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都說婚姻是兩個人的修行，可有些人修著修著，就把同行的人丟在了半路上。
你陪他吃過苦，熬過難，以為苦盡甘來的日子就在眼前，結(jié)果他一轉(zhuǎn)身，把甜留給了別人。
這種事，說出來誰都覺得憋屈，可偏偏每天都在發(fā)生。
我見過身邊太多這樣的故事，但萬萬沒想到，有一天這故事的主角，會是我自己。
那天下午三點，南城萬達(dá)的西餐廳里，我正和客戶談一筆訂單。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照在白色桌布上，一切看起來都很體面。
就在我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的時候，余光掃到門口進來一對男女。
男人穿著深灰色的西裝，頭發(fā)比從前稀了一些，但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不錯。
女人挽著他的胳膊，穿一身米白色連衣裙，笑起來眼睛彎彎的，聲音不大但很甜。
我的手一抖，咖啡灑出來幾滴，落在裙子上。
客戶問我："林總，你沒事吧？"
"沒事，手滑了。"我低下頭，用紙巾擦裙子，心跳快得像擂鼓。
那個男人，是陸遠(yuǎn)。
我的前夫。
而他身邊那個女人，是蘇婉——他大學(xué)時的前女友，也是五年前，他選擇帶走一起移民的那個人。
他們坐在離我不到十米的位置。
我能聞到蘇婉身上的香水味，淡淡的梔子花香，跟五年前一模一樣。
陸遠(yuǎn)的聲音也沒怎么變，低沉、溫和，帶著一種從容。他在跟蘇婉說什么，蘇婉笑著拍了一下他的手背。
那個動作太熟悉了。
因為五年前，我在他手機里見過同樣的畫面——視頻通話的截圖，蘇婉坐在沙發(fā)上，笑著朝鏡頭伸出手，像是隔著屏幕也要牽住他。
"林總？這個方案您覺得怎么樣？"客戶又問了一遍。
我把目光收回來，強迫自己笑了笑："不好意思，你繼續(xù)說。"
可我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我的耳朵自動屏蔽了客戶的聲音，滿腦子都是一個念頭——他回來了。
他居然回來了。
五年了，他從來沒聯(lián)系過我，沒打過一個電話，沒發(fā)過一條消息。
干干凈凈地從我的生活里消失，像是那七年的婚姻從來沒存在過。
客戶說完走了，我一個人坐在位置上沒動。
陸遠(yuǎn)和蘇婉還在吃飯，他幫她切牛排，她幫他擦嘴角的醬汁，兩個人配合得天衣無縫。
我盯著那一幕，心里像是有一把鈍刀在慢慢割。
不是因為還愛他。
而是因為，那些畫面曾經(jīng)屬于我。
起身結(jié)賬的時候，我刻意低著頭，繞了一條遠(yuǎn)路走向門口。
快要經(jīng)過他們桌子的時候，我聽見蘇婉突然說了一句："哎，那個人好像……"
我的腳步?jīng)]停，甚至加快了一點。
推開玻璃門的一瞬間，我感覺到身后有一道目光追過來。
我沒回頭。
外面的陽光刺得眼睛發(fā)酸，我戴上墨鏡，走了出去。
"林念，你不認(rèn)識我了？"
身后傳來一個聲音，不遠(yuǎn)不近，帶著一點試探。
我的腳像釘在了地上。
我在原地站了三秒鐘，那三秒鐘長得像三年。
風(fēng)從背后吹過來，帶著餐廳門口的烘焙香氣。
我轉(zhuǎn)過身，看見陸遠(yuǎn)站在門口，一只手還撐著玻璃門，半個身子在里面，半個身子在外面。
就像五年前他站在家門口的樣子——一只腳在婚姻里，一只腳已經(jīng)邁了出去。
"你認(rèn)錯人了。"我說，聲音比我想象中平靜。
陸遠(yuǎn)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個笑容我太熟了，是他覺得對方在說傻話時才會有的表情。
"林念，我不會認(rèn)錯你。"他走近了兩步，"你鼻梁上那顆小痣，還在。"
我下意識摸了一下鼻子。
該死，他居然還記得。
"你好，陸先生。"我改了口，但語氣冷得像冰碴子，"好久不見。"
"五年了。"他說，目光在我臉上停了一會兒，"你變了很多。"
"人總要變的。"我把墨鏡往上推了推，擋住眼睛，"你不也變了。"
他確實變了。
五年前離開的時候，他三十二歲，眉宇間還有一股子焦慮和躁動?，F(xiàn)在那股勁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穩(wěn)，甚至可以說是得意。
那是一個過得不錯的人才有的從容。
"你一個人？"他問。
"談完客戶了。"我沒正面回答。
"你現(xiàn)在做什么？"
"開了一家公司，做日用品供應(yīng)鏈。"
他的眼睛里閃過一絲意外："你以前不是……"
"以前是全職太太。"我替他把話說完，"人總要吃飯的，你走了之后，我得自己養(yǎng)活自己。"
這話說出來不帶任何怨氣，就是陳述事實。
可我看到他的嘴角抿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東西扎了一下。
沉默了幾秒，他說："我一直覺得虧欠你。"
"不用。"我打斷他，"我們的賬，簽字那天就清了。"
他還想說什么，玻璃門被推開了，蘇婉走了出來。
她站到陸遠(yuǎn)身邊，目光落在我身上，禮貌地笑了笑。
"你好，我是蘇婉。"她伸出手。
我看著那只手，指甲修得很精致，無名指上戴著一枚鉆戒，少說也有兩克拉。
我伸手跟她握了一下，力度剛好。
"你好。"
蘇婉看了看陸遠(yuǎn)，又看了看我，眼神里有一點心虛，但很快被笑容蓋住了。
"你們是老朋友？"她問陸遠(yuǎn)。
陸遠(yuǎn)沒有立刻回答。
就是那一兩秒的停頓，出賣了一切。
"對，老朋友。"他最終說。
老朋友。
七年婚姻，最后換來三個字——老朋友。
我覺得有點好笑，但沒笑出來。
"那改天一起吃個飯？"蘇婉客氣地說。
"好啊。"我說，語氣隨意得像答應(yīng)去喝一杯奶茶。
但我們都知道，不會有那一天。
我轉(zhuǎn)身走向停車場，皮鞋踩在地磚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走出大概二十米，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一個陌生號碼發(fā)來一條消息："念念，對不起。"
念念。
他居然還叫我念念。
五年前他在機場發(fā)給我最后一條消息也是這兩個字，后面跟的是"我會給你自由"。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把那條消息刪了。
打火啟動，車子開出停車場。
紅燈停下來的時候，我的手突然開始發(fā)抖。
后視鏡里，我看到自己的妝還是完整的，只是眼圈紅了一點。
我咬了一下嘴唇，用力眨了兩下眼睛。
"林念，你不能哭。"我對自己說。
你已經(jīng)不是五年前那個，在機場哭到蹲在地上的女人了。
可回憶這東西，它不講道理。
它不管你變成了什么樣子，只要碰到一個開關(guān)，就一股腦全涌出來。
那個開關(guān)，就是陸遠(yuǎn)的臉，蘇婉的笑，和那句輕飄飄的"老朋友"。
故事要從七年前說起。
那時候我二十四歲，剛從大學(xué)畢業(yè)一年，在一家廣告公司做文案。
陸遠(yuǎn)是客戶公司的項目對接人，比我大四歲，話不多，但每次開會都坐在我對面，安安靜靜地看著我發(fā)言。
后來我才知道，他那不是在聽方案，他是在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