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聲明：本文為虛構小說故事，地名人名均為虛構，請勿與現實關聯。本文所用素材，圖片均來源于互聯網，僅用于敘事呈現，如有侵權請聯系刪除！本文借虛構故事傳遞積極價值觀，呼吁讀者遵紀守法，弘揚友善、正義等正能量，共建和諧社會。
讓艾普爾窒息的，從來不是貧窮，而是在最親密的人眼中，她只是一個妻子、一個母親，卻不再是她自己。 1955年的康涅狄格州郊區，29歲的艾普爾·惠勒站在廚房里，看著鏡子中精致的自己，卻感到窒息。她曾在紐約的舞臺上綻放光芒，如今卻困在這個七十五平米的廚房里，每天面對的只有兩個孩子和一個疲憊的丈夫。
什么時候開始，她從一個有夢想的演員，變成了一個被角色定義的影子？ 更可怕的是，沒有人察覺她的消失。弗蘭克看她，眼中只有稱職的妻子；鄰居羨慕她，因為她擁有體面的生活。可為什么，擁有一切的她，卻感覺自己正在一點一點地消失？
這個改編自理查德·耶茨小說的故事，講述的不僅是婚姻危機，更是關于存在、關于自我、關于如何在平庸中保持靈魂不死的永恒命題。
那天晚上的業余劇團演出，成了艾普爾人生的分水嶺。她站在簡陋的舞臺上，穿著借來的戲服，念著早已爛熟于心的臺詞。臺下坐著的都是街坊鄰居，他們來這里不是為了欣賞藝術，而是為了在周末找點消遣。艾普爾能感覺到他們的心不在焉，能聽到零星的咳嗽聲和竊竊私語。
她拼命地想要抓住他們的注意力。她加重語氣，夸張地做著手勢，甚至在劇本沒有要求的地方流下了眼淚。可這一切都像是拳頭打在棉花上，沒有任何回響。
當幕布落下的時候，掌聲稀稀拉拉。艾普爾站在后臺，聽著觀眾們三三兩兩地離開，談論著待會兒去哪里吃晚飯。沒有人提到她的表演，沒有人在意她剛才在舞臺上傾注的所有情感。
弗蘭克走進后臺的時候，臉上掛著僵硬的笑容。"你表現得很好，親愛的。"他說，但他的眼神在躲閃。
"別騙我。"艾普爾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我演得很糟糕，對吧？"
"不，我是說……"弗蘭克想要辯解，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妻子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誠實。"也許這個劇本本身就不太……"
"不是劇本的問題。"艾普爾打斷他，"是我。我已經不會演戲了。"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她感覺心里有什么東西碎了。 那是她最后一點關于自己的幻想——她以為自己只是暫時擱置了夢想，以為有朝一日還能重返舞臺。可這場失敗的演出像一面鏡子，讓她看清了真相：她已經變成了一個平庸的家庭主婦，那個曾經在紐約舞臺上閃閃發光的女孩已經死了。
回家的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車窗外，一棟棟一模一樣的房子從眼前掠過。艾普爾看著這些房子，突然想起佛經里的一句話：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她曾經以為自己的人生會不同，會特別，可到頭來，她也不過是困在這個郊區泡影里的一個幻影。
轉機出現在一個普通的周末早晨。艾普爾在整理舊物的時候，翻出了幾年前的一本雜志，上面有一篇關于巴黎的報道。她坐在地板上，一頁一頁地翻看著那些照片：塞納河畔的咖啡館，蒙馬特高地的畫家，盧浮宮里的藝術品。
一個念頭突然闖進她的腦海：為什么我們不去巴黎？
這個想法一開始只是一個模糊的沖動，可很快它就變得具體起來，清晰起來，像是一個逃生的出口在黑暗中突然打開。弗蘭克不是一直說他在公司得不到重視嗎？不是一直抱怨那份工作毫無意義嗎？那為什么他們要繼續待在這里，過著這種行尸走肉般的生活？
她可以在巴黎找一份工作，賺錢養家。弗蘭克可以用這段時間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想做什么。他們可以給孩子一個不一樣的童年，可以讓自己重新活過來。
當艾普爾把這個計劃告訴弗蘭克的時候，她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光芒。那是她很久沒有見過的光芒，像是一個快要淹死的人突然看到了岸邊的燈火。
"巴黎……"弗蘭克重復著這個詞，仿佛在品味它的重量，"你是認真的嗎？"
"從來沒有這么認真過。"艾普爾說，"我們一直說要做點什么，要改變生活，可我們從來沒有真正行動過。弗蘭克，我們還年輕，我們還有機會。"
那天晚上，他們談了很久。他們談到在紐約相識的日子，談到那些曾經的夢想，談到他們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的。弗蘭克承認自己在公司的工作讓他感到空虛，那些毫無意義的報告，那些虛偽的同事，那些為了升職加薪而不得不說的違心話。
"我有時候覺得自己不像一個人，更像一臺機器。"弗蘭克說，"每天早晨醒來，穿上西裝，擠進地鐵，在辦公室里坐八個小時，然后再擠地鐵回家。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我都快忘了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了。"
艾普爾握住他的手。"那我們就去找回來。在巴黎，沒有人認識我們，沒有人對我們有期待。我們可以重新開始，可以成為真正的自己。"
弗蘭克看著妻子的眼睛，那里燃燒著一種他很久沒有見過的熱情。他突然想起當年在紐約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也是這樣，眼中有火，有光，有對生活的渴望。而這些年來，他眼睜睜看著那火光一點點暗淡下去，卻無能為力。
"好。"他說，"我們去巴黎。"
那一刻，艾普爾感覺自己重新活了過來。她撲進弗蘭克的懷里，眼淚不由自主地涌了出來。這是喜悅的眼淚，是解脫的眼淚，是終于看到希望的眼淚。
計劃公布之后，周圍所有人都覺得他們瘋了。鄰居米莉森太太第一個表示反對。"你們怎么能這么不負責任？"她站在艾普爾家的客廳里，聲音又尖又高，"兩個孩子還這么小，你們就要把他們帶到一個陌生的國家？"
"孩子們會適應的。"艾普爾平靜地說，"而且這對他們也是一種教育。"
"教育？"米莉森太太冷笑，"你這是在逃避，艾普爾。你以為換一個地方就能解決問題嗎？你以為去了巴黎你就會變得不一樣嗎？"
這話戳中了艾普爾心中隱秘的痛處，可她沒有讓步。"也許我不會變得不一樣，可至少我試過了。總比一輩子待在這里，日復一日地做同樣的事情，最后帶著遺憾死去要好。"
米莉森太太走了，臨走時甩下一句話："你會后悔的。"
可艾普爾不在乎。她開始學法語，開始研究巴黎的工作機會，開始為這次出走做各種準備。每一個細節都讓她感到興奮，讓她覺得自己終于從那個窒息的泡泡里掙脫出來。
弗蘭克也變了。他開始在公司里公開表達對工作的不滿，開始拒絕那些毫無意義的加班，開始像一個終于不需要偽裝的人那樣生活。同事們覺得他瘋了，老板對他的態度變得冷淡，可他不在乎。反正他很快就要離開了，這些人，這些事，都將成為過去。
他們甚至開始享受周圍人異樣的眼光。在那些充滿質疑和不解的目光中，他們找到了一種共謀的快樂，一種"我們和他們不一樣"的優越感。他們是勇敢的人，是敢于追求夢想的人，是不甘于平庸的人。
可在這種亢奮的背后，有一些細微的裂痕正在悄悄出現。
第一道裂痕出現在一個周五的晚上。弗蘭克下班回來的時候，臉色有些不對。艾普爾正在廚房準備晚餐，看到他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她問。
弗蘭克在餐桌前坐下，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公司今天找我談話了。"
"談什么？"
"他們要提拔我。"弗蘭克的聲音很輕，"升我做部門經理，薪水翻一倍。"
艾普爾手中的鍋鏟停在半空。她轉過身，看著丈夫。"可我們要去巴黎了。"
"我知道。"弗蘭克說，"我跟他們這么說了。"
"他們怎么回答？"
"他們說這個機會很難得，說我應該好好考慮，說我要為家庭的未來著想。"弗蘭克抬起頭，看著艾普爾，"他們說得也有道理，不是嗎？如果我接受這個職位，我們就不用擔心錢的問題了。我們可以換一棟更大的房子，可以給孩子們更好的教育……"
"可我們說好要去巴黎的。"艾普爾打斷他，聲音里有一絲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顫抖。
"我知道，我只是……"弗蘭克攤開雙手，"我只是覺得也許我們應該再想想。這真的是一個很好的機會，親愛的。"
艾普爾看著丈夫，突然感到一陣寒意從腳底升起。她看到了弗蘭克眼中的動搖，看到了他的猶豫，看到了他正在給自己的退縮找借口。
"你害怕了。"她說。
"不是害怕，是理智。"弗蘭克辯解道，"我們有兩個孩子，艾普爾。我們不能只考慮自己。"
"理智？"艾普爾冷笑，"幾個星期前你還說在公司的工作讓你感覺像一臺機器，現在他們給你加點工資，你就覺得那份工作有意義了？"
"不是這樣的……"
"那是什么樣的？弗蘭克，告訴我，什么變了？是工作變了，還是你變了？"
弗蘭克站起來，聲音也提高了："我只是想做一個負責任的決定！我不想三十五歲的時候還在巴黎的某個角落，為生計發愁，后悔當初的沖動！"
"沖動？"艾普爾覺得自己的心臟被狠狠攥緊了，"你把我們的計劃叫做沖動？"
"艾普爾，你清醒一點。"弗蘭克說，"我們不是二十歲的孩子了。我們有責任，有義務。我不能為了所謂的夢想，就把家庭的未來拿去冒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