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聲明:本文為虛構小說故事,借虛構故事傳遞積極價值觀,呼吁讀者遵紀守法,弘揚友善、正義等正能量,共建和諧社會。
孕吐最嚴重的那個晚上,我趴在馬桶邊上吐了將近四十分鐘,胃里什么都沒了,還在干嘔。
周承遠站在衛生間門口,看了一會兒,說,你這也太嬌氣了,我同事老婆懷孕照樣上班,哪有你這樣的。
我沒有回嘴,因為我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可是那句話,我記住了。
兩個月后,他母親打來電話說最近排便不暢,他二話沒說,當天下午就跑了三家超市,買回來整整一柜子益生菌、膳食纖維片、酸奶,在電話里噓寒問暖了將近一個小時,聲音溫柔得我都快認不出他了。
我坐在客廳沙發上,手邊放著那天下午剛做完的產檢報告,看了他一眼,把報告收進包里,拿出手機,搜索:夫妻分戶,單獨立戶需要什么手續……
![]()
我和周承遠結婚三年了。
認識他的時候,我在一家出版社做編輯,他在銀行做客戶經理,兩個人是通過朋友介紹相親認識的,見了五次面,覺得還行,就處了。他條件不差,長得端正,工作穩定,我媽說,這樣的人踏實,嫁了不吃虧。
我當時二十七歲,談過兩段感情,都無疾而終,也沒什么太大的浪漫情結,就覺得,過日子嘛,合適就行。
婚前他對我說不上多體貼,但也沒有什么太大的毛病,不酗酒,不賭博,按時回家,偶爾也會買花,請我吃好一點的餐廳。我以為婚后會一樣,甚至更好。
只是有一件事,我在婚前就留意到了,但當時沒太當回事。
他對他母親,比對我好很多。
這說出來好像很奇怪,畢竟媽就是媽,對母親好是正常的。可我說的不是那種孝順,而是一種非常具體的、隨時隨地的"上心"。他母親叫錢秀珍,退休前是中學老師,住在我們小區隔壁那棟,走路過來不超過十分鐘。她但凡開口說什么不舒服,不管大事小事,他都比處理任何事情都上心。
有次她說脖子酸,他立刻網上搜了半小時頸部按摩儀的測評,當天就下單了。
她說最近胃口不好,他周末親自下廚,做了三道她愛吃的菜送過去。
我們談戀愛的時候,他給我買過花,買過香水,但那些都是有時間節點的,是"儀式感",是做給感情看的。而他對他母親的那種照顧,是無時無刻的,是滲透在生活細節里的,是一種真正的本能反應。
我當時對自己說,孝順是好事,別想那么多。
我真的沒有多想。
懷孕是計劃中的。
婚后第三年,我們商量了很久,都覺得時機差不多了,備孕了四個月,順利懷上。
我驗出來那天,坐在衛生間地板上,兩條線,盯著看了很久,手有點發抖,不完全是高興,更多是一種很難說清楚的、沉甸甸的感覺。
我后來知道,那種感覺叫預感。
孕早期的反應來得很猛。我平時算身體不錯的,但孕吐確實嚴重,醫生說,有些人反應強一點,有些人輕一點,因人而異,不是嬌氣不嬌氣的問題。
可周承遠不這么認為。
第一次孕吐發作是在一個周二早上,我剛刷完牙,一陣惡心涌上來,把早餐全吐出來了,然后就坐在洗手臺邊上緩了很久。他在旁邊,我期待他說一句"沒關系"或者"要不要去醫院",他說的是,你這個反應也太大了,哪有這么夸張,上班了,快點。
我愣了一下,沒說話。
那時候我還以為他只是早上急,說話沒過腦子。
后來我發現,他不是急,他就是這么想的。
![]()
孕吐最嚴重的階段,大約持續了六個星期。
那六個星期里,我基本上每天都會吐兩到三次,嚴重的時候連水都喝不下去,醫生叮囑我少食多餐,吃一點吐一點也要堅持吃,不然營養跟不上。
我一直堅持上班,沒有請假,因為我知道如果我在家,他會嫌我沒事找事。
有一天下午,我在地鐵上孕吐發作,沒帶吐袋,只能硬撐著在下一站沖出去,在站臺的垃圾桶旁邊吐完,然后找了個角落坐著緩了二十分鐘,才換乘繼續去上班。
那天晚上回家,他問我怎么回來那么晚,我說我在地鐵上吐了,耽誤了。他皺了下眉,說,那你以后多帶幾個袋子,影響別人不好。
我點頭,說好。
我沒有告訴他我在站臺的垃圾桶旁邊蹲了二十分鐘,也沒有告訴他我當時眼淚就在眼眶里轉,是一個陌生的大姐走過來問我要不要幫忙,我才沒哭出來。
他不會理解的,我知道。
關于益生菌那件事,我需要詳細說一說。
那是我孕四個月的時候,孕吐基本平息了,肚子剛開始顯懷,那天我剛做完產檢回來,報告放在桌上,周承遠正在打電話。
是他母親打來的。
我從廚房走過去,只聽見他在說,媽,你說排便不暢啊?是最近吃的不對還是怎么,要不要去醫院查一下……
然后是很長一段聽的沉默,他坐在沙發上,表情很認真,像是在聽重要的工作匯報。
接著他說,行,我下午去給你買點益生菌,這個對腸胃好,再買點膳食纖維的,你最近多吃粗糧,飲食清淡一點……
他講了將近四十分鐘。
我坐在旁邊,把產檢報告從桌上拿起來,看了一眼,醫生說胎兒發育各項正常,但我最近血色素稍低,需要注意補鐵。我打算等他掛了電話告訴他,然后商量一下食譜調整。
他掛了電話,站起來就要去換鞋,說,我去超市一趟,我媽那邊需要買點東西。
我說,你等一下,我今天產檢,有幾個指標需要注意。
他已經站在門口了,說,什么指標?
我說,血色素低了一點,醫生說需要補鐵,飲食上要調整。
他說,哦,那你上網查查吃什么,我先去買東西了。
門關上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張產檢報告,忽然意識到,剛才他掛電話的速度,和現在出門的速度,和他聽他媽說便秘時那種專注認真的表情,這三件事放在一起,形成了一種非常清晰的對比。
他母親便秘,他愿意花四十分鐘電話噓寒問暖,下午親自去三家超市。
我懷著他的孩子,血色素低,他說,你自己查查。
我沒有當場發作,那不是我的風格。
我把產檢報告收進包里,拿出手機,在搜索框里打了幾個字:夫妻單獨立戶需要什么條件。
我不是要離婚,我是在做一件事情——我需要弄清楚,如果有一天,我一個人帶著孩子,我能站穩腳跟嗎?
戶口這件事,我們婚后沒有合戶,我的戶口還在娘家,掛在父母名下。當時周承遠的意思是,先不急,以后孩子出生了再一起弄。我當時沒多想,就擱著了。
但那天我忽然覺得,那個"以后",得由我自己來把握。
單獨立戶的條件,各地不一樣,我搜了半天,找到了本地民政和公安的相關政策。因為我婚前戶口在娘家,結婚后可以遷入丈夫戶籍,也可以保留原籍,或者滿足一定條件后單獨立戶。
![]()
需要的材料不復雜,核心是有一套本人名下或可證明居住權的房產,才能單獨立戶。
我名下沒有房產,結婚前我父母也沒有給我買房,這是我和上一個故事里那個女人不同的地方。我嫁給周承遠的時候,凈身入的。
所以這件事,沒有那么簡單。
但我還是把流程和材料清單截圖保存下來了。
不是因為我準備好了,是因為,我需要知道路在哪里。
那之后的日子,我開始用一種新的眼光觀察這段婚姻。
不是充滿敵意的那種觀察,是冷靜的,像是一個旁觀者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看自己的生活。
我發現了一些之前習以為常、從未細想的事情。
家里的大事,基本都由他決定。不是強迫,是他拿意見,我點頭的次數遠多于我提意見他采納的次數。裝修風格是他定的,因為他說他更懂;買哪輛車是他決定的,因為他說他研究過;周末去哪里吃飯,大部分時候是他提,我說"都行"。
不是我沒有想法,是我的想法在這個家里,不太值錢。
他不是個壞人,不打我,不出軌,不酗酒,按時把工資打到共同賬戶。可是在他的認知里,我的存在有一個隱形的排序:他母親第一,他自己第二,我第三,我肚子里的孩子,大概和前兩者并排。
最讓我感到窒息的不是那些大事,是細節。
孕期我睡眠很差,翻來覆去,他有時候會煩躁地說,你能不能別動了,我明天還要上班。
而他母親有一次說她睡不著,他在網上查了一整晚的"孕期失眠解決方法"……不對,是"老年人睡眠障礙解決方法",發給她一個長達兩千字的圖文分析。
這種對比,一次兩次我可以當做沒看見。積累到一定程度,就變成了我手機搜索框里那幾個字。
我的閨蜜叫羅夏,是個外科護士,性格干脆,嘴不留情,但心腸好。我把這些事告訴她是在一個周六下午,我去她那里蹭了一頓飯,吃著吃著就說了。
她聽完,先是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你知道這種情況有個說法嗎,叫"媽寶男",但你老公這個還不完全一樣,他不是軟弱,他是本能里就覺得你沒他媽重要。
我說,我知道。
她說,那你打算怎么辦?
我說,我還沒想好,但我想先把自己的事情弄清楚。
她看了我一眼,說,你這個人啊,什么時候都是這樣,先把退路摸清楚,再做決定。
我說,不然呢?
她沒有反駁,夾了塊排骨放我碗里,說,補鐵,多吃點。
我低頭,眼眶突然有點熱,不是因為她說了什么,是因為這個動作。一塊排骨而已,但這是三個月來,第一個人主動想著我需要補鐵這件事。
不是我丈夫,是我閨蜜。
![]()
孕六個月的時候,有一次是周承遠陪我去做產檢。
我以為那天會不一樣,畢竟是他主動說要陪的,我當時心里是有一點暖的。
醫院里人很多,我們等了將近兩個小時,他一直在刷手機,偶爾抬頭問一句"還要多久",然后繼續低頭。
做B超的時候,屏幕上出現了孩子的影像,小小的一團,心跳很有力。
我看著那個影像,眼睛有點酸。
我側頭看他,想看他什么表情,他正在看手機,是他母親發來的消息,他低聲"嗯嗯"地回應了兩句,然后才抬起頭來,問醫生,正常嗎?
醫生說,正常,發育很好。
他點了點頭,說,那好。
然后我們就結束了。
出來之后,他沒有說什么特別的話,只是說,走吧,我餓了。
我跟在他后面,一手捧著那張B超單,走廊燈光打在白色的紙上,那個小小的影像清晰地印在上面。
我沒有哭,我就是很安靜地想,這個孩子出生以后,這個父親,會怎么對他?
如果孩子感冒了,他會是什么反應?
如果孩子哭鬧,他會不會也說"你這也太嬌氣了"?
轉折是從那通電話開始的。
孕七個月,一個周二晚上,錢秀珍來我們家吃飯,飯桌上,她開口說,承遠,孩子出生了,你們這里地方小,我想著搬過來幫你們帶孩子,順便……
她的眼神掃了我一下,說,順便也可以讓小葉好好休息。
我叫葉知秋,他們平時叫我小葉。
按理說,婆婆愿意來幫忙帶孩子,是好事,很多人求都求不來。但我聽到那句話的那一刻,直覺告訴我,不對。
不是她說的內容,是她說話時看我的那個眼神,是一種"我來了,這里就是我的地盤"的眼神,是一種評估的目光。
我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周承遠立刻說,好啊,那正好,你住過來,孩子我媽幫忙帶,你也放心。
他看向我,說,你說呢?
我說,再商量商量吧。
他皺了下眉,說,有什么好商量的,你自己帶得過來嗎?
我說,我想等孩子生下來看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