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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月子丈夫總出差,公婆過年住家我回娘家,丈夫問因我只回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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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子的第四十二天,我媽收拾好行李準備回老家。

      "媽,再住幾天吧。"我抱著剛滿月的女兒,聲音有些哽咽。

      媽媽摸了摸我的頭:"媽也想多陪你,可你爸一個人在家不行。再說了,你都出月子了,蘇宇該回來了吧?"

      蘇宇,我的丈夫。

      我低下頭,沒有回答。

      這四十二天里,他總共回來過三次,每次停留不超過兩小時,說的最多的就是"公司有急事,我得馬上走"。

      "蘇宇呢?怎么又不在?"媽媽皺起眉頭,"這孩子,媳婦坐月子他往外跑什么?"

      "出差。"我扯出一個笑容,"媽你別擔心,他工作忙。"

      "工作再忙,媳婦坐月子也該請假吧?"媽媽嘆了口氣,"還有他爸媽,這四十多天連個面都不露,我都沒見著。"

      我的手指緊緊攥住女兒的小被子。

      公公婆婆住在同一個城市,開車過來不過半小時。但從我住院生產到現在,他們連醫院都沒來過,更別說來家里看孫女。

      婆婆只在微信上發了一句:"身體不好,就不去醫院添亂了。"

      然后就是一個兩百塊的紅包。

      "可能真的不方便吧。"我勉強解釋,"他們年紀大了。"

      媽媽搖搖頭,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背起了包。

      送走媽媽的那一刻,家里突然安靜得可怕。

      女兒在搖籃里睡著,呼吸聲細微而均勻。我坐在沙發上,看著茶幾上媽媽留下的便利貼:

      "冰箱里的湯熱一熱就能喝,記得按時吃飯。有事給媽打電話。"

      字跡熟悉而溫暖。

      我拿起手機,給蘇宇發了條微信:"媽今天走了,你什么時候回來?"

      消息發出去兩個小時,顯示已讀,但沒有回復。

      晚上九點,女兒醒了,哭聲撕心裂肺。我手忙腳亂地沖奶粉,水溫沒控制好,燙到了手背。

      疼痛讓我眼淚直流。

      這四十二天,每一個深夜都是我媽陪著我。她總是搶在我前面起床,把奶粉沖好,把女兒抱起來哄。

      "你剛生完孩子,身體要緊,讓媽來。"

      現在她不在了,我才知道一個人帶孩子有多難。

      喂完奶,女兒還是哭。我抱著她走來走去,腰酸得直不起來。凌晨兩點,她終于睡著了,我整個人癱在床上,連換衣服的力氣都沒有。

      手機突然震動。

      蘇宇回了消息:"這幾天項目緊張,可能回不去。你自己照顧好自己。"

      我盯著這行字,心像被泡在冰水里。

      照顧好自己?

      我剛生完孩子,身體還沒恢復,獨自帶著一個新生兒,他讓我照顧好自己?

      我打了個電話過去,響了很久才接通。

      "喂?"他的聲音帶著疲憊和不耐煩。

      "蘇宇,我媽今天走了,你能不能回來幾天?"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我一個人照顧不過來。"

      電話那頭傳來翻紙的聲音,他在看文件。

      "這個項目真的很重要,我走不開。你要不讓你媽再待幾天?或者請個月嫂?"

      "月嫂多少錢一個月你知道嗎?一萬五!"我終于控制不住情緒,"而且現在說請就能請到嗎?你就不能跟公司請幾天假?"

      "林曉,你別無理取鬧。"他的聲音冷了下來,"我在外面拼命工作賺錢,還不是為了這個家?你在家帶孩子,怎么就這么多抱怨?"

      "我不是抱怨,我只是——"

      "行了,我還有會要開,先掛了。"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

      我舉著手機,眼淚啪嗒啪嗒掉在屏幕上。

      女兒又哭了起來,我擦干眼淚,機械地起身去抱她。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結婚時,蘇宇拉著我的手說:"曉曉,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

      現在想想,那句話真諷刺。

      01

      認識蘇宇是在五年前。

      那時我剛大學畢業,在一家廣告公司做文案。他是公司的客戶,西裝筆挺,說話溫和有禮。

      第一次見面,他就給我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林小姐的方案很有創意。"他微笑著說,眼睛里有真誠的欣賞,"合作愉快。"

      后來他開始頻繁地找我溝通方案,每次都會帶咖啡或者小點心。

      "加班辛苦了,喝杯咖啡提提神。"

      "這是路過時看到的蛋糕,想著你可能喜歡。"

      同事們都打趣說他對我有意思。我不置可否,但心里其實已經有了波瀾。

      三個月后,他正式表白。

      在一家法餐廳,燭光搖曳,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束小雛菊:"曉曉,做我女朋友好嗎?我會對你很好的。"

      我答應了。

      戀愛的兩年里,他確實對我很好。記得我的生理期,會提前準備紅糖姜茶;知道我加班,會在樓下等我一起吃夜宵;我生病時,他請假陪我去醫院。

      "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擔心。"他總是這樣說。

      我爸媽見過他之后也很滿意。

      "這小伙子踏實,靠得住。"爸爸說。

      "對曉曉也是真心的。"媽媽說。

      兩年后我們結婚,婚禮簡單但溫馨。

      唯一讓我有些介意的是,蘇宇的父母在婚禮上顯得有些冷淡。

      公公話很少,全程黑著臉,敬酒時都是婆婆在應付。婆婆倒是客氣,但那種客氣透著疏離,像在完成任務。

      "可能是不太習慣這種場合。"蘇宇解釋,"我爸就這個性格,你別往心里去。"

      我沒多想,畢竟婆媳關系可以慢慢培養。

      婚后第一年,我們住在租來的兩居室里。蘇宇工作忙,經常加班到深夜。我也在努力工作,想著攢錢買房。

      那段時間雖然辛苦,但我們彼此扶持,日子過得還算甜蜜。

      轉折點是我懷孕。

      得知懷孕那天,我激動地給蘇宇打電話:"老公,我懷孕了!"

      他沉默了幾秒,聲音有些猶豫:"這么快?我們要不再等等?"

      "為什么要等?"我不解,"我們都結婚一年多了。"

      "我是覺得......經濟壓力會很大。"他說,"而且你工作剛有起色。"

      "孩子是我們的寶貝,有什么好等的?"我笑著說,"再說了,我可以一邊工作一邊懷孕啊。"

      他沒再說什么,只是"嗯"了一聲。

      那天晚上他回來得很晚,我已經睡著了。第二天醒來時,他已經去公司了,只在冰箱上貼了張便利貼:"注意休息。"

      懷孕期間,蘇宇變得更忙了。

      他開始頻繁出差,一走就是一個星期。我問他去哪里,他說是去外地談項目。

      "這個項目很重要,做好了年終獎能翻倍。"他說,"為了寶寶,我得多賺點錢。"

      我理解他,畢竟養孩子確實需要錢。

      但孕吐嚴重的那段時間,我多希望他能在身邊。

      半夜吐得昏天黑地,只能一個人抱著馬桶,吐完了再爬回床上。早上起來看到他發來的消息:"多喝熱水,注意身體。"

      我回復:"嗯。"

      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想說"我需要你",最終還是刪掉了。

      懷孕六個月時,我去做產檢,醫生說胎位不正,可能需要剖腹產。

      我慌了,給蘇宇打電話。

      "我在開會,待會兒再說。"他匆匆掛斷。

      我一個人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看著周圍都是夫妻倆一起來產檢的,眼淚止不住地流。

      手機響了,是媽媽打來的。

      "曉曉,產檢怎么樣?"

      我哭著把情況說了一遍。

      "別怕,媽明天就過去陪你。"媽媽說,"蘇宇呢?他在哪兒?"

      "出差。"我擦干眼淚,"媽,你別來了,我自己可以的。"

      "胡說!你一個孕婦,怎么能自己扛?"媽媽的聲音很堅決,"媽過去照顧你。"

      第二天媽媽就來了,幫我做飯、陪我散步、陪我產檢。

      蘇宇回來后,媽媽委婉地說:"蘇宇啊,曉曉懷孕了,你多陪陪她。"

      "媽,我知道的。"他連連點頭,"工作實在太忙了,等這段時間過去就好了。"

      媽媽沒再說什么,但我看得出她眼里的失望。

      臨產前一個月,蘇宇又要出差。

      "這次真的很重要,我必須去。"他說,"你預產期還有一個月呢,來得及。"

      "萬一提前呢?"我問。

      "不會的。"他安慰我,"你放心,我會在預產期前回來的。"

      結果預產期前三天,我破水了。

      我慌亂地給蘇宇打電話,他說他在機場,馬上飛回來。

      等他趕到醫院時,我已經進產房兩個小時了。

      生產的疼痛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我咬著牙,汗水濕透了衣服。

      "用力!再用力!"助產士在旁邊喊。

      我用盡全身力氣,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孩子,一定要平安。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于聽到了嬰兒的哭聲。

      "是個女兒。"護士抱過來給我看。

      我虛弱地笑了,眼淚流進頭發里。

      出產房時,我看到蘇宇站在門口,臉上都是疲憊。

      "辛苦了。"他走過來握住我的手,"母女平安就好。"

      我想說什么,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那一刻我還以為,有了孩子,我們的生活會變得更完整。

      我沒想到,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02

      住院的三天里,蘇宇只來過一次。

      他在病房里停留了不到一個小時,大部分時間都在接電話。

      "嗯,我知道了。""這個方案需要修改。""明天的會議我會參加。"

      掛斷電話后,他看了看熟睡的女兒,又看了看我:"你好好休息,我還有工作要處理。"

      "你不能多待一會兒嗎?"我小心翼翼地問,"哪怕陪我說說話也好。"

      他看了看手表:"曉曉,我真的很忙。公司那邊離不開我。"

      "那你爸媽呢?"我終于問出了憋在心里的話,"孫女都出生三天了,他們怎么還不來看看?"

      蘇宇的臉色變了變:"我媽身體不好,我爸要照顧她。"

      "身體不好是什么情況?嚴重嗎?"我追問。

      "就是老毛病,沒什么大事。"他有些不耐煩,"你別操心這些了,坐月子要緊。"

      說完他就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媽媽。

      媽媽嘆了口氣:"這蘇家人,也太冷淡了。孫女出生都不來看一眼。"

      "可能真的不方便吧。"我為他們開脫,但心里很不是滋味。

      其實婚后這三年,我跟公婆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逢年過節我們會去他們家吃飯,但每次都很尷尬。公公總是板著臉,問什么答什么,從不主動說話。婆婆客氣是客氣,但那種客氣隔著三尺遠。

      "曉曉,吃菜。"婆婆會給我夾菜,但眼神飄忽,像在應付差事。

      吃完飯我幫忙收拾碗筷,婆婆會說:"不用不用,你歇著吧。"

      然后把我推出廚房。

      我問過蘇宇:"你爸媽是不是不喜歡我?"

      "怎么會?"他說,"他們就是不太會表達。"

      "可他們對我......總覺得很見外。"

      "你想多了。"蘇宇摸了摸我的頭,"我爸媽就是這個性格,對誰都這樣。"

      我沒再追問,但心里始終有個疙瘩。

      出院那天,是媽媽陪我回家的。

      蘇宇發來消息說他在出差,要三天后才能回來。

      "又出差?"媽媽皺眉,"他這是什么工作,怎么天天往外跑?"

      "他是項目經理,經常要去外地。"我解釋。

      媽媽搖搖頭,沒說話。

      回到家,媽媽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條。她提前打掃了房間,準備了產婦的營養餐,還把嬰兒用品都歸置好。

      "媽,謝謝你。"我眼眶發熱。

      "傻孩子,謝什么。"媽媽拍拍我的手,"你好好坐月子,其他的媽來。"

      接下來的日子,都是媽媽在照顧我和女兒。

      半夜喂奶、換尿布、哄孩子睡覺,她全包了。我說讓我自己來,她總是說:"你身體要緊,讓媽來。"

      而蘇宇,出差回來后又匆匆走了。

      "這次去多久?"我問。

      "大概一個星期。"他收拾行李,動作很快,"你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說,我讓人送過來。"

      "我需要你在家。"我脫口而出。

      他停下動作,看著我:"曉曉,你知道我現在的工作對我們有多重要。等這段時間過去,我一定好好陪你。"

      "你每次都這么說。"我疲憊地閉上眼睛,"可是這段時間到底什么時候才算過去?"

      他沉默了一會兒,走過來抱住我:"對不起,再忍耐一下好嗎?"

      我沒有回抱他,只是僵硬地站著。

      他松開我,提起行李箱走了。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但像一記重錘敲在我心上。

      那天夜里,女兒發燒了。

      我慌得手足無措,是媽媽冷靜地給孩子量體溫、物理降溫,然后帶著我們連夜去醫院。

      急診室里,我抱著哭鬧的女兒,眼淚止不住地流。

      "沒事的,孩子只是普通感冒。"醫生說,"新生兒抵抗力弱,家長要注意護理。"

      回到家已經凌晨三點,媽媽安頓好女兒后,疲憊地坐在沙發上。

      我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和眼底的青黑,心疼得說不出話。

      "媽,你先去睡,我來看著。"

      "你剛生完孩子,身體要緊。"媽媽擺擺手,"媽不累。"

      可她分明累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那一刻我突然特別恨蘇宇。

      孩子發燒這么大的事,他卻在外地出差。我給他打電話,他說:"你送醫院看看,應該沒事。我這邊項目到關鍵時刻,真走不開。"

      走不開。

      永遠都是走不開。

      我開始觀察蘇宇的出差規律。

      他每次出差都是周一走,周五或者周六回來,停留一兩天又走。

      我問他去哪個城市,他說杭州、南京、蘇州,都是周邊城市。

      "項目在那邊,我得常駐。"他說。

      可我有次無意間看到他的機票訂單,目的地是本市。

      "你不是去外地嗎?怎么買本市的機票?"我拿著他的手機問。

      他愣了一下,然后說:"哦,那是給同事訂的,我幫他墊付了。"

      "是嗎?"我盯著他的眼睛。

      "當然。"他神色自然,"怎么了?你在懷疑什么?"

      "沒什么。"我放下手機,心里卻起了疑。

      從那以后,我開始留意他的細節。

      他的衣服上有時會有香水味,不是我用的那種。

      他的手機開始設置密碼,以前從來不鎖屏的。

      他跟我說話的時候,眼神總是飄忽不定,像在掩飾什么。

      我想問,又怕答案。

      月子的第三十天,蘇宇又回來了一次。

      他帶了一束花和一盒巧克力。

      "辛苦了。"他把花遞給我,"還有十幾天就出月子了,堅持一下。"

      "蘇宇。"我接過花,鼓起勇氣問,"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他臉色一變:"什么事?"

      "你最近很不對勁。"我直視他的眼睛,"你在外面是不是有什么事?"

      "你想哪兒去了?"他皺眉,"我每天忙得要死,哪有時間亂來?"

      "那你為什么總是出差?為什么衣服上有香水味?"

      "香水味?"他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服,"可能是女同事的吧,我們經常一起開會。"

      "那你手機為什么設密碼?"

      "公司要求的。"他說得理所當然,"工作機密,必須設密碼。"

      每個問題他都能解釋,但我總覺得哪里不對。

      那天晚上,他睡在客房。

      理由是怕打擾我和孩子休息。

      我躺在床上,聽著隔壁房間的動靜。半夜時分,我聽到他在打電話,聲音很輕,像是怕被人聽到。

      我悄悄走到門口,想聽清楚他在說什么。

      "我知道......我會盡快......你別擔心......"

      他的聲音溫柔又小心翼翼,跟對我說話時的語氣完全不同。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冷得像掉進了冰窟。

      03

      月子第三十五天,女兒夜里哭得特別厲害。

      我和媽媽輪流抱她,換尿布、喂奶、拍嗝,試了所有辦法都不管用。她哭得撕心裂肺,小臉漲得通紅。

      "會不會是腸絞痛?"媽媽焦急地說,"你看她小腿一直蜷著。"

      我手忙腳亂地給女兒按摩肚子,她哭得更兇了。

      凌晨兩點,我實在撐不住了,給蘇宇打電話。

      響了很久才接通,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喂?"

      "蘇宇,女兒一直哭,怎么哄都不行,我該怎么辦?"我的聲音都在發抖。

      他沉默了幾秒:"你去網上查查,或者問問醫生。"

      "我現在就需要你!"我終于崩潰,"你能不能回來?女兒哭得這么厲害,你就一點都不擔心嗎?"

      "我也擔心,可我明天有重要的會。"他說,"要不你們去醫院看看?"

      "你知道現在幾點嗎?凌晨兩點!我一個剛出月子的產婦,帶著一個新生兒,怎么去醫院?"

      "那讓媽陪你去。"

      "你就不能自己回來嗎?你還是不是孩子的爸爸?"我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林曉,你別無理取鬧。"他的聲音冷了下來,"我在外地出差,怎么回去?難道讓我半夜打車回去?"

      我渾身發抖,說不出話。

      "你先想辦法哄哄孩子,實在不行就去醫院。我明天會給你轉錢,打車去。"他說,"我還要睡覺,先掛了。"

      嘟嘟嘟。

      我舉著手機,覺得整個世界都在嘲笑我。

      媽媽看不下去了,一把奪過我的手機:"別指望他了,我們自己去醫院。"

      那天夜里,媽媽打車帶我們去了醫院。急診醫生檢查后說確實是腸絞痛,開了益生菌,叮囑注意護理。

      回到家已經快天亮,女兒終于睡著了,媽媽累得坐在沙發上就睡著了。

      我看著她花白的頭發,還有臉上歲月刻下的皺紋,心里像壓了一塊石頭。

      她已經六十歲了,本該在家享清福,現在卻要陪我熬夜照顧孩子。

      而我的丈夫呢?

      女兒的父親呢?

      他在外地的酒店里睡得正香。

      第二天蘇宇轉了兩千塊過來,發了條消息:"昨晚辛苦了,這錢你先用著。"

      我看著這兩千塊,突然覺得特別諷刺。

      他以為錢能解決一切,卻不知道我要的只是他在身邊。

      月子第三十八天,我無意中看到了一條讓我心驚的消息。

      那天媽媽出門買菜,我一個人在家收拾東西,看到蘇宇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沒有接。

      但過了一會兒,又來了一條微信消息。

      我看到了通知欄里的內容:"宇哥,今天能過來嗎?我有點不舒服。"

      宇哥。

      這個稱呼讓我心里一緊。

      誰會這么叫他?

      我盯著那條消息,手指忍不住打開了他的手機。

      密碼我試了幾次都不對。我試了他的生日、我的生日、女兒的生日,都不對。

      最后我抱著試試看的心態,輸入了一串數字:0803。

      手機解鎖了。

      0803。八月三日。

      這是什么日子?不是我的生日,不是他的生日,也不是我們的紀念日。

      我打開微信,找到了那個發消息的人。

      聊天記錄很多,我往上翻,看到的內容讓我渾身發冷。

      "宇哥,謝謝你昨天過來陪我。"

      "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這次檢查結果還是不太好,醫生說要繼續治療。"

      "我知道你很為難,但我真的需要你。"

      我的手在抖。

      繼續往下翻,看到了更早的消息。

      "宇哥,我好想你。"

      "這么多年了,你還記得我嗎?"

      "我知道你結婚了,我不該打擾你,但我真的沒辦法了。"

      聊天記錄顯示,這個人從半年前開始聯系蘇宇。

      而蘇宇,一直在回復。

      "我會幫你的。"

      "你別擔心,有我在。"

      "我明天過去看你。"

      我如墜冰窟。

      原來他這段時間的出差,不是去談項目,而是去見這個人。

      原來他衣服上的香水味,是另一個女人的。

      原來他對我的冷淡,是因為他把溫柔給了別人。

      我的眼淚掉在屏幕上,把字跡都模糊了。

      恰好這時,對方又發來一條消息:"宇哥,明天能過來嗎?我想見你。"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最終退出了微信。

      我把手機放回原處,整個人像被掏空了一樣癱坐在床上。

      媽媽買菜回來時,看到我臉色蒼白。

      "曉曉,你怎么了?不舒服嗎?"她擔心地走過來。

      "沒事。"我勉強笑笑,"可能是沒休息好。"

      "那你先睡一會兒,女兒我來看著。"

      我點點頭,躺回床上,閉上眼睛。

      但腦子里全是那些聊天記錄。

      蘇宇在外面有別的女人。

      這個念頭像一根刺,狠狠地扎進我心里。

      可我現在能怎么辦?

      我剛生完孩子,身體還沒恢復。女兒才滿月,離不開照顧。媽媽已經夠辛苦了,我不能再讓她操心。

      我只能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但這種感覺太痛苦了,就像有人拿刀一點點割我的心。

      接下來的幾天,我每天都在煎熬中度過。

      我看著蘇宇的手機,看著那個女人不斷發來的消息,看著他溫柔的回復。

      "我明天過去。"

      "你好好休息。"

      "有什么需要的告訴我。"

      這些話,以前他也對我說過。

      現在想想,真可笑。

      月子第四十二天,媽媽準備回家的那天早上,我終于忍不住了。

      "媽,你再住幾天吧。"我拉著她的手,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媽媽嘆了口氣:"媽也想多陪你,可你爸一個人在家不行。再說了,你都出月子了,蘇宇該回來了吧?"

      我低下頭,沒有說話。

      其實我知道,就算媽媽走了,蘇宇也不會回來。

      他心里已經有了別人。

      04

      送走媽媽的第一天,女兒夜里又開始鬧。

      我一個人抱著她在客廳走來走去,腰酸得直不起來。凌晨三點,她終于睡著了,我癱在沙發上,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手機響了,是蘇宇發來的消息。

      "曉曉,后天我會回去一趟,給女兒辦滿月酒。"

      我盯著這條消息,心里涌起一股說不出的悲哀。

      辦滿月酒?

      女兒都四十多天了,他現在才想起來辦滿月酒?

      我回復:"不辦了,都過了滿月。"

      他很快回了消息:"那不行,這是大事。我已經跟酒店訂好了,親戚朋友都通知了。"

      我冷笑了一聲。

      原來他還記得自己是個父親。

      兩天后,蘇宇回來了。

      他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臉上帶著笑容:"曉曉,我回來了。給你和女兒買了很多東西。"

      我看著他,覺得這個人特別陌生。

      "你最近瘦了。"他關切地說,"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嗯。"我淡淡地應了一聲。

      他似乎察覺到我的冷淡,試探性地問:"你怎么了?不高興嗎?"

      "沒有。"我轉身去抱女兒,"她該喂奶了。"

      那天晚上,蘇宇主動提出要照顧女兒。

      "你休息吧,我來。"他說。

      我沒有拒絕,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但我知道他撐不了多久。

      果然,半夜女兒一哭,他就手忙腳亂。

      "曉曉,她是不是餓了?"他抱著女兒,不知所措。

      "冰箱里有奶,你自己沖。"我閉著眼睛說。

      "水溫多少度?奶粉放多少勺?"他連珠炮似的問。

      我睜開眼睛,看著他慌張的樣子,心里一陣苦澀。

      這是他第一次獨自照顧女兒。

      而我和媽媽,已經照顧了她四十多天。

      "算了,我來吧。"我起身接過孩子。

      他松了口氣:"還是你有經驗。"

      我沒有說話,抱著女兒去沖奶粉。

      那一刻我突然想,如果我不在了,他能照顧好女兒嗎?

      答案是不能。

      他連奶粉怎么沖都不知道。

      滿月酒那天,來了很多親戚朋友。

      蘇宇的父母也來了。

      這是他們第一次見女兒。

      婆婆抱起女兒看了看,說:"長得挺好的。"

      然后就把孩子遞給了我。

      公公全程一句話都沒說,坐在角落里抽煙。

      我端著酒杯去敬他們,婆婆客氣地說:"你剛出月子,不能喝酒。"

      "我喝飲料。"我說。

      "嗯。"婆婆點點頭,喝了一口酒,就再也沒搭理我。

      整場滿月酒,公婆都顯得特別冷淡,像是來完成任務的。

      倒是我媽媽和爸爸,忙前忙后招呼客人,生怕怠慢了誰。

      宴會結束后,蘇宇的父母匆匆離開了。

      "你們不多坐一會兒嗎?"我客氣地問。

      "不了,家里還有事。"婆婆說,"你好好帶孩子。"

      說完就走了。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心里五味雜陳。

      自己的孫女滿月,他們竟然連一個小時都不愿意多待。

      當天晚上,蘇宇又要走。

      "這么快?"我問。

      "公司那邊等著我。"他收拾行李,"你自己能行嗎?要不我給你請個月嫂?"

      "不用。"我淡淡地說,"我能照顧好女兒。"

      他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那你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他說。

      "嗯。"

      他走后,房子又恢復了安靜。

      女兒在搖籃里睡著,呼吸聲細微而均勻。我坐在沙發上,看著空蕩蕩的客廳,突然覺得特別孤獨。

      這就是我的生活。

      一個人帶孩子,一個人面對一切。

      而我的丈夫,在外面陪著另一個女人。

      接下來的日子,我每天都過得渾渾噩噩。

      白天照顧女兒,晚上熬夜哄她睡覺。有時候累得站著都能睡著,有時候看著女兒的小臉又覺得什么都值得。

      蘇宇偶爾會打電話回來,問女兒怎么樣。

      "挺好的。"我簡短地回答。

      "你呢?身體恢復得怎么樣?"

      "還行。"

      "那就好。"他頓了頓,"我過段時間回去看你們。"

      "嗯。"

      每次通話都不超過三分鐘,像在走形式。

      我也懶得多說什么,反正說了他也不會回來。

      有一天,女兒發燒了。

      我給她量體溫,38度5。

      我慌了,立刻抱著她去醫院。

      急診室里人很多,我抱著女兒排隊,她在我懷里哭得撕心裂肺。

      "別哭,寶寶乖,馬上就到我們了。"我輕聲哄著她,眼淚卻止不住地流。

      終于輪到我們了,醫生檢查后說是病毒感染,需要觀察。

      我抱著女兒在醫院待了一整夜,她燒了退,退了又燒。

      我給蘇宇打電話,他說:"你先在醫院觀察,我這邊走不開。"

      我沒有再說什么,掛斷了電話。

      天亮的時候,女兒終于退燒了。

      我抱著她走出醫院,看到東方泛起魚肚白,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而我,還要一個人撐下去。

      那天我突然意識到,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我得為自己和女兒做點什么。

      05

      十月底,蘇宇突然打電話回來。

      "曉曉,過年我爸媽想來我們家住幾天。"他的語氣有些試探。

      我正在給女兒換尿布,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為什么突然要來住?"我問。

      "我媽說想多陪陪孫女。"他說,"而且今年我可能要出差,不在家過年,讓他們來陪陪你也好。"

      我冷笑了一聲:"女兒剛出生的時候他們怎么不來陪?現在想起來要陪了?"

      "曉曉,你別這樣。"他的聲音有些無奈,"我爸媽就是這個性格,慢熱。你就當給我個面子,讓他們來住幾天行嗎?"

      "你過年又要出差?"我抓住了重點。

      "嗯,項目到了關鍵時刻。"他說,"可能要去外地待一段時間。"

      又是項目。

      又是外地。

      我已經聽膩了這些借口。

      "隨便你。"我說,"你爸媽要來就來吧。"

      "謝謝老婆。"他松了口氣,"我會跟他們說的。"

      掛斷電話后,我抱著女兒坐在沙發上,心里一片混亂。

      公婆要來住,蘇宇卻要出差。

      這算什么?把我當保姆嗎?

      接下來的日子,我開始準備公婆來住的事。

      收拾客房,買菜備菜,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掃了一遍。

      女兒還小,經常半夜哭鬧,我怕到時候吵到公婆,特意在客房裝了隔音條。

      臘月二十八,公婆來了。

      婆婆提著大包小包,公公依舊板著臉,一句話都不說。

      "爸,媽,路上辛苦了。"我接過婆婆手里的東西,"快進來坐。"

      "嗯。"婆婆點點頭,換了鞋進門。

      公公跟在后面,連招呼都沒打。

      我把他們領到客房:"這是你們的房間,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說。"

      "挺好的。"婆婆環顧四周,"你有心了。"

      我勉強笑了笑:"應該的。"

      安頓好公婆后,我去廚房準備晚飯。

      婆婆跟了進來:"我來幫你吧。"

      "不用,媽您休息。"我說,"我自己來就行。"

      "那怎么行,你一個人多累。"婆婆說著卷起袖子。

      我們一起準備晚飯,期間婆婆問了一些女兒的情況。

      "孩子身體怎么樣?"

      "挺好的,就是有時候晚上會哭鬧。"

      "小孩子都這樣。"婆婆說,"等大一點就好了。"

      "嗯。"

      聊天很表面,都是客套話。

      吃晚飯的時候,公公終于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湯淡了。"

      我愣了一下:"那我去加點鹽。"

      "算了。"公公擺擺手,"湊合吃吧。"

      那頓飯吃得特別尷尬。

      婆婆偶爾跟我說幾句話,公公全程埋頭吃飯,一句話都不說。

      飯后我收拾碗筷,婆婆說她來,我也沒堅持。

      晚上女兒哭了,我起來喂奶。

      隔壁傳來公公不滿的聲音:"這孩子怎么天天哭?"

      婆婆小聲說:"小孩子都這樣。"

      "吵死了。"公公抱怨。

      我抱著女兒,眼淚差點掉下來。

      第二天一早,婆婆敲門進來。

      "曉曉,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覺得孩子哭鬧影響我們休息,你能不能想想辦法?"

      我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么。

      "比如給孩子吃點什么,讓她晚上不要哭?"婆婆繼續說。

      "她才三個多月,除了奶什么都不能吃。"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新生兒夜里哭鬧是正常的。"

      "可是你爸年紀大了,睡不好覺就難受。"婆婆皺眉,"要不你晚上帶孩子去客廳睡?"

      我終于忍不住了:"媽,這是我家,客廳哪有床?你讓我和三個月的孩子睡沙發嗎?"

      婆婆臉色變了變:"我也是為了大家好。"

      "那您和爸可以回自己家住。"我說,"本來就是你們要來的,現在嫌孩子吵,那就別住了。"

      "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婆婆不高興了,"我們來是給你幫忙的。"

      "幫忙?"我冷笑,"您來了之后做過什么?做飯是我做的,收拾是我收拾的,孩子也是我一個人帶。您哪里幫忙了?"

      婆婆被我噎得說不出話,轉身出去了。

      接下來的幾天,氣氛變得更尷尬了。

      公婆待在房間里不出來,吃飯的時候也不怎么說話。

      我也懶得搭理他們,每天照顧女兒,做飯,收拾家務。

      臘月三十那天,我在廚房準備年夜飯。

      婆婆走進來:"曉曉,今年的年夜飯你打算做什么?"

      "四菜一湯吧。"我說,"家里人也不多。"

      "才四菜?"婆婆皺眉,"這也太寒酸了。"

      "那您想吃什么?"我問。

      婆婆報了一串菜名,都是硬菜,很費工夫。

      "媽,我一個人做不了這么多。"我說,"要不您幫我一起做?"

      "我不會做這些。"婆婆說,"你年輕,學得快。"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火氣。

      最后我還是做了那些菜,從中午忙到晚上。

      年夜飯上桌的時候,已經快八點了。

      公公嘗了一口,又是那句:"淡了。"

      我放下筷子:"那您自己加鹽。"

      公公瞪了我一眼,沒說話。

      吃完飯,婆婆提出要看春晚。

      "電視給你們看。"我說,"我去收拾碗筷。"

      "等一下。"婆婆叫住我,"曉曉,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覺得還是回自己家住比較好。"

      我愣了一下,然后點頭:"好,我明天送你們回去。"

      "不用,我們自己打車。"婆婆說,"你好好帶孩子。"

      說完她就回房間收拾東西去了。

      我站在客廳,突然覺得特別荒謬。

      他們要來是他們,要走也是他們。

      我像個工具人一樣,任他們擺布。

      當天晚上,我給蘇宇打了個電話。

      "你爸媽明天要走。"我說。

      "這么快?"他有些驚訝,"怎么了?"

      "你自己問他們。"我說,"對了,我也做了個決定。"

      "什么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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