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蘇晚，我們離婚吧。"
我拖著行李箱推開家門，還沒來得及換鞋，這句話就像一把刀，直直扎進我的胸口。
客廳里，陸澤宇坐在沙發(fā)上，身邊是一個我從沒見過的女人。茶幾上擺著兩杯冒著熱氣的咖啡，是我最喜歡的那套杯子。
我的手還握著門把手，大腦一片空白。
他抬起頭看我，目光冰冷，像看一個陌生人。
"你跟溫景然去云南，住同一間酒店，五天四夜，是不是？"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讓我覺得這一切早就排練過。
而坐在他身邊的那個女人，端著我的杯子，低頭喝了一口咖啡。
那一刻我才注意到——墻上我們的婚紗照，已經(jīng)落了一層灰。
他到底是什么時候開始不愛我的？還是說，他根本就在等一個甩掉我的機會？
我叫蘇晚，今年三十二歲，是個自由繪本插畫師。
七天前我還在云南的洱海邊畫畫，天藍得像假的，空氣里全是花香。
溫景然蹲在我旁邊喂流浪貓，眼圈還是紅的。他剛分手，談了七年的女朋友跟別人跑了，一個快兩米的大男人，哭得像個小孩。
我們是大學(xué)同學(xué)，認識了十二年。
他失戀的時候我陪他，我加班畫到凌晨他給我送飯，這種關(guān)系延續(xù)了十多年，從來沒變過味。
這次去云南是他提的，說想散散心。我跟陸澤宇報備過，他當(dāng)時在電話里說"去吧，幫我問好"，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沒多想，收拾了畫材就走了。
現(xiàn)在想來，他那句"去吧"，大概是等了很久的放行。
從云南回來，我在飛機上給陸澤宇發(fā)消息："老公，到了給你帶了鮮花餅，晚上想吃什么？"
消息發(fā)出去，已讀，沒有回復(fù)。
我覺得奇怪，又打了個電話，關(guān)機。
到家已經(jīng)是傍晚六點多，小區(qū)里的燈亮了一半。我拖著行李走進電梯，心里還盤算著晚上做什么菜。
門沒鎖。
我推開門，聞到了咖啡的香味。
然后我看見了陸澤宇，和那個女人。
她穿著一條米白色的連衣裙，坐得很自然，像來過很多次。陸澤宇穿的是我去年送他的那件灰色襯衫，頭發(fā)梳得很整齊。
"你回來了。"他說，像是早就算好了時間。
"這位是……"我看著那個女人，聲音有點抖。
"你別管她是誰。"陸澤宇打斷我，從茶幾下抽出一個牛皮紙袋，推到我面前，"先看看這個。"
我愣愣地接過來，拆開。
離婚協(xié)議書。
白紙黑字，條理清晰，連財產(chǎn)分割都寫好了。房子歸他，車子歸他，存款各一半。
簽名處，他的名字已經(jīng)簽好了。
"陸澤宇，你什么意思？"我的手開始發(fā)抖。
"什么意思？"他靠在沙發(fā)上，聲音淡淡的，"蘇晚，你跟溫景然到底什么關(guān)系，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跟景然就是普通朋友！他失戀了，我陪他去散心——"
"散心？"他冷笑了一下，拿出手機翻出幾張照片，"同一家酒店，同一個樓層，連續(xù)四晚。你管這叫散心？"
照片是酒店前臺拍的，我和溫景然并排站著辦入住。
角度刁鉆，看起來確實像一對情侶。
"我們住的是兩間房！"我急了，"你可以去查開房記錄——"
"不用了。"他擺了擺手，表情平靜得嚇人，"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簽不簽，你自己想清楚。"
說完他站起來，拿了一個提前收拾好的行李包——我注意到那個包是滿的，疊得整整齊齊，不像是臨時收拾的。
他走向門口，路過我身邊時，甚至沒停一秒。
那個女人也站起來，跟在他身后。經(jīng)過我面前時，她看了我一眼，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我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客廳里還殘留著咖啡的香氣，兩只杯子里的咖啡還冒著熱氣，像是在嘲笑我——他們在這里坐了多久？在等我推開門的時候，他們是什么心情？
我盯著茶幾上的離婚協(xié)議，字跡工整，條款詳盡，甚至用了好幾種顏色的便利貼標注了重點。
這不是一份臨時起意的文件。
這是一份蓄謀已久的宣判書。
我一個人在客廳坐了整整一夜。
窗外從天黑變成天亮，手機響了幾十次都是溫景然的消息，問我到家了沒、平安不。
我沒回。
我滿腦子都是陸澤宇那張臉——平靜的、冰冷的、像是早就預(yù)料到一切的臉。
我們結(jié)婚三年，戀愛兩年，加起來五年。五年里，他從來沒用這種眼神看過我。
他以前看我的時候，是溫柔的。
我們剛在一起時，他會在我畫畫的時候安靜地坐在旁邊看，會把我畫里的小貓做成手機殼，會在下雨天特意開車來接我，只因為我說過"不喜歡打傘"。
所有人都說我嫁了個好男人。
連我姐蘇晴都說："這個人哪兒都好，就是太好了，好得有點假。"
我當(dāng)時笑她多心。
現(xiàn)在想想，我姐大概是對的。
天亮以后我撥了溫景然的電話，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景然，陸澤宇要跟我離婚。"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因為我們?nèi)ピ颇系氖拢?
"他說我跟你有不正當(dāng)關(guān)系。他有照片，酒店的照片。"
溫景然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嚴肅："晚晚，你聽我說，我們住的是兩間房，這件事酒店有記錄。他要是想查，一查就清楚。他根本不是因為這個。"
"那他是因為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覺得他在找借口。"
我沒有聽進去。
那時候的我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我要挽回這段婚姻。
我打了無數(shù)個電話給陸澤宇，全都被掛斷。我發(fā)了長長的微信消息解釋云南的事，他只回了一句："不用解釋了，你做過什么自己清楚。"
第二天，我去了我姐蘇晴的律所。
蘇晴三十五歲，做了八年離婚律師，見過太多婚姻里的狗血和荒唐。她看完那份離婚協(xié)議，只說了一句話："這份協(xié)議是專業(yè)律師擬的，不是他自己寫的。"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花了錢請人做的，條款很嚴謹，一般人寫不出來。蘇晚，你想想，一個男人如果真的是因為臨時發(fā)現(xiàn)老婆出軌才提離婚，他會提前請律師擬好協(xié)議嗎？"
我愣住了。
蘇晴摘下眼鏡揉了揉太陽穴："他不是發(fā)現(xiàn)你出軌才要離婚。他是先決定離婚，然后找了一個理由。"
"可是他有照片……"
"照片能說明什么？你跟溫景然在酒店前臺并排站著，就是出軌了？"蘇晴看著我，眼神鋒利，"晚晚，你冷靜一點。你想想他最近半年有沒有什么異常。"
最近半年……
我仔細回想。
半年前開始，陸澤宇加班越來越多了。以前他最晚八點到家，后來變成十點，再后來變成十二點。
我問他是不是項目忙，他說設(shè)計院接了個大單，甲方催得緊。
他開始頻繁出差，去的地方總是隔壁那個城市。
他的手機換了密碼，說是公司信息安全要求。
他不再主動牽我的手，不再說晚安，不再……
"蘇晚。"蘇晴打斷了我的回憶，"你是不是已經(jīng)想到什么了？"
我張了張嘴，什么都說不出來。
因為我想到了一件事。
三個月前的一天晚上，陸澤宇洗澡沒帶手機。手機在床頭震了一下，屏幕亮了，我無意間瞥到一條消息。
一個備注名是"項目甲方-姜經(jīng)理"的人發(fā)來的："今天謝謝你送我回家，路上小心。"
后面跟了一個擁抱的表情。
當(dāng)時我沒當(dāng)回事，覺得同事之間客氣兩句很正常。
可是現(xiàn)在，坐在我家沙發(fā)上喝咖啡的那個女人——
她是不是就是"姜經(jīng)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