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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離婚我去了高原,前夫陪新歡生孩子,醫生一句話讓他轟然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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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政局的空調發出嗡嗡的聲響,我盯著手里那本紅色的離婚證,封面在日光燈下泛著刺眼的光。

      "蘇晚女士,請在這里簽字。"工作人員的聲音很平靜,仿佛只是在辦理一件普通的業務。

      我握著筆的手有些發抖,最終還是在那一欄里寫下了自己的名字。七年的婚姻,就這樣畫上了句號。

      "恭喜你們。"工作人員機械地說完這句話,遞過兩本墨綠色的本子。

      我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不,應該說是前夫了。陳修遠西裝革履,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接過離婚證的動作干脆利落,仿佛急著去趕什么重要的約會。

      其實我知道他要去哪里。

      "那個......"他欲言又止地看著我,"晚晚,我......"

      "你不是要去醫院嗎?"我打斷他,"白詩雅快生了,你該在那里陪著她。"

      他的臉色有些不自然,抿了抿嘴唇:"對不起。"

      "這話你說過很多次了。"我把離婚證裝進包里,"我不想再聽第二遍。"

      走出民政局的時候,正是上午十點。陽光明晃晃地照在身上,夏天的熱浪撲面而來,可我卻覺得渾身發冷。

      手機突然響了,是陳修遠發來的微信:"晚晚,如果你有什么困難,可以隨時找我。錢的事情不用擔心,我會......"

      我沒看完就刪掉了聊天記錄,然后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張姐嗎?我是蘇晚。對,就是上次咨詢去稻城的那個......我決定了,這周就出發。"

      電話那頭的旅行社老板娘有些驚訝:"這么急?你一個人去高原,身體吃得消嗎?"

      "沒事,我想換個地方生活一段時間。"我深吸一口氣,"越快越好,最好明天就走。"

      掛掉電話,我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時間——10:17。此刻的陳修遠應該已經趕到醫院了吧,守在產房外,等著他和白詩雅的孩子降生。

      多諷刺啊,我們離婚的這天,正好是他新生命誕生的日子。

      "師傅,去機場。"我攔下一輛出租車。

      司機從后視鏡里打量著我:"姑娘,臉色不太好啊,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沒事,可能是太熱了。"

      車子啟動的瞬間,我的手機又響了。這次是陳修遠打來的電話,我猶豫了幾秒,還是接了起來。

      "晚晚!詩雅羊水破了,她疼得很厲害......"電話那頭傳來他慌亂的聲音,背景音是女人撕心裂肺的喊叫,"醫生說可能要提前剖腹產,她血壓有點高......"

      "所以呢?"我的聲音很平靜。

      "我......"他似乎愣住了,"我只是想告訴你一聲。"

      "陳修遠,我們已經離婚了。"我看著車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她生孩子和我沒有任何關系,以后這種電話,就不要打了。"

      "可是......"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然后關機。

      司機通過后視鏡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師傅,能開快點嗎?"我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我趕時間。"

      下午三點,我坐上了飛往成都的航班。透過舷窗,這座生活了二十八年的城市漸漸變小,最終消失在云層之中。

      我不知道陳修遠的孩子生下來了沒有,也不想知道。

      空姐推著餐車走過,問我要不要喝點什么。我搖搖頭,繼續看著窗外。

      手機在包里震動,我沒有理會。關機前的最后一條消息是閨蜜林悅發來的:"晚晚,你真的要去高原?一個人?你瘋了嗎?"

      我沒有回復。

      或許我真的瘋了,但是留在這座城市,看著陳修遠和白詩雅幸福地生活,看著他們的孩子一天天長大,那才是真正的瘋狂。

      飛機開始下降,我拿出手機開機。

      瞬間,幾十條未讀消息蹦了出來。大部分是林悅發的,還有幾條是陳修遠的。

      我只點開了最后一條。

      陳修遠:"晚晚,孩子生了,是個男孩。醫生說......"

      后面的話我沒有看,直接鎖屏。

      第二天清晨,我從成都轉機,飛往稻城亞丁。

      當飛機降落在海拔四千多米的高原機場時,我突然有種逃離成功的輕松感。這里離我原來的生活太遠了,遠到陳修遠和白詩雅的事情,都像是發生在另一個世界。

      可我不知道的是,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01

      認識陳修遠的時候,我剛大學畢業,在一家廣告公司做文案。

      那天下著雨,我沒帶傘,在公司樓下躲雨。他開著一輛黑色的奧迪停在我面前,降下車窗:"需要搭車嗎?"

      我看著他清爽的笑容,鬼使神差地上了車。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哪里?"我系好安全帶問。

      "不知道。"他發動車子,"但我可以送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這句話像是某種暗示,預示著我們后來的七年婚姻——他總是說會送我去任何地方,可最終,我們連同一個方向都走不到。

      我們在一起的第三個月,他求婚了。當時我才二十一歲,父母剛剛去世不久,留給我一筆拆遷款和一套老房子。我像個無依無靠的孤兒,迫切需要一個家。

      "嫁給我吧,晚晚。"他單膝跪地,手里捧著一枚鉆戒,"我會照顧你一輩子。"

      我哭著答應了。

      婚禮辦得很簡單,陳修遠說他家里人比較傳統,不喜歡太張揚。我也沒在意,那時候眼里只有他。

      結婚后,我才發現他的家庭遠比想象中復雜。

      公公早年去世,婆婆帶著他和大哥陳修平艱難度日。陳修平比陳修遠大五歲,性格陰沉,做些倒買倒賣的生意,總是和一些三教九流的人來往。

      第一次見面,陳修平就盯著我看了很久,眼神讓我很不舒服。

      "弟妹長得真水靈。"他笑著說,聲音里有種說不出的意味,"修遠有福氣啊。"

      陳修遠摟著我的肩膀,語氣有些生硬:"大哥,晚晚累了,我們先回房了。"

      那天晚上,我問陳修遠:"你大哥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沒有,你想多了。"他抱著我,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大哥就是那個性格,你別在意。"

      婚后的前三年,日子過得還算平靜。陳修遠在一家外企做銷售總監,收入不錯。我辭了工作,在家專心做全職太太。

      婆婆對我很好,常常做我愛吃的菜。她說:"晚晚啊,你父母走得早,以后我就是你親媽,有什么事盡管跟我說。"

      我很感動,把父母留下的拆遷款拿出一部分,給婆婆買了一套小公寓養老。

      那筆錢是八十萬,房子寫的是婆婆的名字。

      陳修遠知道后有些不高興:"晚晚,這錢是你父母留給你的,怎么能這么隨便就給出去?"

      "媽對我這么好,我孝敬她是應該的。"我不以為意,"反正我們也不缺錢,對吧?"

      他沉默了一會兒,最后嘆了口氣:"你開心就好。"

      第四年,裂痕開始出現。

      陳修遠越來越晚回家,經常說公司有應酬。有幾次我打電話給他,背景音里總是有女人的笑聲。

      "修遠,你在哪里?"

      "在陪客戶,很快就回來。"他的語氣有些不耐煩,"別老是查崗好不好?我在外面工作已經夠累了。"

      我想起婆婆的話:"男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你要多體諒他。"

      于是我忍了下來,繼續做賢惠的妻子,每天變著花樣做飯,把家里收拾得一塵不染。

      直到那個雨夜。

      那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我訂了他最喜歡的西餐廳,穿上新買的裙子,等他下班。

      七點,八點,九點......電話打了無數個,都是關機。

      十點半,我接到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

      "請問您是陳修遠的家屬嗎?"對方是個女聲,聽起來很年輕,"他喝醉了,在我們酒店,您能來接一下嗎?"

      我記下地址,打車趕過去。

      推開房門的瞬間,我看到陳修遠躺在床上,衣衫不整。旁邊站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穿著酒店的工作服,神色慌張。

      "你是誰?"我的聲音在發抖。

      "我......我是酒店前臺,陳先生喝醉了,我送他回房間......"女孩結結巴巴地解釋。

      我走到床邊,陳修遠閉著眼睛,嘴里含糊不清地說著什么。我湊近了聽,心臟驟然收緊。

      "詩雅......詩雅......"

      那是我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我給陳修遠叫了代駕,把他弄回家。第二天他醒來,宿醉后的臉色很難看。

      "昨晚發生了什么?"他抱著頭問。

      "你說呢?"我把離婚協議書摔在他面前,"陳修遠,詩雅是誰?"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沉默了很久,終于開口:"晚晚,我們談談。"

      那天他承認了一切。

      白詩雅是公司新來的實習生,二十三歲,年輕漂亮。他們在一次出差中發生了關系,之后就一直保持著曖昧。

      "對不起,晚晚。"他跪在我面前,眼淚掉下來,"我真的對不起你,但我發誓,我最愛的人是你。詩雅只是一時糊涂,我會和她斷干凈的,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看著他,這個曾經說要照顧我一輩子的男人,此刻正像條狗一樣跪在我腳下。

      我應該有多恨他?

      可當時的我,竟然心軟了。

      "陳修遠,這是最后一次。"我把離婚協議書撕掉,"如果再有下次,我不會再給你任何機會。"

      他抱著我,哭得像個孩子:"不會有下次了,我保證。"

      我以為故事會到此結束,卻沒想到,這只是噩夢的開始。

      之后的半年,陳修遠確實收斂了很多,每天準時回家,周末陪我逛街看電影。我們甚至開始討論要孩子的事情。

      "晚晚,我們要個寶寶吧。"他摟著我說,"我想給你一個完整的家。"

      我點點頭,心里充滿了期待。

      可就在我去醫院做孕前檢查的那天,接到了婆婆的電話。

      "晚晚,你快回來,家里出事了!"婆婆的聲音很急促。

      我趕回家,發現客廳里坐滿了人。陳修平面色陰沉,婆婆在抹眼淚,還有幾個不認識的中年男人。

      "怎么了?"我問。

      "你自己問修遠!"婆婆指著陳修遠,聲音都在發抖。

      我轉頭看他,他低著頭,一言不發。

      陳修平冷笑一聲,扔給我一份檢查報告:"弟妹,恭喜你,要當媽了。"

      我愣了一下,接過報告。

      是白詩雅的產檢報告,孕12周。

      那一刻,我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02

      我拎著行李箱站在臥室里,機械地把衣服塞進去。

      衣柜里還掛著陳修遠的西裝,那件藏藍色的是他最喜歡的,說穿著顯得成熟穩重。我盯著那件衣服看了很久,最終還是伸手拿了下來。

      不是因為留戀,只是想檢查一下口袋里有沒有落下什么東西。

      右側口袋里掏出一張電影票,是三個月前的。那天他說公司團建,晚上才回來。我看著票根上的日期,心里冷笑——原來那天他是陪白詩雅看的電影。

      左側內袋里有一個小盒子,我打開,是一條女式項鏈,款式很年輕,明顯不是我的風格。

      "給詩雅買的吧。"我自言自語,把盒子扔進了垃圾桶。

      手機響了,是林悅打來的。

      "晚晚,你真的決定了?"她的聲音帶著擔憂,"一個人去高原,你身體受得了嗎?而且那邊條件很艱苦......"

      "悅悅,我現在只想離開這里。"我坐在床邊,看著滿屋子曾經溫馨的布置,"你知道嗎?這個家的每一個角落都在提醒我,我有多失敗。"

      "你沒有失敗,是陳修遠那個混蛋對不起你!"林悅氣憤地說,"晚晚,你聽我說,先別走,我們商量一下財產分割的事情。你父母留給你的那些錢,還有你們婚后買的房子......"

      "我不想要了。"我打斷她,"我只想要我自己。"

      "你瘋了?那可是你父母的血汗錢!"

      "給婆婆的那套房子我要不回來了,寫的是她的名字。至于這套婚房,當初首付是陳修遠出的,讓他留著吧。"我站起來,繼續收拾東西,"我就要我自己的衣服和日用品,其他的都不要。"

      林悅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晚晚,你這樣......會讓自己很被動的。"

      "我不在乎。"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鏈,"我現在只想去一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重新開始。"

      掛掉電話,我環顧四周,最后一次打量這個住了四年的家。

      客廳墻上還掛著我們的婚紗照,照片里的我笑得很燦爛,依偎在陳修遠懷里。我走過去,把照片框摘下來,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扔掉,而是翻過來靠在墻邊。

      "反正以后他會和白詩雅住在這里,這些東西自然會清理掉的。"我想。

      正準備離開,臥室的抽屜半開著,露出一角泛黃的照片。

      我走過去,拉開抽屜,看到一疊舊照片。

      最上面的是陳修遠和陳修平的合影,看樣子是七八年前拍的。照片里的陳修平摟著一個年輕女孩,女孩笑得很甜。

      我翻到下一張,心臟突然漏跳了一拍。

      照片里的女孩......怎么看著有點像白詩雅?

      不,不可能,那張照片起碼有八年了,那時候白詩雅才十幾歲,怎么會......

      我仔細看,女孩的五官確實和白詩雅有幾分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樣??赡苁俏铱村e了,或者只是巧合。

      我把照片放回去,關上抽屜。

      提著行李箱走到門口,我回頭看了一眼。

      客廳的茶幾上,還放著半杯昨天的茶水,水面上漂著幾片茶葉。陽臺上的綠蘿長得很茂盛,那是我精心養了三年的。

      "以后誰來澆水呢?"我想,隨即又覺得可笑——連我都要走了,還操心這些干什么。

      走出家門,電梯里碰到了樓下的李阿姨。

      "哎呀,小蘇,這是要出遠門啊?"她熱情地問。

      "嗯,去外地待一段時間。"我擠出一個笑容。

      "那你老公呢?怎么不陪你一起?"

      "他......工作忙。"我低下頭,按了一樓的按鈕。

      電梯里沉默了幾秒,李阿姨突然說:"小蘇啊,阿姨多嘴問一句,你們小兩口......沒出什么事吧?"

      我抬起頭,看到她臉上關切的表情。

      "為什么這么問?"

      "哎,前幾天我在小區門口,看到你老公和一個年輕姑娘從車上下來,兩個人挺親密的......"李阿姨有些猶豫,"我當時還想,是不是他的妹妹或者什么親戚,但又覺得不太像......"

      我的手指緊緊握著行李箱的拉桿,指節發白。

      "可能是他同事吧。"我勉強笑了笑,"謝謝李阿姨關心,我先走了。"

      電梯門打開,我快步走出去,背后傳來李阿姨的嘆息聲。

      打車去機場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李阿姨的話。陳修遠居然把白詩雅帶到家附近來過?他們是有多明目張膽?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婆婆。

      "晚晚,你在哪里?我剛才去你家,發現你不在。"她的聲音有些急,"你是不是還在生修遠的氣?孩子啊,男人犯錯是難免的,你......"

      "媽,我們已經離婚了。"我打斷她,"昨天上午辦的手續。"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十秒鐘。

      "離......離婚了?"婆婆的聲音開始顫抖,"晚晚,你怎么能這么沖動?修遠他雖然做錯了,但他心里還是愛你的啊!你們好好的,干嘛非要離婚?"

      "好好的?"我冷笑,"媽,他讓別的女人懷孕了,這叫好好的?"

      "可是......可是你們畢竟是夫妻,有什么話不能坐下來好好談談?非要鬧到離婚這一步?"婆婆的語氣里帶著責備,"晚晚,你也太不會過日子了,這點事就......"

      "媽,我累了。"我疲憊地閉上眼睛,"我要去外地待一段時間,您保重身體。"

      "你要去哪里?我們......"

      我掛掉了電話。

      車子開上了高架,窗外的城市在午后的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我突然想起一個細節——那天在家里看到白詩雅的產檢報告時,陳修平的表情。

      他當時是什么表情來著?

      好像不是驚訝,也不是憤怒,而是一種......如釋重負?

      不,可能是我記錯了,那天我的情緒太激動,很多細節已經記不清了。

      手機震動,是一條短信,陳修遠發來的:"晚晚,我知道你現在很恨我,但請你相信,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拋棄你。白詩雅的孩子我不會要,我會讓她打掉,我們......"

      我刪掉了短信,沒有回復。

      到了機場,辦理登機手續時,工作人員看了我的身份證,問:"蘇晚女士,您是一個人出行嗎?"

      "是的。"

      "目的地是稻城,那邊海拔比較高,您有高原反應的話要及時就醫......"

      "我知道,謝謝。"

      安檢,候機,登機,一切都像是在夢里。

      飛機起飛的瞬間,我看著艙窗外越來越小的城市,突然有種解脫的感覺。

      離開真好。

      03

      稻城亞丁的天空藍得不真實,像是被水洗過一樣。

      我背著背包,站在青年旅舍的院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氣??諝夂芟”?每次呼吸都感覺肺部在輕微地疼,但這種疼比起心里的疼,簡直不值一提。

      "蘇晚是吧?我是老板娘卓瑪。"一個藏族女人走過來,笑容很爽朗,"聽張姐說你要在這里住一段時間?"

      "是的,麻煩您了。"

      "不麻煩,我們這里常年住著好幾個客人,都是來散心的。"卓瑪帶我走向二樓的房間,"你一個人來高原,要注意身體,前幾天如果有高反,千萬不要硬撐。"

      房間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小陽臺。透過陽臺可以看到遠處的雪山,在陽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

      "晚上七點開飯,你先休息一下。"卓瑪離開前說,"對了,你的手機信號可能不太好,有事直接來一樓找我。"

      我點點頭,關上門,一個人坐在床邊發呆。

      高原的夜晚來得很快,六點天就黑透了。我下樓去餐廳,看到幾個客人已經在那里了。

      "新來的?"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主動打招呼,"我叫阿偉,廣州人,在這里住了快三個月了。"

      "你好,我叫蘇晚。"

      "一個人來的?"旁邊一個短發女孩問,"挺勇敢的啊,我叫陳曦,上海的,失戀了跑來療傷。"

      "我也是。"我苦笑。

      "那你來對地方了。"陳曦給我倒了杯酥油茶,"這里適合忘掉不開心的事,我剛來的時候哭了整整一個星期,現在已經想開了。"

      吃飯的時候,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陳修遠。

      我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猶豫了幾秒,還是接了起來。

      "晚晚,你在哪里?"他的聲音很焦急,"我去你家找過你,林悅也不肯告訴我你的下落,你到底去哪里了?"

      "這和你有關系嗎?"我平靜地說,"我們已經離婚了,我去哪里不需要向你匯報。"

      "晚晚,你聽我解釋,白詩雅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我打斷他,"陳修遠,我不想聽你的解釋,我現在只想一個人靜靜。"

      "你......你是不是去高原了?"他突然問。

      我心里一驚:"你怎么知道?"

      "我查了你的航班記錄。"他說,"晚晚,你一個人去高原太危險了,你的身體受不了那邊的環境,你快回來,我們好好談談......"

      "沒什么好談的。"我掛掉了電話。

      阿偉看了我一眼:"前男友?"

      "前夫。"我糾正。

      "難怪。"他點點頭,"看來傷得不輕啊,不過沒關系,在這里待久了,什么煩惱都會忘掉的。"

      接下來的幾天,我白天就在周圍轉轉,晚上回旅舍和大家聊天。高原的生活很簡單,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時間好像都變慢了。

      陳修遠每天都會打電話來,我一個也沒接。他又開始發短信,從最初的道歉,到后來的威脅,再到最后的哀求。

      "晚晚,我求你了,回來吧,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你現在是在賭氣,等你氣消了就會后悔的。"

      "白詩雅已經答應打掉孩子了,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我看著這些信息,心里毫無波瀾,全部刪掉。

      第五天晚上,我在陽臺上看星星,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個陌生號碼。

      "喂?"

      "你是蘇晚嗎?我是白詩雅。"

      我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

      "你怎么有我的號碼?"

      "是修遠給我的。"她的聲音很溫柔,帶著一絲虛弱,"蘇晚,我想和你談談,關于我和修遠的事情......"

      "我不想聽。"

      "求你了,聽我說完好不好?"她的語氣變得懇切,"我知道我做錯了,我不該和修遠在一起,但我是真的愛他......"

      "所以呢?"我冷笑,"你想讓我成全你們?"

      "不是的......"她似乎哭了起來,"修遠讓我打掉孩子,說要和你重新開始,可是......可是我舍不得這個孩子,他是我和修遠愛情的結晶......"

      "白詩雅,這些話你應該去跟陳修遠說,不是我。"我準備掛電話。

      "等一下!"她突然提高了聲音,"我只是想告訴你,修遠心里愛的人是我,他和你在一起只是因為你父母留下的那筆錢......"

      我掛掉了電話,手在發抖。

      雖然我告訴自己不要相信她的話,但心里還是忍不住懷疑——陳修遠娶我,真的只是因為錢嗎?

      那晚我失眠了,躺在床上,腦子里亂糟糟的。

      第二天早上,卓瑪看我臉色不好,問:"是不是高反?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不是,只是沒睡好。"

      "那你多休息休息。"她想了想,"對了,下午村里有個聚會,你要不要一起去?散散心。"

      "好。"

      下午的聚會很熱鬧,村民們圍著篝火唱歌跳舞,我坐在旁邊,看著火光跳動,心里突然有種莫名的平靜。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林悅。

      "晚晚,你還好嗎?"

      "還好,你呢?"

      "我挺好的,就是有點擔心你。"林悅頓了頓,"晚晚,我今天見到陳修遠了,他在白詩雅的產檢醫院門口......"

      "我不想聽關于他的任何消息。"

      "可是......晚晚,白詩雅好像要生了,就在這幾天。"林悅說,"我怕陳修遠又來煩你。"

      "他敢!"我冷冷地說,"如果他再打電話來,我就換號碼。"

      掛掉電話,我看著遠處的雪山,突然有種想哭的沖動。

      為什么?為什么我要在這里一個人承受這些?而陳修遠和白詩雅,卻可以在醫院里等待他們的孩子降生?

      夜里十點,手機又響了。

      是陳修遠。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晚晚......"他的聲音很慌亂,背景音里有醫生護士的說話聲,"詩雅要生了,她現在很危險,血壓很高,醫生說可能保不住大人......"

      "所以呢?"我的聲音很平靜。

      "我......我很害怕,晚晚,我不知道該怎么辦......"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如果詩雅出了事,我......"

      "陳修遠,你打電話給我,是想讓我說什么?"我打斷他,"是想讓我安慰你嗎?還是想讓我原諒你?又或者,是想讓我說,不管發生什么,我都會陪著你?"

      他沉默了。

      "聽好了,陳修遠。"我一字一句地說,"從我們在民政局拿到離婚證的那一刻起,你的事情就和我沒有任何關系了。白詩雅是生是死,你的孩子是活是夭,都與我無關。以后,不要再打電話給我。"

      我掛斷電話,關機,然后倒在床上。

      淚水無聲地滑落,打濕了枕頭。

      04

      第二天早上,我被敲門聲吵醒。

      "蘇晚,開門!"是卓瑪的聲音,聽起來很急促。

      我迷迷糊糊地打開門,看到卓瑪臉色凝重地站在門口,手里拿著我的手機——昨晚我把手機落在了餐廳。

      "你的手機從早上就一直在響,有個男人打了三十幾個電話,我怕有急事,就給你送上來了。"卓瑪把手機遞給我,"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我接過手機,屏幕上顯示著無數個未接來電,都是陳修遠。

      還有幾十條短信。

      我點開最新的一條:"晚晚,求你接電話!詩雅難產大出血,醫生說要家屬簽字,我不知道該怎么辦!求你了!"

      我看著這條短信,突然笑了出來。

      "蘇晚?"卓瑪擔心地看著我,"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關掉手機,"卓瑪姐,今天我想去珍珠海,你能陪我去嗎?"

      "現在?你確定?"卓瑪看了看窗外,"今天可能會下雨。"

      "沒關系,我就想去走走。"

      珍珠海在雪山腳下,需要徒步三個多小時。我背著背包,跟著卓瑪慢慢往上爬,高原反應讓每一步都變得異常艱難,但我咬著牙堅持。

      "蘇晚,我們休息一下吧,你的臉色很不好。"卓瑪遞給我一瓶水。

      "我還能堅持。"

      "你這是在折磨自己。"卓瑪看著我,突然說,"我認識很多來這里療傷的人,他們都像你一樣,想用身體的疼痛來掩蓋心里的疼,但這沒用的。"

      我沒說話,繼續往上爬。

      手機震動,又是陳修遠。

      我終于接了起來。

      "晚晚!"他幾乎是喊出來的,"你終于接電話了!詩雅她......她現在很危險,醫生說必須馬上手術,但可能保不住孩子,我......"

      "陳修遠,你是想讓我幫你做決定嗎?"我喘著氣說,"是保大人還是保孩子?"

      "我......我不知道......"他的聲音在顫抖,"晚晚,你告訴我該怎么辦?"

      "這是你的事,和我無關。"

      "可是我害怕!晚晚,我真的很害怕......"他哭了起來,"如果詩雅死了,我會內疚一輩子的,但如果孩子沒了......她也會恨我一輩子......"

      "那你當初為什么要出軌?"我冷冷地問,"你難道沒想過會有今天嗎?"

      他沉默了。

      "陳修遠,我現在在海拔四千米的雪山上,呼吸困難,頭痛欲裂,但我告訴你,這些疼加起來,都比不上你給我的萬分之一。"我看著遠處的雪峰,"你自己做的選擇,就自己承擔后果,別來找我。"

      "晚晚......"

      "還有,以后別再打電話給我了,我換號碼了。"我掛掉電話,直接關機。

      卓瑪看著我,嘆了口氣:"說出來了,心里舒服點了嗎?"

      "沒有。"我坐在石頭上,"卓瑪姐,你說人為什么要結婚?明知道可能會受傷,為什么還要把自己交給另一個人?"

      "因為相信。"卓瑪坐在我旁邊,"相信對方會好好對待這份信任。"

      "可如果對方辜負了呢?"

      "那就離開,重新開始。"她指著遠處的雪山,"你看那座山,千萬年來一直在那里,經歷了風雪雷電,依然屹立不倒。人也是一樣的,只要活著,就有重新開始的機會。"

      我看著那座雪山,眼淚突然掉了下來。

      "卓瑪姐,我好累。"我哭著說,"我以為我逃到這里就能忘掉一切,但為什么還是這么痛?"

      "因為你還沒有真正放下。"卓瑪摟著我,"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我抱著她,像個孩子一樣大哭起來。

      哭夠了,我們繼續往上爬。

      終于到了珍珠海,湖水在陽光下泛著碧綠色的光,美得不真實。

      我站在湖邊,看著水中倒映的雪山,突然覺得心里平靜了一些。

      "卓瑪姐,謝謝你。"

      "謝什么,你能想開就好。"卓瑪笑了笑,"走吧,該下山了,要不然天黑了不安全。"

      下山的路上,我的手機一直在震動,但我沒有開機。

      回到旅舍,已經是晚上八點了。卓瑪給我煮了一碗熱湯,讓我早點休息。

      洗完澡,我終于打開了手機。

      屏幕上彈出無數條未讀消息,除了陳修遠,還有林悅,婆婆,甚至還有陳修平。

      我先看了林悅的消息:"晚晚,白詩雅生了,是個男孩,但是......"

      后面的話被新消息覆蓋了。

      我又點開陳修遠的消息,最新的一條是半小時前發的:"晚晚,孩子生出來了,但醫生說......"

      我正要往下看,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又是陳修遠。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他崩潰的哭聲:"晚晚......醫生說......醫生說孩子可能不是我的......"

      我握著手機的手僵住了。

      "什么意思?"

      "醫生說孩子的血型不對......"他的聲音在顫抖,"我是O型血,詩雅是A型,但孩子是AB型......醫生說這種情況在生物學上是不可能的......"

      我的腦子里嗡的一聲。

      "所以呢?"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很冷靜。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該怎么辦......"陳修遠哭著說,"晚晚,你說,這孩子到底是誰的?"

      "你問我?"我冷笑,"陳修遠,你自己頭上長草,還來問我?"

      "不是的......不是的......"他喃喃自語,"詩雅說孩子一定是我的,她說她從來沒有背叛過我......"

      "那你信嗎?"

      他沉默了。

      "陳修遠,這就是報應。"我一字一句地說,"當初你背叛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有今天?現在你嘗到被背叛的滋味了,是不是很痛?"

      "晚晚,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他哭著說,"求你原諒我,求你回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晚了。"我掛掉電話,然后拉黑了他的號碼。

      我坐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陳修遠說孩子不是他的,那會是誰的?

      白詩雅真的背叛了他嗎?

      不知道為什么,我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畫面——那天在家里看到的那張舊照片,陳修平摟著的那個女孩。

      我突然坐了起來,心跳開始加速。

      不會的,不會的......

      我拿起手機,給林悅打了電話。

      "晚晚!你終于打電話來了,我正擔心你呢......"林悅一接通就說。

      "悅悅,幫我查一個人。"我打斷她,"陳修平,陳修遠的哥哥,查一下他以前有沒有過女朋友,或者......查一下他和白詩雅有沒有關系。"

      "什么?你懷疑......"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覺得事情不對勁。"我說,"你幫我查一下,越快越好。"

      掛掉電話,我躺在床上,腦子里亂成一團。

      如果白詩雅的孩子真的是陳修平的......

      那這一切,會不會是個陰謀?

      05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林悅的電話吵醒。

      "晚晚,查到了。"她的聲音很凝重,"你猜怎么著?陳修平確實認識白詩雅,而且他們的關系不一般。"

      我一下子坐了起來,心臟狂跳:"說清楚。"

      "我找人查了白詩雅的社交賬號,發現她三年前在朋友圈發過一張照片,定位在陳修平開的那家酒吧。照片里雖然沒有露臉,但背景里有個男人的側影,我對比了一下,就是陳修平。"林悅說,"而且我還查到,白詩雅大學期間在陳修平的酒吧打過工,前后有半年時間。"

      我的手開始發抖。

      "這還不算完。"林悅繼續說,"我還找到了一件更詭異的事——白詩雅進陳修遠公司的那份簡歷,推薦人一欄寫的是陳修平。"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白詩雅能進陳修遠的公司,是陳修平推薦的。"林悅說,"晚晚,你不覺得這整件事很奇怪嗎?陳修平介紹白詩雅給陳修遠認識,然后白詩雅勾引陳修遠,最后懷了孕......但孩子卻不是陳修遠的......"

      我的腦子里嗡嗡作響。

      "悅悅,你是說......這可能是個局?"

      "很有可能。"林悅說,"晚晚,你還記得你給婆婆買房子的那件事嗎?那筆錢可是八十萬,現在房子在婆婆名下,她如果出什么事,這房子就會被陳修遠和陳修平繼承......"

      "不對。"我打斷她,"我爸媽留給我的錢不止這些,還有一百多萬的拆遷款在我名下,婚房的首付也是我出的大部分......"

      話說到一半,我突然停住了。

      婚房的首付款,當初陳修遠說他出了一半,我出了一半。但實際上,我出的是一百二十萬,他出的只有五十萬。

      離婚的時候,我什么都沒要,婚房歸他。

      那也就是說......我凈身出戶了?

      "晚晚?晚晚你還在聽嗎?"林悅在電話那頭問。

      "在......"我的聲音有些發飄,"悅悅,你說......他們會不會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

      "很有可能。"林悅說,"你想想,陳修遠娶你的時候,你剛好失去父母,有一大筆拆遷款?;楹笏屇戕o職在家,完全依賴他?,F在你們離婚了,你凈身出戶,而他得到了婚房和你投入的所有錢......"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悅悅,當初我爸媽的車禍......警察說是意外,但......"

      "別胡思亂想。"林悅趕緊說,"車禍確實是意外,這個查得很清楚。"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悅悅,幫我再查一件事。"我說,"查一下陳修遠和白詩雅是什么時候認識的,還有,白詩雅懷孕的確切時間。"

      "好,我馬上去查。"

      掛掉電話,我坐在床上,腦子里把所有的事情重新串聯起來。

      如果這真的是個局,那么陳修遠娶我,就是為了我父母的遺產。

      白詩雅接近陳修遠,讓他出軌,逼我離婚,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孩子是陳修平的,但卻讓陳修遠以為是他的,逼我簽離婚協議......

      這樣一來,他們就能把我父母留下的所有財產都卷走。

      可是,他們為什么要這么做?

      就在我思緒混亂的時候,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起來。

      "喂?"

      "是蘇晚嗎?我是市人民醫院的護士。"對方說,"您的前夫陳修遠先生在醫院門口暈倒了,他的手機里只有您的聯系方式,請問您能過來一趟嗎?"

      "什么?他暈倒了?"

      "是的,他現在已經醒了,但精神狀態很不好,一直在說胡話......"護士說,"您能來一趟嗎?我們需要有人照顧他。"

      "我在外地,回不去。"我說,"你們聯系他的家人吧,他媽媽的電話是......"

      我報了婆婆的號碼,然后掛掉了電話。

      陳修遠暈倒了......

      我應該高興嗎?可為什么心里還是有些難受?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婆婆。

      "晚晚!修遠出事了,他在醫院門口暈倒了!"婆婆哭著說,"醫生說他是受了太大刺激,你快回來吧,他需要你......"

      "媽,我們已經離婚了。"我說,"他的事情我管不了。"

      "晚晚,我求你了,就當看在我的面子上......"婆婆哭著說,"修遠他現在很痛苦,白詩雅生的那個孩子不是他的,他受不了這個打擊......"

      "那他想過我當時受不受得了嗎?"我打斷她,"媽,我理解您心疼自己的兒子,但請您也想想,他做那些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

      婆婆沉默了。

      "媽,您好好照顧修遠吧,我不會回去了。"我說完,掛掉了電話。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陳修遠,你也有今天。

      中午的時候,林悅又打來電話。

      "晚晚,我查到了。"她的聲音很沉重,"陳修遠和白詩雅認識的時間,比你想象的要早。"

      "多早?"

      "五年前。"林悅說,"就在你們結婚的前一年,陳修遠就認識白詩雅了,當時白詩雅才十八歲。"

      我的心一沉:"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陳修遠在追你的時候,就已經認識白詩雅了。"林悅說,"而且我還查到,白詩雅懷孕的時間,正好是你們結婚五周年前后。"

      "所以他早就出軌了......"我喃喃自語。

      "不止如此。"林悅說,"我還查到一件事,白詩雅的那個孩子,根據孕周推算,受孕時間應該是在你發現陳修遠出軌的前一個月,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那時候他就已經和白詩雅在一起了,而我還傻乎乎地以為他只是一時糊涂。"我冷笑。

      "晚晚,還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林悅猶豫了一下,"我查到,陳修平的酒吧三個月前申請了破產,欠了一屁股債。而就在上個月,你婆婆名下的那套房子,已經被抵押出去了。"

      我猛地坐了起來:"什么?抵押出去了?抵押給誰?"

      "一家小額貸款公司,借了五十萬。"林悅說,"而且,借款人是陳修遠。"

      我的腦子一片空白。

      "晚晚,你聽我說,我懷疑陳修遠和陳修平可能早就計劃好了,先把你父母的遺產騙到手,然后用來還陳修平的債......"林悅說,"現在白詩雅的孩子出了問題,他們的計劃可能出現了變數,但你的錢已經沒了。"

      我坐在床上,整個人都在發抖。

      "悅悅,我該怎么辦?"

      "報警。"林悅說,"現在就報警,告他們詐騙。"

      "可是......可是我有證據嗎?"

      "房產證,轉賬記錄,還有白詩雅和陳修平的關系......"林悅說,"晚晚,你相信我,這個案子一定能立案。"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好,我知道了。"我說,"悅悅,麻煩你幫我聯系律師,我要起訴他們。"

      "放心,交給我。"

      掛掉電話,我走到陽臺上,看著遠處的雪山。

      陳修遠,陳修平,白詩雅......

      你們以為我真的那么好騙嗎?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陳修遠的號碼。

      他幾乎是秒接:"晚晚......"

      "陳修遠,我問你,孩子到底是誰的?"我冷冷地問。

      他沉默了幾秒:"晚晚,我也不知道,詩雅說是我的,但血型對不上......"

      "那你做親子鑒定了嗎?"

      "還沒有,詩雅不同意......"

      "不同意?"我冷笑,"她不同意你就不做?陳修遠,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懦弱了?"

      "晚晚,我現在很亂,我不知道該怎么辦......"他的聲音在顫抖,"你能回來嗎?我需要你......"

      "陳修遠,你聽好了。"我一字一句地說,"我不會回去,也不會再管你的任何事。至于你的哥哥陳修平,還有白詩雅,你們慢慢玩吧,我會讓你們知道,欺騙我的代價是什么。"

      "你......你什么意思?"

      我掛掉了電話,然后發了一條短信給他:"陳修遠,做親子鑒定吧,你會得到想要的答案的。還有,讓你哥哥陳修平做好準備,我會起訴你們詐騙我父母的遺產。"

      發完短信,我深吸一口氣。

      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

      我以為自己逃到高原就能躲開一切,沒想到,真正的噩夢,現在才揭開序幕。

      陳修遠在醫院門口崩潰,婆婆哭著求我回去,白詩雅的孩子血型對不上......

      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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