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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友借走我二十萬說三個月還,兩年后再見她開著豪車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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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聲明:本文為虛構小說故事,借虛構故事傳遞積極價值觀,呼吁讀者遵紀守法,弘揚友善、正義等正能量,共建和諧社會。

      那輛車停在我樓下的時候,我從三樓窗口認出了她。

      黑色大奔,車牌是外地的,她從駕駛座出來,穿著米白色風衣,頭發重新燙過,整個人像脫了一層殼。

      兩年了。二十萬。她的電話打了半年,后來連"已讀不回"都省掉了,直接拉黑。

      我下樓的時候,手心是汗。心里已經開始盤算,她要是開口說"再等等",我怎么接這句話。

      然而她見到我,一句"對不起"還沒說,先從包里摸出一個東西,遞了過來。

      我接過去,愣在原地,半天沒動。

      那不是錢。



      我叫方圓,跟陳嘉認識是在二十一歲那年,在一家連鎖火鍋店打工,我們都是兼職服務員,排班經常排在一起,時間長了,就成了朋友。

      那時候的陳嘉,笑起來嘴角有一對淺淺的梨渦,說話快,愛講各種段子,是那種走進哪個人堆都能活躍氣氛的人。她家境不好,父親早走,跟媽媽兩個人過,但她從來不說苦,什么事都能往好了想,那種勁頭是真的,不是裝給人看的。

      我們在那家火鍋店的緣分只持續了一個暑假,開學之后各回各的學校,但聯系沒斷。后來各自畢業,各自進了不同的公司,各自在這座城市扎根,偶爾約出來吃一頓,有時候隔三個月,有時候隔半年,但每次見面,還是那種接得上的感覺,仿佛從沒斷開過。

      這種朋友,是不多的。

      認識十一年。

      那筆二十萬,是2021年的冬天借出去的。

      陳嘉打電話給我那天,我正在加班,手邊攤著一堆報表,她的電話來了兩次,我第三次接起來,聽到她啞著嗓子說:"方圓,我遇到事了。"

      她說,她跟人合伙開了一間服裝工作室,進了一批冬季新款,貨到了錢卻壓住了,合伙人那邊突然說資金周轉不過來,廠家那邊催得急,再拖下去押金沒了,這批貨也可能被扣押。她說自己到處借了,湊了七八萬,還差二十萬,問我能不能先借她,說最多三個月,項目回款了馬上還。

      我問她:"你們工作室現在怎么樣?"

      她說:"做了兩年了,一直有在跑,這次就是資金鏈出了問題,不是生意不好。"

      我那時候手里有一筆存款,是攢了幾年準備付首付用的,加上后來幫家里還了些賬,賬戶里還剩二十三萬出頭。

      我靜了一會兒,說:"你發賬號給我,我今晚轉給你。"

      她哭了。在電話里哭,不是那種嚎啕的,是那種憋著、哽著的聲音,說方圓你是我這輩子最好的朋友。

      我說,先把事情處理了,其他的不用說。

      當晚轉賬,整二十萬,備注寫的是"借"。

      頭一個月,陳嘉消息很勤,隔三差五發來工作室的動態,有時候是剛到的新款拍的圖,有時候是說哪個大客戶下了單,哪個展會談成了合作,每次聊完都會帶上一句"方圓你放心,錢的事我記著,回款了馬上打給你"。

      我信她。

      第二個月,消息少了一些,但還在。有一次我主動問了一句"最近怎么樣",她回得很快,說在忙,新款出了問題,跟廠家在扯皮,但沒事,快了。

      第三個月到了,沒有回款,也沒有主動提起那筆錢。

      我發了條消息:"嘉,三個月了,錢的事你那邊進展怎么樣?"

      她回:"方圓,最近真的很難,能不能再等等?工作室現在很亂,我跟合伙人鬧了矛盾,賬上的錢都被凍了,我在處理,你相信我。"

      我說好,再等等。

      第四個月,消息開始變得斷續。我發過去,有時候一兩天才回,回了也是三言兩語,話說到一半就沒了下文。我開始感覺到什么,但告訴自己,她可能真的很難,人在難的時候,聯系不上是有的。

      第五個月,我再發消息,已經是"已讀不回"了。

      第六個月,電話打過去,忙音。

      再打,關機。

      再打,是那個熟悉的停機提示音,三聲之后轉到了語音信箱。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坐了很久。

      那段時間,我媽知道了這件事。

      我沒想瞞,是她有一次無意中翻到我銀行短信,看見那筆轉賬記錄,問我。我沒撒謊,如實說了。

      她的反應在意料之中:先是沉默,然后是那種低沉的、壓著嗓子的憤怒,說我"心軟",說"女孩子家一個人在外面,哪來那么多閑錢借給別人",說我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我沒反駁,因為她說的,我不是沒想過。



      那二十萬,對我來說不是小數目。我在一家建筑設計公司做行政,月薪六千出頭,那筆錢攢了整整四年,每年生日給自己買塊蛋糕就算犒勞,逢年過節能省則省,才攢下來的。

      我媽說,你就不知道要她打個欠條嗎。

      我說,認識了十一年,開口要欠條這個動作,我做不出來。

      我媽嘆了口氣,說:"方圓,不是所有的老朋友都值得你這樣。"

      我沒說話。

      我知道她說的是對的。但知道歸知道,對錯歸對錯,那時候我接起電話聽見她在哭,那個二十萬就已經注定要轉出去了。有些事情,不是算出來的,是感情堵在那里,逼出來的。

      時間一天天過,那筆錢沒有影,陳嘉這個人,也消失在我生活里,徹底沒了聲響。

      我試過一切能聯系上她的方式。發微信,已讀不回;打電話,停機;發郵件,石沉大海;托共同的朋友打聽,有人說她工作室關了,有人說她離開了這座城市,說法不一,全是道聽途說。

      我們共同認識的朋友里,最后是阿玲給我發了條消息,說聽說陳嘉換了城市,好像去了南方,具體在哪不知道,說她最近整個人狀態不好,可能遇到了什么事。

      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回復了一個"嗯"。

      又過了幾個月,我停掉了那筆"等回款"的念頭,把那二十萬從心里單獨列出來,放進一個叫做"算了"的地方。

      不是真的不在乎,是那種程度的找不到人,除了放開,我不知道還能怎么辦。那筆錢,是我的,也可能真的就這么沒了。

      最難受的不是錢本身。是那十一年。

      認識了十一年的人,從嚎啕說"你是我這輩子最好的朋友",到從我生命里徹底消失,中間只隔了六個月。

      那個落差,比錢更難咽下去。

      有一段時間,我不太想和朋友來往,吃飯聚會能推則推,總覺得人和人之間,那些說得好聽的情分,不知道哪天就會變成空的。不是因為憤世嫉俗,就是那種被什么硌了一下,留了個印,一時半會兒消不掉。

      我媽倒是沒再多提這件事,只是偶爾打電話,會在快掛之前加上一句:"你自己想開點,錢沒了再掙,人要好好的。"

      這句話,是她說過的,最讓我覺得安穩的話。

      兩年后的那個下午,我沒有任何預兆地,在三樓的窗口,看見了那輛黑色大奔。

      那天是周六,我在家整理東西,窗戶開著,樓下停進來一輛車,引擎聲比小區里平時的車要厚重一些,我無意中朝下看了一眼。

      車門開了,從駕駛座出來一個女人,米白色風衣,頭發燙了微卷,戴著墨鏡,個子不算高,但走路的姿態是那種有點穩住了的感覺。

      我看了兩秒,認出來了。

      是陳嘉。

      我愣了大概有十秒鐘,然后手機響了,陌生號碼,我接起來,那頭是她的聲音,還是以前那個調子,但少了點當年的跳脫,說:"方圓,是我,我在你樓下,能下來嗎?"

      我站在原地,心里一時間翻騰出太多東西,說不清楚哪個是主的。

      不是憤怒,憤怒在那兩年里已經慢慢散了,留下來的是一種更復雜的、說不上名字的東西,像沉淀在杯底的茶葉,被水一攪就又渾了。

      我說:"等我一下。"

      下樓的那段路,我沒有想好要說什么,也沒有想好要擺出什么表情。

      推開單元門,看見她站在車邊,已經摘了墨鏡,那對梨渦還在,但眼神里有什么不一樣的東西,是以前沒有的那種,叫做"經歷過"。

      她看見我,沒有立刻開口,先從那個米白色的大包里,慢慢摸索出什么東西,然后走上前,遞了過來。

      我以為是錢,是存折,或者是一個裝著匯款憑證的信封。

      我伸手接過去,低下頭——

      那是一本相冊。

      牛皮紙封面,有些舊了,邊角有輕微的磨損,封面上什么字都沒有,薄薄的一本,大約二三十頁的厚度。

      我抬起頭看她,沒說話。

      她也沉默著,眼睛紅了,但沒哭,就那么看著我,像是在等我翻開它。

      我低下頭,翻開了第一頁。

      那是一張舊照片,彩色的,有點褪色,照片里是兩個女孩,坐在一家火鍋店的紅色卡座上,穿著同款的黑白格工服,其中一個正舉著手機自拍,另一個剛好側過臉來,嘴角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照片背面,用鋼筆寫著一行字——

      "2010年夏天,方圓跟我說,干完這個暑假,我請你吃一頓不用穿工服的飯。"

      我手指停住了。



      翻下一頁,是一張收據,時間是2013年,是我倆第一次出去旅行的火車票存根,票面上有我用圓珠筆寫的"第一次出省"。

      再下一頁——

      然而我還沒來得及把這本相冊翻完,陳嘉忽然在我面前蹲下來,用手掩住了臉。

      她的肩膀開始抖,那種沉默的、憋住的哭,我在十一年前那個電話里聽見過一次,那次她是在求我借錢。

      這一次,我不知道她在哭什么。

      我手里握著那本相冊,愣在原地,半天沒動。

      她蹲在那里哭了很長時間。

      樓道里有風穿過來,帶著秋天的涼意,小區里有小孩子跑過去的聲音,遠處傳來老人遛鳥的口哨,世界在正常運轉,只有我們這里,時間像是按了暫停鍵。

      我沒有立刻去扶她,也沒有說話,就是站著,等她哭完。

      不是因為冷漠,是那一刻,我不知道任何一個動作是對的。

      過了一會兒,她從包里摸出紙巾,抬起頭,眼睛哭得通紅,梨渦還在,但那張臉比兩年前瘦了一些,顴骨高了,眉眼更鋒利了,是那種被磨過的鋒利,不是天生的。

      她說:"方圓,我知道我沒資格來。"

      我沒接這句話。

      "那二十萬,我今天帶來了。"她站起來,從包里取出一個信封,遞給我,"本金加利息,我按銀行貸款利率算的,兩年,總共是二十三萬四。你數一下。"

      我沒動。

      她把信封塞到我手里,"你數,我等你。"

      我打開信封,里面是整整齊齊的一摞,面額不一,但捆扎得很仔細,每一捆外面有一張寫了金額的小紙條,是她的字跡。

      我沒有當場數,把信封合上,捏在手里。

      "你在哪?"我問。

      她說她在廣州,跟別人合伙開了一家貿易公司,做外貿服裝的出口。頭一年摸索,虧了不少,第二年才開始回正,今年年初拿到了一個比較大的海外訂單,賬上才真正有了余裕。

      "那車是你的?"

      "是。"她頓了一下,"買了半年了,一直沒敢來找你。"

      我說:"為什么不敢來。"

      她沉默了一會兒,說:"我知道我消失了那么久,不只是欠你錢的問題。我借了你錢,然后躲掉了,那是我最不該做的事。錢能還,但那件事,我沒想好怎么面對你。"

      我聽著,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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