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都說"久病床前無孝子",這話聽著扎心,可現實比這話還扎心一萬倍。
有多少老人,辛辛苦苦把孩子拉扯大,到頭來躺在床上動不了了,守在身邊的反而是一個外人。
我親眼見證過這樣一件事,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但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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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著雨,殯儀館的走廊里彌漫著菊花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我站在角落里,手里攥著一條洗得發白的毛巾,那是周奶奶生前最喜歡用的,軟軟的,上面還有淡淡的薰衣草味。
周奶奶走了,八十七歲,走的時候很安詳,手心里還握著我的手指頭。
我叫秀芹,今年四十七歲,在周奶奶家當了整整十年保姆。
追悼會上,周奶奶的兒子周建明和女兒周小雅站在前排,兩個人臉上都掛著淚,哭得很大聲。周建明穿了一身黑西裝,袖口還露出一截名表,一邊哭一邊用手機回消息。周小雅踩著八厘米的高跟鞋,眼妝花了,不時拿鏡子補。
說實話,看到他們這副樣子,我心里說不出什么滋味。
周奶奶最后那三個月,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每天晚上疼得睡不著,喊了無數次"建明""小雅",沒有一個人來過。
倒是我,夜夜守在床邊,給她翻身、擦洗、喂藥,有時候她疼得抓住我的手不放,指甲掐進肉里,我疼,但不敢動。
追悼會結束后第三天,周奶奶的律師打來電話,說要宣讀遺囑,讓所有相關人員到場。
我當時正在收拾周奶奶的房間,聽到這話愣住了——我一個保姆,宣讀遺囑跟我有什么關系?
但律師說了,周奶奶在遺囑里專門提到了我的名字。
去的那天,我特意換了件干凈的衣服,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的。律師事務所在市中心一棟寫字樓里,電梯上到十八樓,門一開,周建明和周小雅已經坐在會議室里了。
周建明看見我,眉頭皺了一下:"你來干什么?"
我低著頭說:"律師讓我來的。"
周小雅冷哼一聲,小聲嘀咕了句什么,我沒聽清,但那語氣我太熟了——十年了,她看我從來都是這種眼神,像看一個多余的人。
律師清了清嗓子,打開一份公證過的文件,開始念。
前面都是一些常規的內容,房產怎么分、存款怎么分。
周建明和周小雅聽到房子的時候,兩個人同時坐直了身子。
周奶奶在老城區有一套三居室,市值少說也得六七百萬。她名下還有兩張存折,加起來有一百多萬。
可律師念到下面,會議室里的空氣突然凝固了。
"……將名下位于老城區的房產百分之四十的份額,以及存款中的六十萬元整,贈予秀芹女士,以感謝她十年來對本人無微不至的照顧。"
那一刻,所有人都看向了我。
我腦子"嗡"的一聲,完全懵了。
周建明猛地站起來,椅子"咣"的一聲倒在地上。
"你說什么?!"他一巴掌拍在桌上,臉都紅了,指著我說,"她一個保姆,憑什么繼承我媽的遺產?!"
周小雅也站起來了,尖聲叫道:"這遺囑肯定有問題!我媽那時候腦子已經不清楚了,一定是她——"她的手指戳到我面前,"一定是她哄騙了我媽!"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真的不知道周奶奶在遺囑里寫了這些。
我這十年來拿的是每個月五千塊錢的工資,從來沒想過別的。
可他們不信。
周建明沖過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說!你怎么騙我媽的?你是不是早就打了主意?"
他的手勁很大,勒得我脖子疼,我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
律師趕緊過來拉開他,場面一度非常混亂。
那一刻我站在那間明亮的會議室里,看著周奶奶那兩個衣著光鮮的兒女,忽然就想起了十年前第一次走進周奶奶家時的情景。
誰能想到,十年后會變成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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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還得從十年前說起。
那年我三十七歲,剛跟前夫離了婚,一個人拖著一只舊皮箱來到這座大城市。
我是從小縣城出來的,沒什么學歷,也沒什么本事,能做的工作不多。老鄉介紹我去家政公司登記,說城里有錢人家多,請保姆出手大方。
我登記后的第三天,公司就給我派了活兒——照顧一位七十七歲的獨居老太太,姓周。
第一次去周奶奶家,是個秋天的下午。她住在一棟上世紀的老公房里,樓道里的燈壞了一半,墻皮剝落,樓梯扶手上全是灰。
我按了門鈴,過了好一陣子,門才開了一條縫。
一個瘦小的老太太拄著拐杖站在門口,頭發花白,但梳得一絲不茍。她穿著一件洗得很干凈的藏青色外套,腳上是一雙黑布鞋。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問了句:"多大了?"
"三十七。"
"結婚了嗎?"
"離了。"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把門打開了:"進來吧。"
那套房子不算大,三室一廳,但收拾得很整齊。客廳的柜子上擺滿了相框,有老照片,也有新的。我注意到,有幾張照片是周奶奶年輕時候的——穿著旗袍,燙著卷發,眉眼間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韻味。
周奶奶年輕的時候,一定是個很好看的女人。
后來我才知道,周奶奶的丈夫十年前就走了,她一個人住在這套房子里。兒子周建明在市區開公司,做建材生意,聽說挺有錢的。女兒周小雅嫁了個做外貿的,住在城市另一頭的高檔小區里。
兩個孩子都有錢,都有自己的家庭,都很忙。
忙到什么程度呢?我在周奶奶家干了三個月,一次也沒見過他們。
周奶奶從來不在我面前說孩子的不好,但有時候她一個人坐在陽臺上,看著窗外發呆,手里攥著電話,那個樣子讓人看了心酸。
我知道她在等電話。
可電話總是不響。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地過。
我每天早上六點起來,給周奶奶煮粥、燒菜、打掃衛生。她腿腳不好,上下樓不方便,我就攙著她在小區里慢慢走。她喜歡聽戲,我就用手機給她放,她聽著聽著,有時候會跟著哼兩句,那一刻她臉上的表情特別溫柔。
有一次她跟我說:"秀芹啊,你跟我女兒差不多大。"
我笑了笑沒說話。
她又說:"小雅小時候也這么乖,后來就變了,嫌我嘮叨、嫌我老。"
說完她嘆了口氣,眼圈有點紅。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頭又涼又細,握在手心里像捏著一根枯樹枝。
其實那時候我心里就在想,這老太太挺可憐的。有兒有女,跟沒有也差不多。
可我怎么也沒想到,就是因為這種"可憐",后來會引出那么多事來。
周建明第一次來周奶奶家,是我來的第四個月。
那天我正在廚房做飯,聽見門鎖響了。一個中年男人推門進來,個子不高,微胖,穿著一件灰色的羊絨大衣,手里提著兩盒保健品。
他看見我的時候愣了一下,眼神在我身上停了幾秒,然后才喊了句:"媽,我來看你了。"
周奶奶從臥室出來,臉上一下子亮了,拉著他的手問長問短,問他吃了沒有、忙不忙、孫子成績怎么樣。
周建明嗯嗯啊啊地應付著,眼睛卻老是往廚房的方向瞟。
那頓飯我做了四個菜一個湯。周建明吃得不少,還夸了句"手藝不錯"。
飯后周奶奶去午睡了,我在廚房洗碗。
周建明端著茶杯走過來,靠在冰箱上,問我:"你叫什么?"
"秀芹。"
"多大了?"
"三十七。"
"一個人?"
我低著頭刷碗,沒回他的話。
他笑了笑,又問:"一個月給你多少錢?"
"五千。"
"五千是少了點。"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你干得好,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可以找我。"
說這話的時候,他把一張名片放在了我旁邊的灶臺上。
我沒拿。
他走了以后,我把那張名片扔進了垃圾桶。
可我不知道的是,這只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