玉梅又搖頭:“你們這些老腦筋,就是死心眼。給你你就拿著,別東想西想了。”

      我沒說話,但心里頭還是擱不下。

      02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家里,翻來覆去睡不著。

      窗外的路燈照進來,把天花板映出一片昏黃。

      我躺在那張老宋睡了大半輩子的床上,聞著枕頭套上那股熟悉的藥味和汗味,眼淚就下來了。

      21年了。

      我想起第一次見老宋那年。

      孩子他爸走得早,我一個人帶著兒子過,日子緊巴巴的。

      娘家催我改嫁,我自己也想過,可帶著個拖油瓶,誰要?

      后來經人介紹認識了老宋。

      第一次見面在一家小飯館里,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工作服,頭發梳得整整齊齊,說話慢悠悠的,不像其他男人那樣油嘴滑舌。

      他點了一桌子菜,什么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魚,都是我兒子愛吃的。

      他問我兒子愛吃啥,我兒子說愛吃肉,他就拼命點肉菜。

      他自己那碗飯,扒了兩口就沒動了。

      我當時就想,這人踏實。

      后來處了一段時間,他跟我說,家里就缺個女人。他說他前妻走了好幾年了,兒子也在外地打工,一個人住著怪冷清的。我聽著,心里酸酸的。

      我們很快就搬到一起住了,沒有擺酒,沒有辦婚禮,連個像樣的儀式都沒有。

      他把他的房間騰出來給我住,自己在客廳搭了個行軍床。

      我說你也睡床上吧,他搖搖頭說“不急,慢慢來”。

      那會兒我心里還挺感激他的,覺得他尊重我。

      后來搬到一張床上了,但也僅僅是躺在一張床上而已。

      他從來不碰我,睡覺的時候背對著我,中間隔了條縫。

      我想過,他大概是心里還有前妻。

      劉玉梅跟我說過,老宋的前妻是他年輕時候追了好幾年才追到的,兩人感情很好。

      后來前妻生了病,他伺候了好幾年,花光了積蓄,最后還是沒留住。

      “他心里有人,你別太在意。”劉玉梅說,“男人嘛,慢慢來。”

      可這一慢慢來,就是21年。

      21年里,老宋對我挺好,舍得給我花錢,逢年過節都給我買新衣裳。

      我有什么頭疼腦熱的,他也緊張得不行,非要拉著我去醫院。

      但就是那種“客氣”,那種“分寸感”,讓我覺得我始終是個外人,不是他心頭肉。

      我想過很多次,他當初為什么要娶我?可能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家里缺個女人,缺個洗衣做飯的。我這21年,是不是就是這么過來的?

      現在他走了,他兒子給了100萬,說是補償。補償什么?補償我這些年當牛做馬?還是補償他爸心里從沒有過我?

      我越想越睡不著,索性爬起來,走到客廳,打開了那盞昏黃的燈。

      那只牛皮紙信封還在柜子里,我把它翻出來,拿在手里翻來覆去地看。

      老宋的字歪歪扭扭的,跟小學生寫的似的。

      我猶豫了一下,伸手去撕封口。

      手一直在抖,撕了半天才撕開。

      里面掉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信紙,還有一張存折。

      我把信紙展開,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老宋的字比信封上還要難看,有些地方涂了改,改了涂,像寫了很久。

      我湊到燈底下,一個字一個字地看。看著看著,我的手就抖起來了。

      信上說——

      “珍珠: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走了。有些話,當面我說不出口,只能寫下來。這件事我瞞了你21年。我一直想跟你說,但每次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我怕說出來,你就不跟我過了。”

      “珍珠,我當初娶你,不是為了我自己。是因為小梅(前妻)走的時候,拉著我的手,讓我答應她一件事。她說她走了以后,我得找個女人把家撐起來。她說我是個不會照顧自己的人,身邊沒個女人不行。我答應了。所以后來經人介紹認識你,我就想著,差不多就行了,能搭伙過日子就行。”

      “珍珠,我對不起你。我從來沒有真心愛過你。”

      讀到這兒,我的手指頭已經白了,指甲嵌進信紙里,差點把紙捏穿。

      我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空氣好像凝固了一樣,客廳里安靜得只剩我自己的心跳聲。

      我想哭,但哭不出來。

      我想叫,但叫不出聲。

      21年。整整21年。他跟我過了21年,從來沒有愛過我。

      他對我好,給我買衣服,給我干活,陪我說話,給我兒子交學費,這些全是他前妻讓他做的。我只是他前妻托付的一個任務。



      03

      這一夜我沒合眼。信我讀了不知道多少遍,每讀一遍,心里就像被人拿刀捅了一下。我把信攤在茶幾上,坐那兒發呆,從半夜坐到天亮。

      天蒙蒙亮的時候,劉玉梅來敲門了。

      “珍珠,開門,我有話跟你說。”我拖著步子去開門,她提著豆漿油條站在門口,一看我的臉色就嚇了一跳:“你咋了?臉色這么難看?”

      我沒說話,側身讓她進來。劉玉梅把豆漿油條放在桌上,看見茶幾上攤著的那張信紙,愣了一下:“這是啥?”

      “老宋寫的。”我嗓子啞得跟破鑼似的,“遺囑。”

      “遺囑?”劉玉梅拿起信紙,瞇著眼睛看了幾行,表情變了。

      她又往下看了幾行,猛地抬頭看我,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

      “這……這老宋寫的什么東西?”

      我沒吭聲。

      劉玉梅又看了一會兒,把信紙重重拍在桌上,罵了句臟話:“這老宋真是……我都不知道怎么說他!”她還是氣鼓鼓地坐到我旁邊,“珍珠,你別傷心。老宋這人吧,嘴笨,不會說話,寫的東西未必當得了真。”

      信上都寫了。”我說,“他自己寫的不愛我。

      “寫歸寫,你跟他過了21年,他心里有沒有你,你自己不知道啊?”劉玉梅急了,“他要是真不愛你,能每天給你端洗腳水?能你感冒了就整宿不睡地守著你?能有啥好吃的都先緊著你?”

      我搖搖頭:“你不懂。”

      “我咋不懂?”劉玉梅一拍大腿,“男人愛你還是不愛你,看行動就知道了。甜言蜜語誰不會說?可為你熬藥、給你暖腳這種事兒,不愛你的男人做不到。”

      我沒接話。

      我知道劉玉梅是為我好,想安慰我。

      但她說的話,我一句都聽不進去。

      我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句話:“我從來沒有真心愛過你。”這句話像釘子一樣釘在我腦子里,拔都拔不出來。

      那天上午,劉玉梅坐了好一會兒才走。她走了以后,我又把那封信拿起來讀了一遍,讀到最后幾行的時候,我發現信的末尾還有一段話——

      “珍珠,信寫到這里,我想了一夜。有些話寫不清楚,我還是當面跟你說吧。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在病床上,你在我旁邊。”

      下面沒寫完,字跡很亂,像是寫到一半就放下筆了。

      我愣了一下。

      這封信,老宋沒有寫完?

      那他寫這封信的時候,是什么時候?

      他為什么不寫完?

      他最后想說的是什么?

      我心里翻江倒海的,好不容易壓下去的好奇心又冒出來了。

      我想打電話問宋長河,但轉念一想,他應該也不知道這封信的內容。再說了,他剛給了100萬,打電話過去問這種事情,像話嗎?

      我捏著那封信,坐在沙發上發呆。突然,電話響了。我拿起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本來不想接,但電話一直響,我猶豫了一下,按下了接聽鍵。

      “喂,是宋珍珠女士嗎?”一個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很正式。

      “我是,你哪位?”

      “我是中正律師事務所的律師,姓陳。宋先生生前委托我們處理他的遺囑事宜。請問您什么時候方便,來律所一趟?”

      掛了電話,我半天沒回過神來。

      律師?

      老宋還找了律師?

      我跟他過了21年,他哪來的錢請律師?

      一個月退休金兩千多塊,藥錢都不夠花,他哪有錢請律師?

      我想不明白,心里亂得很。

      下午去律所的路上,我腦子里一直在轉。

      老宋為什么要請律師?

      他有什么遺產要分?

      我們住的房子是單位分的,早些年房改買了,房產證上寫的是他的名字。

      他兒子宋長河在城里買房做生意的,不差這套房。

      他也沒別的什么財產,存款更別提了,前幾年生病,家里的錢早就花得差不多了。

      我越想越覺得奇怪。

      04

      律所在市中心一棟寫字樓的十五層,電梯門一開,迎面就是一塊大牌子,上面寫著“中正律師事務所”幾個鎏金大字。

      我站在門口,心跳得厲害。

      猶豫了一下,還是推門進去了。

      前臺的小姑娘很客氣,問我找誰。

      我說找陳律師,約好的。

      她打了個電話,然后領著我往里面走。

      辦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潔。

      辦公桌上堆著一摞摞文件,墻角的綠蘿長得挺精神,葉子綠油油的。

      陳律師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戴著眼鏡,說話慢條斯理的。

      他請我坐下,給我倒了杯水,然后從一個牛皮紙檔案袋里往外拿東西。

      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說:“宋女士,這是宋先生生前的遺囑,經過公證,具有法律效力。您先過目一下。”

      我看著那份文件,上面的字密密麻麻的,看著很正式。我沒什么文化,看不太懂法律文件,就讓他簡單說。

      陳律師扶了扶眼鏡,說:“那我簡單說一下。宋先生名下有兩套房產,一套是你們現在的住房,一套是他在老家的平房。他在遺囑里寫明,老家的房子歸他兒子宋長河所有,你們現在住的這套房子,歸屬權歸您兒子。”

      “什么?”我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們現在住的這套房子,歸您兒子所有。”陳律師重復了一遍,“宋先生在八年前就已經把這套房子的產權過戶到了您兒子名下。”

      “八年前?”我聲音都變了,“八年前他……”

      是的,當時他已經辦理了房產過戶手續。”陳律師點點頭,“另外,遺囑中還提到,他名下一張存折里的五十萬元存款,全部歸您所有。

      我想說話,但嘴唇抖得厲害,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八年前。八年前他就在準備這個了。他想給我兒子留下一套房。他不是不關心我們娘倆。

      宋女士,您還好嗎?”陳律師問。

      我點點頭,但眼淚已經下來了。

      陳律師把遺囑放在我面前,指著一處地方說:“您在這里簽個字,這份遺囑就正式生效了。”我拿起筆,手抖得厲害,簽了好幾次才簽好。

      陳律師又拿出一個信封:“這是宋先生生前讓我轉交給您的。”

      那個信封很普通,外面什么字都沒寫,但我知道,這一定是老宋寫的另一封信。我接過信封,沒有立刻打開。

      陳律師送我出門的時候,我問了他一句:“老宋打零工的事,你知道嗎?”

      陳律師愣了一下:“您說什么?”

      “老宋一個月退休金兩千多,他哪來的錢請律師?”我看著陳律師的眼睛,“他一定在打零工,對不對?”

      陳律師沉默了一會兒,才說:“宋先生生前確實跟我說過,他這幾年一直在外面做保安,攢了點錢。”

      我的眼淚又下來了。做保安。他肝癌都中期了,還跑去做保安。我心疼得說不出話來。

      拿著信封回到家,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那個信封,心跳得厲害。

      最后我還是把它打開了。

      里面是幾頁紙,上面是老宋的字,跟之前那封信一樣的難看。

      第一句就是——

      “珍珠:對不起,我知道你一定很生氣。你一定在想,我為什么要瞞著你打零工?其實我就是想多攢點錢,給你留點東西,讓你以后日子好過一些。我知道你一定會罵我,可我沒事的,那活不重,就是看看大門,坐著就行。”

      “珍珠,我不是個好丈夫。這輩子虧欠你的,下輩子一定補上。”

      我抱著那幾頁紙,哭得跟個傻子一樣。

      哭完之后,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天在醫院,他拉著我的手,說了兩遍“夠了”。

      他說的“夠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說他活夠了?

      還是說他這輩子,夠本了?

      05

      我捏著那幾頁信紙,坐在沙發上發了半天呆。

      腦子里亂糟糟的,一會兒是老宋的聲音,一會兒是陳律師的臉,一會兒又是信上那些字。

      我使勁搖了搖頭,想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甩出去,可它們像長了根一樣,怎么都甩不掉。

      最后我決定去找宋家慧。

      宋家慧是老宋的親妹妹,今年六十歲出頭,住在城南那片老小區里。

      老宋生病那會兒,她隔三差五就來看看,幫著端茶遞水,有時候還陪夜。

      宋家慧這人嘴巴快,心里藏不住事,但她對我是真不錯,來了就幫我干活,從來不擺小姑子的架子。

      我去的時候是下午四點多,宋家慧正在家里擇韭菜,準備包餃子。她一見我來了,趕緊放下手里的活,讓我進屋坐。

      她給我倒了杯水,坐在我對面,問:“嫂子,你咋來了?有啥事不?”

      我沒說話,把老宋那封信掏出來,遞給她。

      宋家慧接過去,戴上老花鏡,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看著看著,她的表情就變了,先是皺眉頭,然后是抿嘴,最后她放下信,看著我,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你看了?”她問。

      我點點頭:“看了。”

      宋家慧沉默了。

      她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放下,又拿起來喝了一口。

      她這個人有個毛病,心里有事的時候就愛喝水,一杯接一杯地喝,好像能把那些煩心事沖下去似的。

      “這是你哥寫的。”我說。

      宋家慧點點頭:“我知道。”

      他寫的,他娶我,是因為他前妻托付的。”我的聲音很平,平得連我自己都害怕,“他從來沒愛過我。

      宋家慧的眼淚下來了。她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眼睛,說:“嫂子,這個事,我知道一點。

      “你知道?”我愣了一下。

      “我哥跟我說的,很多年前了。”宋家慧低著頭,聲音很小,“他有一次喝了點酒,跟我說的。說他當初娶你,是小梅姐的意思。我當時還罵他了,我說你咋能這樣?人家珍珠跟了你這么多年,你心里咋還能裝著別人?”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宋家慧繼續說:“我哥當時就哭了。他說他知道對不起你,可他沒辦法,他心里那個坎過不去。他說他會對你好的,會好好跟你過日子,不讓別人欺負你。他說到做到了,不是嗎?”

      “做到了?”我看著她,“他做到了什么?他跟我過了21年,心里想的全是別人!”

      嫂子……”宋家慧看著我,眼睛紅紅的,“可你也想想,我哥他對你差過嗎?他給你買房,給你兒子交學費,把房子過戶給你兒子,他做到這個份上,還不夠嗎?

      “我不要他的房子!”我喊出來了,眼淚也跟著下來了,“我要他跟我說句實話!”

      宋家慧愣住了。

      我站起來,在客廳里走來走去,一邊走一邊說:“21年,我跟他睡了21年,我問過他,我說你心里是不是還有小梅?他說沒有,他說過去了。我就信了。我告訴自己,他會慢慢忘了她的。可結果呢?他從來沒忘!他從來沒有愛過我!”

      宋家慧走過來,拉住我的手:“嫂子,你別這樣……”

      “我咋樣?”我看著她,“我就是覺得我自己太傻了,傻了一輩子。”

      宋家慧沒說話,只是拉著我的手不放。我們倆就這么站著,誰都沒再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宋家慧才開口:“嫂子,你等會兒,我去拿點東西。”

      她轉身進了里屋,翻箱倒柜了一陣子,拿出一個舊鐵盒子。

      那盒子銹跡斑斑的,上面的漆都掉了大半。

      她把盒子放在桌上,打開,從里面拿出一本舊筆記本。

      “這是我哥的日記本。”宋家慧說,“他寫了多少年了,我不知道。是我去年收拾他房間的時候翻到的,他沒說,我也沒敢跟他說。我知道,這是他心里的一些話。”

      我看著那本日記,猶豫了一下,伸手拿了起來。

      06

      日記本很舊,封面的皮都磨破了,邊角卷了起來。

      我翻開第一頁,上面是老宋的字跡,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他寫的。

      日期是十年前的春天,那時候我剛跟他過了11年。

      我坐在宋家慧家的沙發上,一頁一頁地翻看。

      日記不是每天都寫,有時候隔幾天,有時候隔半個月。寫的都是些日常瑣事,今天吃了啥,去了哪,天氣怎么樣。但更多的時候,他寫的是我。

      “今天珍珠給我做了紅燒肉,味道很好。我想跟她說很好吃,但話到嘴邊說不出來。”

      “珍珠今天感冒了,我給她熬了姜湯。她喝完就睡了,看起來很難受。我坐在她旁邊守了一夜,一夜沒合眼。早上她醒了,看我坐在那兒,問我為什么不睡覺。我說我不困。其實我是怕她半夜發燒。”

      今天珍珠跟我說她兒子考上大學了,她很高興,笑得跟個孩子似的。我也高興,但不知道怎么表達。我就說,那讓你兒子好好念書,學費我來想辦法。珍珠看著我,眼睛紅了。我不知道她是感動還是什么,但我覺得,我愿意為她做任何事。

      我看著這些字,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紙頁上,把老宋的字跡洇花了。

      老宋的字寫得歪歪扭扭的,有些地方寫錯了還涂了改。可每一句,都是他心里話。

      我又往后翻。

      翻到八年前的那一頁,上面寫著:“今天去辦過戶手續了。我把房子的產權轉到了珍珠兒子名下。珍珠不知道這件事,我也沒打算告訴她。我怕她知道了會多想。我只是想,萬一我哪天走了,她還有個地方住。

      再往后翻,是五年前的一頁:“珍珠今天問我,為啥對她這么好。我說,你是我老婆,我不對你好對誰好?珍珠笑了,她說,你是不是心里還有小梅?我沒說話。我騙不了她。但我心里清楚,我對小梅的牽掛,早就變成了對珍珠的愧疚。我欠珍珠的,這輩子都還不完。”

      我捂住了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宋家慧坐在旁邊,看著我,眼圈也紅紅的。她沒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繼續往下翻。

      翻到三年前,老宋被查出肝癌的那年。那年的第一篇日記,他寫的不是病情,是我。

      “今天確診了。肝癌,中期。醫生說得治。我說治。但我知道這病治不好。回來路上珍珠一直哭,我握著她的手,說沒事的。她不信,她說你別騙我。我看著她的眼睛,突然覺得,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她。”

      后面幾頁,寫的全都是治療的事。化療、吃藥、檢查,他忍著難受,寫得很平靜。但有一頁,寫得很潦草,像是半夜起來寫的:“今天吐了一整夜。珍珠一直守在旁邊,給我擦嘴,給我倒水,給我換衣服。她不嫌棄我。她抓著我的手,說‘老宋你挺住’。我看著她,突然想哭。我想說,珍珠,你走吧,別管我了。可我說不出口。我怕我說了,她就真走了。我舍不得。”

      我合上日記本,眼淚止不住地流。

      我看著他寫的那些話,突然覺得這21年,我沒有白過。

      他把房子給了我兒子。

      他打零工給我攢錢。

      他每天守著我看我笑。

      他在日記里寫“我愿意為她做任何事”。

      我不懂愛不愛的,我只知道,老宋是真的把我放在心上了。



      付費解鎖全篇
      購買本篇
      《購買須知》  支付遇到問題 提交反饋
      相關推薦
      無障礙瀏覽 進入關懷版 主站蜘蛛池模板: 高潮毛片无遮挡高清视频播放 | 啪一啪网站| 欧美野外伦姧在线观看| 无遮挡午夜男女xx00动态| 精品国产亚洲第一区二区三区 | 国产精品中文字幕观看| 91丨国产丨白浆秘?网站| 香蕉久人久人青草青草| 婷婷开心深爱五月天播播| 无码乱人伦一区二区亚洲一| 中文字幕无码免费久久| 亚洲色精品国产一区二区三区| 在线精品动漫一区二区无码| 孕妇怀孕高潮潮喷视频孕妇| 国产人妻精品午夜福利免费| 成在线人永久免费视频播放 | 免费观看无遮挡WWW的视频| 18禁无遮挡啪啪无码网站破解版| 中文亚洲字幕| 国产人妻中文字幕| 日韩精品中文字幕人妻 | 国精产品自偷自偷综合欧美| 欧美疯狂性受xxxxx喷水| 色吊丝二区三区中文字幕| 国产v片在线播放| 婷婷另类小说| 日韩精品视频免费在线看| 久久精品国产成人午夜福利| 国产V^在线| 成人免费AV网站| 国产精品18久久久久久VR| 窝窝午夜色视频国产精品破| 日韩乱码人妻无码中文字幕视频| 91免费在线公开| 夜色资源站www国产在线观看| 精品国产国产2021| 国产精品亚洲一区二区z| 日韩av一二三四区| 国内精品久久久久久无码不卡| 奉贤区| 天天噜噜揉揉狠狠夜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