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面對難點你能耐心鉆研，這份堅持一定會讓你越來越優秀。”
“你的發音進步很大，提升速度真的讓人驚喜！”
“今天你真是閃閃發光的那一個。”
近日，天津市復興中學的師生們自己動手，只花了87塊錢，就造出了一臺能精準答疑的專屬“智能學伴”。這個看似簡單的技術發明，背后卻是一次學科“拆墻”實驗——教師們分工協作，有的負責代碼架構，有的打磨對話語料，有的設計情感反饋，各司其職。
在剛剛結束的第二屆中國教育學會區域教育學術年會上，天津市復興中學的《拆掉“學科墻”，組起“導師團”：科學探究的多師指導新解法》獲評中國教育學會基礎教育改革創新范例，也是現場特別推介范例中唯一來自中學的范例。該校校長李媛在推介時說：“每一堵墻的存在，或許都有它的合理性。但當墻外已是真實世界的復雜圖景，教育的勇氣正在于推開連接世界的門。”
87塊錢的“學霸朋友”，比20萬元的方案還貼心
每天一進校門，復興中學的學生就要統一上交手機。這本來是好事，但一天下來，學生們難免遇到不會做的題、想不通的道理。很多高中孩子臉皮薄，不好意思當眾問老師或同學，就特別希望有個屬于自己的“大模型”，能隨時隨地悄悄問、反復問。學校一開始去問了科技公司，對方報價：“定制一套，大概20多萬元。”
太貴了，怎么辦？物理、通用技術、數學、信息科技、美術……好幾個學科的教師坐下來一合計：“要不咱們自己干？”師生一起規劃，硬是靠著自己的腦子加AI工具，“造”出了一款專屬“智能學伴”。
外觀就是學生自主設計的3D打印小盒子，成本低得驚人——整個設備連同攝像頭、話筒等，制作下來只花了87塊錢。別看便宜，功能一點不含糊。該校信息科技教師劉春鑫笑著介紹，這個“智能學伴”可以按每個學生自己的學習進度和興趣去“喂養”它，越用越聰明。不僅如此，它還實現了全天候可視化對話，拍題、答題又快又準，有畫面、有表情。
最特別的是這位“學霸朋友”情商超高，從不干巴巴地說“你真棒”，而是實實在在地告訴學生哪里做得好，并且自帶一堆表情包，提供滿滿的情緒價值。每次學生提問題的時候，都特別開心，用他們的話說，真是“有趣、有料、又有顏”！
從三球儀到自動泊車：一群導師圍著真實問題“轉”
“智能學伴”只是復興中學的一個縮影。在這里，最不一樣的是老師們的“打法”——拆掉“學科墻”，組建導師團。一個學生項目，可能同時有生物學、數學、物理、美術等好幾個學科的老師一起指導。導師團并非掛名，他們要定期協同備課、集體教研：研討項目進展、分析跨學科的重難點、提前設計指導策略……教師們也像學生一樣，在項目中不斷學習、互相啟發。
用教師的話說：“我們不是一位老師圍著幾十個學生轉，而是一群導師圍著一個真實問題轉，學生和老師、AI，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校長李媛將這個模式概括為“生—師—AI”互嵌式教學生態——學生不再是等著布置習題的“解題者”，而是自己發現問題、整合資源的問題解決者。
效果怎么樣？看看學生的作品就知道了。有學生覺得天文知識太抽象，就在地理、物理、通用技術老師共同指導下，用3D打印技術做了一個簡易三球儀（地球、月球、太陽），抽象概念一下子變成了能轉、能摸的實體模型。
更令人驚嘆的是自動泊車系統——2012年，該校學生發明“自動車輛停泊裝置”，2013年獲國家專利。學生在老師的指導下，還創制了智能搶險車，可以360度旋轉抓取障礙物、自動搭橋。2025年，該校獲評全國中小學科學教育實驗校。
三個“破壁”機制：不是推倒重來，而是關鍵創新
很多人好奇：一所普通中學，怎么做到的？復興中學把做法總結成了三個機制。
——低成本試錯。不追求一上來就做得多精美，鼓勵學生用廢舊材料、開源代碼先“湊一個出來”，做壞了也不怕。學校專門設了“試錯實驗室”，拆了裝、裝了拆，本身就是學習。
——質量雙控。項目歸項目，但每個學科該學的知識點不能少。如果項目偏離了學科本質，學校有“熔斷機制”，隨時叫停糾偏。
——多師協同激勵。組建“1+N”導師團，一個首席導師帶著多個學科的老師一起陪跑。
在復興中學，教育不再是教師講、學生聽，也不是花大價錢買技術、買方案。87塊錢的智能學伴、學生手里的28項專利、一個又一個從真實困惑中“長”出來的項目——這些都在印證李媛的話：“教育不是把知識裝進籠子，而是把夢想還給孩子。拆掉學科墻，打開成長門，這才是面向未來的教育。”
中國教育報-中國教育新聞網記者 徐德明
作者：徐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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