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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哥二嫂嫌我爸臟拒之門外,14年后他留650萬拆遷款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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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拆遷款到賬那天,父親當著全家人的面,顫巍巍地舉起那份公證書。

      "650萬,全給老三。"

      父親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悶雷在客廳里炸開。

      二嫂周彤的臉瞬間白了,手里的茶杯"啪"一聲摔在地上,碎片濺了一地。

      "爸,您說什么?"二哥程遠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我坐在沙發上,手心全是汗。父親這個決定,我事先完全不知道。

      "我說得很清楚。"父親把公證書放在茶幾上,"這房子是老三的名字,拆遷款理應歸他。"

      "可這是您住了三十年的老宅!"二嫂騰地站起來,指著我,"他憑什么?!"

      "就憑這十四年,是他養著我。"父親的聲音有些哽咽。

      客廳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我看向二哥,他的臉漲得通紅,太陽穴的青筋突突直跳。那是我熟悉的表情——十四年前,他就是用這樣的眼神,把滿身泥土的父親攔在門外。

      "爸,您別忘了,是誰供您兒子讀完大學的?是誰給您買的那些營養品?"二嫂的聲音尖利刺耳,"十四年前要不是他那房子大,您以為他真心想養您?"

      "夠了!"我終于開口,聲音比預想中平靜,"二嫂,當年的事我們都記得。"

      那是2009年的冬天,父親從建筑工地回來,渾身是灰,手上還沾著水泥。他站在二哥家門口,連門都沒進去。

      "太臟了,別進來。"二嫂當時就站在門口,眉頭緊皺,"爸,您還是回老宅住吧,我們這剛裝修,地板都是進口的。"

      二哥站在二嫂身后,張了張嘴,最終什么都沒說。

      第二天,我就把父親接到了我家。這一住,就是十四年。

      "你們現在跟我算這筆賬?"父親的手抖得更厲害了,"當年是誰說我太臟、嫌我丟人的?"

      "那是十四年前的事了!"二哥終于爆發,"這十四年我們哪次過節沒給您送東西?哪次您住院我們沒出錢?"

      "出錢?"我冷笑一聲,從包里掏出一沓票據,"去年爸住院,23萬的醫藥費,你們出了多少?8萬。剩下的15萬都是我墊的。今年的13萬,你們又出了多少?"

      二嫂的臉色變了變。

      "而且。"我把票據攤開在茶幾上,"這些錢爸都讓我記著賬,說以后拆遷了要還我。現在拆遷了,這650萬里,有38萬是還我的。"

      "那剩下的612萬呢?!"二嫂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

      父親慢慢站起身,他的背比以前更駝了,整個人像是突然老了十歲。

      "剩下的,是我這條老命的價錢。"他看著二哥二嫂,眼里有我從未見過的堅決,"這十四年,是老三每天給我做飯,陪我看病,半夜送我急診。他媳婦從沒嫌棄過我,他女兒管我叫親爺爺。這些,值不值612萬,你們自己掂量。"

      二嫂的眼圈紅了,但那不是感動的淚,是氣的。

      "行,程老頭,您夠狠。"她抓起包,"程遠,我們走。這個家,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彤彤!"二哥追了出去。

      門"砰"的一聲關上,整個客廳只剩下父親沉重的喘息聲。

      我走過去扶住他,感覺到他的手冰涼。

      "爸,您身體要緊,別氣壞了。"

      "不氣。"父親搖搖頭,但眼角滑下一滴渾濁的淚,"我只是想起了很多事。"

      窗外的陽光斜射進來,照在那份公證書上。650萬這個數字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一場關于金錢、親情和十四年恩怨的清算,才剛剛拉開序幕。

      01

      十四年前的那個冬天,比今年冷得多。

      我至今記得父親站在我家門口的樣子——棉衣上沾滿了灰,手上的水泥還沒干透,裂開的口子滲著血絲。他提著一個破舊的編織袋,里面是他全部的家當。

      "老三,我......"父親的聲音很小,"能在你這住幾天嗎?"

      我媳婦蘇念正在廚房做飯,聽到動靜探出頭來。看到父親的樣子,她愣了一下,但很快笑著說:"爸,快進來,外面冷。"

      那一刻,父親的眼眶就紅了。

      "嫂子,我身上臟......"

      "沒事,衣服臟了可以洗。"蘇念拿出拖鞋,"您先洗個澡,我給您熱飯。"

      父親進了衛生間,水聲響起。我和蘇念站在客廳里,誰都沒說話。

      "怎么回事?"蘇念壓低聲音問。

      我把手機遞給她,上面是二哥發來的消息:"哥,爸太固執了,非要去工地干活,弄得滿身臟。彤彤受不了,說話有點沖。你們家房子大,要不讓爸住你那兒吧。"

      蘇念看完,眉頭皺了皺,但什么都沒說。

      那天晚上,父親吃了三碗飯。他很久沒吃到家里的飯菜了。

      "老三,我不會白住的。"父親放下碗,認真地說,"我還能干活,工地上一個月能掙四千。"

      "爸,您都六十二了,別去工地了。"我勸他。

      "不行,我得掙錢。"父親固執地搖頭,"我不能讓你們養著。"

      蘇念端了一杯熱茶給父親:"爸,您身體要緊。要不您在家幫我帶帶思思?我正愁沒人接孩子放學呢。"

      父親的眼睛亮了:"真的?我能行嗎?"

      "當然能。思思可喜歡爺爺了。"

      那年我女兒程思五歲,正是撒嬌的年紀。她從房間里跑出來,一把抱住父親的腿:"爺爺,你要住在我們家嗎?太好了!"

      父親笑了,那是他那段時間第一次真正的笑容。

      第二天,二哥來了。

      他沒進門,就站在門口,遞給我一個信封:"哥,這是五千塊,給爸的生活費。"

      我沒接:"爸現在住我這兒,這些就不用了。"

      "那怎么行。"二哥堅持要給,"爸是我們共同的父親,不能都讓你出。"

      我看著二哥,他的臉上有些不自在,目光閃躲。

      "程遠。"我叫他的名字,"你進來坐坐吧,爸想你。"

      二哥猶豫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改天吧,廠里還有事。彤彤最近心情不好,等她氣消了,我帶她來看爸。"

      但那個"改天",一等就是三個月。

      春節的時候,二哥二嫂來了。他們帶了很多東西——茅臺、冬蟲夏草、進口水果。

      "爸,這是給您補身體的。"二嫂笑得很甜,"都是托人從香港帶回來的。"

      父親坐在沙發上,看著那些昂貴的禮品,半天沒說話。

      "爸,您還在生我的氣?"二嫂走過去,聲音有些委屈,"那天是我不對,說話太沖了。您別往心里去。"

      "我沒生氣。"父親的聲音很平淡。

      氣氛有些尷尬。二哥打圓場:"爸,我們廠子今年效益不錯,明年我準備換套大房子,到時候接您過去住。"

      "不用了。"父親說,"我在老三這兒挺好的。"

      二嫂的笑容僵了一下。

      吃年夜飯的時候,我女兒程思一直黏著父親,要爺爺給她夾菜。

      "思思真乖。"二嫂說,"叫奶奶來抱抱。"

      程思搖搖頭,躲在父親身后。

      那天晚上送他們走的時候,二嫂終于忍不住了:"哥,爸真不能回去和我們住嗎?這樣下去,外人怎么看我們?"

      "怎么看?"我反問。

      "說我們不孝,把爸趕出來了。"二嫂的聲音有些急,"我們單位都傳開了,說我嫌棄公公,不讓他進門。"

      我明白了。他們在意的不是父親過得好不好,而是外人怎么說。

      "那你們接爸回去住?"我問。

      二嫂沉默了。

      "如果接不了,就別管外人怎么說。"我說,"爸在我這兒,我養得起。"

      從那以后,二哥二嫂每個月會來一次,每次都帶著昂貴的禮物。但父親很少動那些東西,大部分都被蘇念分給了鄰居。

      "爸,這些您怎么不吃?"我問過父親。

      父親看著那些包裝精美的保健品,淡淡地說:"老三,爸這輩子吃過不少苦,看過不少人。有些東西,看起來光鮮,其實沒什么用。真正對你好的人,給你的是心,不是面子。"

      那時我還不太懂父親這話的意思。

      直到那年夏天,父親突發心梗住院。

      接到醫院電話的時候,我正在公司開會。我立刻沖出去,打車趕到醫院。手術室的門緊閉著,蘇念抱著程思在外面等。

      "醫生說要做搭橋手術,得二十多萬。"蘇念的聲音有些顫抖。

      我咬咬牙:"做,先把命保住。"

      給二哥打電話的時候,他正在外地出差。

      "什么?爸心梗?嚴重嗎?"二哥的聲音很急。

      "要做搭橋手術,需要二十多萬。"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哥,我這邊手頭緊,最多拿出八萬。"二哥說,"剩下的你先墊著,等我回去再說。"

      手術做了六個小時。父親被推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灰白色的。

      醫生說:"手術很成功,但病人年紀大了,需要好好調養。"

      父親在ICU住了七天。二哥二嫂趕回來的時候,父親已經轉到普通病房了。

      "爸,您可嚇死我們了。"二嫂眼眶紅紅的,"以后您可得注意身體。"

      "我沒事。"父親的聲音很虛弱,"讓你們擔心了。"

      二哥把八萬塊錢給了我:"哥,就這些了。等年底分紅下來,我再補給你。"

      "知道了。"我接過錢。

      但那個"年底",我一直沒等到補款。

      問起的時候,二哥總是說:"哥,彤彤她媽生病了,花了不少錢。再緩緩。"

      或者:"哥,廠子效益不好,我都沒拿到分紅。"

      一緩就是一年。

      父親出院后,身體大不如前。他不能再去接程思放學了,每天只能在家看看電視,曬曬太陽。

      蘇念辭了工作在家照顧父親。她每天給父親做營養餐,陪他散步,像對待自己的父親一樣。

      "念念,我對不起你。"有一天,父親突然對蘇念說,"本該享福的年紀,卻要伺候我這個老頭子。"

      蘇念笑著說:"爸,您別這么說。您是程宇的父親,就是我的父親。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那天晚上,我看到父親一個人坐在陽臺上,望著遠處的燈火,默默流淚。

      02

      父親住在我家的第五年,我發現了一些不太對勁的地方。

      那是一個周六的下午,我開車帶父親去醫院復查。路過二哥家所在的小區時,父親突然說:"老三,在這兒停一下。"

      "爸,您要去二哥家?"我有些意外,父親已經很久不主動提起二哥了。

      "不是,我就是想下車走走。"父親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我把車停在路邊,父親下了車,慢慢朝小區門口走去。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目光一直盯著小區里面,像在等什么人。

      十幾分鐘后,他才回到車上。

      "爸,您在看什么?"我問。

      "沒什么,就是想看看這邊的環境。"父親避開了我的目光,"老二住在這里,應該過得不錯。"

      那天回家后,我跟蘇念提起這事。

      "爸最近是不是有點奇怪?"蘇念皺著眉說,"上周我陪他散步,路過銀行,他非要進去坐坐。還說什么取點錢,但最后什么都沒取。"

      我心里咯噔一下。父親的退休金每個月只有兩千多,這些年的醫藥費花了不少,他手里應該沒多少積蓄了。

      "要不我們查查爸的銀行卡?"蘇念試探著說。

      "這不太好吧。"我有些猶豫。

      "我也是擔心爸。"蘇念說,"萬一他被人騙了呢?現在騙老人的太多了。"

      這話提醒了我。第二天,趁父親睡午覺,我在他的外套口袋里找到了銀行卡。

      我帶著卡去銀行查了流水。

      當打印機吐出長長的流水單時,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從五年前父親住進我家開始,他的賬戶里每個月都有一筆固定的轉出——五百塊,轉賬對象是"周彤"。

      二嫂。

      五年,六十個月,整整三萬塊。

      我的手開始發抖。父親每個月的退休金才兩千出頭,扣除他自己的日常開銷和藥費,根本剩不下多少。這三萬塊,是他從哪里來的?

      我繼續往下看,還有更讓我震驚的。

      去年父親住院,賬戶里突然多了十五萬。那是我給他的醫藥費。但在他出院后的三個月里,這筆錢陸陸續續被取走了一大半——八萬塊,分四次取出。

      取款地點,都在二哥家附近的銀行網點。

      我拿著流水單回到家,整個下午都坐立不安。

      晚上吃飯的時候,我忍不住問:"爸,您最近手頭緊不緊?"

      父親愣了一下:"不緊,夠用。"

      "那您這幾年的退休金都花在哪兒了?"我盯著他的眼睛。

      父親的筷子停在半空中,臉色有些不自然:"該花的地方都花了。老三,你問這個干什么?"

      "我今天去銀行查了您的流水。"我把話說出口了,"爸,您這五年給二嫂轉了三萬塊,還在去年取走了八萬。這些錢,是怎么回事?"

      餐桌上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蘇念驚訝地看著父親,程思也停下了筷子。

      父親沉默了很久,才慢慢放下筷子:"這是我自己的錢,我想給誰就給誰。"

      "可那是我給您的醫藥費!"我的聲音提高了,"您自己的身體還沒養好,為什么要給他們?"

      "我欠他們的。"父親說。

      "欠什么?"我質問,"是欠他們當年把您攔在門外?還是欠他們十四年來的冷漠?"

      "老三!"父親突然拍了桌子,這是他第一次對我發火,"有些事你不懂,別問了。"

      他站起身,回了房間。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你說爸到底怎么想的?"我問蘇念。

      蘇念嘆了口氣:"可能他覺得虧欠程遠吧。畢竟是自己兒子。"

      "虧欠?"我苦笑,"他虧欠的應該是我們才對。這十四年,我們花在爸身上的錢,少說也有五十萬了。"

      "別這么算。"蘇念拍拍我的手,"爸心里有數。"

      但我總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

      接下來的幾天,我開始留意父親的舉動。

      我發現父親每周三下午都會出門,說是去公園遛彎兒。但有一次我開車路過公園,并沒有看到他。

      周三下午,我提前下班,遠遠地跟著父親。

      他沒有去公園,而是直接坐公交車到了二哥家小區。在小區門口,他打了個電話。

      十分鐘后,二嫂從小區里走出來。

      我趕緊把車停在遠處,拿出手機偷偷錄像。

      二嫂走到父親面前,父親從口袋里掏出一個信封遞給她。二嫂接過信封,看了看里面,說了幾句什么。父親不停地點頭,表情有些卑微。

      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二嫂轉身回了小區,父親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很久才離開。

      我的心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攥住了。

      那天晚上,我把視頻給蘇念看。

      "這是怎么回事?"蘇念也震驚了,"爸為什么要偷偷給她錢?"

      "我明天去問二哥。"我說。

      第二天中午,我打電話約二哥出來吃飯。

      "哥,最近工作忙嗎?"二哥點了菜后,笑著問我。

      "還行。"我停頓了一下,"程遠,我問你個事。爸這幾年是不是給你們錢了?"

      二哥的笑容僵住了:"哥,你怎么知道?"

      "我查了爸的銀行流水。"我盯著他,"五年,至少給了你們十幾萬。這些錢,都是干什么用的?"

      二哥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才說:"哥,我不想瞞你。這些錢,是爸主動給的。"

      "主動給的?"我冷笑,"他為什么要給你們錢?你們缺錢嗎?"

      "不是缺錢。"二哥的聲音很低,"是彤彤她媽生病了,需要長期吃藥。爸說想幫忙,我們一開始不想要,但爸堅持......"

      "所以你們就收了?"我打斷他,"你知不知道,那些錢是我給爸的醫藥費?是他省吃儉用攢下來的?"

      二哥的臉漲紅了:"哥,我......我不知道。爸沒跟我說這些。"

      "你當然不知道。"我站起身,"你只知道拿錢,從來不問爸過得怎么樣。"

      "哥!"二哥也站起來,"你不能這么說。我們每個月都去看爸,也帶了不少東西。"

      "東西?"我嗤笑一聲,"那些保健品,爸連碰都不碰,最后都被我們送人了。你們真的關心過爸嗎?還是只是做做樣子給外人看?"

      二哥的臉色變得很難看:"程宇,你說話別太過分。"

      "過分?"我拿出手機,把那段視頻放給他看,"你自己看看,這是什么?爸像個乞丐一樣在你家門口等著,就為了給你媳婦送錢。他七十多歲的人了,還要看你們的臉色!"

      二哥看完視頻,整個人都呆住了。

      "我......我真的不知道。"他喃喃自語,"彤彤從來沒跟我說過......"

      "現在你知道了。"我說,"以后別再收爸的錢了。他養你們小,你們卻讓他老了還要討好你們。這算什么?"

      我摔下這句話,轉身離開了餐廳。

      那天晚上,二哥給我打了很多個電話,我都沒接。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父親為什么要這么做?他到底欠二哥二嫂什么,值得他這樣卑微地討好他們?

      03

      第二天一早,二哥和二嫂直接來了我家。

      我開門的時候,二嫂的眼睛紅腫著,看起來哭過。二哥的臉色也很難看。

      "哥,我們是來跟爸道歉的。"二哥說。

      父親從房間里出來,看到他們,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爸。"二嫂走過去,聲音帶著哭腔,"對不起,我不該收您的錢。我真的不知道那些是您的醫藥費......"

      "沒事。"父親擺擺手,"我給你們的,是我心甘情愿的。"

      "可是爸......"二哥想說什么。

      "行了,你們回去吧。"父親打斷他,"該上班上班,別耽誤了。"

      二嫂還想說什么,被二哥拉住了。他們走的時候,二嫂回頭看了父親一眼,眼神復雜得我看不懂。

      父親回房間后,我跟進去了。

      "爸,您到底為什么要給他們錢?"我直接問。

      父親坐在床邊,沉默了很久,才說:"老三,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

      "那您告訴我,到底是什么事?"

      "等以后你就知道了。"父親嘆了口氣,"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么,只好作罷。

      但接下來的日子,更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親戚們開始一個接一個上門。

      先是父親的二弟,我叫二叔的那位。

      "大哥,聽說你那老宅要拆遷了?"二叔坐在沙發上,笑得很熱絡,"能補償多少?"

      "還沒最終定。"父親淡淡地說。

      "聽說那一片至少五百萬起。"二叔湊近了,"大哥,咱們是親兄弟,到時候能不能幫襯一下?我家小磊要結婚,正愁買房的錢。"

      我在廚房里聽得一清二楚。小磊是二叔的兒子,今年才二十五歲,一直游手好閑。

      "我的房子拆了,我也得有地方住。"父親說。

      "那您跟老三住不是挺好的嗎?"二叔說,"再說了,老大老二都是您兒子,總不能都給老三一個人吧?這傳出去,對老二多不公平。"

      父親沒說話。

      二叔走后,又來了幾個親戚,都是打聽拆遷的事。

      "大哥,我們可都是看著你長大的,你可不能忘了本啊。"

      "程大爺,您兩個兒子都有出息,這點錢對他們來說算什么?不如分一點給侄子們。"

      這些話聽得我心里直冒火。父親這些年過得如何,這些人都看在眼里。平時一個個躲得遠遠的,現在聽說要拆遷了,全都冒出來了。

      最讓我沒想到的是,就連二哥二嫂也坐不住了。

      那是一個周末的下午,二哥二嫂又來了,這次還帶著二叔和幾個親戚。

      "爸,我們都是一家人,有話好好說。"二哥開口了,"拆遷款下來了,總要有個分配方案吧?"

      "什么分配方案?"我皺眉,"那是爸的房子,拆遷款也是爸的。"

      "可爸現在住在你這兒,房子拆了,難道就都給你了?"二嫂的聲音拔高了,"程遠也是爸的兒子,他有權利分一部分。"

      "權利?"我冷笑,"當年是誰把爸趕出來的?現在知道要權利了?"

      "我沒趕!"二嫂激動起來,"是爸自己要走的!"

      "夠了!"父親突然吼了一聲。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父親的臉色很不好,嘴唇都有些發青。我趕緊扶住他:"爸,您別激動,小心身體。"

      "我沒事。"父親推開我,看著在場的所有人,"這房子,是我爸留給我的。我住了三十年,拆遷款該歸誰,我心里有數。"

      "可是爸......"二哥還想說。

      "我還沒死呢。"父親的聲音很冷,"這錢怎么分,輪不到你們來教我。都回去吧,我累了。"

      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二叔率先站起來:"大哥,您好好休息。不過這事兒您也得考慮考慮,別做讓家里人寒心的決定。"

      他們陸續離開了。走之前,二嫂深深看了父親一眼,眼神里有我讀不懂的東西。

      那天晚上,父親病倒了。

      他突然開始發高燒,燒到39度多。我們趕緊把他送到醫院。

      醫生檢查后說是肺炎,需要住院治療。

      在醫院的那幾天,父親總是在發燒和昏睡中度過。他說胡話,反復念叨著一些聽不清的話。

      我守在病床邊,聽到他含糊地說:"對不起......對不起......"

      "爸,您別說話,好好休息。"我握著他的手。

      父親的手很燙,也很瘦,青筋暴起,像是樹皮。

      第三天晚上,父親突然清醒了。

      "老三。"他叫我。

      "爸,我在。"我趕緊湊過去。

      "我有些話,想跟你說。"父親的聲音很虛弱,"關于當年的事。"

      我的心跳加快了。

      "當年,我不是被程遠趕出來的。"父親慢慢說,"是我自己選擇離開的。"

      "為什么?"我震驚地問。

      "因為......"父親頓了頓,"我欠彤彤的。"

      "您欠二嫂什么?"

      父親閉上眼睛,眼角滑下一滴淚:"我年輕的時候,做過錯事。彤彤她媽......是我的初戀。"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我和你媽結婚之前,有過一段感情。"父親的聲音帶著痛苦,"后來我們分手了,她嫁給了別人。但我一直覺得對不起她。彤彤是她的女兒,嫁給程遠后,我就想著能幫就幫一點,算是我對她媽的補償。"

      我的腦子一片混亂。

      "所以這些年,你一直在偷偷幫二嫂?"

      "對。"父親點點頭,"她媽前些年去世了,生病的時候沒錢治療。我知道后,心里很不是滋味。所以彤彤結婚后,我就想著能照顧她一點是一點。"

      "可是爸......"我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知道對你不公平。"父親睜開眼睛看著我,"這十四年,是你在養我。所以拆遷款,我都留給你。這是我欠你的。"

      "爸,您別這么說。"我的眼眶濕潤了。

      "但我還有一個請求。"父親握緊我的手,"如果我出了什么事,能不能分一點錢給彤彤?就當是我最后的補償。"

      我沒有立即回答。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站在醫院的走廊里,看著窗外的城市燈火,心情復雜到無以復加。

      我給蘇念打電話,把父親說的話告訴了她。

      "你怎么看?"我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我覺得爸心里有愧疚。但這不是你的錯,也不是程遠的錯。"

      "我現在不知道該怎么辦。"我苦笑,"拆遷款馬上就下來了,如果真的按爸說的做,程遠那邊肯定不干。"

      "你先別想那么多。"蘇念說,"等爸病好了再說。"

      父親住院一周后出院了。病倒是治好了,但整個人更瘦了,也更沉默了。

      回家那天,我去物業辦了手續,拆遷款三天后到賬。

      那幾天,家里的氣氛壓抑得可怕。我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04

      拆遷款到賬的前一天晚上,父親把我叫到書房。

      "老三,我讓律師起草了一份公證書。"父親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650萬,全部給你。"

      我接過文件,手有些抖:"爸,這樣真的好嗎?程遠他......"

      "我已經決定了。"父親的語氣很堅決,"這是我的房子,我有權決定錢給誰。"

      "可二嫂那邊......"我想起父親在醫院說的話。

      "我會再想辦法。"父親嘆了口氣,"我手里還有點積蓄,到時候都給她。"

      "爸。"我看著他,"您到底還瞞著我什么?"

      父親愣了一下,避開了我的目光:"沒什么,就是覺得虧欠她們。"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腦子里反復回想父親說的話——他欠二嫂的初戀,欠二嫂的母親。但一個初戀,值得他這樣付出嗎?

      第二天就是開篇那一幕。

      父親當眾宣布650萬全給我,二哥二嫂當場翻臉。

      他們走后,父親的身體明顯不行了。他坐在沙發上,臉色蒼白,額頭直冒冷汗。

      "爸!"我扶住他,"我送您去醫院!"

      "不用......我緩緩就好......"父親擺擺手,但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

      蘇念趕緊倒了溫水,給父親喂了速效救心丸。

      過了十幾分鐘,父親的臉色才稍微好了一點。

      "老三......"父親抓住我的手,"你恨我嗎?"

      "我為什么要恨您?"

      "因為我自私。"父親的眼里滿是愧疚,"這十四年,是你在養我,但我心里想的,卻是怎么補償別人。"

      "爸,您別這么說。"我的喉嚨有些發緊。

      "我年輕的時候,犯了錯。"父親的聲音顫抖著,"那個錯,讓我這輩子都不得安寧。"

      "您說的是二嫂的母親?"

      父親點點頭,眼淚滾落下來:"她叫周梅。我們年輕時相愛,但她家里條件不好,我爸媽不同意。后來我媽給我安排了相親,就是你媽。我...我怕你媽,就答應了婚事。"

      我第一次聽父親說起這些。

      "周梅知道后,傷心欲絕。她離開了這個城市,后來我聽說她嫁人了,還生了個女兒。"父親擦了擦眼淚,"再見面,已經是三十年后。那時候她女兒彤彤嫁給了程遠。我才知道,她這些年過得很苦。"

      "所以您就一直在幫她?"

      "對。"父親說,"她生病的時候,我去看過她。她拉著我的手說,'老程,我不怪你。但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我女兒。她從小就吃苦,我希望她以后能過得好一點。'"

      父親的聲音哽咽了:"那是我最后一次見她。她去世后,我就想著,一定要對彤彤好一點,就當是替她媽媽照顧她。"

      我明白了。父親這些年的所作所為,都是因為愧疚。

      "可是爸,您這樣對程遠公平嗎?"我問。

      父親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才說:"程遠是我兒子,我當然愛他。但你也是我兒子,而且是真正對我好的兒子。我不能讓你吃虧。"

      "那二嫂那邊......"

      "我再想辦法。"父親說,"我手里還有十幾萬,都給她。"

      當天晚上,二哥打來了電話。

      "哥,爸的身體怎么樣?"二哥的聲音有些沙啞。

      "不太好,您今天刺激到他了。"

      "對不起。"二哥說,"哥,其實彤彤她...她心里也苦。"

      "苦?"我冷笑,"她苦什么?嫌爸臟,不讓進門的是她。現在盯著拆遷款的,也是她。"

      "你不懂。"二哥的聲音很低,"彤彤她媽去世得早,她一個人把弟弟拉扯大,受了很多苦。她只是想讓日子過得好一點。"

      "那也不能這樣對爸。"我說。

      "我知道。"二哥嘆了口氣,"哥,能不能讓我跟爸談談?我想當面跟他道歉。"

      "等爸身體好一點再說吧。"

      掛了電話,我陷入了沉思。

      接下來的幾天,父親的身體每況愈下。他總是坐在陽臺上發呆,一坐就是幾個小時。

      "爸,您在想什么?"有一次我問他。

      "我在想,這輩子是不是做錯了很多事。"父親說,"對你媽,我沒做好丈夫。對周梅,我沒能給她幸福。對你們兄弟倆,我也沒做好父親。"

      "爸,您別這么想。"

      "人老了,就愛胡思亂想。"父親苦笑,"老三,我給你添麻煩了。"

      那天晚上,父親突然叫蘇念過去。

      "念念,這些年辛苦你了。"父親拉著蘇念的手,"老三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氣。"

      "爸,您別這么說。"蘇念的眼圈紅了。

      "我知道我時日不多了。"父親說,"但我走之前,有些話必須說清楚。"

      "爸!"我和蘇念同時開口。

      "別打斷我。"父親擺擺手,"老三,你要記住,彤彤不是壞人。她只是......只是命苦。"

      "爸,您這話是什么意思?"

      父親看著我,欲言又止。最后他搖了搖頭:"算了,等你以后就明白了。"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開門一看,是二嫂。

      她的頭發凌亂,眼睛紅腫,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不堪。

      "哥,爸在嗎?我有話要跟他說。"二嫂的聲音帶著哭腔。

      "你找爸干什么?"我警惕地問。

      "求您了,讓我見見爸。"二嫂突然跪了下來,"我......我有些話,必須當面跟他說清楚。"

      我愣住了。二嫂從來沒有這樣過。

      "你先起來。"我扶起她,"到底怎么了?"

      二嫂哭著說:"我媽......我媽她生前,跟我說過一些事。關于她和爸的事。我一直不敢相信,但現在......現在我必須問清楚。"

      我心里咯噔一下。

      就在這時,父親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他看到二嫂,整個人都僵住了。

      "彤彤,你......"父親的聲音在顫抖。

      "爸。"二嫂看著他,眼淚止不住地流,"我媽說的是真的嗎?您......您真的是......"

      父親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他踉蹌地后退了兩步,身體搖晃著,差點摔倒。

      "爸!"我趕緊扶住他。

      父親的嘴唇顫抖著,想說什么,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您說話啊!"二嫂哭喊著,"您告訴我,是不是真的!"

      父親看著她,眼里滿是痛苦和絕望。

      "對不起......"他終于開口,聲音沙啞得可怕,"對不起......"

      那一刻,我的腦子轟地一聲炸開了。

      一個可怕的猜測,在我心里成形。

      05

      我扶著父親坐到沙發上。他的身體在顫抖,臉色灰敗,像是瞬間老了十歲。

      二嫂站在原地,眼淚不停地流,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

      "到底怎么回事?"我看看父親,又看看二嫂,"你們到底在說什么?"

      "老三......"父親的聲音像從喉嚨里擠出來的,"有些事,我一直想說,但不知道怎么開口。"

      "那現在說。"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管是什么,我都能承受。"

      父親閉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周梅......彤彤的媽......"他開口了,每個字都說得很艱難,"她走之前,告訴了彤彤一個秘密。"

      我的心跳得很快。

      "她說......"父親的眼淚滑落下來,"當年我們分手后,她發現自己懷孕了。"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沒告訴我,一個人離開了這座城市。"父親的聲音在顫抖,"后來她嫁給了一個愿意接受她的男人,那個男人對她很好,把孩子當自己的女兒養大。"

      "您的意思是......"我的聲音都變了調。

      "彤彤......"父親看向二嫂,眼里滿是痛苦和愧疚,"是我的親生女兒。"

      轟!

      我感覺天旋地轉,整個世界都在搖晃。

      "不可能......"我喃喃自語,"這不可能......"

      "我也不相信。"二嫂哭著說,"我媽臨終前告訴我的時候,我以為她是糊涂了。但她拿出了DNA鑒定報告,是她偷偷拿我和爸的頭發去做的。"

      她從包里拿出一份發黃的文件,遞給我。

      我接過來,手指都在發抖。那是一份五年前的DNA鑒定報告——父女關系,概率99.99%。

      "所以......"我的大腦一片混亂,"所以這些年,您一直在偷偷幫她,是因為......"

      "因為她是我女兒。"父親痛苦地說,"我欠她的太多了。"

      "那程遠呢?"我突然想到一個更可怕的問題,"他和彤彤......"

      二嫂崩潰地哭了起來:"我不知道!我媽告訴我的時候,我和程遠已經結婚七年了!我不知道該怎么辦,我不敢告訴他!"

      我的腦子一片混亂。如果二嫂是父親的女兒,那她和二哥就是同父異母的兄妹。他們的婚姻......

      "所以這些年,您一直在補償她?"我看著父親。

      "對。"父親點頭,"我不能認她,不能公開這個秘密,我只能用這種方式,讓她過得好一點。"

      "可您有沒有想過程遠?"我的聲音提高了,"如果讓他知道,他娶的是自己的妹妹,他會怎么樣?"

      "我想過。"父親說,"所以我一直瞞著。我本想把這個秘密帶進棺材,但......"

      "但我媽在臨終前告訴了我。"二嫂哭著說,"她說她對不起我,讓我一輩子活在謊言里。她想讓我知道真相,想讓我有自己的選擇。"

      "那您為什么不早說?"我看著二嫂,"這五年,您一直知道真相,卻什么都不說?"

      "我說不出口!"二嫂崩潰了,"我該怎么說?告訴程遠,我是他妹妹?告訴婆婆,她兒子娶的是丈夫的私生女?我說不出口!"

      她跪倒在地上,捂著臉痛哭。

      我站在那里,不知道該說什么。

      蘇念從臥室里走出來,她一定是聽到了。她的臉色也很難看,但還是走過去扶起二嫂:"先別哭了,事情總有解決辦法。"

      "沒有解決辦法。"二嫂搖頭,"從我媽告訴我真相那天起,我就知道,我和程遠的婚姻是個錯誤。但我不敢離婚,我怕他接受不了真相。"

      "可您不能就這么一直瞞下去。"蘇念說。

      "我知道。"二嫂抹了把眼淚,"所以這些年,我一直在存錢,想等有一天,鼓起勇氣跟他說清楚,然后離婚。拆遷款......我想要一部分,不是因為貪財,而是我需要一筆錢,作為跟程遠離婚的補償。"

      我終于明白了。二嫂這些年的所作所為,都是因為這個秘密。

      "那您現在打算怎么辦?"我問。

      二嫂沉默了很久,才說:"我想讓爸把真相告訴程遠。"

      "什么?"我和父親同時驚呼。

      "我不能再瞞下去了。"二嫂的眼神變得堅定,"這些年,我每天都活在煎熬里。我愛程遠,但我知道我們不能在一起。我必須結束這一切。"

      "可是程遠他......"父親的聲音顫抖著,"他會瘋的。"

      "我知道。"二嫂說,"但總比讓他一輩子活在謊言里好。"

      那天晚上,我們四個人坐在客廳里,商量了很久。

      最終決定,三天后,當著二哥的面,把真相說出來。

      但誰都沒想到,第二天,二嫂就出事了。

      我接到醫院電話的時候,正在公司開會。

      "您好,請問是程宇先生嗎?您的嫂子周彤在我院急診科,需要您過來一趟。"

      我心里一緊,立刻趕到醫院。

      二嫂躺在急診室的病床上,臉色蒼白,手背上還插著針。

      "怎么回事?"我問醫生。

      "孕早期先兆流產。"醫生說,"她情緒太激動了,再加上身體虛弱,差點小產。"

      我愣住了:"您說什么?孕早期?"

      "對,懷孕六周左右。"醫生看了我一眼,"你們家屬都不知道嗎?"

      我的腦子轟地一聲炸了。

      二嫂懷孕了。

      她懷的,是二哥的孩子。

      但她和二哥,是同父異母的兄妹。

      這個孩子......

      我沖到病床邊,看著昏睡中的二嫂。她的眉頭緊鎖著,眼角還掛著淚痕。

      這時,父親和蘇念也趕來了。

      聽到二嫂懷孕的消息,父親整個人都呆住了。

      "這可怎么辦......"他喃喃自語,"這可怎么辦......"

      我拿出手機,給二哥打電話。

      "哥,出什么事了嗎?"二哥接得很快。

      "程遠,你在哪?"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在廠里,怎么了?"

      "彤彤在醫院,你趕緊過來。"

      "什么?!彤彤怎么了?"二哥的聲音立刻變了。

      "你過來就知道了。"我掛了電話。

      等二哥趕到醫院的時候,二嫂已經醒了。

      "彤彤!"二哥沖過去握住她的手,"你怎么樣?醫生說你懷孕了?什么時候的事?你怎么不告訴我?"

      二嫂看著他,眼淚又流了下來。

      "程遠......"她的聲音沙啞,"對不起。"

      "對不起什么?"二哥著急地說,"是不是我最近太忙了,沒照顧好你?你放心,這孩子我們一定要!以后我會好好照顧你們母子的!"

      "不。"二嫂搖頭,"這個孩子......不能要。"

      "為什么?"二哥愣住了。

      二嫂看向父親,眼神里滿是絕望。

      父親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終于開口了:"程遠,爸有些話要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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