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裁員通知那天,我正在公司工位上啃著五塊錢的包子。
人事主管站在我面前,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遞給我一份離職協議。
我盯著那份協議看了很久,手里的包子掉在地上,滾到了桌腿下。
二十九歲,北漂七年,最后連份像樣的工作都保不住。
我拖著紙箱回到合租房,行李箱的輪子在門檻上卡住了。
就在我彎腰想把它拽過來的時候,顧行突然從房間里沖出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眼眶紅得嚇人,嘴唇微微發抖,看起來比我這個失業的人還要慌張。
我當時還有心情開玩笑,笑著說了句讓我后悔三天的話。
"怎么,舍不得我這個免費廚子???"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你包養我算了。"
顧行看著我,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沒聽見,正要再說一遍的時候,他突然開口了。
"好啊。"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石頭砸進平靜的湖面,激起千層浪。
"來當我助理,月薪六萬。"
我愣在原地,以為自己聽錯了。
六萬?
那個每個月準時AA房租水電,從來不請客吃飯,淘寶買幾十塊T恤的顧行?
他哪來的六萬塊給我發工資?
更離譜的是,他掏出手機,當著我的面轉了十八萬過來。
"這是三個月預支,你先收著。"
手機震動的那一刻,我整個人都懵了。
我以為這是個玩笑。
直到三天后,我才知道自己有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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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收到裁員通知的時候,我正在公司茶水間倒第三杯咖啡。
手機突然彈出一條消息,人事主管在群里@我,讓我去會議室一趟。
我心里咯噔一下,端著咖啡杯的手微微發抖。
公司最近裁員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我們部門已經走了三個人了。
我走進會議室,人事主管已經坐在那里,桌上擺著一份打印好的文件。
"林晚晚,公司現在業務調整,你這個月底就可以辦離職手續了。"
她說得很客氣,但話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我被裁了。
賠償金加起來不到三萬塊,在北京,這點錢連兩個月房租都不夠。
我機械地簽完字,回到工位開始收拾東西。
同事們都裝作很忙的樣子,沒人敢看我。
我把七年的工作痕跡塞進一個紙箱子里,覺得自己這些年活得真夠失敗的。
二十九歲,沒車沒房沒對象,連份工作都保不住。
我拎著箱子走出公司大樓的時候,天空飄起了小雨。
北京的秋天來得特別早,風一吹,冷得刺骨。
我站在地鐵口發了半天呆,最后還是決定回老家算了。
留在北京還能干什么?繼續當個失敗的北漂?
回到合租房,我把行李箱從床底下翻出來,開始往里塞衣服。
顧行應該還在上班,這個時間點他一般不在家。
我們合租五年了,他是個典型的程序員,話少、悶、除了吃飯幾乎不跟我交流。
唯一的交集就是我做飯的時候,他會坐在客廳沙發上等著,吃完說聲謝謝,然后回房間繼續敲代碼。
說實話,我一開始還挺奇怪的。
一個大男人,為什么不自己做飯,非要等我做?
后來慢慢習慣了,反正一個人做飯也是做,兩個人做也不費事。
而且顧行從來不白吃,每次都AA得特別清楚,菜錢、水電費、房租,一分不差。
我正收拾著東西,突然聽見門口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
是顧行回來了。
我有點意外,這個時間點他不應該在公司加班嗎?
他推開門,看見我拎著行李箱,整個人愣住了。
"你要走?"
他的聲音有點緊張,眼睛直直地盯著我的行李箱。
我點點頭,盡量讓語氣聽起來輕松一點。
"嗯,被裁員了,準備回老家。"
顧行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他站在門口,握著門把手的手指節都發白了。
"什么時候走?"
他問得很急,像是怕我下一秒就要消失似的。
我有點不自在,撓了撓頭。
"明天吧,車票都買好了。"
顧行突然大步走過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心全是汗,力氣大得嚇人。
"別走。"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眶都紅了。
我被他這副樣子嚇到了,趕緊往后退了一步。
"你干嘛?我只是回老家,又不是去死。"
顧行沒說話,只是死死盯著我,胸口起伏得特別厲害。
我看他這樣子,心里有點不忍心。
雖然我們平時交流不多,但畢竟合租五年了,多少有點感情。
我試著笑了笑,想緩和一下氣氛。
"怎么,舍不得我這個免費廚子?。?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半開玩笑地說,"要不你包養我算了。"
話音剛落,整個客廳都安靜了。
顧行就那么看著我,眼神復雜得讓人看不懂。
我以為他會笑,或者說句"別鬧"之類的話。
結果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都開始覺得尷尬了。
就在我準備岔開話題的時候,他突然開口了。
"好啊。"
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得像是在我耳邊炸開。
"來當我助理,月薪六萬。"
我愣住了。
腦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么。
六萬?
顧行?
那個每個月準時AA房租,從來不請客吃飯,淘寶買幾十塊錢T恤的窮程序員?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開什么玩笑?六萬塊你哪來的?"
顧行沒笑,他掏出手機,點開轉賬頁面,輸入金額。
十八萬。
然后直接轉給了我。
手機震動的那一刻,我整個人都傻了。
我低頭看著到賬通知,手抖得連手機都快握不住。
十八萬,真的到賬了。
我猛地抬頭看向顧行,想問他這錢哪來的。
但他的表情太認真了,認真到讓我說不出話。
"這是三個月預支。"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留下來,當我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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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顧行看著我,眼眶還是紅的。
"就算你不想當助理,這錢也收著。"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
"就當是我求你了,別走。"
我看著他,心里亂成一團。
一方面覺得這件事太荒唐,另一方面又被這十八萬砸得頭暈腦脹。
我試探性地問。
"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顧行沉默了一下,開口說。
"程序員。"
我皺起眉頭。
"程序員哪來這么多錢?"
顧行沒有回答,只是重復了一遍。
"留下來,好不好?"
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懇求。
我低頭看著手機里的十八萬,咬了咬嘴唇。
這錢來得太突然,突然到讓我覺得不真實。
但它確實存在。
我深吸一口氣,抬頭看著顧行。
"你得告訴我,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顧行點點頭。
"我會說的,但不是現在。"
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某種期待。
"先答應我,別走。"
我猶豫了很久,最后還是點了點頭。
"好,我留下來。"
顧行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嘴角揚起一個很淺的笑。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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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里全是顧行那句"月薪六萬"。
我拿起手機,打開招聘軟件,搜索北京程序員的平均工資。
最高也就三萬多。
顧行哪來的六萬塊給我發工資?
我越想越不對勁,總覺得這件事透著一股詭異。
第二天早上,顧行照常去上班。
臨出門前,他遞給我一張銀行卡。
"密碼是你生日,里面有一百萬。"
我瞪大眼睛,差點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你瘋了?"
顧行搖搖頭。
"沒瘋,這是給你的生活費。"
他說完就走了,留我一個人站在客廳發呆。
我低頭看著手里的銀行卡,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一百萬。
生活費。
顧行到底是什么人?
我忍不住拿起手機,開始搜索顧行的名字。
但除了一些無關緊要的社交賬號,什么都沒查到。
我放下手機,覺得這件事越來越不對勁。
下午的時候,我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對方是個女人,聲音干練冷靜。
"您好,我是顧總的秘書蘇琪,請問是林晚晚小姐嗎?"
我愣了一下。
"我是,有什么事嗎?"
蘇琪的語氣很客氣。
"顧總讓我給您送一些文件過去,關于助理工作的內容。"
我掛斷電話,心里更加困惑了。
秘書?
顧總?
顧行什么時候成"總"了?
半個小時后,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看見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的女人站在門口,手里拎著一個公文包。
她看起來三十出頭,妝容精致,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職場精英的氣息。
"您好,我是蘇琪。"
她遞給我一份文件。
"這是顧總讓我給您的工作安排。"
我接過文件,翻開看了看。
上面寫著我的工作內容。
每天三餐,打掃衛生,偶爾整理一些資料。
就這?
我抬頭看著蘇琪。
"這就是月薪六萬的工作?"
蘇琪點點頭,臉上沒有一絲意外。
"是的,顧總說您做得很好。"
我皺起眉頭。
"你們顧總到底是做什么的?"
蘇琪笑了笑,沒有回答。
"林小姐,顧總說了,如果您有任何問題,可以直接問他。"
說完,她轉身離開了。
我拿著文件站在門口,心里的疑惑越來越深。
顧行到底在隱瞞什么?
那天晚上,顧行回來得很晚。
我做了他最愛吃的酸菜魚,放在餐桌上等他。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整個人看起來很疲憊。
眼睛里布滿血絲,臉色也不太好。
我看著他,心里突然有點心疼。
"去洗手,吃飯了。"
顧行看著桌上的酸菜魚,眼眶又紅了。
他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放進嘴里。
然后他就停下來了,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
我嚇了一跳。
"你怎么了?"
顧行搖搖頭,聲音有點哽咽。
"沒事,就是覺得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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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心里莫名有些發酸。
"顧行,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神里帶著某種復雜的情緒。
"程序員。"
他重復了一遍之前的答案。
我皺起眉頭。
"別騙我了,程序員哪來這么多錢?"
顧行放下筷子,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開口說。
"林晚晚,你相信我嗎?"
我看著他認真的眼神,點了點頭。
"相信。"
顧行笑了,笑容里帶著一絲苦澀。
"那就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告訴你一切的。"
他說完,又低頭繼續吃飯。
我看著他,心里的疑惑不減反增。
但我沒有再追問。
因為我看得出來,他現在壓力很大。
吃完飯,顧行回房間繼續工作。
我收拾完廚房,躺在床上刷手機。
突然,我看到一條新聞。
"宸宇集團CEO顧行宣布新一輪融資計劃。"
新聞配圖是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站在臺上發表演講。
我點開圖片,放大看了看。
那張臉,和顧行一模一樣。
我的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宸宇集團?
CEO?
顧行?
我迅速搜索宸宇集團,跳出來的是一家市值千億的科技公司。
創始人兼CEO,就是顧行。
我盯著屏幕,整個人都懵了。
那個每天穿著幾十塊錢T恤,從不打車,超市買打折菜的顧行。
竟然是身家千億的科技大佬?
02
我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很久,久到屏幕都自動黑屏了。
腦子里亂成一團,完全理不清頭緒。
顧行是宸宇集團的CEO?
那個每個月準時AA房租水電,從來不舍得打車,連買件衣服都要等打折的顧行?
我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
可是手機上的新聞照片那么清晰,就是顧行本人。
西裝筆挺,站在臺上的他,和平時在家穿著T恤短褲的樣子判若兩人。
我深吸一口氣,想要冷靜下來。
如果他真的是宸宇集團的CEO,那為什么要和我合租五年?
為什么要裝成一個普通的程序員?
為什么每個月還要跟我AA房租?
這一切都太不合理了。
我從床上坐起來,想要去找顧行問清楚。
但走到他房門口的時候,我又停下了腳步。
房間里傳來他打電話的聲音。
"董事會那邊我會處理,你放心。"
"季度財報沒問題,數據我已經看過了。"
"下周的并購案必須拿下,這件事不能出任何差錯。"
他的聲音很低,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和平時那個話不多,甚至有些靦腆的顧行完全不同。
我站在門口,手抬起來又放下,最后還是沒敲門。
回到房間,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第二天早上,顧行照常去上班。
他走之前,照例叮囑我好好休息,不用做飯。
我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心里五味雜陳。
等他走了之后,我開始在網上瘋狂搜索關于宸宇集團和顧行的信息。
資料顯示,宸宇集團是五年前成立的,短短五年就成長為科技行業的巨頭。
創始人顧行今年三十歲,被稱為科技界的天才。
五年前。
我突然想起來,五年前正好是我和顧行開始合租的時候。
也就是說,他在創立公司、身家暴漲的同時,一直在和我住在那個不到六十平的老破小里。
這簡直太荒唐了。
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決定去顧行的房間看看。
推開門,房間里很整潔。
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柜,沒有什么多余的東西。
我走到書桌前,桌上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電腦。
屏幕上是一份商業計劃書,密密麻麻的數據和圖表。
我看不太懂,但能感覺到這份計劃書的重要性。
我正要關掉的時候,看見桌角壓著一本黑色的筆記本。
封面上燙金印著幾個字:顧行 | 宸宇集團。
我拿起筆記本,手微微發抖。
翻開第一頁,是密密麻麻的商業計劃。
再往后翻,是各種技術草圖和公司發展規劃。
我一頁頁翻著,突然看見一張照片夾在筆記本里。
照片上是我在廚房做飯的背影。
我穿著一件普通的T恤,頭發隨意地扎著,正在切菜。
照片的角度看起來是偷拍的。
我翻過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
"2021年10月15日,她做了紅燒肉。"
我愣住了。
2021年10月15日,那是五年前。
我繼續翻筆記本,發現后面夾著很多照片。
都是我在家里的樣子。
做飯、打掃、看電視、睡覺。
每張照片背面都寫著日期和我當天做了什么。
我的手越來越抖,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最后一頁,是一段文字。
"林晚晚,我愛你。但我不配。"
那一瞬間,我的眼淚掉了下來。
原來他愛了我五年。
原來他一直在偷偷記錄著我的生活。
原來他不是在欺騙我,而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我。
我捧著筆記本,坐在地上,淚水止不住地流。
五年來的所有細節都涌進腦海。
他從不讓我洗碗,說怕我手粗糙。
他總是默默把我愛吃的零食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他從不帶女朋友回來,說是不習慣。
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為他愛我。
我哭得渾身發抖,心里又心疼又自責。
我一直把他當成普通室友,甚至有時候還嫌他悶、嫌他不愛說話。
可他卻在背后默默愛了我五年。
我不知道自己在地上坐了多久,直到手機響起,把我拉回現實。
是蘇琪打來的。
"林小姐,顧總今天有個重要會議,需要您幫忙。"
我擦了擦眼淚,聲音有些哽咽。
"什么忙?"
蘇琪的語氣有些急促。
"顧總三天沒吃東西了,胃病犯了,您能不能給他送點吃的過來?"
我的心一緊。
"三天沒吃東西?"
"是的,他最近工作太忙了,連飯都顧不上吃。"
蘇琪頓了頓,"我知道這個請求有點過分,但顧總只吃您做的飯。"
我沒有猶豫,立刻站起來。
"我馬上過去。"
掛斷電話,我沖進廚房,開始準備食材。
我做了一鍋清淡的粥,配了幾樣小菜,裝進保溫盒里。
然后打車去了蘇琪發給我的地址。
那是一棟摩天大樓,玻璃幕墻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大樓門口立著一塊巨大的標牌:宸宇集團。
我站在大樓前,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顧行的世界離我有多遠。
走進大廳,前臺小姐看到我,立刻站起來。
"您好,請問您找誰?"
我報了蘇琪的名字,前臺小姐立刻態度恭敬起來。
"林小姐,蘇秘書已經在等您了,請跟我來。"
電梯一路上升,停在了最高層。
電梯門打開,是一個豪華的辦公區域。
蘇琪已經在電梯口等著我。
"林小姐,您來了。"
她看起來很疲憊,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
"顧總在辦公室,您直接進去就好。"
我拎著保溫盒,走到辦公室門口。
透過玻璃門,我看見顧行坐在巨大的辦公桌后面。
桌上堆滿了文件,還有好幾瓶胃藥。
他低著頭,臉色蒼白得嚇人。
我推開門,他抬起頭,看到我的那一刻,眼睛里閃過一絲驚喜。
"晚晚?你怎么來了?"
我走過去,把保溫盒放在桌上。
"聽說你三天沒吃飯了。"
顧行愣了一下,眼眶突然紅了。
"誰告訴你的?"
"蘇琪。"
我打開保溫盒,粥的香味飄散開來。
"先吃飯,工作可以等。"
顧行看著那碗粥,眼淚突然掉了下來。
他抬手擦了擦眼睛,聲音有些哽咽。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我看著他,心里一陣心疼。
"別說了,快吃。"
顧行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進嘴里。
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品嘗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
吃完一口,他又舀了一勺,眼淚一直在流。
我站在旁邊,看著他吃飯,心里五味雜陳。
這個身家千億的男人,此刻看起來脆弱得像個孩子。
吃完粥,顧行抬頭看著我。
"晚晚,我有話想跟你說。"
我點點頭。
"我也有話想問你。"
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你是不是發現了什么?"
我咬了咬嘴唇,點點頭。
"我看到你的筆記本了。"
顧行的臉色變了,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瞞你的。"
我搖搖頭。
"我不是來質問你的。"
我深吸一口氣,"我只是想知道,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顧行看著我,眼神復雜。
"因為我不配。"
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五年前,我剛創業成功,壓力大到快崩潰了。"
"那段時間我每天都在想,如果失敗了怎么辦,如果公司倒閉了怎么辦。"
"我甚至想過自殺。"
我的心一緊。
顧行繼續說。
"那天晚上,我回到合租房,你做了一桌菜等我。"
"你說'辛苦了',然后給我盛了一碗飯。"
他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那一刻,我覺得這個世界還有溫暖。"
"我突然不想死了,我想好好活著,想每天回家都能吃到你做的飯。"
我的眼眶也紅了。
顧行看著我,聲音有些顫抖。
"所以我想留住你,哪怕用這種笨辦法。"
"我知道我不配,我只是一個騙了你五年的騙子。"
"但我真的很愛你,林晚晚。"
那一刻,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我撲進他懷里,緊緊抱住他。
"你不是騙子。"
我哽咽著說,"你只是太傻了。"
顧行愣了一下,然后也抱住了我。
他的身體在顫抖,眼淚打濕了我的肩膀。
我們就這樣抱在一起,哭得像兩個孩子。
辦公室外,蘇琪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嘴角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
從那天起,我正式成為了顧行的助理。
雖然工作內容還是做飯、打掃、整理資料,但我的心態完全不同了。
我知道他需要我,就像我也需要他一樣。
顧行依然每天加班到很晚,但他會在每天下班前給我發消息,告訴我他幾點回家。
我會準備好晚飯,等他回來。
日子過得很平靜,卻也很幸福。
直到那天,許薇出現。
那天我正在公司給顧行送午飯,在電梯里遇到了她。
她穿著一身剪裁精致的套裝,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精英女性的氣場。
電梯里只有我們兩個人。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就是顧總新來的助理?"
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絲輕蔑。
我點點頭,沒有說話。
許薇繼續說。
"真有意思,顧總什么時候這么好心了,給助理開月薪六萬?"
她走近一步,眼神銳利得像刀子。
"還是說,你和顧總有什么特殊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