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最純愛那年,繼兄沈亦寒為了教訓欺負我的小混混被人捅了18刀。
二十三歲那年,父親為了家族生意想把我嫁給一個富豪老頭。
他為讓父親改變主意,被打斷一條腿,在雨里跪了一天夜。
婚禮當天,他拖著一條腿當場帶我逃婚。
在和沈亦寒秘密在一起五年后,我生下一對死胎。
當拖著虛弱的身體去找沈亦寒時,卻聽到他和兄弟的對話。
“亦寒,你那個法子真的有用,自從用那兩孩子打生樁了之后我家那個工程就順得很。”
“你小子心可真夠狠的啊,那可是你親孩子,竟也舍得,雨柔知道了也沒跟你鬧嗎?”
沈亦寒冷哼一聲,一氣飲完杯中紅酒:“當年要不是她媽插足我爸媽婚姻,我媽也不會死。”
“她這種賤女人生下的賤種,也就這點利用價值了。”
“等我這次娶了蓉兒,就不會讓她再出現在我的生活里。”
我站在終點休息室門口,渾身冰冷。
原來我以為的五年愛情長跑,昔日的舍命相護……
只是沈亦寒的一場蓄意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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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你也真是夠深情的,從初中開始就一直喜歡曾筱蓉。”
“只不過就是苦了你那個繼妹沈雨柔了,被你白睡了這么多年,又死了兩個孩子,你們家還真是出癡情種。”
沈亦寒對陸霄的話顯得很不高興,沉著嗓音駁斥,“我說過很多次,她這種小三帶來的賤種不是我妹妹,別把我們說成一家人。”
“她愿意被我睡可不是癡情,說不定就和她那個拜金媽一樣指望著從我們父子身上撈好處呢,可我又不是我爸,怎么會被她們騙到?”
這次陸霄沉默了兩秒才回話:“這次,說到底也是咱們不對,人家辛苦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就這樣被我們騙來打生樁,連我這么沒良心的都還做了兩天噩夢呢。”
沈亦寒冷哼一聲:“有什么可做噩夢的,我是一定要和筱蓉結婚的,雨柔生的這兩個孩子要是不處理掉,難道還讓他們活下來去礙筱蓉的眼嗎?”
沈亦寒的聲音,還是那樣富有磁性,聲聲入耳。
只是如今這每一個字都似乎是懸在我心上的一把刀。
打生樁,這個名詞在建筑行業并不是什么冷門詞。
傳聞中遇到項目停滯不前時,有些黑心老板就會抓一對小孩兒來,生摻進混凝土中一起打進地基里,孩子的冤魂會變成地縛靈,可保項目順利竣工。
只是如今法治社會,這個方法也是只聞其名,沒見過真有人敢這么做的。
沒想到,今天我竟見到了活生生的打生樁——是沈亦寒把我生下的那對雙胞胎抱走殺死了!
我生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死胎,而是活生生的兩個孩子!
我生產那日的場景還歷歷在目,那天我整整陣痛了將近二十個小時。
最后體力耗盡昏了過去,還是助產士上了產鉗才生生把孩子夾出來的。
聽護士說,我這個標準已經算是嚴重難產,孩子被生出來時小臉都是紺紫色。
也正因如此,沈亦寒告訴我兩個孩子都沒能活得下來時,我雖心痛難過,但也沒過多懷疑。
可是我沒想到,那兩個孩子出生時竟是活的!是沈亦寒,是他抱走了我們的孩子,送給成家的工地打生樁去了!
為什么……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心臟處傳來猛烈的鈍痛,下腹部那股不可忽視的疼痛也越來越明顯。
我低下頭,只見下身已經被血染紅大半,鮮血順著運動短褲的邊緣正緩緩往下流淌。
我忽然不合時宜的回想起沈亦寒第一次哄我上床時,我也流了很多血。
可那天他是那樣溫柔的喊我小名,跟我說從此以后他會保護我、陪著我。
他說等我長大就和家里坦白,他說要娶我,要和我一起組建我們自己的小家。
可如今五年過去,我從十八歲等到二十八歲,等來的卻是他親手殺死了我們的孩子!
他竟說他鐘情曾筱蓉十來年,而我只會是他們幸福婚姻路上的絆腳石。
多可笑。
我把手中的紫色玩偶放在地上,轉身離開。
三天前,沈亦寒說想要那只紫色玩偶,我拖便著剛流產完的虛弱身體勉強跑完了四十二公里的全程馬拉松。
從前是我一葉障目,總覺得沈家庇佑過我和媽媽,在我們生活最艱難的時候給了我們安穩的生活,那份對陸家的感激和依賴便自此在我身體中扎根。
可如今我卻親耳聽見沈亦寒用那樣鄙夷不屑地語氣說我媽是小三上位的賤女人,說我們母女是如何如何處心積慮想要騙他家的財產。
我才終于意識到,任何承諾與依靠都是虛無。
靠一味付出來換取愛的行為,簡直可笑透頂。
我拿出手機,提前預約了簽證辦理業務。
既然已經知道自己礙事,又何必不知趣的等人來趕?
我自己離開便是。
2
剛回來到病房門口,我就支撐不住暈倒過去,被嚇到的導醫臺護士們手忙腳亂把我抬起來送進急診室。
半夢半醒間,我只覺得連靈魂都漂浮在空中,恍惚看見十三歲那年我隨著媽媽一起嫁進沈家時,我和媽媽兩個人渾身上下的服飾加起來都買不起小沈亦寒的一個領結。
沈亦寒的母親早年間病逝,為了彌補沈亦寒從小缺失的母愛,媽媽務無比用心的照顧陪伴著他。
生日時的長壽面,考試后的獎勵禮物,本命年時親自去廟里求來的平安符……
沈亦寒對我和媽媽的態度也一直算得上禮貌,會恭敬地喊我媽媽“秦阿姨”,也會在學校有人欺負我時挺身而出幫我出頭。
我曾以為,沈亦寒和沈叔叔一樣,都是天底下頂好頂善良的人。
可我沒想到,他的心中竟一直藏著這么多的怨恨。
恨到巴不得我們永遠消失在他世界里的程度。
可是沈亦寒,既然你這么討厭我,又為什么要主動來招惹我?我又做錯了什么,要你這樣大費周章的來報復我?
在昏迷中夢到從前,兩行淚不由自主從眼眶中滑落。
有一只大手輕輕撫上我臉頰,替我擦去淚痕。
我睜開眼,竟在病床邊看到了沈亦寒的臉!
他穿著一身黑色風衣,正用一種我讀不懂的眼神沉沉看著我。
而沈亦寒身邊,還站著一個端莊優雅的女子,她的手上,拿著我跑了四十公里換來的那只紫色玩偶。
想必這就是沈亦寒從初中追求到現在的曾家千金曾筱蓉。
我正望著他們兩人般配的樣貌出神,病房另一側站著的醫生就推了推眼鏡,開口道:“沈小姐,很抱歉,因為你產后身體尚未恢復就參加了極限運動,所以導致了大出血,你的子宮……我們沒能保得住。”
“……什么意思?是說我以后再也不能有孩子了?”我愣了愣,本就慘白的臉色更是煞白如紙。
一旁沈亦寒忽然握上我冰冷的手,語氣中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沉痛。
“雨柔,你別太傷心,就算你一輩子孩子也沒關系,哥管你。”
曾筱蓉也跟著他一起溫柔開口,“是呀妹妹,你別擔心,雖然說你生父是個賭鬼,生母又是小三上位,你現在又跟人亂搞弄壞了子宮,以后應該很難會有男人愿意娶你……”
“不過沒關系,不管怎樣你也是亦寒名義上的妹妹,就算你一輩子沒人要,我們也理所應當照顧你一輩子。”
我的視線不由自主順著曾筱蓉護在腹部的那只手注意到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曾小姐……應該不是專門來看我的吧?”
曾筱蓉笑得滿臉甜蜜,挽著沈亦寒的胳膊點點頭,
“我懷了亦寒的孩子,才三周多一點,他就非要陪著我一起來醫院檢查,說我金貴,怕我和孩子出什么問題。”
“說起來,還好我和亦寒早就定下了婚期,不然這個孩子還真是會打亂計劃呢。”
3
曾筱蓉淺笑著,從包里掏出請柬遞給我,“不過現在,這個孩子就來的剛剛好啦,辦完婚禮正好生孩子,婚后我們一家三口就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了。”
“亦寒的媽媽很早就離開了他,他也一直沒有感受過家庭的溫暖,不過以后我和孩子會給他一個溫暖的家的!”
說著,曾筱蓉揚起一個單純無害的笑容,暖洋洋的看向沈亦寒。
她的每一句甜蜜話語都像活刀子一樣,仿佛專為刺傷我而來。
可偏偏曾筱蓉的笑容又是如此的甜蜜溫暖,好像那些傷人話語都只是無心之失,而她本意只是想要安慰我這個“出身不好又丟了子宮”的可憐女人。
我打開請柬,只見上面寫著沈亦寒和曾筱蓉的婚期,就在下個月。
而寫這份請柬的時間,就在我“生下死胎”的當日。
難怪。
難怪沈亦寒說絕不會讓這兩個孩子妨礙到他和曾筱蓉的婚事,難怪他能這樣毫不猶豫的親手殺死我的孩子。
原來曾筱蓉的孩子就是來的恰到好處,我的孩子卻注定是絆腳石。
我忍不住譏笑出聲:
“哦,婚期就在下個月?也就是說你現在是未婚先孕咯?到時候要帶球穿婚紗啊?”
“嘖嘖,實在是沒想到,曾小姐這樣‘金貴’的女人,也會做出未婚先孕這樣的事情?我以為你們那種出身好的人,家教都很嚴格呢,沒想到也和我們這些沒教養的下等人差不多嘛。”
曾筱蓉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她還未開口,一旁的沈亦寒就已經擰著眉毛斥責我:“雨柔!你怎么和筱蓉說話的?人家好心好意關心你,你竟這么不識好歹!給筱蓉道歉。”
我沒理他,閉眼開始假寐。
從小到大,我從沒在沈亦寒面前這么硬氣過。
這顯然激怒了他,沈亦寒抓著我的肩膀強迫我從病床上坐起來,大手鉗住我的下巴,強迫我與正紅著眼眶泫然淚下的曾筱蓉對視。
沈亦寒冷漠的聲音再次響起。
“雨柔,道歉。”
我冷笑,翻了他一個白眼。
“你以什么身份命令我呢?哥哥的身份?可你明明從沒把我當成過一家人不是嗎?再說,我為什么要道歉,因為她曾筱蓉明里暗里罵我低賤沒人要嗎?”
沈亦寒的手有一瞬僵硬。
我趁著他愣神的瞬間狠狠推開了他,繼續道:“她曾筱蓉說我低賤是實話,可我說她未婚先孕又哪里說錯?都是實話,我憑什么要道歉?”
這次沈亦寒回過神來,像是惱羞成怒一般狠狠給了我一巴掌,眼神中是濃郁的失望。
“雨柔,我沒想到你竟然會變成這樣。她若是真想羞辱你,又何必承諾養你一生?你跟我沒有血緣關系,跟筱蓉更沒有,不管你的人生過成什么樣,都和筱蓉沒有關系。”
“雨柔,我看真正惡毒的人是你才對。我再說一次,你現在就給筱蓉道歉!”
4
我原本慘白的臉頰上,浮現出一道清晰的五指紅痕。
然而相比起心口的劇痛,臉上這點疼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我沒說話,抬手按響了床頭的護士鈴。
匆匆趕來的護士把病房里的不速之客趕走,我滑進被窩里,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孤獨。
“喂,媽。”我撥響了媽媽的號碼。在這樣的時刻,我無比迫切的想要得到一絲絲溫暖。
媽媽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似乎帶著笑意,溫柔道:“小柔呀,你好久沒回家了,你什么時候回家呀?媽媽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紅糖糕。”
“噢對了,瞧我這記性,你哥哥上次打電話回來說,你要去給你哥哥婚禮上做伴娘是不是?那你這段時間應該很忙吧,曾小姐那樣的女孩子,對婚禮要求應該蠻高的吧?”
我喉頭一哽,“沈亦寒還說要我去給他老婆做伴娘?”
媽媽聽出我語氣不對,連忙問道:“怎么回事,你和哥哥吵架了嗎?小柔,你別怕,要是在外面過得不高興就回來,咱不委屈自己啊。”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淅淅索索的聲響,然后陡然安靜下來。
顯然,媽媽是去了一個沒人的地方。
然后她開始對我細數她這些年攢下的小金庫,說她其實也一直有在做副業,平時白天去花店給人包裝花束,閑暇時候還會上網幫人做點花束設計圖之類的。積少成多,竟也賺出了十來萬。
“……所以啊小柔,你要是真的跟哥哥處不來,不要害怕,實在不行媽媽就帶你走,媽媽現在能養活得起你了,知道嗎?”媽媽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
可是她越這樣,我越是想起這些年她在沈家遭受的委屈。
因為貧窮的出身,和我那個欠了巨額賭債的生父,這些年媽媽在沈家一直抬不起頭來,不僅要照顧殘疾的沈叔叔,還要被家里下人各種議論和白眼。
明面上大家敬她一句沈太太,可實際上卻連承受她照看最多的沈亦寒都瞧不起她,認定她別有所圖。
我擦去臉上淚痕,實在不忍再因自己的事讓媽媽煩惱。
“沒事的媽媽,我過得很好。哥哥對我很好,曾小姐也很漂亮,今天她還親自來給我送結婚請柬呢,媽媽,你不要擔心我啦,你照顧好自己就好了。”
媽媽又問了兩句,在我的敷衍催促下她才不舍的掛了電話。
“叮咚——”
手機上冒出一條轉賬信息。
“您的銀行卡已到賬六萬六千元,備注:媽媽給買紅糖糕。”
我終于忍不住,在空無一人的病房中放聲大哭。
……
為了不讓媽媽擔心,最終我還是參加了沈亦寒和曾筱蓉的婚禮。
沈亦寒專門租了個城堡,里面綴滿粉色的手工蕾絲和純白緞帶做裝飾,地上鋪著的地毯是羊毛的,賓客們的椅子都鑲滿鉆石水晶,更不用說曾筱蓉身上那套價值上億的定制婚紗。
這一切的一切都昭示著沈亦寒對他心上人的珍惜與重視。
而我,這個被曾筱蓉欽點的伴娘,卻穿著一身窗簾似的粗糙吊帶裙,如同丫鬟一樣站在曾筱蓉身邊幫她提著包。
每一個前來參加婚禮的賓客,在看到我的時候都會露出一個嘲諷不解的眼神,就好像在問“這種寒酸貨色是怎么混進今天這樣場合的”?
長輩們好歹周全體面,沒人會把這話堂而皇之的問出口,只有陸霄這個沒心沒肺的竟直接當面詢問,
“哇塞,沈雨柔,你也太不要臉了,今天亦寒結婚你也要死皮賴臉的跟過來?還穿的這么丑,曾筱蓉竟也能容得下你出現在這里,也真是太大度了。”
我接過他遞過來的禮金,面無表情的塞進手提包里,對他的嘲諷充耳不聞。
但顯然曾筱蓉沒打算就這樣放過我。
她那張漂亮臉蛋皺起來,盯著我手上的皮包疑惑道:“咦,我記得今天應該收了快上千萬的禮金了,還有好幾個長輩給的都是銀行卡,但是你這包里怎么就只有這么幾個紅包?不會是你自己私吞了吧?”