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林浩,你媽都在里面搶救了,你岳母還發(fā)信息催著要這個月的補貼錢!”
重癥監(jiān)護室外,妹妹壓低聲音怒吼,眼眶通紅,手里死死攥著一沓厚厚的銀行轉(zhuǎn)賬記錄。
我癱坐在冰冷的塑料椅上,看著手里那張五萬塊的催款單,病房里躺著的是為我們小家掏空一切的母親。
就在十分鐘前,我親眼看到妻子蘇琪在樓道角落,偷偷把母親隨身帶了三年的那個買菜布包遞給岳母。里面裝著母親最后的養(yǎng)老存折。
我沖過去一把奪下包,岳母卻冷笑著反問:“你媽的錢不就是我女兒的錢?早拿晚拿有什么區(qū)別,我兒子買房等著用呢!”
那一刻,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凍結(jié)了,骨子里的寒意直沖頭頂。
三年了,我一直以為的家庭和睦,到底是一場怎樣的騙局?
如果母親沒有突然腦梗,這群吸血鬼打算把她榨干到什么時候?
醫(yī)院走廊的消毒水味刺鼻得讓人作嘔,搶救室門上的紅燈像一只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我手里死死捏著那個洗得發(fā)白的買菜布包,指關(guān)節(jié)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這是我媽出門必帶的包,里面除了幾頭大蒜、兩把零錢,最底下的夾層里,藏著她存了一輩子的養(yǎng)老折子。
蘇琪站在離我三步遠的地方,眼神閃躲,不敢看我的眼睛。
岳母倒是一臉理直氣壯,雙手抱在胸前,高跟鞋在瓷磚地面上煩躁地敲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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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父站在一旁,眼睛還直勾勾地盯著我手里的包,仿佛那本就該是他們的東西。
“林浩,你把包拿來。”岳母打破了死寂,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你媽現(xiàn)在這樣,以后也就是個植物人。這錢放著也是放著,你小舅子看中了一套婚房,就差這十萬塊錢的首付。你作為姐夫,這時候不幫忙說不過去吧?”
我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化著精致妝容的女人。
里面躺著的是我親媽,生死未卜。而他們在外面,盤算著怎么瓜分我媽的“遺產(chǎn)”。
我轉(zhuǎn)頭看向蘇琪。我那個結(jié)婚三年,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貴妻子。
“你也是這么想的?”我的聲音沙啞得像吞了玻璃渣。
蘇琪咬了咬嘴唇,走上前來想拉我的胳膊:“老公,我媽說得也有道理。咱媽這病是個無底洞,真要砸錢治,咱們以后的日子怎么過?不如先拿去給我弟應(yīng)急……”
“滾!”
我猛地甩開她的手,一聲暴喝在空曠的走廊里炸響。
幾個路過的護士被嚇了一跳,紛紛側(cè)目。
我指著重癥監(jiān)護室的大門,手抖得停不下來。
“里面躺著的是我媽!這三年,你們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樣不是我媽掏的錢?現(xiàn)在她倒下了,你們連她的救命錢都要搶?”
岳母臉色一變,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林浩你長本事了是吧?敢這么跟我說話!當初要不是看在你媽愿意倒貼的份上,我會把如花似玉的女兒嫁給你這個窮小子?”
我冷笑出聲。是啊,窮小子。
我在國企拿著死工資,為了維持這個家所謂的體面,我像個瞎子一樣,任由母親一次次掏空自己。
“以前是我瞎了眼。”我把布包緊緊揣進懷里,眼神冰冷地掃過他們一家三口,“從今天起,你們休想從我這里,從我媽這里,再拿走一分錢!”
那天的爭吵最終以醫(yī)院保安的介入而收場。
岳父母罵罵咧咧地走了,臨走前還揚言要讓蘇琪跟我離婚。
蘇琪沒有走,她不敢走。她習慣了被安排好的生活,一旦離開這個避風港,她連自己怎么活下去都不知道。
晚上,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拿些換洗的衣服和必需品,準備去醫(yī)院守夜。
家里靜得可怕。沒有了母親在廚房忙碌的身影,沒有了餐桌上熱氣騰騰的飯菜,空氣里只剩下冰冷和死寂。
蘇琪跟著我進了臥室。
她換上了一件真絲吊帶睡裙,那是去年結(jié)婚紀念日我媽花大價錢給她買的。
她走到我身后,柔軟的身體貼上我的后背,雙臂環(huán)住我的腰。
“老公,別生氣了好不好?”她的聲音軟糯,帶著平時慣用的撒嬌語氣,“我知道今天我媽過分了,但我也是被逼的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媽那脾氣。”
她的手順著我的襯衫下擺探了進去,溫熱的呼吸打在我的后頸上。
“咱們別因為這事傷了感情。明天我親手熬點粥,咱們一起去醫(yī)院看咱媽,好嗎?”
如果在以前,她這樣的軟語溫存,加上一點肢體上的親昵,我早就妥協(xié)了。
我會嘆口氣,把她抱進懷里,然后為了所謂的“家和萬事興”,再次向現(xiàn)實低頭,再次去壓榨我的母親。
但今天,只要一閉上眼,我腦海里就是母親插滿管子的慘白面容。
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猛地推開她。
“蘇琪,你覺得現(xiàn)在是做這種事的時候嗎?”我冷冷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蘇琪被我推得一個踉蹌,撞在床頭柜上。
她不可思議地看著我,眼圈瞬間紅了:“林浩,你發(fā)什么瘋?我都低聲下氣來求你了,你還想怎么樣?”
我沒理她,轉(zhuǎn)身去拉衣柜的抽屜找換洗內(nèi)衣。
抽屜被拉開的瞬間,一份壓在衣服底下的文件漏出了一角。
我鬼使神差地伸手抽了出來。
那是一份“房屋首付墊資協(xié)議”。
上面的借款人是我小舅子的名字,而擔保人那一欄,赫然簽著蘇琪的名字。
最下面還有一行補充條款:若借款人無力償還,擔保人承諾以現(xiàn)居住房屋(即我們現(xiàn)在的這套婚房)作為抵押。
我的腦子“嗡”地一聲炸開了。
這套房子,首付是我媽賣了老家的舊房子湊的,這三年的房貸也是我媽的退休金在還。
蘇琪居然背著我,把這套房子拿去給她弟弟做了抵押擔保!
“這是什么?”我把協(xié)議摔在蘇琪臉上,聲音壓抑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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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琪的臉色瞬間煞白,她慌亂地撿起協(xié)議想要藏起來。
“那……那只是個形式,我弟說他能還上的,就是走個過場……”
“形式?”我氣極反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蘇琪,你是不是覺得我林浩是個沒有脾氣的死人?你拿我媽用命換來的房子,去給你弟弟填坑?!”
我沖過去一把捏住她的肩膀,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不發(fā)現(xiàn),一旦你弟還不錢,我們連住的地方都沒了!我媽出院后連個落腳的窩都沒有!”
她終于害怕了,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拼命想要掙脫我的手。
“林浩你弄疼我了!放開!這房子有我一半的名字,我憑什么不能做主!”
“你的一半?你出過一分錢嗎?這三年你交過一次水電費嗎?!”
我狠狠地甩開她,看著她跌坐在地毯上哭泣,心里只剩下無盡的悲涼。
真正的家庭和睦,從來不是一個人犧牲全員享福。
我這三年來的隱忍和退讓,養(yǎng)出的不是感恩,而是沒有底線的貪婪。
這一切,都要從三年前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