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女兒高考完估分只有395分，我連夜找關系準備復讀，正式分數出來那天，我盯著成績單足足愣了三分鐘
01
那天下午三點半，我正在單位開季度總結會。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我瞄了一眼，是女兒顏寧打來的。
會議室里領導正講得起勁，我本想掛掉等會回撥，可手機震個不停。
我心里咯噔一下，趕緊跟領導示意了一下，快步走出會議室。
"喂，顏寧，怎么了？"
電話那頭傳來壓抑的哭聲，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爸...我對完答案了..."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哭腔。
"我只考了...395分..."
我腦子里轟的一聲，像是被人用棍子狠狠敲了一下。
395分？
這怎么可能？
顏寧平時模擬考試都穩定在560分左右，怎么可能突然掉到395？
"你...你再說一遍？"我的聲音都在抖。
"爸，我真的只考了395分，我對過好幾遍答案了，數學大題全錯了，理綜也錯了一大半..."
她徹底哭出聲來，我聽著心里像被刀割一樣。
395分，連二本線都夠不上。
我女兒這十幾年的努力，就這樣毀了？
"別哭了，爸這就回家，你別急。"
我掛了電話，整個人都有點發懵。
回到會議室草草收拾了東西，跟領導請了假就往外沖。
開車回家的路上，我腦子里亂成一團。
顏寧從小到大學習就好，高中三年更是拼命，每天學到半夜。
她的夢想是考上985大學，學醫，將來當個好醫生。
可現在395分，別說985了，連個像樣的本科都上不了。
我越想越心煩，一腳油門踩到底。
到家的時候已經快五點了，我推開門就看見顏寧坐在沙發上，眼睛哭得通紅。
妻子林婉秋坐在她旁邊，也在抹眼淚。
茶幾上攤著一張紙，密密麻麻寫滿了數字。
"爸..."顏寧看見我，眼淚又掉下來。
我深吸一口氣，走過去坐下。
"別哭了，先跟我說說怎么回事。"
顏寧抽噎著把那張紙遞給我。
"我下午和同學一起對的答案，數學最后三道大題我全做錯了，理綜物理部分也是，好多題我都答偏了..."
我接過那張紙，上面是她的估分。
語文105，數學88，英語92，理綜110。
加起來正好395分。
我看著這些數字，手都在抖。
"你...你考試的時候怎么了？身體不舒服？"
顏寧點點頭，又搖搖頭。
"考試那天我肚子疼，第一科語文還好，到數學的時候就開始緊張，越緊張越做不出來..."
"后面理綜更慘，好多題我根本沒看懂，就瞎選的..."
她說著說著又哭起來。
"都怪我太沒用了，辜負了你們的期望..."
林婉秋也在旁邊抹眼淚。
"孩子她爸，這可怎么辦啊？"
我心里亂得很，但還是強裝鎮定。
"沒事，大不了復讀一年。"
"什么？"林婉秋愣住了。
"復讀！"我站起來，拍著胸脯說，"顏寧平時成績那么好，這次只是發揮失常，復讀一年肯定能考好。"
顏寧抬起頭看著我，眼淚還在流。
"爸，復讀...真的可以嗎？"
"當然可以！"我走過去拍拍她的肩膀，"你是我女兒，我相信你的實力，這次只是意外。"
"明天我就去聯系最好的復讀學校，你別擔心。"
顏寧聽了我的話，哭得更兇了。
"對不起爸，都是我沒用..."
林婉秋也在旁邊勸。
"別哭了孩子，你爸說得對，復讀一年沒什么大不了的。"
可我心里清楚，復讀哪有那么簡單。
不說別的，光是心理壓力就夠孩子受的。
但現在這個情況，還有別的辦法嗎？
我看著顏寧房間門上貼著的倒計時日歷，上面寫著"沖刺985"四個大字。
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02
當天晚上，我就開始打電話。
十點多，林婉秋已經睡了，顏寧也回房間了，我一個人坐在書房里。
手機通訊錄翻了一遍又一遍，我在想該找誰幫忙。
最后決定先給老同學陳志遠打電話，他在教育局當副局長。
"老陳啊，這么晚了還沒睡吧？"
"老林？這個點了你找我有事？"
"是這樣的，我女兒高考考砸了，想復讀，你能不能幫忙推薦幾個好的復讀學校？"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女兒？我記得她成績挺好的啊，怎么會考砸？"
"唉，別提了，發揮失常，只考了395分。"
"395？"陳志遠也吃了一驚，"這確實...有點低了。"
"所以我想讓她復讀，你看能不能幫忙聯系一下市里的幾所重點中學？"
"行，這事交給我，明天我就幫你問問。"
"不過老林，你也別太著急，孩子考試失誤很正常，復讀一年好好準備，肯定沒問題。"
掛了陳志遠的電話，我又給三所重點中學的校長打了電話。
一個是我以前的大學同學，兩個是通過關系認識的。
每個人都表示可以幫忙，但都說現在復讀生太多，名額緊張。
我明白他們的意思，得送禮。
以前我最看不起這種事，可現在為了女兒，我顧不了那么多了。
打完電話已經快十二點了，我點了根煙，靠在椅子上發呆。
395分...
這個數字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第二天一早，我就開車去了省城。
省城有個很有名的補習班，叫"啟航高復班"，專門針對復讀生。
聽說那里的老師都是各個重點中學挖來的，升學率很高。
我到的時候才八點半，招生辦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
都是跟我一樣來咨詢復讀的家長。
等了一個多小時，終于輪到我了。
招生辦主任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姓王。
"家長您好，請坐。"
"王主任，我想給我女兒報名復讀。"
"孩子今年考了多少分？"
"395分，她平時成績很好的，這次只是發揮失常。"
王主任點點頭，翻開登記本。
"395分的基礎，想沖一本的話，需要付出很大努力。"
"我們這里有專門針對發揮失常學生的課程，一年學費是8萬，包食宿。"
"如果想進重點班，需要額外交2萬。"
我聽了心里一沉，十萬塊對我家來說不是小數目。
可為了女兒，我咬咬牙。
"行，我報重點班。"
"那好，您先交2萬定金，等孩子成績單出來再辦正式入學。"
我從包里掏出事先準備好的信封，里面裝著兩萬塊錢。
"王主任，這是定金，還有...這是一點心意，您多關照。"
王主任看了看信封，笑了笑。
"家長您客氣了，我們一定會盡力的。"
"不過我得提醒您，復讀壓力很大，孩子心理素質要好才行。"
"沒問題，我女兒能吃苦。"
辦完手續出來，已經快中午了。
我坐在車里，點了根煙，心里五味雜陳。
兩萬塊就這么送出去了，可為了女兒，值。
正準備開車回家，手機又響了。
是另一個補習班打來的，也在省城。
"林先生是嗎？我是'未來教育'的招生老師，聽說您在給孩子找復讀學校？"
"是啊，我剛從'啟航'那邊出來。"
"那您可以來我們這邊看看，我們的師資力量更強，而且承諾保過一本線，不過退全款。"
"真的？"
"當然，不過我們這邊收費稍微高一點，一年15萬。"
15萬？
我倒吸一口涼氣。
"能不能便宜點？"
"這個...您可以來我們這邊詳細談談。"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去看看。
反正都來省城了，多看幾家也不吃虧。
到了"未來教育"，確實比"啟航"豪華多了。
招生老師帶我參觀了教室、宿舍、食堂，看起來條件很好。
"林先生，您女兒平時成績怎么樣？"
"560分左右，這次只是發揮失常。"
"那沒問題，我們這里專門針對高分學生，保證明年能沖985。"
"不過因為名額有限，您得盡快決定。"
我心動了。
如果真能沖985，多花點錢也值。
"那個...15萬能不能再優惠點？"
招生老師笑了笑。
"這樣吧，看您這么有誠意，13萬，但您得今天就交定金。"
我咬咬牙。
"行，我交。"
從"未來教育"出來的時候，我又轉了3萬塊定金。
算上之前的2萬，一天就花了5萬塊。
可我心里反而踏實了。
有了這兩個學校保底，女兒至少不會沒學上。
開車回家的路上，我給林婉秋打了電話。
"老婆，我在省城聯系好兩個復讀學校了，條件都不錯。"
"花了多少錢？"
"不多，五萬塊，都是定金。"
電話那頭沉默了。
"老公，五萬塊...咱家存款..."
"我知道，但這是給女兒的未來投資，值！"
"行吧，你說了算。"
林婉秋嘆了口氣。
回到家已經晚上六點了。
顏寧還在房間里，我推門進去，她正在看書。
"顏寧，爸給你聯系好復讀學校了，省城最好的兩家，你看選哪個。"
顏寧抬起頭，眼睛還是紅紅的。
"爸，真的要復讀嗎？"
"當然，你平時那么優秀，這次只是意外，復讀一年肯定能考好。"
"可是...復讀壓力很大..."
"沒事，爸相信你。"
我拍拍她的肩膀。
"你現在就好好休息，等成績正式出來，咱們就去省城報到。"
顏寧低著頭，沒說話。
我以為她是擔心壓力大，就繼續鼓勵她。
"你看，爸都給你聯系好了最好的學校，你只管安心學習就行。"
"明年這個時候,你肯定能拿到985的錄取通知書。"
顏寧點點頭,眼淚又掉下來。
"爸，對不起..."
"傻孩子，說什么對不起，你是我女兒，爸永遠支持你。"
那天晚上,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吃飯。
林婉秋做了一桌子菜,都是顏寧愛吃的。
可顏寧只吃了幾口就放下筷子。
"媽，我吃飽了。"
"才吃這么點？"林婉秋心疼地說。
"我不餓。"
顏寧站起來回房間了。
林婉秋看著我,眼圈又紅了。
"孩子她爸,你說顏寧會不會壓力太大了？"
"沒事,過幾天就好了。"
我夾了口菜,卻怎么也咽不下去。
03
接下來幾天,顏寧把自己關在房間里,說要反思自己為什么會考砸。
我站在門口,能聽到里面翻書的聲音。
有一天半夜,我起來上廁所,發現她房間的燈還亮著。
推門一看,顏寧正在做題。
"這么晚了還不睡?"
"爸,我睡不著,想做幾道題。"
她的眼睛布滿血絲,桌上堆著一摞高三的試卷。
"你這是干什么?"
"我要找出我的問題在哪里,復讀的時候不能再犯同樣的錯誤。"
我走過去,看了看她做的題。
都是高考真題,密密麻麻寫滿了答案。
"顏寧,別這么拼,你休息一下。"
"不行爸,我得抓緊時間。"
"萬一復讀的時候又考砸了怎么辦?"
她的聲音里帶著哭腔。
"不會的,你這么努力,肯定能考好。"
我拍拍她的肩膀。
"但你也要注意休息,身體垮了什么都白搭。"
"我知道爸。"
顏寧擦擦眼睛,繼續埋頭做題。
我心疼得不行,可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這幾天,陸續有顏寧的同學打來電話。
班長打來說自己估了612分。
學習委員說估了588分。
還有幾個平時成績不如顏寧的同學,都估了五百多分。
每接一個電話,顏寧的情緒就低落一分。
有一天,她抱著我哭。
"爸,我真的太差勁了,班里就我考這么爛。"
"別這么說,你只是這次發揮失常。"
"可是為什么別人都能正常發揮,就我不行?"
"每個人情況不一樣,你別想太多。"
我抱著她,心里也難受。
是啊,為什么偏偏是我女兒考砸了?
那天晚上,林婉秋跟我商量。
"孩子她爸,要不咱們去省城陪讀吧?"
"陪讀?"
"對,顏寧一個人去省城復讀,我不放心。"
"可是你的工作..."
"工作可以辭掉,女兒的前途更重要。"
林婉秋很堅決。
"要不你辭職吧,我去陪讀。"我說。
"你?"
"對,就這一年,我豁出去了,一定讓她考上好大學。"
林婉秋看著我,眼里有心疼也有感動。
"行,那就你去。"
第二天,我就跟領導遞了辭呈。
領導很驚訝。
"老林,你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辭職?"
"家里有點事,得去省城一趟。"
"什么事這么嚴重?"
"我女兒要復讀,我想陪著她。"
領導愣了愣。
"就為了這個?"
"對,就為了這個。"
領導嘆了口氣。
"行吧,既然你決定了,我也不攔你,不過我得留你一個月。"
"謝謝領導理解。"
回到家,顏寧聽說我要辭職陪讀,當場就哭了。
"爸,你別這樣,我不能讓你為了我犧牲這么多。"
"傻孩子,你是我女兒,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爸已經決定了。"
我拍拍她的頭。
"你就安心復讀,其他的都交給爸。"
顏寧撲到我懷里,哭得撕心裂肺。
"爸,我一定好好學,明年考個好成績,不辜負你。"
"好,爸相信你。"
那天晚上,我開始在網上查省城的租房信息。
找了半天,看中了一套離"啟航高復班"不遠的兩居室。
月租3000,一年下來也是三四萬。
加上學費、生活費,這一年至少要花20萬。
我算了算家里的存款,還差五六萬。
看來得找親戚朋友借點了。
04
查分的日子越來越近,家里的氣氛也越來越緊張。
顏寧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做題。
她把高三所有的試卷都翻出來,一套一套重新做。
有時候做到半夜三點,我起來看,她還在埋頭苦干。
"顏寧,你這樣下去身體會垮的。"
"爸,我沒事。"
"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樣了?"
我心疼地說。
"復讀還沒開始,你就把自己搞垮了,怎么行?"
"我知道爸,但我就是睡不著,一閉眼就想到那個395分。"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害怕,害怕真的只考了395分。"
"那又怎樣?咱們不是準備復讀了嗎?"
"可是...萬一復讀還是考不好呢?"
"不會的。"
我堅定地說。
"你平時那么優秀,這次只是意外,復讀肯定沒問題。"
"爸,你真的相信我嗎?"
"當然。"
我抱住她。
"你是我女兒,我永遠相信你。"
顏寧哭著點頭。
林婉秋這幾天也忙得不行。
她把顏寧的學習資料都整理出來,準備帶去復讀學校。
什么錯題本、筆記本、輔導書,足足裝了五大箱子。
"這些都要帶去嗎?"我問。
"當然,這些都是寶貝,說不定復讀的時候能用上。"
"行,那我到時候一起開車拉過去。"
查分前三天,省城的復讀學校來電話了。
"林先生,您好,我是'啟航高復班'的招生老師。"
"你好。"
"是這樣的,您之前交了2萬定金,但還差1萬塊才能鎖定名額。"
"不是說交2萬就行了嗎?"
"那是重點班的定金,如果要保證能沖一本,還需要交1萬。"
我一聽就火了。
"你們這不是坑人嗎?"
"林先生您別急,這是我們的規定,很多家長都交了。"
"您女兒這個情況,我們很看好,肯定能沖一本,您放心。"
我深吸一口氣。
算了,都到這份上了,也不差這一萬塊。
"行,我轉給你。"
掛了電話,我立刻轉了一萬塊過去。
林婉秋在旁邊嘆氣。
"又是一萬塊..."
"沒事,只要顏寧能考好,花多少錢都值。"
交完錢,我心里反而踏實了。
至少顏寧有學上了,不用擔心沒地方去。
第二天,"未來教育"也來電話催定金。
說什么名額緊張,讓我趕緊補齊剩下的錢。
我想了想,還是又轉了一萬過去。
前前后后,光定金就交了六萬塊。
這些天,顏寧的情緒越來越不穩定。
有時候看著看著書就哭起來。
有時候半夜做噩夢,喊著"我考砸了"。
林婉秋心疼得不行,每天變著法給她做好吃的。
可顏寧都吃不下。
"媽,我真的不餓。"
"你這樣怎么行?不吃飯身體怎么受得了?"
"我就是吃不下..."
顏寧放下筷子,回房間了。
林婉秋看著我,眼淚掉下來。
"孩子她爸,你說顏寧會不會出問題?"
"不會的,等成績出來就好了。"
我安慰她,心里其實也沒底。
查分前一天晚上,我們一家三口都睡不著。
林婉秋在客廳里來回走。
我坐在沙發上抽煙。
顏寧在房間里翻來覆去。
"孩子她爸,明天就要查分了,我心里慌得很。"
"我也是。"
我嘆了口氣。
"不過不管多少分,咱們都準備好了,是吧?"
"嗯。"
林婉秋點點頭。
"復讀學校也聯系好了,你工作也辭了,房子也租好了。"
"對,所以別擔心。"
"可我就是忍不住擔心啊。"
林婉秋抹著眼淚。
"395分...這個分數太低了。"
"沒事,復讀一年就好了。"
我拍拍她的手。
"顏寧基礎好,復讀肯定能考上好大學。"
凌晨兩點,我路過顏寧房間,聽到里面傳來哭聲。
推門進去,顏寧坐在床上,抱著膝蓋哭。
"怎么了?"
"爸,我害怕。"
"怕什么?"
"怕明天看到那個395分。"
她抬起頭,眼睛紅腫。
"我知道肯定是這個分,可我還是害怕面對現實。"
"顏寧,分數已經定了,害怕也沒用。"
我坐在床邊,摟著她。
"咱們向前看,好好復讀,明年考個好成績。"
"可是爸,萬一我復讀還是考不好呢?"
"不會的,爸相信你。"
"你為了我都辭職了,我要是再考不好,怎么對得起你?"
她哭得更兇了。
"傻孩子,爸做這些都是自愿的,你別有壓力。"
"可是我就是有壓力啊。"
"沒事,爸媽都理解你。"
我拍著她的背。
"你現在就好好休息,明天咱們一起面對,不管什么結果,爸媽都支持你。"
顏寧點點頭,慢慢平靜下來。
我坐在她床邊,直到她睡著才離開。
回到房間,林婉秋還沒睡。
"顏寧怎么樣?"
"睡著了。"
"唉,這孩子壓力太大了。"
"是啊,不過明天成績出來,塵埃落定,她應該就能放松點了。"
"但愿吧。"
那一夜,我們誰都沒睡好。
05
查分這天,我早上六點就醒了。
洗漱的時候,手一直在抖,剃須刀差點劃到臉。
林婉秋也起得很早,在廚房里忙活。
"孩子她爸,我煮了粥,你吃點。"
"吃不下。"
"你不吃,顏寧看到也不會吃的。"
"那行,我吃點。"
我勉強喝了半碗粥,就放下了。
顏寧也起來了,臉色蒼白,眼睛紅腫。
明顯一夜沒睡好。
"顏寧,吃點東西。"林婉秋端著碗過去。
"媽,我不餓。"
"不餓也得吃,一會還要查分呢。"
顏寧接過碗,勉強喝了幾口。
我看了看時間,才七點半。
離查分還有兩個半小時。
這兩個半小時怎么過?
顏寧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林婉秋在旁邊陪著她。
我在客廳里來回走,煙一根接一根抽。
八點的時候,我姐打來電話。
"老林,今天顏寧查分吧?"
"嗯。"
"考得怎么樣?"
"不太好,估了395分。"
"什么?395?"
我姐驚呼出聲。
"這么低?"
"是啊,發揮失常了。"
"那怎么辦?"
"準備復讀。"
"復讀...也行,反正顏寧基礎好。"
"嗯。"
"行,那你們忙吧,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說。"
"好的,謝謝姐。"
掛了電話,我看了看時間,才八點十分。
怎么時間過得這么慢?
九點的時候,復讀學校又來電話了。
"林先生,今天就要查分了,您那邊準備得怎么樣?"
"都準備好了。"
"那就好,等成績單出來,您盡快把材料交上來,我們好安排開學事宜。"
"知道了。"
"另外提醒您一下,開學需要帶的東西我發您微信上了,您看一下。"
"好的。"
掛了電話,我打開微信,看到一長串清單。
什么戶口本、身份證、成績單、體檢報告、照片...
我把清單轉發給林婉秋。
"老婆,你看看這些東西咱們都準備好了嗎?"
林婉秋看了看。
"差不多都有,就差成績單了。"
"成績單等會查完分就能打印。"
"嗯。"
九點半,我的大學同學打來電話。
"老林,聽說你女兒要復讀?"
"是啊。"
"我這邊也能幫你聯系個學校,要不要考慮一下?"
"不用了,我已經聯系好了。"
"哪家?"
"省城的'啟航高復班'。"
"哦,那家還不錯。"
"嗯,我花了不少錢才弄到名額。"
"理解理解,為了孩子嘛。"
"是啊。"
"行,那你忙吧,有什么需要幫忙的隨時說。"
"好的,謝了。"
九點五十,林婉秋突然說。
"我去拿準考證。"
"嗯,快去快回。"
她起身去了顏寧房間,拿出準考證。
"準考證號多少來著?"
顏寧報了一串數字。
林婉秋記下來,遞給我。
"你來查吧。"
"為什么是我?"
"你是一家之主啊。"
林婉秋說。
"而且萬一...萬一分數真的很低,你也能穩住場面。"
我點點頭,接過準考證。
手心全是汗。
九點五十五,我走到電腦前,打開瀏覽器。
輸入成績查詢網站的網址。
頁面跳出來,是一個登錄界面。
我深吸一口氣,輸入準考證號。
手抖得厲害,輸錯了兩次,第三次才輸對。
然后是密碼。
顏寧報了一串數字,我一個一個輸進去。
九點五十九分。
林婉秋和顏寧都站在我身后。
我能感覺到她們在發抖。
我自己也在發抖。
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喉嚨里發干,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十點整。
我點擊"查詢"。
頁面開始加載。
那幾秒鐘,感覺像過了一個世紀。
我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屏幕。
心里不停地念叨。
395就395吧。
至少有復讀的退路。
至少我已經做好了所有準備。
頁面終于加載出來了。
看清成績單的那一瞬間，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鼠標從我手里滑了下去，“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看著我的反應，顏寧徹底慌了。
"爸,到底多少?"
我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順著我的視線看向屏幕。
下一秒,她整個人呆立在原地。
臉上的血色一下子退盡,眼睛卻猛地睜大了。
"不..."
"這不可能..."
她死死盯著屏幕,嘴里一遍遍重復。
"絕對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