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聲明:本文為虛構小說故事,地名人名均為虛構,請勿與現實關聯,請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聯網,圖片非真實圖像,僅用于敘事呈現,如有侵權請聯系刪除!
"媳婦,把那五萬塊先轉過來,老板今晚要來,你支持一下。"
電話那頭,陳明的聲音輕描淡寫,像在叫我幫他買包煙。
我一只手撐著七個月的肚子,一手拿著手機準備轉賬。
就在這時,我打開微信,是我剛剛看的朋友圈界面,下意識刷新了一下,赫然出現了最新的那一條——是陳明鐵哥們兒趙斌發的朋友圈。
照片里,夕陽打在江邊的沙地上,幾個男人正架 著燒烤架、支著帳篷,其中一個背對鏡頭的男人,穿著那件我洗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深藍色沖鋒衣。
我的手指,停在了轉賬鍵上面,久久沒有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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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人去產檢的。
不是第一次了。
從我肚子開始顯懷,到現在七個月,陳明陪我去過兩次——
第一次是建檔,那天他全程刷手機,偶爾抬頭看一眼儀器屏幕,問了句"正常吧",然后繼續低頭;
第二次是四維彩超,他站在檢查床旁邊,看著屏幕上模糊的輪廓,說了句"眼睛像我",隨后接了個電話走出去,再沒回來。
后來的每一次,都是我自己。
這座城市的婦保醫院,我已經熟悉得像自家后院。
掛號機在左手邊第三臺,產科門診在三樓右轉,抽血的窗口永遠排著長龍,等結果的椅子坐久了腰會酸。
我摸索出一套自己的節奏——提前半小時到,先抽血,再做常規檢查,等報告的空檔去樓下買一杯豆漿墊肚子,最后拿著厚厚一疊化驗單找大夫看診。
全套走下來,兩個半小時,一個人,全程沒有人問我一句"累不累"。
今天是一個普通的工作日上午,門診的走廊里人聲嘈雜,空氣里混著消毒水和人群的氣息,椅子上坐滿了等待叫號的孕婦。
我在靠墻的位置找到一個空位,把包放在腿上,低著頭刷手機等叫號。
左邊坐著一對年輕夫妻,男的一直拿著手機給老婆拍側臉,嘴里說"你現在好看死了",女人笑著推他,眼角都是光。
右邊是一個比我肚子還大的孕婦,她老公蹲在椅子旁邊給她捏腿,捏一會兒問一聲"這兒還酸嗎",她說"換個地方",他就挪一挪,問"這里呢"。
我側過臉,盯著叫號屏幕。
我的號靠后,等了將近四十分鐘才進診室。
大夫接過化驗單翻了翻,說各項指標正常,下次按時來。我說好,把單子疊好放進文件袋,走出去。
走到走廊里,我在電梯口站了一會兒,摸出手機,點開和陳明的對話框。
他最后一條消息是前天晚上發來的:【忙完了,你早點睡,不用等我。】
配了一個握手的表情。
我盯著那個表情看了很久,往前翻了翻我們最近兩周的聊天記錄。
陳明發過來的內容,算來算去不超過二十條,大多是三四個字:【在忙】、【開會中】、【晚點說】。
偶爾我問他吃了沒,他回一個【嗯】。
問他幾點睡,他回【不一定】。
我問過他,什么時候回來,他說還有幾天,說這個單子要談完才能動。
還有幾天,我數了數,他出去已經第十一天了。
我把手機塞回包里,進了電梯。
陳明說他這次是出差,說在跟一個大客戶談合作,這單子要是成了,年底的提成夠我們還半套房貸。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篤定,眼神里有一種我太熟悉的神采——那是他每次"即將成功"之前的表情。
我嫁給陳明五年,見過那個表情很多次。
五年前,他說要開一個汽車配件的小廠,讓我把婚前存款拿出來入股,我拿了,廠子開了八個月,虧了關門;
四年前,他說朋友介紹了一個餐飲加盟的機會,穩賺,我們借錢加盟,干了一年,也關了;
三年前,他說要跟人合伙做進出口,我攔住了,他一個人跑去談,談到一半,對方卷錢跑路,他一分沒拿到,還搭進去兩萬塊的差旅費和"打點費"。
每一次,他回來都垂頭喪氣,說對不起,說以后不亂來了,說他會想辦法的。每一次,我都信了。
不是因為我蠢,是因為我以為他真的會長進。
婚后的日子,是靠我們一點一點撐起來的。
債要還,貸款要還,日常要過,我接了線上翻譯的兼職,一單一單地做,從每單幾十塊錢開始,慢慢接到大一點的客戶,一個月能有三四千的額外收入。
陳明在一家公司做銷售,業績時好時壞,好的月份帶回來一筆獎金,我們會去吃一頓好的,壞的月份就算著過,有時候他發愁房貸,我就把翻譯攢下來的錢墊上,他說等我緩過來補給你,有時候補了,有時候沒補,我也沒再追。
去年,我懷孕了。
我以為這件事會讓他穩下來。
開頭確實有點效果。
他戒了好幾個月的夜局,下班回來早,周末陪我去超市,研究孕期食譜,給孩子取名字,說要在孩子出生前找機會換一套大一點的房子。
我看著他認真的側臉,覺得也許這一次,他真的想通了。
但懷孕五個月左右,他開始頻繁接電話走到陽臺,聲音壓得很低,每次我走過去,他就換個話題,或者說"聊完了"。
我問他,他說是公司的事,說有個大客戶想合作,機會難得,他不想錯過。
我當時沒有多想。
然后,這趟"出差"就來了。
我是坐公交車回去的。
打車太貴,陳明出門前把家里的車開走了,說方便跑業務,我沒攔。
公交車從醫院門口出發,要坐將近四十分鐘,中途換一次車。
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窗外的街景一段一段地往后退,陽光從玻璃上斜進來,曬在手背上,有點暖。
孩子在肚子里動了幾下,我用手背輕輕壓了壓,等它安靜下來。
到家樓下的時候,我從包里摸出鑰匙,進了樓道。
剛走到門口,就聞見屋里有炒菜的味道,是花椒油的香氣,混著豬骨湯。
我愣了一秒,推門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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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沙發上坐著婆婆,王秀蘭,陳明的媽,手里拿著我訂的一本孕期讀物,翻到了一半。
她抬頭看見我,說:"回來了?產檢怎么樣?"
我說:"正常。"
她把書放下,站起來往廚房走,一邊走一邊說:"我給你燉了個湯,豬腳花生的,補鈣,你現在多喝點湯,孩子骨骼好。你那個電飯鍋我看了一下,感覺密封圈有點老化了,回頭讓明明給你換一個。"
我把包放在餐椅上,在椅子旁邊站了一會兒,然后去臥室換了家居服,重新出來坐下。
王秀蘭這個人,我認識她七年,從陳明帶我回家見家長開始。
她是那種表面很熱情、骨子里算盤打得響的女人。
她對我不差,但那種"不差"是有前提的——她認為我配得上她兒子,認為我這個兒媳婦"識大體",認為我會在她開口的時候順著她。
哪一天她發現我不打算順著,就會換一張臉。
結婚五年,我見識過好幾次那張臉。
她把湯碗端出來,放在我面前,在對面坐下,看我喝。
我端起來喝了一口,說好喝。
她點點頭,神情一松,說:"曉林,我跟你說個事。"
我放下碗,看她。
"明明這趟回來,那筆提成能拿到,他跟我說過的。"
她頓了頓,"我尋思著,孩子百天酒,咱們得好好辦一下,你們這邊的親戚,我們那邊的,來了都是客,不能太寒酸。我去看了一個地方,包一個大廳,桌席加上煙酒,怎么也得三萬打底,再上點檔次就是四萬了。"
我說:"孩子還沒出生呢。"
她說:"先訂著,好的廳都要搶,臨近了就沒了。你們賬戶里現在有多少?"
我說:"不多,夠孩子出生用就行了。"
"多少叫不多?"
她換了一種語氣,還是笑著,但眼神稍微利了一點,"你先把定金墊出來,等明明回來有了提成,立刻補給你,差不了你這點。"
我說:"這事等陳明回來再說。"
她臉上的笑淡了一分,說:"他在忙,你做主就行,你們賬戶你也有權限,就幾萬塊的定金,沒多大事。"
我說:"婆婆,我說了等他回來商量,這是我們家的錢,不是一個人說了算的。"
這一次我沒讓步。
話說得不重,但意思很清楚。
王秀蘭沉默了幾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換了話題,說孩子的胎位、說要不要提前備好月子餐、說她認識一個坐月子的老師傅經驗豐富。
我跟著聊了幾句,飯吃完,她把碗洗了,收拾東西準備走。
臨出門前,她站在門口,說了一句:"曉林,你是個聰明孩子,別把事情想太復雜。"
門關上的一瞬間,我站在客廳里,把這句話重新過了一遍。
別把事情想太復雜。
這句話,陳明也說過。
每次我對他的計劃提出質疑,或者不肯立刻按他說的做,他就說這句話。
我在沙發上坐下來,把今天這兩件事放在一起想了一會兒——婆婆來要錢,陳明在外面"談項目",兩件事撞在同一天,撞得這么巧。
我去廚房倒了杯水,順手開了一下碗柜。陳明出門前有一只備用手機放在里面,充電器還插著,他那次走得匆忙,忘了帶。
我把那只手機拿出來看了一眼,沒有開機,充上電,重新放回去。
陳明的電話,是在下午四點多打來的。
我那時候正坐在窗邊做翻譯,手頭有一份商務合同,對方要得急,期限是今晚,我一個字一個字地核對專業術語,窗外的陽光已經開始斜了,光線拉得很長,照在地板上一道橙色的長條。
肚子里的孩子動了幾下,我用手背輕輕壓了壓,繼續看屏幕。
電話響的時候,來電顯示是陳明,我保存的備注是"明明",是我們剛結婚那一年存下去的,一直沒改。
我接了。
"媳婦。"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正常,帶著那種慣常的輕松勁兒,"你今天產檢怎么樣?"
我說:"正常。"
"那就好。"
他頓了一下,似乎在等什么,然后接著說,"對了,我這邊臨時有個安排,老板今晚過來,我們要請他吃個飯,談合同收尾的事。你把咱們賬戶里那五萬塊先轉給我,飯錢和一些打點的費用,用完我就補回來。"
五萬塊。
我沒有立刻說話。
那五萬塊,是我從懷孕開始,把翻譯兼職掙的錢、生活費里一點一點摳出來的,藏在我們那個共同賬戶里。
我沒有明說過那里有多少錢,但陳明一開口就是這個數,說明他多少知道一點。
這五萬塊,是我留給孩子出生用的備用金,是我能想到的、最后的底線。
我說:"什么老板?"
他說:"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那個大客戶,這次合同要簽了,最后一步,你先支持一下。"
我說:"你之前沒說有老板要來。"
他停頓了一秒,語氣換了一種方式,帶著那種我太熟悉的、輕微的委屈和壓迫混在一起的腔調,說:"臨時確定的,今天剛定好。媳婦,這個機會我跑了三個月,就差這最后一步,你先把錢轉過來,我保證用完就補。"
我說:"五萬塊不是小數目。"
他說:"我說了補給你,我什么時候騙過你。這是我們家的事,你不支持就算了,合同沒了,損失的還不是我們自己。"
我聽著,沒有說話。
窗外的光斜進來,照在我放在桌上的那一疊化驗單上,把白紙照得透亮。
我打開支付軟件,找到那個賬戶,進入轉賬頁面,在金額欄里一位一位輸入:50000。
指頭停在確認鍵上。
然后,微信彈出一條消息通知。
通知欄顯示:【趙斌發布了新的朋友圈】
我點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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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是趙斌發的,時間顯示是十分鐘前。
第一張:夕陽下的江邊,沙地上支著兩頂帳篷,旁邊擺著燒烤爐,有人在往爐子里加木炭,有人蹲著整理帳篷的支架,背景是大片大片的江水,橙色的夕陽把水面壓得很低。
第二張:正面拍的一排人,六七個大男人,舉著啤酒對鏡頭笑,有人比了個勝利的手勢,趙斌在最右邊,嘴張得最大,眼睛都瞇成一條縫。
第三張:一個男人的背影,他站在江邊,右手插著褲兜,側臉朝向遠處的水面,夕陽從他背后打過來,把輪廓壓成一道深色的剪影。
我盯著第三張,放大,盯了很久。
那件深藍色的沖鋒衣,陳明買了有六七年了,洗了無數次,左肩膀的位置有一塊顏色稍淺的地方,是有一年冬天我洗衣服不小心沾了漂白水留下的。
我說要給他買件新的,他說不用,說穿習慣了,說那塊淺色的地方有點像一只手,他一個人出差的時候,就當是我拍了一下他的肩。
我當時笑了,以為他在說情話。
那個把右手插褲兜的站姿,他用了很多年,等電梯的時候,站在窗邊發呆的時候,和朋友聊天的時候,永遠是右手插褲兜,整個人微微側向一邊。
我把那塊顏色淺的地方放到最大,然后放下手機。
電話那頭,陳明的聲音還在:
"媳婦?轉了沒?"
我說:"網絡卡,等一下。"
我退出通話界面,點開趙斌的主頁。
他發朋友圈發得勤,我平時很少翻,這次從最近的往前翻:今天,江邊露營;
昨天,一張在高速服務區拍的自拍,背景里是他們那幫人,七八個,有人在吃泡面,有人靠著車門打盹,趙斌在正中間,舉著一個大拇指;
前天,一個山莊的大廳,滿桌子菜,酒瓶摞在一起,趙斌配了一行字——"哥幾個又聚了,這回要玩痛快"。
三天了,他們在一起起碼三天了。
我一張一張翻著,手有一點抖,不是那種憤怒到顫抖的抖,是某個東西一直繃著,突然"咔"地松開了的感覺。
就像是你一直知道答案,但還是等著被證實,等證實了,才發現原來還是會有這種感覺。
我重新切回電話。
陳明還在那頭,說:"怎么了,信號不好?"
我說:"對,信號斷了一下。你那邊怎么樣?"
他說:"挺好的,就差你把錢轉過來。老板快到了,你快一點。"
"老板什么時候到?"
"快了,半小時以內吧。"
"在哪家飯店?"
他停了一秒,說:"就我們這邊附近一家,你轉了我發你。"
我說:"好,我去操作一下。"
然后,我把那個轉賬頁面調出來,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幾秒,一位一位把它刪掉了。
退出軟件,我重新翻開趙斌那條朋友圈,把第一張照片里的背景一點一點地辨認——江邊的沙地、遠處的一截紅色橋墩、對岸隱約的護堤。
我打開地圖,把那個橋墩的形狀和位置對照著搜,找了幾個關鍵詞,搜了三四次,找到了。
是城郊的清水灣,離市區開車四十分鐘,公交車將近一小時。
那不是任何一個外省的城市,就是我們自己住的地方,就是陳明他們每年夏天最愛扎堆露營的地方,就是我們結婚第一年,他帶我去放風箏的那條江邊。
我看著地圖上那個藍色的定位點,手機屏幕的光打在臉上,外面的天已經開始一點一點暗下去。
陳明的電話又打進來了。
我接了,他說:"轉了嗎?老板到了。"
我說:"等我一下,銀行要驗證。"
他說:"快點,別搞那么麻煩。"
我說:"好。"
然后我掛掉了電話,把桌上那疊化驗單收進文件袋,關掉臺燈,換了一件外套,拿起包,下樓了。
路邊停了幾輛出租車,我走到第一輛窗邊,敲了敲玻璃,報了一個地名。
司機放下手機,側過臉來打量我一眼,看見我的肚子,說:"姑娘,那么遠,你這肚子……"
我說:"沒事,麻煩快一點。"
他沒再多說,打了轉向燈,匯入車流。
車子開出市區,路邊的樓慢慢變矮,霓虹燈越來越少,路燈換成了間隔更遠的黃色,兩側開始出現低矮的樹叢和大片的暗地。
我把窗戶開了一道縫,夜風帶著水腥氣從縫隙里鉆進來,涼的,混著遠處路邊小攤烤玉米的焦香。
我的手機屏幕是黑的,我沒有打開它。
我沒有打算提前通知陳明,也沒有打算在車上想好要說什么。
我只是知道,我要去,我要親眼看見,親口問清楚。
這五年里,有太多次我以為自己知道答案,然后選擇不去驗證,選擇給他時間,給他機會,等他自己說。
結果每一次,他說出來的,都是我逼到墻角之后擠出來的半個真相。
這一次,我不想再等他主動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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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開了大概三十分鐘之后,進了一條土路,路面不平,顛了幾下。
司機說:"前面沒法開了,路窄,你要下來嗎?"
我往前看,遠處能看見火光,橙黃色的,在深藍色的夜空里很顯眼。隱約有說話聲和笑聲,順著風飄過來,斷斷續續的。
我說:"這里下就行。"
付了車錢,推開門,一腳踩在松軟的沙地上。沙子很細,腳陷進去一截,我站穩了,把包帶重新掛上肩膀,往火光的方向走。
沙地里夾著碎石,走起來不平,加上肚子重心偏移,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要留意腳下。
風從江面上壓過來,把頭發吹亂了,我抬手攏了一下,繼續走。
越走越近,笑聲越來越清晰。
我聽見趙斌的大嗓門在說什么,聽見有人在起哄,聽見酒瓶碰在一起的聲音,聽見烤架上的油脂滴進火里發出的"嗤"的一聲。
然后,我看見他了。
陳明坐在火堆旁邊,手里拿著一只酒瓶,側臉被火光照得很清楚——
那張臉放松得毫無負擔,嘴角微微帶著笑,像一個把所有的事情都拋在身后的人,像一個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老婆正在七個月的肚子里裝著孩子、坐著公交去產檢的人。
他沒有看見我。
我站在黑暗里,看著他,沒有出聲。
手機屏幕在包里亮了一下,又滅了,可能是他又發了消息催我轉賬。
我往前走了兩步,腳底踩到一塊埋在沙里的石頭,發出一聲低響。
旁邊有人回了頭,是趙斌,他看見我,愣了一秒,然后手里的動作停了。
他旁邊的人也跟著看過來,一個接一個,然后陳明也轉過來了。
他看見我的那一刻,臉色變了。
不是那種被當場戳穿的慌亂,不是心虛,也不是下意識的解釋——
而是另一種東西,更深,更難說清楚,像是壓著的某塊石頭,在這一秒突然活動了,連他自己都沒有預料到。
然后我看見,在他旁邊,有一個人站了起來。
那個人不是趙斌,不是我認識的任何一個陳明的哥們兒。
是一個女人。
她大概三十多歲,穿著一件深色的抓絨外套,頭發束在腦后,妝容淡,整個人看起來干凈利落。
她站起來的時候,目光直接落在我身上,不是愧疚,也不是慌張,是一種我一時看不懂的神情,像是早就預料到這一天,只是沒想到是今晚。
火堆噼里啪啪地響,有火星子迸出來,落在沙地上,滅了。
陳明輕輕叫了我一聲:"曉林——"
這兩個字從他嘴里出來,比任何一次都輕,輕得像是求饒,又像是什么事情的開頭。
而那個女人,已經先一步,朝我走過來了。
這一夜,我帶著七個月的肚子,一個人坐車趕到這里。
火光把所有人的臉都照得忽明忽暗,陳明站在原地沒動,那個女人已經走近了,眼神沉著,像是有話要說。
我攥緊了手機,那個五萬塊的轉賬頁面,還掛在后臺,一個字都沒有發出去。
而接下來發生的事,徹底超出了我所有的預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